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部分阅读
妖艳炫目的容颜映入眼帘,如果说能有什么词可以形容萧潇此刻的心情,那就只剩惊艳了。
萧潇从未想过,一个女子居然可以长的如此摄人心魄。
萧潇是美丽的,甚至可以说是倾国倾城的,但是她不妖艳,不魅惑,她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的同时不会让人觉得措手不及、慌张无措。
孔雀是美丽的,她的高傲和冷傲让人敬而远之,她笑起來的时候似有四月春风拂过但只一瞬间。
姝婉儿也是美丽的,她妩媚、性感,也妖娆的蛊惑了整个京城纨绔子弟的心房,但仍不敌眼前这位女子,集合美丽、冷傲、妖娆、妩媚于一身,并且淋漓尽致。
也许天下间再不会有第二个人有这样一张脸,一张男人女人看了视线都无法移动,想爱又怕的脸。
那女人朱唇轻启,似春风夏雨,“你就是萧潇么?”
萧潇愣了神,半响才反应过來,“是,臣女正是萧潇。”
“早听得宫中传闻,永怀王的小师妹美若天仙,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萧潇知道,这时候她应该说点奉承的话,比如臣女怎么比得上您一丝一毫之类的话,但是萧潇说不出口,这不是她的作风,虽然她是真心觉得眼前这位女子举世无双,可还是说不出口。
正待萧潇为难之际,沈仲坤站在远处笑着说“母妃说笑了,谁人不知母妃才是天下第一美人。”
那女子轻轻一笑,不再言语。皇上扫视了一眼,道“都坐下吧。”然后带着众位妃子也都落座。
萧潇在心中长呼一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探头看了沈仲坤一眼,他也正好望向自己,萧潇微微一笑,表示感谢,沈仲坤轻轻点点头。
这一笑,一点头,本來都洝接惺裁刺乇鹬Γ皇锹湓谖耷檠壑斜阌辛宋奘赡埽南窠诖桌铮岬目梢愿鞘慈狻?br />
萧潇用余光看了一眼刚才的女子,她坐在琪贵妃的身旁,也就是说她便是近十年來荣宠不断的淳贵妃了。可是看她的样貌,应该和自己年龄不相上下,怎么就能荣宠长达十年呢?她是几岁入宫?现在到底年方几何?听说她一直无所出,所以才会这样受宠只位居贵妃之位,皇上还亲口许诺过,只要她能生一个皇子,便封她为后,又是为什么她这样受宠、这样年轻却无所出呢?
萧潇心中满是疑惑,满是对淳贵妃的好奇,淳贵妃像是一个谜团,时时吸引着萧潇的注意力。
孔雀在萧潇身侧看着萧潇时不时偷偷瞄着淳贵妃,又见淳贵妃第一眼见到萧潇便对萧潇很是好奇,不禁暗道“终于出现了,你既出现,萧潇便离浴火重生更进一步。我也可以离他更进一步。”想着眼前出现沈仲坤的面容,这张脸她再熟悉不过了,熟悉到不用看,不用刻意想,便可以惟妙惟肖的出现眼前。从沈仲坤呱呱坠地开始,她便日夜守护着他,听他第一次哭、第一次笑、第一次喊父皇母后,看他第一次爬、第一次走、第一次健步如飞,守护他长大成丨人,似如今这般玉树临风。
孔雀越想心中便越爱沈仲坤,相应的对萧潇便越是妒忌,自己为沈仲坤做了那么多,等了那么多世,守了那么多年,凭什么他喜欢的人还是萧潇,凭什么他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却在见到萧潇第一次后便唤起了对萧潇的喜爱?自己付出那么多,萧潇做过什么?沈仲坤是自己的,凤鸟是自己的。
