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部分阅读
头,一会叹叹气。老顽童身旁,那个先前啄过他的小黄莺,看见老顽童一会点头一会摇头,不禁看得出了神。
等鸟儿不再言语了,孔雀笑道“乖孩子们,你们做的很好,我会好好奖励你们的,好了,都散去吧,再等我吩咐。”
众鸟听言,一瞬间便四下飞走了。
老顽童还沉醉在鸟叫声中,突然感觉四周一片寂静,反应过来的时候鸟都已经不见了,不禁大喊,“别走,别走,我还没学会跟你们说话呢!”
孔雀也想起来,答应老顽童的事情还没办,转头一看,整个树林里就剩下一只鸟。正是刚才看老顽童的那只小黄莺,因为出了神没听到孔雀说散去的命令,等它反应过来,就只剩下它一个了。
孔雀笑着说“小黄莺,你过来。”
小黄莺飞到孔雀身边,啾啾的叫了两声,孔雀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不过你没飞走更好,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说着看了老顽童一眼,笑了笑,也学着黄莺一样,啾啾的叫了几声,只是这叫声比寻常鸟儿的鸣叫声要响亮委婉好听的多,像是女孩在唱歌,又像是有人在弹琴,伴着清风流水,让人有种随之舞动的冲动。
好在老顽童是粗人一个,一点韵律都不懂,虽然觉得孔雀的声音异常好听,但是没觉得什么特别,只是一心着急,心想“孔雀怎么也说上鸟话了,我一句也不懂,都不知道他们说些什么?”
小黄莺一会看看老顽童,一会看看孔雀,一会点点小头,等孔雀说完竟然冲着老顽童飞了过来。老顽童以为它还要啄自己,又不敢用武功伤它,只好用袖子捂住脸,原地跑圈。
“老顽童,你不用怕,从此以后小黄莺就跟着你了,你只要一吹口哨它就会飞到你身边,你要吩咐它什么,只要重复一遍,它就听得懂,等你们两个熟了,只说一遍它就懂了。”
老顽童半信半疑,“真的?”
孔雀板起脸“你不信就算了!”说完就要召回小黄莺。
老顽童见状,马上拉着孔雀的袖子“我信,我信,你别把它要回去。”然后对着小黄莺说“小黄莺,你以后就是我的啦,你以后就是我的啦,你知不知道?”
小黄莺绕着老顽童飞了一圈,啾啾叫了两声,停在老顽童肩膀上,看着他。
老顽童见它真能听懂自己说什么,高兴的想飞起来,又蹦又跳,又上树,又打滚,拉着孔雀笑,又对着小黄莺亲翅膀。
小黄莺不知道是受了他的感染,还是也真的很高兴,也上窜下跳,一会直飞到天空,一会直线下坠,马上触到地上又折飞到天上。
孔雀看见这一人一鸟玩的不亦乐乎,心想“还真是天生一对,脾气倒是很合得来。”
这一晚老顽童都没睡觉,不断对小黄莺说话,每说一句话都要重复一遍,小黄莺才听得懂,他也并不觉得不耐烦。
“小黄莺,倒着飞!”
“小黄莺,撞窗户!”
“唉,你倒是轻点撞啊,会痛的!”
“小黄莺,啄我胡子!”
“啊,停,痛!”
“小黄莺,我该给取个名字,叫什么好呢?”
老顽童歪头看着小黄莺,小黄莺也歪着头看他,小小的身体,小小的头,小小的眼睛亮亮的眨啊眨。
老顽童拍手笑道“我知道了,你长的这么小,我们这次的任务又是为了找萧潇,不如你就叫小小吧!你说好不好?”
小黄莺明显很喜欢自己的名字,啾啾叫着在房间里飞来飞去,老顽童看它高兴,自己也高兴,又蹦又跳。
这一夜孔雀也没睡好,她既然已经知道萧潇的下落,下一步就是想方设法告知无尘,让他去找萧潇。
那么萧潇现在到底在哪呢?
