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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茫望》

    第1章

    世界原本一片空茫,直到神的灵识降在这里。

    “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创世录》。

    神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神说,要有水,于是便有了水。神说,要有青草和种子。于是便有了青草和种子。当然还要有生命,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土里睡的,水里游的。于是各种的生命就被创了出来。”神赐福了它们。

    事情没多久,问题就出现了。神发现了它们并非理想的存在。“看来,我还是。”他无奈的笑了笑。它们都拥有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放弃是不可能的。于是神就创出了人类并告诉他们:“要生养众多,治理这片土地,也要管理他们。”说完神赋予了他们智慧。当一切快节束的时侯,徒然发现自己的生命将于耗尽。于是他驱车而去,将世间留给了它的管理者。“用永恒来纠正这个世界吧!”几分惆怅,几分无奈,飘飘渺渺。随风而去。这句话也许永远都没有被传下来。

    夜已经很深了,乌云轻纱一般残卷了最后几点星火,空旷的原野沉浸出一片死寂。仿若这夜的情调是别样的深邃,陌生,恐惧,又充满诱惑。

    思绪随之飘浮,又轻盈的舞动,而后陷入泥沼。

    “恩,是时候了”声音低吟,又像自语,一个黑点默默的移动,贴着墙,慢慢的深入内殿。那畏缩而瘦弱的身影,可以判断来者是个女孩。

    不大。她停在一尊雕刻的女神像前,雕像高大但不显魁梧,更有一种英气。

    缓缓的抬起头,跪下。注视着神像的脸庞,晶莹,纯洁,散发着神圣的光芒。眼神似温和亲切又似冰雪凌厉。自然现出股魅力。她把视线集中到女神的眼睛,有些迟疑,又好像是下定了决心,用力抿了抿嘴唇,闭了眼睛,有些苍白的嘴唇喃喃轻语:“智慧,高洁的图娅女神,您的侍者向您真诚的祈祷。请您告诉我。他。的境况还。好吗?”手里的符节被抛了出去。

    她的眼睛缓慢的睁开,跟随符节慢慢的。移动、向下,突然她的声音猝然而止,四面顿时死寂,她立在那儿一动不动吓呆了。每根骨节都在瑟瑟发抖。而后,一声尖叫,划破了空寂。响彻了长空。她用惊恐的目光环顾着殿内。冷汗遍布了她的整个颈项,后背。一个人闻声而来,看见了女孩的惊惧。

    “芷儿。芷儿。妹妹。”女孩像被抽离了灵魂似的,对她的叫唤恍若未闻。只是呆呆的朝一个方向看着。年轻女子随妹妹的目光看过去,顿时也惊住了,只见女神像的嘴角、眼睛、耳朵还有鼻子都有细细的血线渗了出来,转眼,血污遍布,形态说不出的可怖。她马上就回过神来,左手缓缓抬起,吃力的似提着千斤吨石,手上也随之开始慢慢的亮了起来,白色的光芒附着在她手上,越来越亮,越来越浓厚,又自眼睛里延伸出一条银色的细线,溶在白光里,慢慢的融入妹妹的眉心。作完这一切她已是气喘喘吁吁。呼吸渐重了,见白光完全溶没,她才松了口气。似乎体力耗尽一般跌坐在地上。侧脸看着妹妹。

    第2章

    突然心里一阵莫名的悸动。象是心痛,又似害怕。随后她又自嘈的摇了摇头。“现在的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这样想着,但那种不安却越发的强列了。她摇了摇头,抛飞了一些杂念。

    然后,她小心翼翼的顺着那丝银线进入了妹妹的神识。

    “茫茫的天地,大风呼啸,吹起的雪雾弥漫了整个天空,依然遮掩不住灰暗的天色。看不透彻。但也已确定,世界已经严严实实的被雪覆盖了。置身其内,自然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视野的最远处,一个身影突然出现,速度很快,转眼就到了眼前,后面紧跟着第二个,第三个人。后两人紧跟在前面第一人的后面,速度却好不见慢,更不见丝毫吃力。

