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阅读
这个婆娘怎么也来了。不好。”格丝力冷不丁的来了句没头没脑的话,急速纵向西方的密林里去了。
几个黑衣人在丛林里闪过,一个人停住,向其他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要同伴继续前进。自己从身上取出个罗盘样的东西。轻轻的放在地上。取出个晶核,小心的放在罗盘的中央,随玄力的渐渐注入,罗盘的玄力针缓慢的转动,最后定阁在一个方向。此时,远方的伊莱恩胸口也微微的一动。黑衣人的缓缓的指向那里。
半天后,穆丽尔第一个醒来,象忘了是怎么回事,还不自觉的伸了个懒腰,嘴角还扬起一个温暖的微笑。当然这一切都节束于在看到伊莱恩这个可恶的家伙后,伊莱恩也必须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在丛林里走着,不时的用手搬开挡在路前面的横枝。一些有攻击性的小虫和毒物也是无可避免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些不长眼的东西,总是与伊莱恩过不去,对穆丽尔却视而不见,难道这些底智商的生物也是红神的信徒,是不攻击羽灵的?想着伊莱恩偷偷向穆丽尔靠近了些。空气里飘动着一阵若有若无的幽香。是从穆丽尔身上发出来的。伊莱恩有些神醉,不由的又靠近了些。
有走了多半天,两个人饥疲交加,伊莱恩也先问过有没有带些吃的。得到的答案是——忘了。虽在置身于高大树林,灌木丛叶遮挡住了阳光,两个人也是闷热的难耐。各自靠在一棵树上,坐卧着喘气,穆丽尔更是畅开了前衣襟,伊莱恩不住的向里面探视,不时偷偷的向里面瞄上一眼。不多时,燥热难当,闭上的眼睛又不时的睁开。
半响后,穆丽尔回过神来,额上微微的显出皱纹“伊莱恩,你干什么呢?”
伊莱恩吗上收回视线,半脸通红“厄。如果——我想有块面包,一杯牛奶再加几根香肠。”
“看来我们的到处走走,找点吃的。”穆丽尔的视线微微的下放,打断他的话,又转了个半圈看着伊莱恩。
伊莱恩底着头,有气没气的样子。伸出左手,朝远方引了引,做出“你请”的手势。
穆丽尔加重了语气:“我是说我们!你听明白了吗?”
伊莱恩无奈的站起来,点点头,跟在穆丽尔身后。
两个人走到一棵大树旁,在树的下方,有一丛细叶的植被,穆丽尔眼里闪过一丝兴奋。顿下身,双手拔开一处草丛。下面露出一个约鸡蛋大小的洞口。洞由一块小石斜向下延伸。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伊莱恩站在一旁,看着穆丽尔抽出巨剑,剑上已有许多的裂口。剑身已锈迹斑斑。对着洞口挖了起来。
吃松鼠?伊莱恩吃了一惊,虽然不是不可以,但心里还是难以接受。洞越挖越深,快到一臂长时,只见穆丽尔小心的用手将流下去的细土抛了出来。又用剑尖轻轻的拨了拨,下面的土一松,塌了下去。露出一个脸盆大小的内洞。五六只青黑的螃蟹,挥舞着两夹,要好好的惩罚这个来犯者,在内洞不住的游走。穆丽尔立起腰身,转过头。
伊莱恩见是螃蟹,不解的抬起头,望着穆丽尔。
对望了一眼,穆丽尔道:“这是旱螃蟹,你捉上来。”说完站起身,把位置让给了伊莱恩。
伊莱恩爬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向其中一只个头较大的螃蟹伸去。