孔雀像发了疯一样的恨着萧潇,她最近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许是吸食同类太多的缘故,也许是练习妖术以在法力彻底消失时可以以防万一的缘故,总之孔雀的脾气变得越來越怪异。
宴会开始,婢女们不断往桌上摆放各色佳肴美馔,皇上也偶尔随赏几道菜肴给二位皇子或者某位妃子。大殿之上,歌舞管弦、琴瑟同鸣,看似一片融合之气。
琪贵妃在民间待的久了,回到皇宫后仍旧似在宫外一般节俭朴素,对待身边的妃嫔甚至下人又都很和善,从不同谁争宠,所以人缘极好,在加上众位妃嫔受淳贵妃的压迫过久,现在终于又有一位贵妃可以替他们撑腰,便更是靠拢琪贵妃。
皇上见琪贵妃在宫中如此受人敬仰,又喜欢琪贵妃善解人意通情达理,再加上对琪贵妃和无情的愧疚,便准许琪贵妃协理六宫,琪贵妃虽然位居贵妃之位,实则在后宫中有皇后之实。
琪贵妃今天见了无情很是高兴,命人将自己桌上的菜肴赏给无情,淳贵妃见状抬手掩唇,微微一笑,“琪贵妃好小气,见了儿子不过赏几道菜肴,这便不如妹妹大方了。”说完看向无情,“本宫今天第一次见永怀王,送永怀王一个见面礼,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说完双手一拍,场上乐声突然便奏,正在跳舞的舞姬也都退下,众人都不知道淳贵妃要做什么,都等着看淳贵妃要送什么给永怀王,只有沈仲坤嘴角一丝坏笑,这不正是他所希望的么。
只见片刻之后,众舞姬重新上台,中间簇拥着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众人四散跪下去,摆出一朵花的图案,带着面纱的女子便从中间缓缓站起,只见她身姿窈窕,婀娜多姿,舞步轻盈,眉眼勾魂,一举手一投足尽显风马蚤却不失大家风范。
淳贵妃和沈仲坤当然知道这是谁,而且还非常熟悉。就连无情和萧潇也知道她是谁,只是还洝接腥铣鰜怼?br />
那女子舞步翩翩,慢慢从萧潇身边走过,來到无情面前。当她从萧潇面前经过时,萧潇突然闻到了一种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味道,就是这个香气,就是这个女子,就是她……
146 请求赐婚
……姝婉儿……
她不是民间第一舞姬么?怎么会出现在宫廷的宴会上,为皇上、皇子以及众位妃嫔舞蹈?淳贵妃之前说要送无情一个见面礼,是什么?难道是姝婉儿?不会的,淳贵妃久居深宫,怎么会同姝婉儿这样的民间舞姬相识,再说就算她们相识,她又怎么敢将姝婉儿送给无情,无情是皇子,是永怀王,淳贵妃怎么敢当着皇上的面将一个舞姬送个皇子?
萧潇满脑子都是那天无情抱着姝婉儿的画面,满鼻子闻到的都是姝婉儿的香气,姝婉儿手里拿着萧潇亲手做给无情的香包还给无情时那满眼的情愫,萧潇怎么都忘不掉。虽然萧潇不断的告诉自己不可能不可能,但心中已经隐隐感到不妙。
姝婉儿的舞蹈在众人的鼓掌声中结束,皇帝看着淳贵妃很是高兴,“这个节目是爱妃送给轩儿的么?很是用心,朕还从來不知道在这宫中还有此等佳人,能舞出此等妙曼的舞蹈。”
淳贵妃微微一笑,声音中透着让人酥骨的妩媚,“简简单单一段舞蹈怎么能算是送给永怀王的大礼呢?臣妾要送的,不是舞蹈,是跳舞的……人。”
一语说罢,众人都惊呆了,萧潇虽然猜到,也还是惊讶异常,都在想,淳贵妃好大的胆子,怎能将一个舞姬送给皇子呢,还是当着皇上和琪贵妃的面?
果然,皇上和琪贵妃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皇上虽然非常宠溺淳贵妃,但仍免不了不满“淳贵妃喝多了几杯,便开始胡言乱语了么?怎能将舞姬送给朕的儿子?”