    前面那人身上披一件黑色的长袍。略显削瘦。风吹着树枝咧咧叫嚣,但他身上的衣襟不见半点舞动,淡淡的黑雾围绕着他的脸,虽然很淡,别人却依然看不见他的脸。他后面靠右一个,身材颀长,挺拨,一身白衣,飘逸而灵动,跟狂风凛冽互不协调。说不出的潇洒自然。后左边的一个人,虽然隔远但出于女姓的敏感。在身材上仍然辨别那是个女子。看她不紧不慢的速度,可以知道她的修为自然不凡。忍凌不禁一悸,好可怕的组合!不知为何,她在两个男子的身上找到一种很熟悉的。错觉,“对,是错觉。”她这样想着。可是那黑色里的瘦俏身影。

    “莫非是。”怎么可能?她随即又马上否定了这个不切实际的猜嫌。可是。她又不忍,再看了一眼。像。太像了。那样的倔强,那样的坚持。又是一阵心痛。

    这时,那人突然停住,抬头盯着空旷的一处天空。后面两人也停住,同样看着那里。

    空阔的四野里一片寂然。

    突然,他的嘴角微微向上一扬,露出一丝讥讽。两只袖子自然垂下。仿佛里面空荡荡的。突然袖子里面伸出两只手,白皙而瘦小,手里面有两把刀自手里生长出来。场面说不出的诡异。刀形透明,似薄翼,似素纸。游移的刀锋闪烁不定。还未来的急转念,他人就消失在原地。突然出现在空中立着。

    “好恐怖的速度!”忍凌惊诧。但见那人右手里的一只刀,很很的斩向虚空。空气中一阵波动,漪涟般荡漾开来。一条裂隙出现在空气中,慢慢的变大。里面浮现出一只眼睛。修为至忍凌这般自然不难看出这只是幻像。虽是如此,她也不禁为妹妹的预言天赋开始惊叹了。她才十五岁啊!也为那个年轻男子而由衷的佩服,即使自己也未必会有他那样从容潇洒,特别是那两把刀,似明似暗,冷气森然。看不出一点端倪。

    只见那人盯着那只幻像眼睛看了一阵。突然没有任何征兆的,左手提刀向那眼睛挑去。

    接下来一切都开始模糊。头脑一片空白。无数不合理的物象扑面而来。

    “碎裂感念”她终于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庆幸自己到来的还算及时。她悄悄的抽离了那丝银线。将白光化入妹妹的神识。怔怔的出神。

    “姐姐。呜呜。唔。”女孩刚回过神来,旧扑到姐姐的怀里泣不成声了。姐姐轻轻的拍着妹妹的后背,又是生气又是怜爱。又想到自己的命运,越发不是滋味。

    “芷儿,姐姐告诉过你多次了,不要随便用预言术的,你只是不听,以你现在的修为是很危险的。你要我。”女孩历色的说着,自己也哭了起来。

    第3章

    “姐,我只是。只是。”吱吱吾吾,不敢看姐姐的眼睛,低下头,可怜惜惜。见姐姐没再责备她的意思,抬起头眨着大眼睛,看着姐姐,不知道想些什么。

    “姐,你没事吧?”

    姐姐回过头来,爱抚着妹妹淡淡紫发。

    “不早了,你早点睡吧。”说完把妹妹从身上放下来。催促着她,见自己的妹妹磨磨蹭蹭,似乎有话要说。但她今天心情乱的异常,就强自微笑着看妹妹慢慢的走出。

    快到拐角处,妹妹终忍不住,回过头来。

    “姐,其实他没死,刚才。”似乎小姑娘又想到了什么,话没说完,便隐没在黑暗中了。

    游丝般的声音,却清晰的传入了她的耳朵。

    “刚才。”忍凌喃喃着,陷入了深思。

    刚才是有些紧张,她没注意到,现在仔细想来,更感一阵后怕。

    “破碎预言。怎么可能,改变天命。”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呆了。紧咬着发白的嘴唇。皱眉苦思,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随即她又被另一个更不可能的想法给取代了。“他没有死。他?没死。”那么刚才的那个熟悉。