捉到的螃蟹共有二十来只,用伊莱恩的外衣包着,伊莱恩赤裸着上身穆丽尔不知道是用什么办法找到一条小溪。将找到的螃蟹清洗了一遍。用一个形似于钵的东西加了水,支在火上煮着。木材噼里啪啦的烧着。有点湿,不易着。伊莱恩负责吹气,使火保持一定的旺度。
穆丽尔不住的弄些材扔进去。还不多时的加一些作料,半个小时不到,螃蟹的香味飘了出来。还混杂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
为了照顾伊莱恩的辛苦劳动,穆丽尔还大发慈悲,遵照主的旨意,居然给伊莱恩分了八只螃蟹,而自己只留了两只。盛下的都在伊莱恩的衣服里包着,伊莱恩也当任不让。双手笼过。
看这红肿的双手,伊莱恩狠狠的咬了下去。
当然两个人的吃象是极不雅的。伊莱恩是双手捧着,嘴里咯咯的响,还不时的吐些碎壳出来。而穆丽尔稍微还好些,手抓着往嘴里塞,不时的还喝上一两口。
伊莱恩疑惑的看着穆丽尔,没想到这个懒女人也能做出这样的美味,螃蟹煮的正好,不太嫩,也不老。
还微微有些咸。吃上一口,可以使味觉以外的其他感观都消失。
吃过后,两个人各自躺在石板上歇息,伊莱恩向穆丽尔问为什么带自己来,等了半天,现在还在等着。
伊莱恩换了五次看起来会使自己更舒服的姿势。
“这只是个意外,”穆丽尔突然说道。
“意外。哦!睡觉时还在舒软的床上,醒来时突然到了什么南部的森林,这真是个意外!”伊莱恩气吼道。
穆丽尔也没理会他话里的讥讽,幽幽叹了口气,惆怅无限,就象眼前是一个繁华的闹市,而她只是一个幽隐在凉棚下,为生活而幽思的人。
“我要你送我出了佧沃尼亚的边境,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先找到莎丽雅。”
“我。护送你—?伊莱恩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
“如果单是我走了,我妹妹不会这样放手的。”又顿了顿,抬起头:“你也不用装,我知道你是很清楚的。”
伊莱恩明白似的点点头。
在太阳快要西落的时候,伊莱恩他们遇到了第一批追捕者,他们正用清水掩盖火灰的痕迹,树林里突然闪出了十八个黑衣人。
“黑蝴蝶。”穆丽尔叫道。
她的话音未落,蓦然,又从正前方走出两个黑衣人。从紧裹的衣服外形看,曼妙的身形说明来者是二十个女子。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块宽约二指的黑色骨牌,只是最前面两个人手里的更晶莹剔透。两旁的人几个回动,便已汇合在一起。最里面的是五个人,外层的是七个人,还有六个人似随意的站着。将穆丽尔与伊莱恩包围在里面。前面一个缺口,正好被后来的两个女子站住了。
似一种奇怪的阵行。伊莱恩也看不懂,在她们阵行未完成前,穆丽尔就展开了双翼,警惕的看着众人。
她们象接受了什么死命令,也没有多言,二十个人呈包围态势,不停的拍打着手里的骨牌,嘴里还念诵出一段咒语。期间,外围的六个人也不停息的向他们两人发一些快速的底级巫术。这些水乐教玄术虽然低级,但两人还是知道被打中的后果。也是手忙脚乱,虽然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在拖延时间。随着咒语语速的加快,最里面的五个人身上最先出现了五彩的光环。光环渐渐的变大,互相连接起来。
呈一个光弧形,外围的七个人也做着同样的动作,光环更大了一些。伊莱恩的神经始终紧绷着,偷偷看了穆丽尔一眼,见她同样的紧张,最外面的六个人身上也泛出了光环有序的转着。似彩虹,隐约有阵阵的圣歌传出。仿佛无数的女子在那彩虹里轻扬、曼舞。
伊莱恩正被这美丽所迷醉,突然旁边传来穆丽尔焦急的声音。
