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部分阅读
带着朕去了一趟忠义王府,看到那些龙袍、玉玺,虽然是假的,但是东西就在忠义王府,他想赖也赖不掉,然后再到这里,他就更无法狡辩了。”
沈仲坤看着自己的父皇,看着这个他一直以为昏庸到极点的父皇,看着这个他一直以为只爱美色对政治权谋一窍不通的父皇,原來自己并不熟悉他。
忠义王的人马中,有一人见己方寡不敌众,便偷偷跑进库房,进了地窖,他虽然知道这些活死人军队还洝匠沟状蛟斐晒Γ鲁鰜砗笊鄙肆螅3也环值形遥墒鞘绿;绻环潘牵厮牢抟桑欠帕怂牵约夯鼓苡幸幌呱?br />
他找到地窖所有牢门的开关,咬紧牙关,下定主意,使劲一拉,只听哗啦啦的巨响,所有牢门都被打开了。那些关在里面的活死人,先是试探性的看着门外,片刻之后像是久居牢笼的猛兽,横冲直撞的跑出來。
那人本想将牢门再关上,然后自己在牢门关上前跑到最近的牢房中,却洝较氲侥切┗钏廊说乃俣热绱酥欤缫丫∷牟弊印?br />
众多的活死人蜂拥而至,片刻之后,等活死人散去,地上只剩下一堆白骨。
活死人顺着地牢的楼梯向上走,到了仓库中又顺着敞开的大门向外走,御林军和太子府的人发现从仓库中不断涌出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都不断后退。忠义王府的人却以为这边是自己方的保障,纷纷站在活死人面前,还纷纷命令活死人,指着御林军和太子府的人说“杀了他们!”
忠义王的人一声令下,转瞬间自己方便被活死人包围。
御林军和太子府的人看见活死人的样子,看见他们在撕咬活人,听见他们咀嚼人肉的声音,不禁心惊肉跳,下意识的往后退。
这时候从人群中站出來一个人,她高举着一块太子令牌,声音虽然清脆,但是却穿透无数吵杂的声音落入每个人的耳朵“众人听令,这些活死人不怕刀、不怕剑,剑入肉而无血,想要对付他们的唯一办法就是斩断其头颅,才能彻底消灭他们。而且他们疯狂嗜血,趁着他们现在正在撕咬人肉,就是我们下手的最佳时机!众将士!冲啊!”
说罢率先冲了上去。
众将士听到她的命令,想冲又不太敢冲,直到看到她用手中宝剑,一下便斩下三个活死人头时才气势大振,上前來参加作战。
徒城紧随萧潇其后,看着萧潇笑“想不到一个小丫头,还挺有气魄。”
萧潇洝绞奔湫煌匠堑目浣保焖俚乃怠氨鹜四愦鹩任沂Ω福 ?br />
徒城一笑,腾空而起,二十几年前他见过庄凡静一面,自己记忆力极好,想來虽然二十几年不见,自己还能认出他來。徒城怎知,这二十几年來她洝接斜浠簿踩丛缫丫皇谴忧暗淖簿病?br />
萧潇也一边斩杀向他蜂拥而至,想要撕咬他的活死人,一边找寻庄凡静和老顽童。她只希望自己找到他们时,他们不是尸首异处。可是这也洝桨旆ǎ钏廊四敲炊啵豢赡艿鹊阶约赫业绞Ω负褪Σ氖焙蛟偕绷似渌幕钏廊耍慌履鞘焙颍械挠志吞邮匚蓝荚缫丫涑梢欢讯寻坠橇恕?br />
沈仲坤突然从天而至,紧靠着萧潇同他并肩作战,萧潇边杀边问“你怎么來了?不是应该保护皇上么?”
沈仲坤一笑“你更重要!”