    她怔怔的立在那里,听着呼吸跟血液一样的频率。那沉淀在岁月里的一丝自然的力又突然马蚤动了起来。那仿佛十分遥远。

    似乎已经模糊,又渐渐清晰起来的脸庞。苍白而充满魅力。在冬天里,即使冻的发青,倔强的嘴唇仍紧紧的闭着。不显示出一点的妥协。

    黑色的眸子,深不见底。黑发略显杂乱。眼睛始终盯视着那些用怪异的神情看他的人,不依不饶,直深入到对方的灵魂深处,直至对方被看到到了什么慌张的转过头,然后鄙夷的憋憋嘴走开。每到这时,他总会自然的流露出一丝微不察觉的笑意。也许是对自身的怜概。不禁心痛神驰。痴立了会儿,待醒来发现小男孩恶意的看着她。十六岁的她对这个小男孩很是感觉亲切,似没看见他的恶意。跳下马车,走到小男孩面前,抓着他的手。

    “跟我走吧。”

    转眼已是十年,呵,这算是讽刺吗?

    “可他已经死了,死了。”她一遍遍强调着使自己清醒。

    望着雕像,独自出神。

    突然,他着了魔一般死劲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嘶。嘶。”袖子很快变成布片,被她仍在地上踩着。好象一团沉积的火焰骤然在她心里燃烧了起来。周围的空气也随她的躁动而沸腾,翻滚不已。许久,她渐渐的平息了下来。接着,她咬破右手指,将血滴在左手升起的白光上,白光见了血,马上慢慢的变大,成为了淡淡的一团,轻轻的飘到雕像上。上面原来的血污也渐渐的被白光所吞噬。泛出晶莹的光泽。象沐浴过一般,在月光下,越发神气逼人。看了看恢复候的神像,点了点头,便走出了神殿。不多久,一个身影幽灵般的冒了出来,看着女子刚才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不见了。

    在遥远的南方,佧沃尼亚帝国,圣庙里,一个老人依缩在宽大的椅子里。浑浊的眼神突然发亮。使周围适应了安闲静谧的环境里昏昏欲睡的信徒们,在这样强大的压迫下,顿时清醒过来。

    第4章

    见大长老不知何时已到了殿门外,伸手抚过一片虚无,眼前出现了一块星象图。上面的星宿各自运行,互不干扰,平静异常,老人似乎更加不安了。他静望着那片虚空,神色尽显专重。突然其中的一颗行星停止了运行。看情况是被人强行阻止。跳出了它本身的轨迹。老人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浑浊里面射出一道冰冷。

    “这。”他自语着。眼前的星晨瀑布一样倾下,老人神色不定。好像沉思什么难以让他理解的东西。

    半晌后,才满意的点点头,舒了一口气。

    “哦。原来。不是这样的。哈,但这也算是很厉害的呢。”他似乎想清楚了什么。甩手送走了星象图。招手向手下人道:“快,去叫陛下”

    手下一愣,跑出去了。

    杜洛阿很久没见到师兄这般的紧张了,略有些惊讶,还是恭敬道:“师兄,似乎。什么。”哈布鲁看着自己的师弟,仿佛寻找着什么令他感兴趣的东西。

    杜洛阿被看的有些不自然,侧过头看了一眼夜空,又回过头挑战似的看着哈布鲁。

    “师兄,师傅他你也知道,我。”侧过头,看向殿内的一幅画像。

    “哦。”仿佛没发现自己的失态,慢条斯里的回道。

    “我也不知道,也看不出任何征兆,总有种疑惑在心里盘旋。似乎什么事要发生,但我又不确定。”