096 白兔带路
当日萧潇亲手埋葬了陆云和陆镇天后,才知道自己早经将二人当做亲人,同时失去两个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让萧潇万念俱灰,重创之下神智开始有点恍惚,经过三个人来时路,经常能看到陆云就在眼前走动,对她微笑,叫她的名字,可当萧潇伸出手去,想要触碰却又什么都没有。
萧潇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哭,什么是笑,什么是开心,什么是悲伤,行尸走肉一般走了三天三夜,不食不休。
这天正在丛林中走着,突然刮起大风,雷声阵阵,下起瓢泼大雨,萧潇还在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突然感觉有人拉了她一把。萧潇麻木的慢慢转回头,是一根树枝拉住了她的衣服。
那么大的树林,那么宽广的世界,只有她一个人,树木可以成群,草叶可以成片,连天上的云彩都聚集在一起,而她,却只有一个人。
萧潇突然感觉无比孤独,以前在现代就是她自己,没有可以真正相信的人,没有真正可以依靠的肩膀,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后来到了古代,有了师父和三个师兄,以为自己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可是又和师兄走散。遇到陆云,以为可以成为一辈子的知己,却要自己亲手将他掩埋,是陆云悲哀,还是萧潇更悲哀?
现在全世界又只剩下萧潇一人。
喊,到处是她的回声,没有人听得到。
心事,只有她自己的知道,没有人能来安慰。
风吹过,只吹到她一个,雨打过,只淋得到她一人。
萧潇,你是怎么回事?难道宿命注定,你就该一个人?
萧潇回过头,看着拉住自己衣服的树枝,幽幽的说“怎么?你也和我一样孤单么?拉住我是想我陪陪你么?你比我要好得多,这里都是你的同伴,你的根又深深扎在土里,树林是你的家,根是你的归宿,它们都是你的家人。”
萧潇自嘲“而我?不知道还要漂泊多久。”
萧潇低下头,心中万千个念头一齐涌过,看似清晰又杂乱无章。
过了良久,抬头看着树枝,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是陆云么?是你对不对?你想对我说什么?是担心我一个人在树林中走会迷路么?还是担心打雷会吓到我?担心我被雨水淋到?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了,我想过要回山庄,毕竟那里还有我的师父,师兄,有无情,回到那里我就不会再孤身一人,不会像现在一样,一个人乱闯,三天不吃饭也没有人问津。”
萧潇莞尔一笑,“我知道你听说我三天不吃饭会心疼的,可是我现在是多想让你心疼一下我啊,心疼总比心死好,你说对不对?我想回山庄,回那里好好跟师父学习武功,师父师伯和陆伯伯都说我骨骼奇异,我也觉得体内总有一股气体在运行,如果我能加倍努力,数年内一定能胜过血狼,到那时我就去找他为你报仇。”
“可是我找不到回去的路,又茫无目的的乱走了几天,只觉得离我要去的地方越来越远。我总是这样,心里越想要靠近的,越是远离,等到真的走远了,追赶不上了,才发现自己的错误,再要走近,已经晚了。”
萧潇在树下对着树枝说了好久的话,身边大雨倾盆,风声呵呵,她头上的大树枝叶茂盛,像妈妈一样,将萧潇环保在怀中,雨淋不到,风吹不到,也保护着她的心灵,倾听着她的心声。
萧潇说完话的时候,雨已经过去,天空一片明媚,湛蓝的天空飘着片片白云,草叶上的雨水在阳光的映射下泛出七色的光。萧潇轻声说“转眼离开山庄快两个月了,离开无情也有一个多月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如果他看到此时此刻我的模样会不会心疼我的无助?”