萧潇不再言语,一剑一头,一头一命。
再回头看,虽然满地活死人头,但是也有数不清的白骨,两方都死伤惨重,这便是政治,牺牲在所难免,谁也不能说这种牺牲是多余的,可是却是让人心有余悸、心有不忍、心有愧疚的。
活死人军队越來越少,御林军同太子府守卫也所剩不多,唯一增多的是遍地尸体和白骨皑皑,萧潇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然而还得誓死搏斗,还得听着头颅掉落地上的声音,听着士兵们被撕咬时发出的惨叫,这就是战争。
萧潇终于在白骨最多的地方找到了庄凡静和老顽童,两个人猛兽一样袭击着身边的人,但是他们两个同其他活死人又大有区别,他们不会去撕咬人肉,只是吸食人血,将人置于死地便住手。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不会因为专心撕咬人肉而被人从背后偷袭,削去头颅,一直战斗至此。
萧潇想要靠近,被沈仲坤一把拉住,一边杀敌一边说,“你忘了那边被咬的事情?”
萧潇仍是向前杀去,回应道“我今天來就是为了救师父的,难道看着他被御林军的人砍头?”
沈仲坤长叹一口气,对着徒城大力的吹了一声口哨,徒城便顺着声音的來源找到沈仲坤,沈仲坤指着不远处的庄凡静和老顽童道“那便是萧潇的师父和师伯,你答应帮忙救他们,现在看你怎么做了。”
徒城看了一眼沈仲坤所指,嗤笑一声,“庄凡静怎么变成一个糟老头子了?”又看向萧潇,“这样的老头子你确定要救?”
萧潇郑重的点点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一定要救师父和师伯。”
徒城脸上瞧不起的神色渐渐退去,像是思考了很重要的事情,良久她看了沈仲坤一眼,又看看萧潇,第一次那么认真的对萧潇说话,“放心,我一定救出你师父和师伯!”
166 白眉师祖
徒城说着已经飞到庄凡静和老顽童身边,对着人不人鬼不鬼的庄凡静道“你有一个好徒儿,我很羡慕你,救你全是因为你的徒儿!”说罢便要伸手抓庄凡静。
庄凡静见天空有只手伸向自己第一个反应就是抓住吸血,老顽童看见了那只手也争抢着过來吸血。徒城收起兵器,一掌击向两人,两人顺着掌风被推出好远。
萧潇不禁叹道“我自以为师父的武功盖世无双,洝较氲皆谕匠敲媲叭绱瞬豢耙换鳎降资侨送庥腥耍焱庥刑欤 ?br />
庄凡静和老顽童被打倒后,片刻间又站起身,好像根本不知道疼痛为何物,而且越战越勇,继续往前冲。
徒城从腰间拿出两团金丝线,只听唰唰唰的声音,天空中好像飞过无数条丝线,让人数不清的眼花缭乱,片刻间再看庄凡静和老顽童,早已经被徒城用金丝线绑成了两个蝉蛹一样的人,动弹不得,只能在地上用双脚蹦,然后张开一张血盆大口四处撕咬。
萧潇见到此情此景第一个反应就是“东方不败!”
徒城绑好两个人,说了一句“跟我走吧!”拽着丝线的两端便要离去,只听空中遥遥的飘來一个声音,似远非远,似近非近,却震得人耳鼓破裂头脑发胀。
那声音道“放开我的徒儿!”
随着声音传來的还有远处皇上藏身之所的无数马蚤动。
萧潇等人闻声望去,只见一白眉仙骨一般的老者虚的站立在空中,两只手中拽着的不是别人,一个是密谋造反的忠义王,另一个正是当今圣上。
沈仲坤同徒城一起失声喊道“皇上!”
御林军同太子府众人们一边还要浴血奋战,一边在心中默念不好,皇上都被敌人抓住了,只怕所有的牺牲都是枉费了。
萧潇则诧异的小声说道“放开我徒儿?我师父是他徒弟?”
沈仲坤用手指着空中的白眉人,厉声质问“你是谁?快将我父皇放下來!”
白眉人根本不理会沈仲坤的话,只看向徒城,嘴唇不启,却声如洪钟,“徒城,将我徒儿放开。”
徒城一惊,这个人居然认识自己,要知道江湖上从洝接腥思约旱恼媸侨菝玻羰遣恍冶凰巳ィ歉鋈艘惨欢ɑ崴烙谧约菏种小u飧鑫涔赡芨吖约旱娜说降资撬?br />
白眉人看看萧潇“你便是萧潇?”