    埃塞诺森,这个克利夫兰国并不是很大的郡,却是很有名气。而且在克利夫兰国域地图上,不惜重墨涂加。用一个大红点清清除除的标了出来。跟都城博德斯相对应。甚是扎眼。不过生在克利夫兰国的人不仅会坚定的否认。还反引以为自豪。因为这是个集智慧,文化,经济为一身的重镇。

    埃塞诺森,北面高山作屏,南面有古老的森林,走东面穿过河流就是通往帝都的大道。整座埃塞诺森城尽用青石铺筑而成。城中有一方长约二公里的巨大广场。广场中央是一个高大的雕像。正是受万人崇拜的菲奥纳陛下。城北就是赫赫有名的什罗普学院,这是一座华美的建筑。

    什罗普的建材有些独特,不知道那些前辈自哪里开凿的红玉石。要在朗天,就如燃烧的历史一般灿烂。每遇过秋,埃塞诺森山,翠流奔泄而下。穿城外“带河”。石城的外围,是一层层的茅草陋物。色彩不整,由上空鸟瞰,五彩斑斓,倒也美丽。埃塞诺森又名“小石城”是约三百年前,美丽的王后罗莎琳出游来到这里,被它的美丽所惊叹。赐名“小石城”但有关记载,是她的一个随从起的名。但这种不幸是不会被传言下来的。于是每到游人见到“小石城”,便会联想到那位美丽、大方、典雅的王后。

    其实这也怨不的世人的俗念。因为教科书里就是这样说的。格里芬看的这本书里就有。合上书,格里芬有些头昏脑胀,这本厚约半公尺的《诸国记史》他已经翻看了差不多三天了,可是他所求的一点眉目也没有。这已是有数的几本关于断代史的书了。对于那段被人传说的紫玉碎潭之役,他没有找到任何一点有价值的内容。好象那段历史凭空消失了一样。

    越是这样,格里芬就越觉的有问题。况且家里传下来的那本就隐约的说了那段历史里似被人隐瞒了一个巨大的秘密。而且很多书上人们还刻意的虚构了一些内容添加了进去。如一个叫瑞恩的大玄术师就关注过这段历史,还曾到过各地游历寻访过经历了此事的后人遗族。在一个叫沙克哈尔族的后裔听到了一点信息。开始人们好象有所顾忌。一直不肯开口。直到一次兽潮。大师出了很大力,族长,勉为其难的说出了一点祖辈们传下来的内幕。

    “大约再向上推五千年,的确是有大事发生。当时菲奥纳陛下终合多方强者。在紫玉潭共举灭杀了一大魔鬼,一举平定了天下,创建了“天和大陆”这造福人类的壮举,也使他名扬千古。于是他所属红教也受他影响,在世间广传开来。

    对于这些,格里芬倒兴趣不大,他只是对传说中的一位参与了此事,后又不知所踪叫伊迪丝的女祭祀有些格外关注,据描诉,这个女英雄有一双紫色的眼瞳。这让他很感诧异。看着镜子里略有些发紫的眼瞳,渐渐入神,不知道想些什么。

    “吱咯”门被推开了,一个略显魁梧的青年男子大踏步的走进来,径直到格里芬身旁坐下,随手拿起那本《诸国记史》心不在焉的翻了几页。转过头看着格里芬说道:“你知道国家军亭处有通知下来,招一些快毕业且有潜力的学员到帝都考核,通过的会成为国家预备队成员。将来升格的几率很大。”

    格里芬头也未回,看着炭盆里跳斗的火焰,迟迟才道。

    “伊莱恩是不是报名了?”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的感情。

    好像了解格里芬似的对他的态度,浑不在意。

    “伊莱恩看过了通知,想都没想,转身就走了,那小子,每天神神秘秘,除了冥思就是修炼,好象天生就是干这个的,哼。对于这件事将来他一定会懊悔的。”

    格里芬确认似的点点头,推门走出室外。

    “迪克”