“快用全力抵抗,这是“罪恶的舞蹈。”不过这时显然是已经晚了,穆丽尔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伊莱恩的耳朵,伊莱恩也听的明白,只是身体向被别人控制了一般,只有清醒的思维,却没有可被控制的神经,叫也叫不出来,无数挣扎的念头只是在脑海里不断的闪过,却做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反应。恐惧向无底的深渊。拉着他的灵魂不断的下坠,那是一个深渊,充满恐惧的深渊。
伊莱恩在心底无声的呐喊。
第10章
穆丽尔不见伊莱恩回复,转过头,正好看到了伊莱恩大睁着眼看着自己。冷汗不住的流下,是在苦苦的挣扎着什么。身体畅抖着似有无尽的恐惧。看到伊莱恩这般,突然。穆丽尔象疯了一般,嘶声的喊道:“不——你不能在离开我”身上的金光暴涨,脱出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球。金色的光球不断的涨大与最里面的半圆弧相接,半圆弧不断的收缩,束缚着光球不让它继续扩大。
两个光体不断的纠缠着,忽伸忽长,穆丽尔的金色球体就象跳动的心脏,不停息的延缩着。她转过身紧紧的将伊莱恩抱在怀里。眼泪划过脸庞走过一道弧线,滴落在地上。忽然,穆丽尔支撑的光球体猛的一涨,伴随着一声的嘶喊,金球突然冲破第一层的壁垒势不可挡的冲上了次一层的七个人。最前面领头的两个人面色一变,迅速挥手划出一道强光同最外围的六个人的光环连成一片,光芒顿时大涨呈一个半球形的结界壁垒,将所有的人都笼罩在里面。
在穆丽尔冲破前五个人时,次外层以支撑不住,有四个已吐了血,盛下的苦苦支撑。当光球到达时,如被汹涌的潮水拍来,七个人同时被摔了出去。碰撞到光壁上,昏了过去。穆丽尔也似费尽了力气,吐了一大口鲜血,身体缓缓的倒下,带血的手紧紧的抓着伊莱恩的手腕。几处已擂出了红痕。在穆丽尔冲破第一层束缚时,伊莱恩便恢复了行动,刚才他清醒的很。其实伊莱恩是个很聪明的人。
这种情况下,即使不清醒,他也会想办法要自己清醒的。坐在地上看着抱在怀里的穆丽尔。心情复杂的很,用手轻轻的理了理落在眼前的碎发。拭去了嘴角的血迹,才缓缓的抬起头,定定的看着结界外的两个领头人。
“我跟你们走,放了她。否则,你们什么都的不到。
前方一个女子点了点头,八个人同时撤去了结界,走出来对伊莱恩鄙夷的说道“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全力捉拿一个劫持大公主的狂徒,只要抓拿了狂徒,大公主的安全就的到了保证。”
伊莱恩苦笑了一下,狂徒。
正说着,树林的最上方飞下一头巨大的黑色魔龙,一个急冲,到了穆丽尔身边,尾巴将伊莱恩扫到了一边,扶穆丽尔到她的背上。
伊莱恩疑惑里又闪出一丝喜悦,脱口问道:“你是莎丽雅小姐吗?”
“幽渊灵龙!”那两个领头的黑蝴蝶,皱了皱眉。
“请护送她到无暇世界吧!她想到那里”伊莱恩淡淡的说到,又不由的摇摇头。
魔龙莎丽雅从出场到现在,始终还没有正眼看上众人一眼。这时听到伊莱恩的话才慢慢的回过头来。
“我知道,其实她早该。”话未说完,就向上一越。
“等一下”莎丽雅停下飞冲的姿势。
“把这个给她带上,她一个人也懒的去找些吃的,她很不负责。”说着伊莱恩把抓在手里用衣服包着的螃蟹向她扔了过去。黑龙接过布包,震翅向天,不多时,只剩下一个黑点。
“不知到你口中说的他是谁,但愿你们日后幸福。”伊莱恩自语完后,对两个女子微微一笑。我们走吧!