萧潇惊愕,她虽然不认识这个白眉人,但是只从他的声音,以及徒城看到他之后惊恐的神色便可以知道这个人的武功不在徒城之下,他又自称是师父的师父,当然武功不低,可是为什么在江湖上从未听说过这个师祖呢?而且奇怪的是师祖居然认识自己。
萧潇对着白眉人错愕的点点头。
白眉人说道“你是我徒孙,我不会伤害你,你只要将手中碧水剑交给我便是!”
萧潇下意识的将碧水剑藏到身后,看着白眉人,“你既自称是我师祖,便应该帮忙救我师父,也就是你的徒儿。”萧潇说着用手指指白眉人手上的忠义王“便是这个人将我师父和师伯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你打算怎样处置他?”
白眉人冷笑一声,“他?”他也看看手中的忠义王,“他洝接姓飧霰臼拢芙闶Ω负褪Σ涑上衷谡庋娜耍俏遥 ?br />
众人皆诧异。
萧潇也终于知道,眼前出现的这个武功高强的师祖不是盟友是劲敌。
白眉人接着说“我要练成不死丹药,你庄凡静和老顽童是我徒儿,受我教诲、领我恩惠,自然要回报于我,能成为我的试验品,是他们的荣幸。而且我很快就要成功,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同我一起不老不死!”
萧潇听的寒毛直立,白眉人真是毫无血腥,居然用自己的徒弟做实验,还大言不惭的自觉骄傲。
徒城此时站出來呵道“你两个徒儿在我手中,你想要怎样?”
白眉人手中的皇帝听见徒城的声音觉得甚是熟悉,在细看下面的人,虽然一身军装,飒爽英姿、帅气逼人,但是能长成如此容貌的除了自己的爱妃还能有谁,当下激动的大喊“爱妃,你怎么会來这里?”
徒城见皇上认出自己,脸上竟然扫过一丝绯红,然后马上说道“皇上放心,臣妾一定会救皇上,不会让皇上有丝毫损伤的。”
白眉人听后哈哈大笑,极其不屑的看着手中被尊称为天子的人“好一个皇帝,还要自己的妃子拯救!”
徒城道“少说废话!”话未说完,手中的金丝线已经披荆斩棘的向白眉人飞去,白眉人嘴角牵笑,用皇帝在身前一挡,徒城目露惊恐,刹时收回了手中的金线,大喊道“你好卑鄙!放下皇上,我们两个单打独斗!”
白眉人仍是那句话,“放开我徒儿!”
萧潇眼睛一转,上前一步道“一个换一个!你放开皇上和忠义王,我们就放了你两个徒儿!否则……”她看了一眼徒城,“只要徒城手中金线一紧,你的两个徒儿顿时就会变成一堆肉酱!”
萧潇从洝较牍约夯崴党稣庋荻镜幕埃矝〗想过自己心心念念要救出师父师伯,最后竟然拿他们人质,要换回皇上和忠义王。
沈仲坤虽然也诧异,但是他明白萧潇的意思。他知道萧潇一定是认为,以白眉人的心性,他应该根本不在乎庄凡静和老顽童的死活,现在却偏偏要救回二人,那只能说明,二人身上有对他很重要的东西,或许就是他药方能否成功的关键,白眉人不会对庄凡静和老顽童怎样,但是却可能瞬间杀了皇上和忠义王。萧潇此举,不只是为了保住皇上和忠义王的性命,也是为了让已经变成活死人的师父师伯再有机会变回从前。
白眉人冷眼看着萧潇,“你就是这么对自己师父师伯的么?”
萧潇冷笑回应,“同师祖对师父师伯的恩德相比,我这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她看了一眼徒城,道“拉!”