    年轻男子站起身来,跟了出去。

    “你好象知道他会这样,这是怎么回事”叫迪克的年轻人迫不及待的问道。

    格里芬满眼无神的看着眼前纷飞的雪朵,不知觉的轻声道:“如果没错,该是飘雪的季节了。”

    学院最北边的学员舍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费利西蒂看这个眼前的男子,黑色的学徒长服,百里面一件白色内衣,整齐的领角再加颈上的一个蝴蝶结,共同簇拥着一张精致灵秀的面孔,薄薄的嘴唇,进似温和。伏在案上,微微低头看着手里的一本《玄术变异》,神态尽痴。

    费利西蒂有些按奈不住,轻轻的虚咳一声,手搁了搁桌案的边缘,示意他集中注意力到这边来。

    年轻人抬起头看了看他,微微一笑。

    “怎么,费蒂。哦,忘了,你不是报名了,怎样。”年轻人有些歉意的说到。

    本来,他的一笑,费利西蒂也不那般有气了。可是他提到报名,把本已被忘到九幽的恼火又引了出来。

    这个该死的伊莱恩本说好一起去的。他却没说一声就走了。

    费利西蒂说不上漂亮,勉强算中等,符合贵族恶少口中的“不拉风。”但其孤傲与坚强的性格。倒也使学院中众花丛老手格外的青眼。只是她对谁都看不眼。后来慢慢的结识了伊莱恩。虽然伊莱恩看似温和且骨子里很坚持的。于是在倍感好奇之下,久之,就被这个“表里不一”的人吸引了。

    “马上要离开学院了,不找个事做,拿什么。以后的生活。”

    伊莱恩泛苦似的向她摊开了双手,又突然高举着双手,满眼放光,向费利西蒂说道:“伟大,美丽,的费利西蒂女神是不会看着她忠实的信徒饥寒致死的。她说这是罪过,我以太阳神起义。”说着见费利西蒂没注意他。又偷偷加了句“绝对不会!”说着还伸头看了看窗外,阴沉的天似乎不太跟他配合。当然,他也不忘暗暗的诅咒了那该死的鬼天气。

    费利西蒂看者近乎无赖的伊莱恩,不忍的笑了笑。认真到:“你不愿去帝都,就不用勉强。不管你去哪儿,干什么,我都会陪你,一直。”说着两个人都沉默了起来。

    不多久,一个高瘦的年轻人推开门进来。看着两个人,对伊莱恩说道:“请问你是伊莱恩先生吗?井雷迪公爵传话,要伊莱恩先生到府上一趟。还说,如果先生不方便的话。改天也可以。先生的妹妹正在府上做客,公爵随时恭候。”说完关门去了。伊莱恩与费利西蒂对望一眼,同时摇摇头。伊莱恩起身向费利西蒂作别。

    费利西蒂向他点点头。

    “小心,虽然我家是比不上他家,有我外公,我们也不用怕他。要有什么不合理的要求。哼。”说这话,她语气坚定,不见的有半点婉转。

    语毕,伊莱恩转身出去了。只留下暗暗为他担忧的费利西蒂。

    对于如今,这仅有的一个亲人,他的妹妹。伊莱恩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伊莱恩出了学院外,看到了那辆为他准备的马车。马车华贵而不显庸俗。两匹马终是精神,绸缎般的鬃毛。肌肉匀称,立的稳健。不过这都不是他现在在意的,令他不解的是,马夫竟是井雷迪的大管家,虽感意外,确也没多客气。伊莱恩翻身上了马车。老人催赶着马,穿过树林。东奔而去。

    一路颠簸,到了公爵府,也差不多三个小时后了。伊莱恩舒了舒发酸的腿脚。没作停留就随老管家朝内堂走去。公爵府的华贵,不是伊莱恩这死守在生活底线的人所能及的。好在他修养较高,对这些足以改观他当前景况的彩陶罐子之类。也只是动动念头。