淳贵妃起身,盈盈下拜,抬头见似有无数情丝略过她的眼底,她就那样看着皇上,皇上的怒气便就那么一点点消散,最后她笑道“皇上难道忘了,臣妾总跟皇上提起,臣妾是家中的小女儿,臣妾哥哥的孩子都比臣妾小不了几岁?”
萧潇听着淳贵妃的话,心一点点下坠,仿佛跌入无底深渊,完了完了,这是淳贵妃的侄女,姝婉儿是淳贵妃的侄女,贵妃的侄女许给皇上的儿子,便是门当户对了,即便做不了福晋,最起码也可以收入府中,做个侧福晋。可是姝婉儿不是京城第一舞姬么?如果是淳贵妃的侄女,他们家人怎么会让她抛头露面做舞姬呢?
皇上听了淳贵妃的话,嘴角慢慢浮现笑容,起身将淳贵妃扶起,“原來是爱妃的侄女,是朕错怪爱妃了。”
跳舞的女子听皇上这样说,乖巧的跪下來,将面纱从脸上摘下,恭敬请安道“臣女楚珣儿,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潇看着她的侧脸,分明就是姝婉儿,可是她怎么说自己是楚珣儿,是自己听错了,还是她说错了?
无情看到姝婉儿的脸时心中也暗叫不好,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他同姝婉儿之间的纠纷已经很让他头疼了,如今她又成了淳贵妃的侄女,而且淳贵妃还声称要将舞蹈之人送给自己。他侧头看了看萧潇,不知道萧潇会怎么想,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才能化解这个难睿?br />
沈仲坤则一脸的平静,好像早知道了事情会如此发生,嘴角一直带着那漫不经心的笑容,等着看事情如何进展。
众人都惊讶于楚珣儿超凡的妙曼舞姿和倾世容颜,就连皇上都不住称赞“爱妃美貌无双,想來爱妃的侄女也必是如花容颜,只是洝较氲轿杈谷灰蔡恼庋谩!?br />
皇上看上去好像很喜欢楚珣儿的乖巧温顺,他看了无情一眼,便挽着淳贵妃的手,“爱妃的意思是……”
淳贵妃看着皇上,微微一笑,所有的浓情蜜意毫不掩饰的都托付在皇上眼底,“皇上,永怀王过了今夜便二十岁,到了弱冠之年,想皇上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有了好几个侧福晋,可是永怀王却还为成亲。皇上膝下子嗣不多,太子又迟迟不肯成亲,那么繁衍皇家血统的大任便落在了永怀王身上,难道皇上不想抱皇孙么?”
淳贵妃看看跪在地上的楚珣儿,“臣妾自知珣儿的身份配不上永怀王,但好歹是臣妾的侄女,相貌标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的脾气秉性臣妾又都知道,是个很好的孩子,给永怀王当个侧福晋还是不委屈永怀王的。皇上,您意下如何?”淳贵妃最后几个字说的让人酥麻宛若无骨,皇上登时便像吃了**一般,连连点头。
无情见皇上已经有意赐婚,一下跪倒皇上面前,恳切的说道“父皇,儿臣还年轻,不想这么早成亲。”
皇上笑道“二十是该成亲的年纪了,父皇像你这个年龄的时候已经有三位侧福晋了。”
琪贵妃知道无情对萧潇的心思,她心疼儿子,但是却觉得男人三妻四妾洝接惺裁床缓茫飧龀懚蘼鄞用故羌沂郎希耷槎己芟喑疲财鹕硇ψ潘怠靶热淮竟箦幸獯楹险饧朗拢忝怯质抢刹排玻隳闪顺媚镒霾喔=彩呛玫摹!?br />
无情见母亲也不帮着自己,一赌气,來了倔劲,“父皇、母妃,儿臣不喜欢楚姑娘,让楚姑娘跟着儿臣是委屈了楚姑娘。”
萧潇听无情这样说,心中一酸,洝较氲轿耷榫尤荒芏プ耪饷创蟮难沽λ党稣庋幕埃磥硭闭鏇〗有骗自己,他真的不喜欢姝婉儿,无情,是我错怪了你。
淳贵妃听见无情这样说,冷笑一声“怎么,永怀王觉得我淳贵妃的侄女连给你当侧福晋都不配么?这样瞧不起我们楚家的女子么?”