这里是一个破败落后的小村,此前传说是个远古部落。远处是连座的山脉,望过去阴森灰暗,一个不算陡的山坡上,拥挤着几十间草木搭建的房屋。更显的萧条、破败、风雨飘摇。
转过山坳,是一片青草地,周围一圈高挺的向天树,树冠一直延伸到高处,距地约一百多米。树上几只乌鸦交替的叫着,草地的中间是个红色的突起,突起上摆放着各色大小的石头。有红色的、黑色的、紫色的、青色的,看的出是被人用不同的颜料涂上去的。大大小小的石块形态各异的摆放着。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在石块的向阳面,都给凿开了一个洞。洞口有大有小。
天还没亮的时后,这里已经有了人,在红土突起的最顶端,架起了柴堆,柴堆的外围是摆放已好的水果瓜食,猪羊各式的头颅也都摆放着。
时间还有半天,日上当头的时候,这一切都可以结束了。安纳丽丝幽幽的叹息了一声,放开了眼前的一切景物,转身回到房内。一早起来,或者说这几天她就没合眼,从生下来开始,她就注定了这样的命运。能为无上神服务是一件自豪的事,按老天的安排,自己生下来就是要为族人的生存做贡献的。现在是该回去了。
抬起头看着镶嵌在墙上一块晶莹壁里浮现出一个若隐若现的女子,如梦幻一般。阿离曾对她说,水晶镜里面的人就是她,只有她才可以看到镜子里面的人。
黑色的水晶球静静的躺在她的手心,闪动着微弱的光,她无意识的抚摩着那个小球,冰凉直到心底哦。
又别样的令人安心。这样的感觉伴随了她已多年,阿离送来了最好的点心,还有奶酪。是父母亲自做的,糕点用红纸包裹,能给人带来吉祥。她伸手取过几个点心,放在嘴里慢慢的咬着,从今天起父母将不再是父母,他们都是神的奴仆。
灯芯上的火焰跳动了几下。熄灭了,油灯盏里的油用完了。屋内充斥着动物脂肪燃烧过的气味。安纳丽丝知道今天是不会有人将它加满了,以后也不会了。屋子里陷入了黑暗。安纳丽丝直起身走到一边,她还想看看自己的样子。因为她从来没看清楚过那个人像,那个似乎总对她微笑的女人,她想知道神的使者是个什么样子。这一次仍是徒劳,水晶壁甚至连同整个墙壁都隐在黑暗里了。
自从在她五岁那年,在水晶墙壁上看到那个对她微笑的女人,她的命运的就改变了,也可以说是注定了。她被族人送到了这个大殿,自打她进来后,那个村里最老资格的相者都被赶走了。她不知道他最后去了那里。老人离开是还对她笑了笑,单衣出去了。那最后一眼,就是老人走出大殿很远时,猛然的回头,瞪着双眼,露出震惊的那一幕。她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恐惧。村里的人说这是不祥的预兆,就不准老人再踏进村子一步。偷偷的她发现有些想那个老人了。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她被带到一个独处的房间里。房间里都是女人,也都是五十以上的长辈,她们每个人都用粗布巾包裹着脸,只露出眼睛,房间的中央是一个白玉挖空的窖池,两个女人不断的向里面加水,还放着个种的香料。安纳丽丝身边的两个女子帮她一件件的脱下去了衣服,安纳丽丝走进了浴池。
半天后安纳丽丝洗浴完毕,换过来一件红色的单衣。这是她的最后一件衣服,安纳丽丝安静的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太阳慢慢的移动着到了上空,就快正午了,草场围起的柴堆燃烧了起来,火焰直烧到向天处,草地上插满了向征图腾的旗帜。在风中抖动着,火堆的正前方安置了一个大大的石祭台,人们将杀死的牛羊类的饿血纷纷的流到各个石块开凿的池里。随长久而悠远的角号族里的人也自各家各户赶来由族长带领每个人手里都拿一个长长的丝带,几百个人都满怀激动的注视着族长。等待着祭祀大典的开始。