167 浴血奋战
徒城从未被谁命令过,也从未听过谁的话,无论是以前在江湖驰骋,还是入宫做了贵妃,都是人中龙凤,她想要的洝接械貌坏降模記〗有人敢对她大声说话、发号施令,就连皇上也是对她宠爱有加,什么事情都哄着來。可是刚刚萧潇的一句话,却让徒城觉得有种不可抗拒的威严,像是有什么东西拉扯着徒城的思绪,让徒城非听萧潇的话不可。
徒城盯着白眉人的眼睛,金丝线是她用了多年的武器,她知道这里的分寸,别人却未必知晓。
只见徒城轻轻一拉,庄凡静和老顽童的身躯顿时变了形态,细肉从细线中挤出,像是随时要被碾成肉末!
白眉人立马喝道“住手!”然后瞪眼看着萧潇,似乎气得白色的眉毛都要竖起來,他冷笑“果然英雄出少年!好,我放了这二人。”
忠义王马上求道“你万万不能将我交给他们,将我交给他们我必死无疑。你不就是想找人做实验么?我可以给你找很多的人,比这里还要多的人!”
白眉人看着他冷笑了一下,说了句“好可怜的王爷!”然后便将他直接从空中扔了下來。
忠义王虽然会一些皮毛的轻功,可是在白眉人的力道下还怎么施展的开來,像个肉团一样从天空直接掉在地上,沈仲坤等人也不去接他,等他掉到地上之后,还剩下的几只活死人顺着血腥味感到,将忠义王团团包围起來。
忠义王大声喊着救命,救命,伸长了胳膊在空中挥舞,想要有谁來拉自己一把,只那么一把,便可以从地狱中逃离。
萧潇看着忠义王,几度挣扎着想要救他,可是看看脚下的白骨,那么多人因为忠义王死了,自己却将忠义王救出來,对那些死去的人公平么?
萧潇心中纵然有千百个不忍心,但是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他挖了陷阱,想要无数无辜的人跳进去,现在自食恶果,自己也死在这活死人手中。
忠义王的声音渐渐弱下去,高举向天空的手也渐渐变得无力,直直的掉下去。整个过程,洝接幸桓鋈松锨鞍锩Γ瑳〗有一个士兵斩杀活死人,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忠义王变成一堆白骨,好像这是一件众望所归、大快人心的事情。
等活死人散开,曾经高高在上,荣极一时的忠义王……就只剩一堆骸骨。
萧潇看着这一切,竟然洝接幸坏窝劾幔醯米约旱男南袷潜皇裁炊粕狭艘徊隳ぃ愕募嵊玻涞貌辉俅嗳趺舾校涞貌辉偎埔郧耙话憬降纳屏肌4诵钥吹哪敲粗匾u饣蛐聿攀窃谡飧鋈跞馇渴车氖澜缰写婊钕聛淼淖钪匾奈涔Α?br />
徒城看着忠义王变成一堆白骨后,冷笑一声,对徒城喊道“还有皇上!”
白眉人知道自己的武功相比徒城应该是略高一筹,可是下面还站着萧潇和沈仲坤,萧潇不知道,以她同沈仲坤现在的武功,早已经超出庄凡静许多,更可况萧潇手中还握着碧水宝剑,只要运用得到,碧水宝剑的威力就足以等同一个绝世高手的威力。
白眉人洝接邪盐找欢艽蛴匠牵确帕嘶噬嫌峙峦匠欠椿冢绷俗约毫礁鐾蕉约浩癫皇桥饬私终郾?br />
他冷笑一声“是你们说的,一命换一命,我已经放了忠义王,你应该先放我一个徒儿,我再将这个酒囊饭袋归还你们。”
萧潇怕徒城按他说的话做,马上制止道“只怕这两个徒儿你要一个足矣,另一个的死活你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就会带着其中一个徒儿和皇上走了。”
萧潇的话正是白眉人心中所想,他试药的时候在庄凡静和老顽童身上格外下了功夫,这两个人也是目前为止最不像活死人的活死人,他们偶尔也会有一点自己的思想,虽然短暂,但是近乎人性。
白眉人只要获得其中一个人,仔细研究,然后将能激发他们人性的那部分药量加大,不死仙丹就差不多完成了。他现在所想,就是带走其中一个徒弟回去做实验,然后再抓走皇帝老儿,虽然不知道他能做什么,但是带着皇帝走,总算手中多一个棋子。至于另一个徒弟,白眉人才不管他是如何死的,死在谁的手里。
萧潇见白眉人不说话,知道自己猜对了,大声说道,“你不是怕徒城会出尔反尔,将你的两个徒弟都杀死么?”说着像徒城伸出手“淳贵妃,把他们交给我吧!”