萧潇看着那根树枝,从衣服上撕下一条丝带,“我不带走你,不让你离开你该在的地方,这件衣服是你送我的,我撕下一条丝带,你看到它就像看到我,如果丝带飘动,那说明我从来没有忘记你。”
说完将丝带绑在树枝上,看了几眼继续向前走去,白色的丝带在她身后随风飘动,像是一个舞动的佳人,日夜不停的,起舞。
萧潇又向前走,走了许久终于感觉疲劳,刚坐下来休息,就看到一只狐狸在追捕一只雪白的兔子,那白兔左逃右窜,步法十分灵便,但是始终摆脱不掉狐狸,眼看就要成为狐狸的盘中餐。
萧潇心有不忍,从地上捡起一粒小石子,对着狐狸轻轻掷去。那狐狸跑的非常快,神箭手用剑也未必就能一击即中,萧潇只想吓它一吓,分散它的精神,好让白兔得以逃脱,谁知道居然正好打中狐狸的后腿。她这一掷用力非常轻,石子又很小,却打的狐狸不能再行走,只能叫了两声,三只腿蹦着逃走了。
白兔似乎也通人性,知道是萧潇救了自己,跑到萧潇身旁,看着她。
萧潇摸它,它也不怕,不躲开,反倒用牙齿拽了一下萧潇的衣角,然后向前跑去。
萧潇以为它就要走了,仍坐在地上休息,白兔回头看萧潇并不跟来,又上前拽了一下她衣袖,再向前走去。
萧潇笑“你这是要我跟着你么?”
白兔站在原地看着萧潇。
萧潇站起来向它走一步,它就再向前跑两步,然后回头看萧潇跟没跟来。
萧潇心想“反正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不如就跟着你去,你这么通灵性,也许是冥冥中给我的指引,或许能找到无情也说不定。”于是一直跟着白兔向前走,白兔越走越快,萧潇也就越跟越快,脚下的陆地渐渐由绿变黄,由黄变白,气温越来越低。
萧潇看看四周,已经跑到了半山腰,脚下是常年不融的积雪,不禁满心疑惑,“兔子,你要带我去哪里?”
097 别有洞天
那兔子也不理会萧潇,只是不停的向上跑,时不时回头看看萧潇是不是还在跟着它,如果萧潇稍有犹豫,它就会回过头绕萧潇转上几圈,等萧潇继续跟着它前进,它又跑到前面领路。
转眼间已经快到山顶,山势越来越陡峭,似乎在爬悬崖峭壁,萧潇已经不能像先前那样只靠轻功就能向上前行,必须用上双手的力量才不会掉下去。
看看脚下,深不见底,稍微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坠入深渊,尸骨全无。萧潇这时候反倒不想回头了,一心只想知道这兔子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
兔子跑到一处最陡峭的地方停了下来,萧潇也跟着停了下来,跑了这么久,一点也不觉得累,笑问兔子“你怎么停下来了?这就是你要带我去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啊?”
兔子看了萧潇一眼,蹭的窜到萧潇左侧,然后瞬间就不见了。
萧潇吓了一跳,正心中怀疑着,看见兔子从左边探出头来看萧潇,好像正在等着她。
萧潇心里告诉自己“经历了这么多,你还有什么好怕的!”于是壮起胆子往左侧走去,看见山壁之内,黑黝黝的有个洞岤,原来那个兔子一闪不见了,就是跑到这个洞岤里来了。
萧潇一边安慰自己别怕,一边往洞岤里走,洞里黑漆漆的,看不清东西,隐隐看得到一团白绒绒的东西在前面走。萧潇实在有些害怕,想出去又不甘心,心想“还好有只兔子陪着我,它都不怕,我怕什么?”
洞岤越往里面越狭窄,一开始能行走,后来只能蹲下来往里蹭,最后只能爬行。
萧潇一边爬着,一边生闷气,“死兔子,臭兔子,就应该让狐狸吃了你,领我到这么一个破地方来,如果前面越来越窄,窄到动都不能动,我进也进不去,出也出不来的话,那可怎么办呢?”萧潇虽然担心,却觉得这兔子这么通人性,一定不是一般的兔子,也就继续向前爬去。
萧潇又爬了数丈,忽然看见前面透进光亮,心里瞬间宽慰了很多。
人在黑暗狭窄的地方呆久了,看到光就会觉得格外的有希望和生机,心里也会明亮起来,萧潇现在就是这样。她看见光亮,心里顿时高兴了许多,也许她自己也没发现,从陆云死后,她的心是第一次这么接近阳光。
萧潇手足兼施,加速前行,眼前越来越亮,再爬一阵,突然间阳光耀眼。
萧潇闭上眼睛定定神,再睁开眼睛一看,面前竟然是一个花团锦簇的翠谷,红花绿树,交相呼应。
她从山洞里爬出来,山洞离地只有数丈高,轻轻一跃,已经踩在地上,脚下踏着的是柔软细草,鼻中闻到的是清幽花香。阳光透过头顶高耸的山峦映下来,百花争艳,百鸟齐鸣,虽然是南方,但是农历九月末也不再如此生机盎然,可是这里,四季如春,万物平静,鸣禽和睦,鲜果悬枝,谁能想到在这高山之巅的一个洞岤之后,竟会有这样一个洞天福地?