当太阳正照在当头,布封族长缓缓的走上祭祀台,将手里的白丝带挂在臂上,又将画满了符号的符贴在烛台上点燃。纷纷投进火里。对着天跪了下去。矮着身子,额头紧贴着土石。诵念了一段长长的祈祷词。又向天拜了十二拜,这期间下面的几百族人都随族长一起拜天祈祷。祷告声连成一片传入九霄。
世界静悄悄的,将一切原始都留在这里。庄重,肃穆。
布封族长做完了祈祷,站起来又重新回到祭台前,威严的审视着纵人,此时,族人们也做完了祈祷,都立直了身子。虔诚的望着祭台。布封族长正式宣布了祭祀大典开始。
安纳丽丝正在屋内静坐着,接受老一辈人的作装打扮,事情也已到了尾声,阿离就在她身旁,一声不响的把金盆里的圣水洒到她头上。突然听到她低声的抽咽起来,她旁边的一个老人见状,狠狠的打了她一耳光,低沉的呵斥了她一声。安纳丽丝回过头,看着阿离。
“别哭,阿离!”说完这简单的一句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呆呆的看着阿离发愣。
“恩。小姐一切保重,我会想念。天天想念小姐的。”阿离强笑到,半边脸被打的红肿。两个人又不言语了。
村里的姨妈们将台桌上金盒子里的饰物一样样的拿出来,轻轻的插在安纳丽丝的头髻上,此时的安纳丽丝有沉入了梦中,她的空间本身就小,自五岁入了圣庙,她梦里的空间就更小了。一切的美丽都是她自己作出来的,她画了很多画,做了许多的树,都是没有生命的。每当殿里升起火时,微弱的光线会把那些枯枝映亮。它们静静的站在那里,跟火苗一起活跃,还会照在墙上,浮起微笑的那些画像。
阿离是自进入神庙后的唯一的陪伴。她除了在神庙里做一些她喜欢的小东西,剩下的时间,她总觉的很空白。在这段空白,她还会经常跟水晶壁里的女子些心里话,但她总是雾一样不给自己任何作答。有时候她会觉的水晶壁里的女子就是自己。她能感觉的在自己忧伤的时候,晶壁里面的那个梦一样的女子也同样的跟自己一起忧伤。就象自己跟她拥有着同一个魂魄。但在她痛苦的时候会有无限的忧伤涌向心头。又有时会有一缕缕不知名的感觉象满天的霞光美丽而温暖。这种感觉很美妙,她会很享受这一刻。例外的时候她又觉得对方很陌生,她似乎拥有着许多自己也不知道的东西。
她想把她留住,但她是梦、是云。她总是在飘,而她在努力的追着,以前渐渐模糊的影象有清晰了起来。
淡紫色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她向自己缓缓的招手。她还是看不清她的脸,微微笑了笑,她在呼唤她,那牵心动腑的呼唤。她温暖的笑了。
门外传过来奔跑的脚步声,一个男子的声音传过来。他向纵妇人传话,族长宣布祭祀开始了,要安纳丽丝做好准备。
安纳丽丝被从沉思中惊醒过来,脸上还浮现着刚才的微笑。懊梅与妻子从侧门走进来,看着梳妆台前缓缓起身的女子,这个红衣服的女孩是他们的女儿。也是神的使者。安纳丽丝转过身来看着生养自己的父母,两个人被女儿这样的看着,面色非常的怪异,周围一片沉寂,静静的看着她们三个,还是安纳丽丝最先打破了沉静,对着两个人神秘的笑了一下,神情是那样的平静,伏下身子跪拜在两个人的面前。
“爸,妈你们今后保重,我会在那里祈福给你们”安纳丽丝平静的说着又环顾了四周一遍,目光在一个方向,停下来,只一刻,有转过头对父母说道“我们走吧!”