徒城诧异了一下,还是将手中的两根金丝放在萧潇手中,一边放一边说道“你洝接霉庵直鳎Φ啦欢裕苋菀捉约旱氖制肫肭卸希阋⌒模 ?br />
萧潇点点头,又看向白眉人“现在他们两个都在我手中,我不会用金线,想要杀了他们简直等同于毁了自己的双手,这下你大可放心了。你放开皇上,我就放开你的两个爱徒!”
白眉人想了想,点头道“好!”一个好字还未完,已经用力的将皇上往地上一掷,力道之大是掷忠义王的百倍千倍,皇上瞬间就要摔在地上,若是这种速度摔下來,必死无疑。
说时迟那时快,徒城似一股青烟迅速从地表飞过,众人眨眼间便不见了徒城和皇上,趁众人都惊慌失措、萧潇也花容失色分神去担心皇上的时候,白眉人飞身下來一手抓住庄凡静,一手抓住老顽童,说了一句“后会有期!”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萧潇当时手里还紧紧握着那两个金线,猝不及防,等白眉人将两个人救走时,握在手中的金线快速从掌心抽离,将萧潇的两手掌心都割出了两道深深的伤口,血顺着伤口如注般留下,掌心的肉顺势翻出來,露出手掌的白骨,在阳光下明晃晃的刺眼。
萧潇顿时痛的满额头都是汗水,沈仲坤见状心疼的难以复加,他割下衣袍,帮萧潇包扎伤口,对闻血赶來的活死人像是对待弑父仇人一般红了眼、咬着牙的一剑一个。
沈仲坤什么话都不说,伸出左手将萧潇揽在怀中,单凭一只右手同敌人作战。萧潇倚在沈仲坤怀中,手中的剧痛让她近乎昏厥,但是沈仲坤有力的心跳和温暖的胸怀却一次次将萧潇从混沌中唤醒,萧潇告诉自己“不能昏,萧潇你不能昏,你不能害了自己又害了沈仲坤!”
168 贵妃义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活死人越來越少,活人也越來越少,地上是尸首异处的尸体和累累白骨堆积的小山丘,最后只剩下六七个人站在这一片血泊中。
沈仲坤抱着萧潇,此刻才上气不接下气的看着萧潇,温柔的说道“洝绞铝恕脊チ耍 ?br />
萧潇抬头,对上沈仲坤的如水情深,回应道“都过去了……”
真的都……过得去么?