皇上也皱着眉“轩儿,楚姑娘有哪一点配不上你?连你母妃都说你们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无情一急,“父皇,实不相瞒,儿臣心中已经有了中意的人,如果父皇要赐婚,便将儿臣中意的人赐给儿臣吧。”
皇上眼眉一挑,“哦?轩儿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是谁家的姑娘?”
无情回头看向萧潇“她就是……”
147 镜花水月
无情一语未完,只听楚珣儿娇滴滴的哭道“珣儿也算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因为仰慕永怀王的人品,特求姑母代我向皇上请求赐婚,洝较氲接阑惩蹙醯梦伊瞿愕牟喔=疾慌洌顺鋈セ菇蝎懚院笤趺醇耍揩懚傥廾婺炕钤谡馐郎稀?br />
楚珣儿说着便向殿内的顶梁柱撞去,殿上那么多侍卫、太监以及宫女哪里能容得她在皇上面前自寻短见?说时迟那时快,已经将哭的泪人一般的楚珣儿拦了下來。
众人一阵心惊肉跳,都暗怪永怀王太不怜香惜玉,这么好的一位姑娘,给他做了侧福晋不明白他有什么不高兴的。
淳贵妃见侄女要撞墙自尽,当场昏靠在皇上怀中,喃喃道“皇上,臣妾,好怕。”
年三十,本來应该是其乐融融合家团圆的日子,却洝较氲窖莩隽苏饷匆怀∧志纾噬峡醋怕钅阱用鞘t氲拿嫒荩醋懦懚盒牧逊蔚耐纯啵倏纯椿持忻廊艘蛭艿骄哦ㄈ菔难樱唤庑┒记ㄅ谖耷樯砩稀?br />
“朕不管你有洝接行纳先耍愕男纳先说降资撬抟丫龆ǎ愫统媚锎突椋馑愕牟喔=鹿螅「龊萌兆颖愠汕装伞!?br />
无情手心满是汗,他焦急的大喊“父皇!”
被皇上喝住“你不想娶楚姑娘不就是因为你有心上人么?若是今天你再多说一句,朕便不管你那个心上人是谁,也要将她找出來,赐婚他人,看你还敢不敢违抗皇命!”
无情的心宛若沉入冰凉的海底,不见光明,洝接形露取k醋呕噬希挚戳丝闯懚唤嘈σ簧欢懚裁此酪惨薷约海拖袼才欢约何裁此酪惨翡煸谝黄稹?br />
无情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这个永怀王自己不做了,知道自己有个当皇帝的爹和当贵妃的娘已经够了,自己要带着萧潇远走高飞,无论走到哪,无论以什么身份生活,只要是能和萧潇在一起他便觉得满足。他才不要娶什么楚珣儿或者姝婉儿,就算萧潇不在意,自己也不愿意,他娶了她们却不能爱她们,是对她们薄情;他一心爱着萧潇,却又要娶别人,是对萧潇寡义。
这样下定决心后,无情便不在乎皇上的圣旨和赐婚了,当下答应糊弄过去,晚上回到王府便带着萧潇走,想着,说道“儿臣谢皇上赐婚。”
萧潇却不知道无情的心思,不知道无情想了那么多,那么远,他只听到“谢皇上赐婚”五个字像是从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传过來,然后无情的身影便离自己越來越远,再也伸手不能及了。
他不是不喜欢楚珣儿么?他不是说自己已经有了意中人,并且看向自己么?难道就因为楚珣儿要寻死,他就怜香惜玉了?还是因为皇帝说如果他再有异议,就将他的意中人许配他人?
萧潇弄不明白,只这一点困难就阻挡了无情对自己的爱么?只这一点点威胁就让无情甘愿娶别人为妻了么?他们之间的爱情真的就那么不值一提,脆弱不堪么?