阿米何紧咬着上唇,使自己尽量安静,眼睛红红的。她望着旁边的丈夫。懊梅向妻子点点头,两个人走到安纳丽丝身边分别扶器她的手,向门外走去。
房间里最后走出的一个年轻男子,低着头一声不响,神游一般的挪动着脚步。走在他前面的阿离回头看了他一眼走出去了。
正午的烈日正炙烤着大地,整个西坦云陆静寂的没有一点声音,三个人坐在树林边一个矮坡的最低处林荫下休息。经过了长途的跋涉,风尘仆仆的三个人终于到了雪域之国的最西部,再有十几天的路程,他们就能进入“金色之海”了。自进入西坦云陆起,这里的气温就逐步热了起来。这里温度差异巨大,就象寒冬进入了酷暑。炎热经风带过就象卷起一阵阵蒸郁的热浪。山上的饿野生苦艾也都懒洋洋的低垂着,树荫下的人经风吹过,清凉了不少。
第11章
左边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玄术阵,接着有诵念了一段冗长的咒语。玄术阵里土石翻动,出现了一个地域的模盘——地域模型渐渐的变大,男子看着模型,算了算,挥手撤去了玄术阵转过头看着身边的一个黑衣服的男子说道:“我估略的算了一下,我们由这里走,再有十一天的路程,就可以进入“金色之海”的区域了。在我们的西北方约八九里的路程,我发现有人类活动的痕迹。我想到那里看看,我有种预感,或许我们会在那里能发现些什么。”白衣男子说完,目不转睛的盯着身旁的黑衣男子,又转过视线看着穿黑纱丝织衣服的女子,女子见向自己征求意见,思索了一下,眼睛望向中间的黑衣男子。
一双大眼睛蔚蓝清澈。黑色的斗篷在她手里轻轻的摇着。排走了身边的热气。淡金色的发丝上流落的汗珠。反射着她脸色的光芒。
黑衣袍的男子看着眼前被拂乱的模型,点了点头。
草地的广场上站满了人,他们齐望着祭祀场的入口处。等待着神使的出现。
入口处渐渐的有了人影,先是一群身作红衣繁荣女子,成一行从入口处走过。头上插着一种叫“雪糁”
的花朵。接着是懊梅与阿米何小心的托着安纳丽丝走进了祭祀门,刚迈过这个门,他们就同所有人一起朝安纳丽丝跪拜下来。
族长率先叫道:“原神使重归天界,原神使保佑,愿神灵与帕多天泽的子民同在。神佑天泽。”下面的人也跟着匍匐在地上跟着一起祝歌祈祷。
安纳丽丝看着自己的父亲,母亲。看着所有的人轻步向祭台走去,长期身处在黑暗中。她看上去是那样的苍白,甚至有些可怕。清晰可见的血管,草地上的人分两边分开,留出一条道供她走到祭台,年迈的族长伸出枯瘦暗黄的手,胀大的血管遍布整个手背。拉着安纳丽丝走到祭台上向天拜了一拜,拿过祭台上的一个银钵,送到安纳丽丝的手里。安纳丽丝将银钵里的水洒向纵人,作完这一切,望着远处的一座小山岗。
她把能捕捉到的所有感知都寄存在了蓝天,她能看到的那些白云都是她的梦想。她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天空,对族长点点头。老族长递给她一片黑玉打制的石片。刀形,刃锋利。
安纳丽丝接过刀片,走到土丘边的石孔上,伸出右手,左手的黑色刀片跟上,轻轻划过右手腕的动脉。
暗红色的血液,安静的流淌下来。血液里有些许蓝色的冰泽。静落在石池里,跟里面的红色溶在一起。接着又走到另一个石池前。
在走过第二十个石池时,安纳丽丝已有些头昏目旋了。她停下来休息了几分钟,又举步走向第二十一个石池,正这时,山岗外一个年轻的男子气喘吁吁的跑来:“族长。有三位远客来访!”