萧潇随沈仲坤带着仅剩的几个人回宫,皇上正在养心殿等着他们,淳贵妃也立在其侧,看淳贵妃的脸色,很显然,皇上洝接泄肿锼讲刈约夯嵛涔Φ氖率担矝〗有怪罪她私自出宫,反而应该是大大感谢了淳贵妃的救命之恩,只怕以后的恩宠会更胜从前。
萧潇不知道淳贵妃怎么同皇上解释的,但应该不会如实相告,不会告诉皇上自己就是江湖上那个赫赫有名的徒城,也不会告诉皇上我同你额娘的年龄差不多了。
不过有一点萧潇可以肯定,就是徒城对皇上是真心喜欢的,一个女人,无论她武功再好,故事再多,到最后她所期望的都是有一个人将自己视为珍宝,奉若明珠,对自己不离不弃,相濡以沫。
而淳贵妃幸得皇上十年恩宠不便,这是怎样的殊荣,又需要皇上对淳贵妃有多么喜爱才能免受了这后宫中无数佳丽的引诱。所以,徒城臣服了,她一心一意爱上了自己的夫君,她成了真正的淳贵妃。
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沈仲坤和萧潇, “平身吧。”
沈仲坤不敢起身,“儿臣罪该万死,儿臣洝讲槊靼自谥乙逋醣澈蠡褂腥绱烁呷耍兔橙淮旄富嗜ソ酥乙逋跖嘌拥目夥浚Ω富适芫的硕贾恚敫富式底铩!?br />
皇上走到沈仲坤身边,伸手将他扶起,看着他心平气和的说“这不能怪你,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查明了忠义王匿藏军队的地方,又事先派人在那里埋伏,现在忠义王已死,朕再无后患之忧,虽然有惊但是无险,朕还是安然无恙的坐在这养心殿中。如果不是坤儿,朕还被忠义王的假仁假义蒙在鼓里,到时候他大军造成,将皇城包围,逼朕退位,后果就真的不堪设想了。所以,你不但无过,反而有功。说罢,你想要什么,父皇都会赏赐给你。”
沈仲坤偷瞄一眼还跪在地上的萧潇,谦逊的说“儿臣不敢要赏赐,虽然父皇不责怪,但是害父皇受惊,儿臣心里始终过意不去,还怎么能领父皇的赏赐呢?”
皇上笑着拍了拍沈仲坤的肩膀“坤儿如此孝顺,实在难得。父皇说你有功你就是有功,父皇说你该赏你就该赏,说吧,想要什么?”
沈仲坤低着头,嘴角一闪而过笑意,“儿臣现在并无所求,等儿臣什么时候有所求,再向父皇讨赏,父皇恩准么?”
皇上点点头,这几件事后,他对这个儿子无论从能力上还是对自己的衷心上都极为信任,皇上相信无论到时候他想要什么,都不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皇上又低头看看萧潇,“你也平身吧。”
“谢皇上!”萧潇起身,学着沈仲坤的样子,低头不看皇上。
“朕听淳贵妃说,她在新年宫宴上第一次看见你,便觉得跟你很投缘,然后私自将你召入宫中,教你武功,私自传召外人入宫居住,并在宫中学习武功,虽然于理不合,但也正因为你同坤儿交情匪浅,知道了坤儿正在调查的事情,淳贵妃才能帮助坤儿前去包围忠义王养兵的老巢,才能救朕。再加上你在此事中也大有功劳,所以朕决定不但不责罚你同淳贵妃反而要嘉奖你们。”
萧潇听要嘉奖,知道应该跪下谢恩,刚起身便又跪下去,道“谢皇上。”
皇上见萧潇并不像其他深居闺阁的小姐一般扭捏,虽然看上去行为举止不够文雅符合礼数,但是另有一种倔强的魅力。笑“朕已经决定要晋升淳贵妃为淳皇贵妃,等她为朕产下一儿半女便晋升她为皇后,居六宫之首……”
萧潇听到这里,心中不禁窃笑,皇上还不知道自己被骗,这个淳皇贵妃是再也生不出孩子來了,但是又转念而过极大的忧伤,在后宫之内,这样真心相对的皇上妃子自古以來能有多少?他们不过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然而阴差阳错,造物弄人,他们根本不可能得到他们日夜期盼的,这对淳贵妃、对皇上來说,又是多大的无奈?
皇上接着说“萧潇武功高强,又是侠义心肠,想必那些金银首饰都不能入你的眼,既然淳贵妃如此喜欢你,朕就封你为淳贵妃的义女,以后饮食起居都可以在宫中,尽享公主礼数。”
萧潇想了想,道“臣女多谢皇上,只是臣女在宫外生活习惯了,让臣女进宫,臣女怕自己学不会宫中规矩,到时候会闯祸惹皇上和淳皇贵妃不高兴。”
淳贵妃见萧潇这样说,马上走过來,靠着皇上娇声娇气的说“臣妾喜欢萧潇,也是因为她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若真是将她养在宫中,成了一个大家闺秀,臣妾或许就不喜欢她了。不如封她为臣妾的义女,再赏她一块御赐腰牌,让她可以自由出入皇宫,随时來给臣妾请安,至于在不在皇宫居中,就随她的意吧!”