    快到内堂,见公爵正跟一群贵族阔富们谈话,不时传出一阵笑声,整个内堂都满落了人。只在最下首有一空位,公爵没说,他也没自觉到认为该自己坐上去。对着公爵,曲右手,弯腰,行了个贵族礼。井雷迪见他,也没作什么表示。只朝管家点了点头。向众人道了一个歉。带伊莱恩出去了。他们刚出去不久,几个贵族们交换几次眼神,告事离去了。

    伊莱恩现在已经记不起拐过多少个弯了。不过伊莱恩肯定,光顾了这里的小偷还能出去的定是贼中豪杰。伊莱恩模糊的记忆里就有这么一个人,似乎叫肯得,还是拾德的。不管怎么得,伊莱恩现在倒有结交这位贼老英雄的念头了。伊莱恩感觉这里该有近路。如果有近路,那么井雷迪的用意就该认真的考虑了。

    现在他们停在一面墙前。井雷迪公爵伸手旋了一个轴瓶,画由中间分开。露出了一个门,这种机关伊莱恩见过,也不以为意。里面的玄术陷阱却是厉害的可怕。接着井雷迪喃喃念咒,解除了几个陷阱。当先迈步走了进去,见伊莱恩不动,突然拍了一下脑门:“忘了。”说着,又挥手解去了几个禁区。伊莱恩跟了进去。

    里面一个身着怪异服装的人坐着,看样子,是等候了多时,茶杯里的水也早没了温度。

    井雷迪向那人行了个礼,迟疑了一下,恭谨道:“先生,这就是那个人的儿子,叫伊莱恩。”

    那人抬起头看了一眼伊莱恩,转过头对井雷迪看了一眼,又点了点头。

    “直说吧,叫你来,我们没有别的意思。”顿了顿,井雷迪接着又道:“我们要的就是你继承的那块墓地。”想了想又补充道:“当然,我们还会给你个合理的价钱。三千金币,怎样?”

    伊莱恩有些失望又有些好奇,疑惑道:“就这些?”

    那人肯定道:“对,只这些,钱你要觉的少,你可以跟井雷迪商量,”说完转过头。

    伊莱恩看着他的侧面追问着:“先生,应该再。”

    那人似有些不耐烦。

    “你不用托词了,其实那根本就不是你们家的,我想你父亲该跟你说过,况且,你—跟—你父亲也不是埃尔家的人,艾利雅也不是你亲妹妹,我—说—的—对—吧?”那人盯着伊莱恩的双眼一字一句的问到。

    短短的几句话,伊莱恩心里震了又震。这。他有些不敢相信。这只是他父亲不经意跟他提过,当时他还只当是玩笑,直到他父亲临终前说出了他们家历代的使命,他才知道了一点真相。这事他也一直瞒着他的妹妹。没想到今天居然有人当着他的面提了出来。他有些害怕了,虽然他还想弄清除对方究竟还知道多少。但他还是清醒的知道,现在最早离开这里最好。

    伊莱恩定了定神。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接管?做什么?”对于那块墓地,伊莱恩也不在意。他父亲也曾对他说如果有人要,就尽快出手。

    “你不需要知道我们做什么,而且你现在越早脱手,对你越好。”井雷迪说道。

    伊莱恩觉的事情没他想的那样简单,似乎有些严重了。

    “好,我同意。明天我带地契来”伊莱恩郑重的说道。“我妹妹。还望公—爵—大人小心照顾。”说完,转过身,死死的看着井雷迪。

    “哦,我伟大的神,你的决定下的真快,放心,艾利雅小姐已经在车上等你了。我想她度过了一个难忘的舞会”我等你好消息。

    今天,可真是个好天气。

    人命受于天,固超然异于群生。

    夜幕已降临在格林特郎区这条宽约7米左右的长街上。两旁肃立的街灯,在飞舞的雪花中调和着不同的光泽。一条灰黄铯的小狗,在路面流浪。艰难的挪动着脚步。大雪与酷寒为它开辟了一条从未有过的宽广的长路,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光藏匿的地方。