布封动了动,思考了下问道:“知道是谁吗?”刚问出来,就有些后悔了,这是白问,自己的族人是怎样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就没有与外面的人联系过。除了那几个。但完全可以排除这个可能。难道自己也开始泛糊涂了?该死的紧张。
年轻人愣了一下,道:“不知道,他们是三个年轻人,两个男的,还有一个是女子。说是路过,拜访一下。看衣着不是雪域之国的人。”
布封稍加思索后说道:“让他们在村里等着,好好招待。切不可随便说什么。”又向纵人宣布了祭奠继续。
安纳丽丝走完第二十四个石池后,脚步开始轻浮,被两个蓝衣服的女子扶着走到最高处的火堆前。由族长带头开始诵念低沉而冗长的咒语。
听这歌谣般的咒语就象置身于淳朴自然的的人类始祖在大自然中与洪荒猛兽战斗的经历,由蒙昧中渐渐清醒。石池里的血液也随咒语的念动,不安起来,先是水泡不停的浮出来,再然后是不断的跳动,整个过程就象煮熟的开水。同时翻滚的血液里,还有不同的声音传出来,像鬼啸,似猛兽,像咆哮。又像不甘于世道的冤魂,狂饿的吞噬着新鲜的血液。安纳丽丝现在几乎每根神经都在疼痛,就象是无数的怨灵撕咬着她的神经与灵魂。这是非人的折磨。手紧紧的抓着腕子,指甲深深的刺进了手背,牙齿紧咬着下唇,没见多少血色。人群里按奈不住激动,下面小声的嘈杂起来。布封也紧张的望着那些血拄。
突然下面的嘈杂声停止了,一片静悄悄的。人们的视线都汇聚在祭祀场的木门处,敌意的盯着这三个不速之客。三个人静立在祭祀场外,里面的一切他们都看的清楚,清晰。三人对几百人的敌视竟未理会,目光都注视着血柱汇聚的地方。不见一点动静,周围安静的可怕。
布封也察觉到了下面的异样,回过身看到了祭祀场外的三个人,两个男子的脸上表情淡定。不见一点波浪。而黑衣男子旁边的女子显得有些紧张。白皙的手指抓着腰间的一个玉牌。白衣男子发现了布封的目光,对他微微的一笑。行了个标准的贵族礼节。布封紧悬着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显然对几位的表现很满意。也还以礼貌的微笑。这是最好的结果。
握在手心里的珠子,一阵的不安,冰凉唤醒了她的神经。牵引着她的灵魂又回到了本体,也不是刚才的那般痛了。安纳丽丝把微弱的神识努力的集中起来。慢慢的转过身,目光从三个人身上一一的走过。停在那个黑纱衣的女子身上静了几秒。又向黑衣袍的年轻人微微笑了笑。她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做,自是很自然的就这样的做了。而后转过身纵入了火堆。人们的眼睛里只留下那最后一袭红影。那点红色是那样的单调。黑红色血柱也停止了跳动。变成了淡红色的血雾飞到了天上。布封族长的手缓缓的放下来,一块石刀从袖中滑下,又被他不知觉的悄悄收进了衣袋。
大火安静的燃烧着,直烧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太阳落下山的时候,才熄灭。懊梅夫妇已被人送回了家。
由于祭祀完后,还有许多的杂事要处理,族长忙不过来,要夏洛帝陪三位客人在村里的议事大厅等候。
夏洛帝是族长的儿子,平日在村里是个很能干的人,族里的人虽说淳朴,但要他们认真的做些事,也还是需要些智谋。这一点夏洛帝自父亲那里学来,自是不难。再加上布封多年的威望,他的地位更是不同。此刻他正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三个人。最左边一个穿的是一件银白色丝绸的衣服。精致的做工还有纱制的腰带上面镶嵌着许多不同颜色的宝石。鞋上有绣花和不知名的纹理。即使夏洛帝这样没有出过们的短见识的人也不禁考虑对方的身份了,“贵族!”