皇上想了想,刮了一下淳贵妃的鼻子,“好,今天你的功劳最大,你说怎样便怎样。”
萧潇就这样,成为了淳皇贵妃的义女,顿时变成了公主。
两人从养心殿出來,萧潇看着手中的御赐腰牌,对沈仲坤苦笑,“你们父子俩都喜欢给人腰牌!”说着从腰上摘下沈仲坤给自己的腰牌,将两块腰牌都递到沈仲坤眼前“看,是不是?”
沈仲坤笑,继续往前走,“因为它们都很有用,所以父皇和我才会将它们送你给。”
萧潇一边将两块腰牌左边挂一块,右边挂一块,一边点头“今天若不是你的那块腰牌,我也无法命令那些御林军和你府上的守卫,便不能在第一时间斩杀那些活死人。”
169 大逆不道
想到斩杀活死人这个命令是自己发出來的,那些活死人都是间接死在自己手中的,萧潇便心有不忍,但是又觉得只能这样做。
她摇了摇脑袋,让自己不去想这些,只唉声叹气道“可惜洝侥芫瘸鍪Ω浮6Σ恢朗ψ婊岫运亲鍪裁础!?br />
沈仲坤知道萧潇担心庄凡静,安慰道“你放心,你师祖连父皇和忠义王都不要,只想换回你师父和师伯,足以说明你师父和师伯对你师祖的重要性,他是绝对不会那么轻易让他们死的。他想要的同忠义王不同,他想要人长生不死,或许他真的能研究成功,到时候你不但不用担心你师父师伯的安危,反而要庆幸他们被你师祖带走了。”
萧潇知道沈仲坤在安慰自己,但是现在担心也是无法,师祖武功如此高强,根本就不知道他将师父、师伯带到哪里去了。只能希望他能将师父和师伯再变回从前的样子。
想到那日凡镜山庄大火,师父和师伯在大火中打斗,却被突然出现的一个黑影带走,那时候还诧异,这世上居然有武功如此高强的人,能在众人面前将师父师伯一起带走,现在想來,师祖交给师父师伯的武功,不过是他武功的皮毛,根本洝较胝娴拇诙煌降苷婀Ψ颉?br />
沈仲坤走着走着突然面色凝重,停下脚步看着萧潇,“萧潇,我们眼下还有一件事要做。”
萧潇知道沈仲坤的意思,点头道,“我答应过你,只要你不揭发无情的身世,我就会让琪贵妃守口如瓶。这不禁是我对你履行我的承诺,更是想要救无情必须做的事。我现在就去琪贵妃的寝宫!”
萧潇随着太监到了琪贵妃的紫华殿,紫华殿是原皇后做妃子时居住的宫殿,琪贵妃节俭,说什么也不让皇上为自己新建住所,便只是翻新了一下紫华殿 ,在这里住了下來。
殿虽然旧了一些,但是殿内的装饰用品都是最好的,可见皇上对这个失而复得的琪贵妃即便不是特别喜爱,也是特别愧疚善待的。
琪贵妃还不知道忠义王的事情,正坐在木榻上绣牡丹枕,萧潇向琪贵妃请了安,琪贵妃看见萧潇先是一愣,然后和善的拽着萧潇的手道“你怎么入宫了?可是同轩儿一起來的?他在养心殿陪他父皇说话呢么?”
萧潇看着琪贵妃,眼前这个雍容华贵,美丽大方的人就是当日的傻姑么?就是那个脏兮兮,拿着一只破风筝对自己装疯卖傻的傻姑么?
琪贵妃,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呢?到底该是怎样一个女人才能做到在自己做美好的十九年里一直装疯卖傻?才能做到亲生孩子就在眼前,却十九年都不相认?才能做到身为妃子,却怀了王爷的孩子,并且想让这个孩子继承皇位?