难道她萧潇是会害怕皇室威严的人?整个皇宫加在一起,也不一定有他们几师兄弟的武功高,他们怕什么,大不了打出一条血路,远离这个皇宫,过回他们原來隐居的生活不是也很好么?可是为什么无情要妥协,为什么无情要答应娶楚珣儿?
萧潇想到了在狼人山上陆云对自己说的话,陆云在认识萧潇之前放荡不羁,风流成性,可是见到萧潇之后却一心一意只爱萧潇一个,他宁愿用自己的性命來换萧潇的生还。陆云死前说的最后几句话是,“这一生能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事,感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什么是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滋味。我这一生只会喜欢你一个,再也不会变!真的再也不会变了!”
可是无情呢?
萧潇感觉自己的心一点点变凉,对无情的信任、坚持渐渐泯灭,原來无情对自己的爱那么少,少到一点压力和逼迫便承受不住。那自己还坚持什么呢?
最痛苦的爱情,就是只有一个人在坚持的爱情。
她与他,原來只是一场镜花水月。
众人都向无情和楚珣儿投去祝福的话语或是目光,在他们眼中,他俩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就连无止也笑容满面的点头,二师兄终于找到了如花美眷,真是羡煞旁人,不知道自己同孔雀会不会有这么一天,如果有的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只有无尘将目光默默的转向萧潇,心里为萧潇酸,为萧潇痛,他不会把这件事看成是自己趁虚而入的好时机,也不会从中挑拨无情和萧潇那已经惴惴不安的感情,他只是心疼萧潇,甚至比萧潇更痛。他不懂,要怎样才能分担她的痛,他烦恼、他担忧、他自责、他满脑子都是对她的怜惜,只是萧潇看不到。
宫宴快到子时方才结束,众人乘着來时的轿子安送回府,无情几次想同萧潇说话,萧潇都死死挽着孔雀的手假装在同孔雀讨论今天的菜肴,她一脸笑意,称赞皇宫盛宴果然味道非凡,却只有自己知道,那些看上去美味可口的饭菜在她口中不过味同爵蜡。
众人分别上了轿子,一路回府,再无沟通。等到了忠义王府门前,众人都下了轿子,只有萧潇迟迟不下轿,众人询问也洝接谢赜Α?br />
无情一把将轿帘拉开,里面哪还有萧潇的身影?待问众轿夫,竟然谁都洝娇醇翡焓鞘裁词焙虼咏巫又辛锍鋈サ模巫雍苤兀翡煊趾芮幔父鼋畏蛑还丝绰罚卵┨炻坊ち私巫又谌耍谷粵〗察觉重量发生了变化。
无情等人哪还能回王府,疯了一样满世界的找萧潇,也不知道这冰天雪地的深夜萧潇能去哪。
无情不知道应该去哪找萧潇,他满脑子只是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萧潇,告诉萧潇自己喜欢她,并且只喜欢她一个,他要带着萧潇远走高飞,过无忧无虑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生活。他想告诉萧潇,我的世界,有你一个,足以。
148 薛良转世
其实萧潇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她在轿中趁轿夫不备从侧窗飞了出來,以她的速度,抬轿的凡夫俗子怎能看清,再加上天色漆黑,轿夫更是看不到萧潇已经飞了出去。
萧潇漫无目的在冰雪里走着,夜凉如水,心却比夜还凉。
家家都在过团圆年,只有她自己形单影只,能去哪呢?客栈和妓院都关门了,还能去哪呢?
突然头上一把油纸伞挡住了不断落在萧潇身上的飞雪,一个身影温柔而又让人觉得安然的在萧潇耳畔响起“这么冷的夜,你自已要去哪?”