刚才引萧潇来的那只兔子已经不知去向,萧潇也顾不得理会它的去向了,现在只想好好探析一下这个天外之天。
四处看去,翠谷四周高山环绕,似乎亘古以来从未有人到过这里。四面雪峰插云,险峻陡峭,根本没有办法从山壁上攀岩出去。前面草地上有七八只梅花鹿在休息吃草,树上几只猴子在跳跃嬉闹,见了萧潇也不惊不避,都跟那白兔一样胆大好奇。
萧潇向东走了四分之一个时辰,见峭壁上有一道大瀑布冲击而下,一阵带着流水自然甘香的味道传过来,凉爽怡人。大瀑布在阳光的照射下犹如一条大玉龙,壮丽美观,让人心生敬畏感叹。瀑布泻在一座清澈碧绿的浅潭之中,潭水吸收瀑布留下来的水,却并不满,应该是另有泄水的去路。
站在这瀑布之前,萧潇不禁想起陆云和陆镇天把自己劫走的情形。如果那件事情没有发生,或许陆云就不用死,自己也不用和无情分离。
可是,人生有太多如果,却太少不遗憾。
萧潇蹲在潭边,看见潭水清澈见底,可以照出自己的样子,水波流转,水中佳人更是美艳照人。
萧潇捧起一把水喝,潭水甘甜如饴,沁人心肺。
萧潇先是洗洗脸,最后脱去衣裳,跳进潭水中,游起泳来。她潜入水的深处,闭上眼睛,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梦,等自己醒过来的时候,自己还在那个和老顽童、无情等人一起路过的瀑布前洗澡。没被陆镇天劫走,没和陆云一路相随,没和他们一起去找血狼,没经历过这许多风风雨雨。
萧潇在水中睁开眼睛,看见水底游着许多五彩斑斓漂亮的鱼,大的不过半米,小的比金鱼稍微大一些。它们对萧潇显然也很好奇,围在萧潇身边跟着她一起游动,萧潇向左,它们便向左,萧潇向右,它们便向右。
萧潇记得,有人说过,鱼的记忆力只有几秒,过了这几秒之后又是全新的世界,过去的种种都不能干扰它的心情,好的,坏的,通通忘在脑后。
“好,让我也做一回鱼,过去的一切,开心的,不开心的,都忘掉,现在我是一个全新的我,一条没有记忆,没有痛苦的鱼。”
萧潇有仙丹护体,闭气的功夫不是常人能比,可以在水中三个时辰不呼吸也没有关系,她自己虽然不知道,但是在水中游着不觉得憋气,她也就不游到水面换气,一直跟着这些鱼向深处游去。
这潭水并不深,而且清澈至极,到底部,阳光一样可以照进来,眼前的一切都还看得分外清晰。萧潇游到了最下面,刚想回身向上游去,就看到水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闪一闪的发光,心想“这是什么东西在发光?”
098 一扇怪门
萧潇见惯了这山洞里奇奇怪怪的东西,也不觉得害怕了,向着水里发光的地方游了过去。
到了近处一看,原来是一道非钢非铁的金属门,金属反射阳光,水波荡漾,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一样。
萧潇看到水底竟然有扇门,受的惊吓当然不小。她原本以为这个世外桃源从没有人来过,却不料早就有人到达过这里,还在这里留下了痕迹。
那些人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现在还在不在?如果在,在哪里?是不是正在某处监视着她?为什么要在水里建一道门,门里面装了什么秘密?需要这么大费周折的来保密?