    街道的另一头就是井雷迪公爵府。此刻,它正如一只饥渴的异界猛兽。贪婪的扑食着附近所有灯火放出的光芒。

    “事情有进展吗?”暗中一个黑影问道。两只眼睛逼视着一个方向。

    虽然有几丈远的距离,而且还同在黑暗中。井雷迪依然清楚地感觉到那双目光的森冷。刚才还神游的—念头,顿时荡然无存。很快紧绷了身体。

    “斯纳齐尔大人,我想很快就会有消息来得。”井雷迪紧张的回着。差部多已经五个小时了。派出去的人一点消息都没有。他倒不担心那些人的生死,只是面前这位的。如果神听到他的那些信徒们虔诚的祈祷,就会赐福于他们。那么,现在,井雷迪会立马将眼前这位供上去。依照井雷迪的想法,每年秋后,就应该是个收获的好日子。可如今,当了这门子事。井雷迪有些后悔当时的口快了。不由的捏了捏嘴唇,以前—可没那么快的。

    不管怎么说,井雷迪认定这个秋后没往年那般迷人了。

    终于有人来了,门被推开。

    来人贼眉鼠眼,但深的井雷迪的之心。只见这人鬼祟的左右看了看,便凑到井雷迪旁边,本想耳语几句,但今天这人注定要走霉运,被井雷迪狠狠的甩了个耳光,大声的向他吼道:“说——”

    这人只的讪讪的将事情说了。还拿出几张有官印的纸文交到井雷迪的手里。井雷迪将他、喝退下去。

    “斯纳齐尔大人,这就是地契,那名单。”井雷迪将手里的几页书纸放到斯纳齐尔手里。小心奕奕的继续道:“至于那名单。我想伊莱恩那小子也不会带在身上。”说这话牵动着他脸上的赘肉连连抖动。也不知道他心里不安,还是张口幅度太大。别过这些不说,仅这难度也算的上一们艺术了。

    斯纳齐尔意味深长的斜着眼看了他一眼,随口道:“好了,办的不错,下面的事就不费你操劳了。这分功劳我会给你记上的。我也要走了。”这句话在井雷迪耳中犹如天籁。井雷迪突然发现斯纳齐尔那滚圆的背影竟也会这般的美丽了。

    “就让那个微不足道的人去招待那些微不足道的—狼吧。”这是斯纳齐尔的最后一句话,由于斯纳齐尔的离开给他带来得欢喜,终于使他没有听到这句话。

    雪无声的落着,也没有呼啸的大风作势。天色依旧暗的怕人。

    地上的积雪不堪重负般的被伊莱恩重重的踩下深处。万籁具寂,除了两个人踏雪发出闷闷的咯吱声。其它什么声音也没有。

    突然伊莱恩放缓了脚步,双目注视着前方不远处,一个微微突起的雪堆。双手暗暗的蓄积玄术能量。他刚才听到的那丝细微的声音就是那里发出来得。

    艾利雅附在伊莱恩旁边,目光游离。环视着周围。也悄悄的准备着自己的力量。伊莱恩迅疾的向前方投射了一个冰冻刺而后扭身回头向后方的树上也疾射一枚冰弹,在黜不及防下,两声残叫响起。后面树上的一个人跌落下来。脸上已模糊不清。沾着雪模样恐怖。前面的那个雪包,也喷出一股子鲜血。将周围染红一片。

    几乎在残叫声响起的同时,伊莱恩抓着妹妹向侧滚爬过去,险险的躲过了一道亮光。也在他们起身的时候,又有八个蒙着面的白衣人。向他们扑来,手里擎着细长的暗剑,八个人站成不同的方位。封死了他们可逃的去路,五个人举剑便向伊莱恩刺去。其他人只是守着他的后背,全然没有顾忌艾利雅的意思,好象她不存在似的。即使艾利雅移到他们身旁,他们也只是避开。不曾理会,艾利雅不禁一阵好气。不过她也不致找对方过来。现在就是个机会。她开始准备大型的玄术了。