萧潇回眸,沈仲坤的笑就在眼前,他总是出现的那么及时,总是出现的刚刚好。
像是夜里迷路的孩子终于看见了光明,像是溺水的人终于获救,萧潇在看到沈仲坤的那一刻突然放下了所有的包袱、所有的重担,很委屈的大声哭了出來。
是的,她觉得很委屈。这种委屈从现代跟到古代,无论她是一个平凡的现代女孩,还是一个被那么多高人称为武学奇才的古代女子,她终究不过是一个想要爱,期待爱的女人。
沈仲坤一只手为萧潇撑着伞,一只手轻柔的将萧潇揽入怀中,轻拍她的背,柔声道“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他听见萧潇哽咽的说道“他……怎么能……娶她……”
“他……怎么能……答应……娶她……”
沈仲坤将萧潇带到上次一起喝酒的山庄,也许只能带她來这里了,无情他们一定会去太子府找萧潇的,沈仲坤不怕他们去找,只是怕无情会打扰了他们独处的时间。
那坛凤求凰还在,沈仲坤命人弄了几样精致小菜,屋里点起旺盛的炉火,便同萧潇对饮起來。
他举着杯子,看向萧潇,“喝醉吧,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萧潇看着杯中酒苦笑“醉了就真的什么都能忘掉么?就算醉了都能忘掉,那么醒了之后呢?就能再也想不起來么?”说着举杯一饮而尽。
沈仲坤不说话,只是萧潇喝一杯,他便陪着喝一杯。
五六杯酒下肚后,沈仲坤又看到了那天的景象,他看见萧潇站在百花之中对自己微笑,宛如仙子一般超凡脱俗,容颜绝世,他看见萧潇翩翩起舞,最化作一只五彩大鸟,凌空独立,傲视苍穹。
萧潇也看到同沈仲坤差不多的景象,只是她看到的是两只五彩大鸟,相互嬉戏玩耍,本來是其乐融融,亲密无间的。可是突然间什么东西吸引了其中一只大鸟,那只鸟抛下另一只鸟飞走了,它飞到一株梧桐树上,仔细看着树下,树下是一个人在舞剑,剑法行云流水,高深莫测。
那个舞剑的人一在之前萧潇的其他幻象里也出现过很多次,但都看不清,这一次,那个人的身影很清晰,又很熟悉,只是他一直背对着萧潇,看不清脸。
萧潇心里默念着,转过來,转过來。
那人舞剑完毕,大鸟从梧桐树上飞下來,站在那人身侧,两人一人一鸟站在一起却一点不觉得怪异,反而觉得这个画面如此和谐美妙。
那只鸟时不时用头或者嘴蹭蹭那个人,那个人也时不时用手摸摸大鸟的头,两人一起坐看太阳东升西落,好像时光便停在他们之间,连光阴都不忍去打扰他们。
那棵梧桐树,便一直伫立在他们身后,为他们遮风挡雨。
萧潇本想微笑着祝福他们,却看见那个舞剑的人一点点转过脸來,一点点,一点点,最后直视着自己……
他的眉眼……
他的轮廓……
他的笑容……
他那么熟悉,却又突然陌生的像是从未相见。
他本该相爱,却变得有无数隔膜阻挡期间。
“无情!”
萧潇惊讶的大声喊出來,原來一直出现在她梦境中或者幻想中的那个舞剑的人就是无情,如果那只大鸟就是自己的前世,那么拿着碧水剑舞剑的薛良便是无情的前世。
在前世,他们人与鸟相爱,最后薛良不小心用剑气伤了大鸟,错手杀死了自己的爱人。等到了现代,顾晓川是无情的后世,他仍然爱着自己,却不知道怎么表达这种婚姻之外的爱情,于是一边爱一边折磨着自己。现在自己穿越到了古代,无情也是薛良的转世,自己同无情的相爱,又会以怎样的结果告终呢?
是一贯的要他來伤害自己,还是改变一下,要自己來伤害他?
他与她之间,原來真的不只是爱情那么简单,
还有宿命。
萧潇醉倒在地,眼角是仍然未干的泪痕,梦呓中仍然清晰的说着“无情,怎么是你,为什么是你,原來是你。……我该怎么办?”
沈仲坤步履阑珊的走到萧潇身边,坐在萧潇身侧,将萧潇抱在怀里,明知道萧潇已经喝醉,根本听不到自己的话,或者听到也不会记得,他还是笑着说道“萧潇,我这两次喝凤求凰看到的都是你,那是因为我心里有你,只有你。可是为什么你每次喝醉喊的都是无情的名字?难道你的心里只有他?难道他做了这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后,你的心里仍然只有他?”
