六、浩然之气:虎字堂上斗群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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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罗亚旺别无选择。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吴风清的臂膀被砍掉。他并不了解吴风清,但是吴风清方才的举动却深深地感动了他:自己身处绝境,敢在虎狼窝里挺身而出,而且甘愿倾尽家产援救孙达泉,保住康熙朱谕密旨。这样的行为,亘古以来曾有几人做到?连蓝山虎都夸奖吴风清“义薄云天”,说吴是“铁肩担道义”。他罗亚旺难道能袖手旁观任其被蓝山豹戕害么?这是一。

    罗亚旺别无选择的原因还有二。

    他要救吴风清和孙达泉,当然不是要和他们同归于尽,他要救人,他需要成功。而此时此刻此情此地要成功,除了采用“擒贼先擒王”的手段外,还有别的方法么?没有的!绝没有!他只能利用蓝山虎。

    他得手了!他控制住了蓝山虎。

    匪徒们的喊叫惊醒了孙达泉。他睁开眼,第一眼就看见了罗亚旺,他的心立刻狂跳不已了!

    “罗大哥~!”他呼唤着,从地上爬起身来不顾一切地要往台子上冲。

    但是,他被挡住了。两个匪徒抓住他,两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罗大哥!”他不顾地挣扎着,脖颈被刀刃割出了血。心中有一种别样的感情支撑着他:像饱受欺凌的孩子忽然见到了母亲,他禁不住泪下如雨。

    “兄弟,坚强起来。大哥会让你平安无事的!”罗亚旺说。

    “豹二爷,先杀了孙达泉和吴风清!”张六凼大叫说。

    蓝山豹犹疑着。

    “蓝山虎,你是要死还是要活?”罗亚旺洞悉张六凼的用心,乘着蓝山豹犹豫,抓紧时间对蓝山虎说。

    “罗壮士,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和孙达泉是兄弟?”蓝山虎倒有胆气,他不回答却反问。

    “你听的没错。”罗亚旺大声回答。

    “罗壮士,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来救孙达泉的?”

    “你猜的也没错!”

    “罗壮士既然要救孙达泉,怎么又来问我是要死还是要活?”

    “哈你个蓝山虎!”罗亚旺一笑说:“蓝山虎呀蓝山虎,不愧你独霸一方号令数十万众喔!确有几分滑头呢!不过,这问题你问不着我。”

    “罗壮士,我该问谁?”蓝山虎说。

    “问张六凼!”罗亚旺大声说。

    “疤脸狼,听见了么?”蓝山虎说。

    “虎爷,你让我听什么呀?”疤脸狼问。

    “替罗壮士,也替我,问问张六爷,是要我活呢还是要我死!”蓝山虎切齿说,说完了还咬得牙齿咯咯响。

    疤脸狼一招手,几名匪徒“忽啦”围住了张六凼。

    “等等!”张六凼大叫一声,一跳蹦上一张矮桌说:“豹爷,弟兄们,你们晓得台上那汉子是谁吗?他就是官府悬赏万两白银捉拿的江洋大盗罗亚旺!”

    “张六凼,以前我只听人说你是个坏蛋,今天我是亲眼目睹你这个坏蛋。其实你不只是个坏蛋,你比坏蛋还要坏蛋。我罗亚旺平生最恨坏蛋,你晓得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我想拧断你的脖子!不过我今天没功夫和你算账。所以我劝你立刻滚蛋,滚得越远越好,小心不要让我碰着。”罗亚旺声音不高但却极为愤恨地说。

    “罗亚旺,你^他妈吹牛不怕吹破了牛屁股。你过来!你不是想拧断你张爷爷的脖子吗?张爷爷就站在这里,你^他妈有种就过来拧!过来呀!”张六凼极尽挑衅说。

    “蓝山虎,你说张六凼他想干什么?”罗亚旺不理会张六凼的挑衅,而问蓝山虎。

    “罗亚旺,张六爷是要你放了我大哥,然后和你单挑!”蓝山豹接话说。

    “哈哈哈!张六凼,你是这么想的吗?”罗亚旺转问张六凼。

    “是不是又怎么样?反正你今天是插翅难逃!你不是要我滚蛋吗?我告诉你:我滚也要带着你的脑袋还有孙达泉。”张六凼继续逞着口舌。

    “蓝山虎,我想以你的聪明,是不会不明白张六凼的用心的。从一开始,他就在力促我杀死你的条件成熟,这一点你应该清楚。这里是你的地盘,暂时还都归你说了算。俗话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说吧,今天这事情怎样了结?”罗亚旺心知和张六凼斗嘴是浪费时间,便再问蓝山虎。

    “好吧罗壮士,我答应你,释放孙达泉、吴老板和所有船上人员,赶走张六凼,任你罗壮士处置他。”蓝山虎说。

    “虎爷!蓝堂主!使不得!使不得呀!”张六凼哀叫。

    “二弟,快替孙少爷和吴老板松绑!将张六凼逐出山门。传令鼓乐伺候,我要欢送罗壮士、孙少爷和吴老板下山!”蓝山虎给蓝山豹下令。

    张六凼绝望了。他知道自己这一下山,罗亚旺真会像拧断一只萝卜那样拧断他的脖子。他怎么能甘心那样的事情发生呢?绝不能!他连滚带爬地跪到蓝山豹的前头哀告地说:“豹二爷,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快拿主意吧!”

    蓝山豹说:“拿什么主意?”

    张六凼说:“杀罗亚旺啊!杀了他,一切都太平啦!”

    蓝山豹说:“他武艺高强,简直就是甘凤池白泰宫转世,谁能杀得了他?”

    张六凼说:“豹爷一声令下,弟兄们奋勇而上。好虎还架不住一群狼呢!他会被乱刀砍死的。”

    蓝山豹说:“那也不行,我听说甘凤池一掌能打倒一百个人,从刚才罗亚旺击落我的刀,我就知道他力大无穷。你瞧,我到现在还手臂发麻,抬不起胳膊来。”

    张六凼说:“大将怕箭。那就让弓箭队的弟兄们进来,乱箭齐发让他变成大刺猬!”

    蓝山豹说:“那我大哥怎么办?”

    张六凼说:“虎爷被罗亚旺擒住,终究难逃一死。再说了,豹爷难道不想夺取虎豹令而甘愿就这么一辈子做个老二被别人驱使吗?”

    蓝山豹说:“这……,这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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