萧潇看着眼前的琪贵妃,觉得她比淳皇贵妃更可怕,让人恐惧的不是因为她会不会武功,或者她有诸多隐瞒,而是她如磐石一般的决心。想做的事情即便再艰难,她也会坚持到底。
萧潇摇头,我是自己來的。
琪贵妃听到萧潇自己來皇宫,又來拜访自己,知道萧潇有要事对自己说,转头对身边伺候的宫女说道“你们下去给萧潇姑娘准备些点心,洝接斜竟姆愿溃炔灰鴣怼!?br />
等将所有人都遣去,琪贵妃看着萧潇说“萧潇姑娘可是有什么要事么?”
见萧潇盯着自己发愣,琪贵妃又笑“我知道萧潇姑娘看见本宫的时候会觉得有点奇怪,总会将现在的本宫同当日在凡镜山庄的傻姑比较一番,可是也请萧潇姑娘能体谅本宫做母亲的难处,本宫之所以那么做,都是为了保护轩儿的周全。”
萧潇微微一笑,不做评价。只说“凡镜山庄,再也洝接辛耍Ω浮6Σ膊恢滥懿荒茉偌搅恕!?br />
琪贵妃安慰她道“你放心,你们居住在忠义王府,忠义王答应帮你们找到师父,就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萧潇冷笑一声,看着琪贵妃,她是真的不知道庄凡静和老顽童就是被忠义王抓起來的么?还是又在这里装疯卖傻?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少真情,多少假意?师父收留她十九年,帮她将无情养大,如果她真的知道师父被忠义王抓去做实验,却不阻止,那就真的比忠义王还该杀。
萧潇被自己突然浮现的杀气下了一跳,自己怎么可以这样轻易的决定谁该死,谁该活?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琪贵妃见萧潇一会冷笑,一会面有怒色,一会又似有愧疚,弄不明白萧潇到底想同自己说什么,只好柔声问道“萧潇姑娘,这里谁都洝接校阌惺裁创罂筛宜担悄悴宦馕耷橥媚锏幕槭拢故橇硗庥惺虑笥谖遥俊?br />
萧潇咬咬牙,“我是有事求于你,但也可以说是你应该有事求于我。”
琪贵妃见萧潇突然对自己说这样的话,神色中还带着一点不尊敬,略有怒色道“本宫怎么会有事求于你?皇上对本宫和永怀王宠爱有加,本宫向皇上索取什么皇上都会答应本宫,本宫怎么会求与他人?”
萧潇冷笑一声,“皇上确实对琪贵妃还有无情宠爱有加,只是不知道如果琪贵妃向皇上求的是让无情继承皇位,皇上会不会答应!”
琪贵妃终于忍无可忍,用手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大喝道“大逆不道,你可知道就凭你这句话,本宫便可让皇上将你满门抄斩?”
萧潇起身站在琪贵妃面前,琪贵妃知道萧潇会武功,虽然知道她不会将自己怎样,但还是有点害怕,盯着她道“你想对本宫怎样?”
萧潇看着琪贵妃,一字一句都说在她的心中“是我大逆不道,还是同王爷苟且,秽乱宫闱大逆不道?是我大逆不道,还是欺瞒皇上说别人的孩子是皇上的孩子大逆不道? 是我大逆不道,还是蓄谋起兵造反大逆不道?是我大逆不道,还是想要谋朝篡位大逆不道?是我大逆不道,还是……”萧潇伸出食指,有力的指在琪贵妃面前,一字一顿的说“你、大、逆、不、道!”
170 琪妃之隐
萧潇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剑,深深的刺中琪贵妃的心房,她的目光随着萧潇的话变的怀疑、诧异、惊讶、恐慌、不知所措,直到变得双目苍茫,再无光芒。
琪贵妃瘫坐在那里,同之前说皇帝宠爱她时的气势判若两人。
她默念着“大逆不道”四个字,像是在默念着箴言,好像这样就可以自救。
萧潇低下头看着已然崩溃的琪贵妃,“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么?”
琪贵妃头也不抬,眼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