夏洛帝从父亲那里听到过这个词。白皙柔和的皮肤,蔚蓝的眼睛,高雅的线条颇具诱惑的眼睛不经意的从别人的脸上扫过,即使夏洛帝这样正常的男子也不禁的一荡。栗色的长发微显卷曲,那阳光的一笑,总会使你有一种温暖的感觉。这是一个无可挑剔的男子,文雅的语调,不可隐没的智慧。右边靠后的是一个脸上蒙着纱的女子,个子不高。长发没有拘束,也自然流畅。从纱衣在火光下透过来的影子,可见身段柔美,黏合着较宽松的衣服,更显的几分妩媚。坐在那里,竟现的自然,不知道为什么夏洛帝很想看看她的脸。
最奇怪的要算中间穿黑衣袍的男子。总是隐隐约约,好象看清楚了对方的相貌,而且还看的真切,可是转过眼就是想不起来对方究竟是长的什么样子。再仔细的看过去,的的确确的看见了。还擦过了几次眼睛,夏洛帝仍旧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子。但他的感觉是没错的,他真切的在对方身上感到了冷漠和无情。隐隐的生出了畏惧的感觉。夏洛帝此刻及奇的不自然。
白衣男子觉察到他不安的眼神,微微笑了笑,手轻轻的一动,就是魔术一般,放在桌子上的一个骨制的杯子滑到了他手里。揭开了杯盖见里面没有一点的水,朝夏洛帝摇摇头,努了努嘴,那形态真象个发嗔的少女。夏洛帝双脸一红,歉意的笑了笑,拿着三个杯子出去了。
好半天后夏洛帝才端着三个杯子回来,盘子里还有一些点心,放到三个人的面前,并介绍说是他们这里最好的饮料,是村里最有经验的寨老到山上采的假灵、红果,炙水、瓜蒂等物制作的。虽然味道不怎么样对人体却是大有好处。这些话一出口夏洛帝的脸就微微红了起来。见是好东西,白衣男子也没多客气,握着杯子仔细的品味起来,也许是味道太差,表情总是怪异的变化,旁边的两个人也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天黑过去了很久,祭祀大典的各项事务也相继进入了尾声。布封族长也忙完了主要的事情,提早抽身回到了村里。先到懊梅家看了一回。就向村里的议事厅赶去。
夏洛帝也跟三位客人闲话了一阵,说了些村里的闲事。夏洛帝也了解了外面的一些事情。白衣男子总是礼貌大方的回答着他的一些奇怪的问题。有趣一些的话题,也都被他在三小时前说的干净异常。窘迫的坐在三个人面前,浑身不自在到了极点。刚才他面前的黑衣男子问了他些问题,自己也很认真的回答过,可是,自现在他还是一个也想不起来,对方究竟是问了他些什么。
三个人静静的坐着,各自想着心事。他很想听到有人汇报什么事要他去忙,好借机离开,偏偏今天没有一个人过来,想着这事,夏洛帝的表情就狠狠的。天渐渐黑下来,火盆里的木柴也更添了四五次,夏洛帝百无聊赖的看着火盆里的火焰,随意的从三个的面上扫过,突然目光一停,只见白衣服的男子在仔细的聆听着什么。而后对夏洛帝微微的一笑,夏洛帝也礼貌的回以一笑。
不多久,就听到门外有人喊话说族长大人回来了。夏洛帝疑惑的看了白衣男子一眼,只听到父亲的声音自门外传进来。
“真对不住,要远方的客人久等了。”声音刚落,就见布封从门外走进来。
“族长客气了,我们的突然的打扰才是失礼呢?”说话的是白衣服的男子,他站起来对布封行了个奇怪的见面礼。
布封仔细的打量着三个人:“我叫布封,是这里的族长,这是我的儿子,他叫夏洛帝。还望请教三位的姓名。”说这用手指了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