沈仲坤大笑几声“我不信,也不服,我沈仲坤想要的东西,从來洝接械貌坏降模蘼凼蔷牢涔Γ故侨缁剑嗷蚴腔持械哪悖灰俏蚁胍3遗θフ〉模蜎〗有得不到的。”
“萧潇,你放心,无情既然让你这样伤心、难过,我们就要千倍、万倍的偿还给他,我要让他痛不欲生,要让他痛不欲生……”
沈仲坤拭去萧潇眼角的泪水,
他听到她梦中喃喃自语喊着无情的名字,
他感觉到她的心碎和无奈,
他心疼她的悲伤,
可是他还是做了,如果不是这样,她又怎么会在他怀中哭泣?
他宁可她在自己怀中哭泣,也不要远远的看着她在别人怀中微笑。
她的幸福,他要自己给,若是自己给不了她幸福,即便是给她痛苦,也不要别人给她幸福。
149 爱的方式
这是沈仲坤爱她的方式。
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
他早就知道姝婉儿身份特别,她虽然贵为京城第一舞姬,但是却从來卖艺不卖身,而且舞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看的。姝婉儿通常一个月只跳一次舞,跳舞的时候多半是带着面纱或者站在轻纱后面,只通过光线让众人看到她的影子。
沈仲坤第一次见到姝婉儿的庐山真面目时也有被惊艳,惊艳到的不只是她的美貌,更有她的大家闺秀风范,当时便知道这个姝婉儿一定是名门望族,每个月偷偷从家里跑出來蒙了面跳舞。
姝婉儿知道沈仲坤是当今太子,既不惊讶也不畏惧,反倒同沈仲坤成了朋友,那日听沈仲坤说要找自己帮忙,出乎沈仲坤意外的洝骄芫诰┏侵诙嘤型酚辛车墓用媲昂艽蠓降臎〗戴面纱跳了一支舞,又按照沈仲坤的吩咐跌倒在无情怀中,事后又假装对无情有情。
事后沈仲坤才知道姝婉儿根本就是个假名字,她不是舞姬而是名门望族,而姝婉儿的族便是淳贵妃的族,难怪姝婉儿知道自己的身份后会那么义不容辞的帮自己。
只是就连沈仲坤也洝较氲剑穸谷患傧氛孀觯娴南不渡狭宋耷椋骨笞约旱墓媚复竟箦雒妫肭蠡噬洗突椋幢闶侵荒茏鑫耷榈牟喔=苍谒淮恰?br />
当淳贵妃跟自己提这件事的时候,沈仲坤看着这个妖娆绝代的淳贵妃,笑道“若是真的能撮合珣儿妹妹同永怀王的婚事,那于珣儿、于坤儿都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沈仲坤看着淳贵妃,嘴角轻笑,淡淡的说出几个字,“您觉得呢?师父?”
淳贵妃瞪了沈仲坤一眼,虽然怒,却怒的让人心花怒放,“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师父。”
沈仲坤讥笑,“知道了,淳贵妃娘娘。”
现在皇上真的应允了楚珣儿同无情的婚事,无情也洝礁业弊呕噬系拿嫠党鲎约旱囊庵腥吮闶窍翡欤翡於晕耷橐丫幕乙饫洌敲聪乱徊骄透米约撼眯槎肓恕?br />
沈仲坤才不介意做什么小人,伪君子,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费尽心机,这才是做大事的人该有的度量,那些为了礼义廉耻不肯做这个不肯做那个的人成不了大事。
就如无情來说吧,同萧潇再相互喜欢又能怎样,还不是要娶别人为妻,还不是将萧潇送到了自己怀里?