    第5章

    伊莱恩在人群里东躲西藏。用几个风系的加速玄术法不断的游走。样子狼狈,身上滚满了雪,衣服也被划开来几道。几片碎衣布在空中飘落。腿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刺了一剑。血顺着脚踝流进鞋子。粘乎乎的。其实这中间他也完成了一个大型的玄术。如果对方合作,五个是没问题的。

    机会,伊莱恩眼前一亮。就在五个人侧身换位的刹那,准备已久的“风雪暴怒”放了出来。顿时五个人被卷入风暴里,苦苦支持,挣脱不出,伊莱恩松了口气。眼前尽是雪雾。什么也看不见,伊莱恩身处雪雾中自然不知道两把剑已无声无息的靠近他,有一把已差半分便已吻在他的咽喉。艾利雅见状,只好放弃了快要完成的四级玄术。挥手劈出两记低级玄术。“风刀”两个人同样没有乡到这个他们认为最无害的弱女子竟然会最难学的玄术,结果取走了他们的性命。

    伊莱恩右边的威胁去了。可是左边的一个却是来不急阻挡了,眼看那剑就要刺到伊莱恩胸口了,艾利雅瞪大眼睛,呆呆立在那里。却是吓傻了。突然那人脸色一黑,仰天向后倒去。死了。伊莱恩回过头来看了眼呆在那里的妹妹,还没回过神。

    伊莱恩苦笑了一下。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方回过神来,满脸的不解。不过她心里知道现在可不是填补疑惑的时候。伊莱恩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突然听到艾利雅惊异的问道:“什么。刚才是井雷迪的人,他不是还要等拿到明天的地契吗?”艾利雅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她有些不明白这前后了。

    “呵—井雷迪?如果我想的没错,井雷迪还不知道这件事呢?他邀我们到他家也不过是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哼!拿地契,那还需要我们。”

    两个人转过身刚还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叮叮”两声响。是撞击金属的声音,伊莱恩迅速的做出了判断,两个人转身,有是一声惨叫。他们不约而同看向一棵大树的后面。一个黑影缓缓的倒下。手里的长弓被他丢掉在地下。血汩汩的从他咽喉冒了出来。

    是死了,虽然离那里还有一段距离。但伊莱恩还是肯定,他相信自己的听觉。

    这时树后面走出一个人来,约莫四十来岁,穿着随便,是个很精瘦的中年人。那人斜倾着头看了倒在身下的人,微微瞥瞥觜,有些不太满意。手里提一把细长剑。剑身明亮,是一把好剑。只有剑尖留一点鲜红。只有专也的剑师才配有这样的剑。应该在五级的剑师以上。

    那人走向伊莱恩在三丈的地方停下来。这段时间,伊莱恩与伊利雅也偷偷后退,又拉开了一段距离。开玩笑,师与剑师靠的那么近。找死吗?他已经忘了,他也算个武士。况且对方还是个不知深浅的人。伊莱恩可没有把握在挨上一剑后,还能逃的掉。特别是剑尖的那一点残红,是蛇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咽喉。凉飕飕的。

    “我们谈谈吧。”那人抬起头来看了眼伊利雅,有转过视线看着伊莱恩说道。

    “刚才是你救的我们?先生!”伊莱恩想拖延时间,虽然知道这样对自己很不利。此刻,他却找不出更好的方法来应付眼前的处境。

    “或许你最应该需要了解我的目的。你看是这样吗?”那人往上提了提剑。

    剑尖的直线角度似更靠近伊莱恩的咽喉了。冷汗不再是聚集,沿着后背脊往下流。他觉的这真不是个谈话的好方式。剑尖不停的在眼前闪烁。这样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