萧潇感觉有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吓的一个翻身游到了水面,迅速爬到岸上,拿起碧水剑向四周看去。
繁花似锦,鸟语花香,除了水声,鸟鸣,风声,就只有萧潇的呼吸声,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萧潇观察了好久也没找到她怀疑的盯着自己的眼睛,天色也已经渐渐暗去,她便沿着瀑布南走,看到野果就摘来充饥。
走出一盏茶的功夫,来到一处天然屏障。一块岩石上爬满了柔软的青藤,岩石四周是百花丛,百花争艳,蝴蝶飞舞。
萧潇看到这样的景色,暂时忘却了一切的悲伤、仇恨、孤独和恐惧,心中一片宁静空明,宛如整个生命已经融入其中,再也不会被凡尘俗世所扰。
这里也理所当然的成为了萧潇在这个世外桃源的栖身之所。
就这样,她白天和动物做伴,饿了就吃野果,晚上便睡在这百花当中,做起了百花仙子。
虽然惬意舒适,但是一直有一件事情困扰着她,就是潭水底下的那道门,门里面又是怎样的世界?
萧潇想起自己在现代看过的电影《楚门的世界》,是不是自己也是别人静心策划的一场真人秀?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她精心安排的?可是自己确实学会了武功这怎么解释?又或者像美剧《迷失》那样,自己在掉下马葫芦的时候已经死了,现在正在经历一切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灵魂?可是,自己的灵魂又为什么要穿越呢?
萧潇否定了自己的所有猜想,她只是觉得,无论是真人秀也罢,灵魂也好,只要还能感受到自己活着,那么就不要放弃。因为此刻的她终于领悟,活着并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人的生命太过脆弱,想要一直平安的活下去也是需要争取的。
就这样萧潇在这里住了一段日子,既没发现人,也没发现有任何人出没的迹象,她觉得就算曾经这里有过人居住,无论是谁,已经不能对自己构成威胁,那么水中的那道门,便可以打开了。
萧潇又一次来到瀑布之前,沉入潭水底部,鼓足了勇气伸手去拉那道门,可是这门宽大厚重,在水底又有强大的压强,一时间很难打开。萧潇拉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就在要放弃的时候看到门边正向外冒泡,这是水流进去的征兆,也就是门已经被她打开了一丝缝隙。
萧潇运了一口气,丹田有股热气缓缓上升,再用力一拉,只听“哗”的一声,门开了,随之有大量的水流入门中。心想“不好,我只想着要打开门,忘了这是在水里,门一开水就会流进去,里面有什么都要被冲坏了。”
萧潇跟着水流进入门里,先是向下游,游着游着感觉地势渐渐变为平地,再后来就是向上蔓延,水也开始变少。再向前走个十多步,已经可以站起来行走,水只没过萧潇的膝盖;再十多步,水只过她的小腿;最后地面一滴水也没有了。
这通道四周都是天然岩石,不像人工打磨过,从入口刚进来的时候宽高都是一米,虽然狭窄,游泳却是够了,然后越往前走越宽敞,现在萧潇站起来行走,感觉隧道高约两米,两臂伸直碰不到隧道的两侧。虽然昏暗,但是周围的一切都能看清,好像有什么光源在照明,但这光又不像是阳光。
萧潇越走越快,隧道也越来越宽,四周的一切都没有变化,好像是一个没有劲头的道路,不论你怎么走,它总是先你一步向前延伸。
萧潇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有种眩晕的感觉,但是却不想停下脚步,好像有股力量正在推动着她前行,无法反抗,也不想反抗。
突然前面出现一道光明,萧潇立刻向着那道光线奔去,眼前越来越亮,眼前的事物却越来越模糊。
萧潇跑出隧道,来到阳光下,眯着眼睛看看周围,这里的景色那么熟悉,好像在梦里见过,但又那么陌生。
萧潇感觉一切都不对了,明明看得到阳光明媚,可是眼前一切事物都朦朦胧胧,仿佛身在迷雾中。明明见到风吹树动,可是自己却丝毫感觉不到风吹在身上的感觉。明明踩在柔软的草地上,可是却感觉不到脚下的生机。闻不到花香,听不到鸟鸣,就连自己的存在都感觉不到,萧潇想要问一声“有人么?”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她一次次的努力,结果都是枉然。