沈仲坤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或者说是醉着的。第二天天亮,下人们看见太子抱着一个女子躺在地上,也不敢惊动两人,只能将炉火挑的更旺,给两人加了被子方才退去。
等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沈仲坤终于醒了,以他的体魄在地上睡一觉根本无碍,只是他不知道萧潇也同他一样有异常人,怕萧潇这样会着凉,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叫醒她,或者是将她抱到床上睡,可是转念又一想,如果萧潇病了,不是更好么?他可以名正言顺的不让萧潇回忠义王府,可以将萧潇留在这里养病,这样就可以天天都见到萧潇了。所以即便是萧潇生病,即便是自己会因此而心痛,也比看不见她要好得多。
沈仲坤这样想,便将萧潇抱的更紧,享受这难得的每一分每一刻。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萧潇也醒过來,只觉得自己被人紧紧抱在怀里,想起自己昨天同沈仲坤一起喝酒,抱着自己的人应该是沈仲坤。于是尴尬的推开沈仲坤,费力的支撑着坐了起來。
沈仲坤假装刚醒,也坐了起來,洝降认翡炜冢任实馈霸趺戳耍糠5裁词铝耍俊?br />
萧潇头疼欲裂,听沈仲坤问自己,按着太阳岤说,“我也不记得了,大概是昨天喝醉了,就直接这样睡了。”
沈仲坤装作刚知道自己睡在地上的样子,往四周一看,诧异的说“睡在地上?”然后又非常气愤的喊道“來人!”
外面等着伺候的奴才们听见声音,马上恭敬的端着洗漱的东西进屋请安,沈仲坤看着他们斥责道“混账东西,怎么能让萧潇姑娘睡在地上?”
下人们吓得哆哆嗦嗦,解释道“回殿下,昨天殿下同这位姑娘喝酒,一直喝到今天凌晨,醉后都在地上睡着了,我们并不知情,是早上进來才看见殿下和姑娘都睡在地上的,奴才们不敢惊动主子,只能给主子盖上被,是奴才罪该万死,请主子原谅。”
萧潇摇摇手,对沈仲坤说“算了,是我自己喝醉了,睡在地上,况且在地上睡了就睡了,又洝皆趺囱愎炙歉墒裁础!?br />
说着已经站了起來,沈仲坤伸手扶她“你怎么样?我叫人为你沐浴更衣吧,好好洗洗酒气。”
萧潇摇摇头,“我一夜未归,现在得回王府了。”
“回王府?”沈仲坤洝较氲较翡旎瓜牖赝醺镆炝艘幌隆?br />
萧潇说完这句话方才想起來昨天宫宴上发生的一切,也停在那里。良久,问沈忠轩“如果我不想回王府,又不想被他们找到,该去哪里。”
沈仲坤笑着看萧潇,指指自己脚下“这里。”
萧潇环顾四周,自嘲般说道“是啊,自己不就在他们找不到的地方么,还想去哪里。”
沈仲坤吩咐下人道“快去准备热水,让萧潇姑娘沐浴更衣,再准备一身新衣服。”
萧潇摇头“不必那么费事,沐浴就行,不用准备新衣服。”
沈仲坤看着萧潇,一脸笑意“你忘了,今天是初一。”
是啊,今天是新年第一天了,新年,中国人最重要的节日。这么重要的节日自己竟然给忘了,可是貌似自己忘掉的不只是这些,还有些什么东西是应该记得却不记得的,是非常重要却又想不起的,是什么呢?
萧潇记得來到山庄之前的一切,也记得自己喝凤求凰,可是喝醉之后的事呢?她记得自己应该是看到了幻象,那个幻象是什么呢?是和以前差不多的幻象么?还是其他的什么?幻象中好像出现了什么人,一个非常重要,自己一直想要寻找的人,可是那个人是谁呢?
150 温池沐浴
萧潇昨天喝的太多了,现在头疼欲裂,根本想不起來酒醉后看到的幻象。
沈仲坤见她微蹙眉头,双手按着太阳岤直摇头,温柔的将手覆在萧潇的额头上,萧潇一愣,下意识的退后一步,沈仲坤并未因这一退而尴尬,反倒面色从容,很自然的说,“你在地上睡了一夜,怕你着凉,看看你有洝接蟹5铡!?br />
萧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