萧潇看着自己的双手,想到“我这是怎么了?我还是活生生的我么?怎么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阴云密布,然后大雨倾盆,萧潇本能的想找个地方躲雨,走了几步才发现,雨水根本淋不到她身上,她好像是透明的一样,雨水直接穿过她的身体,落在她站着的地方。
不及她多想,就看见一只巨大异常无比华美的大鸟从天空飞过,它的尾翼在空出划出七彩的虹,然后落在一株千年古树上,古树的下方是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那男子背对着萧潇看不到样子,但却可以感觉到那男子看着大鸟的目光中透露着无限爱意,那大鸟似乎也在低头看着男子,两人之间竟像恋人一般深情相望。
099 碧水传情
萧潇感觉另有一道七彩的光从眼前略过,原来从天边又飞来一只大鸟,这只鸟比之前的那一只更美艳,无可方物,它不飞走,也不落在树上,只是遥遥的看着之前的那只鸟和那个人。
先前的那只大鸟好像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也不知道它正在注视着自己,后来的这只鸟就那样静静的看着,萧潇几乎可以感觉得到那只鸟心中的惆怅和失落。
突然间男子的身旁又多了一个人,两人纷纷从腰间抽出一把剑,在天地之间以风为乐,剑为袖的较量起来,那剑法可以用出神入化来形容,就算是当今天下第一高手也未必能达到这二人十分之一的水平。
萧潇不禁看得呆了,等她看清楚先前那人所用的兵器的时候更是心底掠过一丝凉意,惊的寒毛都立起来了。
原来那人用的正是碧水宝剑。
萧潇诧异“这碧水剑不是只有一把么?为什么他手中也有一把?”
碧水剑好像也感觉到什么,在萧潇手中自己剧烈的晃动起来。
萧潇也顾不得手中的碧水剑晃动,一直在专注的观看那两人比武,突然之前那个男子手中的碧水剑寒光一闪,掠过天际,在整个苍穹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
萧潇只听到一声悲凄的叫声,像是鸟的鸣叫,又像是动物的咆哮。
这是萧潇在这里听到的唯一的声音,随之而来的就是疼痛,萧潇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声音后,会好像受到了很严重的剑伤一般,全身剧痛。
萧潇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停在树上的那只大鸟从树端上跌落在地,另一只鸟和那个手握碧水剑的人同时向跌落的大鸟飞去,然后萧潇便昏了过去。
萧潇的头像撕裂般疼痛,感觉有水珠溅在脸上,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瀑布的声音、水流的声音、鸟鸣的声音都是那么和谐悦耳又那么真实的存在在身旁。缓缓睁开眼,自己好端端的躺在瀑布前,这是怎么回事?
萧潇心想,自己明明已经下过水,打开过那扇门,到了一个什么都感觉不到的世界,看到了两只华美异常的大鸟,还有两个武功高强的人在比武,可是当大鸟受伤的时候她感觉到一阵头痛眩晕,然后便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可是晕倒了也应该晕在那个奇怪的地方醒在那个地方啊,怎么会在瀑布边?是谁把自己送回来的?是那两个高手?还是那两只大鸟?
萧潇的头本来就撕裂般疼痛,现在越想越头疼,只好强硬的命令自己不要再想。勉强走回休息的地方,倒下去便沉沉的睡过去。
这一夜萧潇做梦不断,一刻不得安宁,却又断断续续连不起来。有时候是两只羽翼华美已经不能用言语形容的鸟在天上飞,有时候是一只鸟停在一棵梧桐树上,有时候是这只鸟从树端落下来,有时候是一个人的背影拿着碧水剑在练剑,最可怕的是有时候自己拿着碧水剑刺进一个人的身体。
萧潇在梦中极力想看清那个被自己刺伤的人是谁,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都看不到那个人的长相。
这样睡了一夜,第二天天大亮的时候萧潇才醒来,一夜的休息过后,她已经不那么疲惫,可以好好想想这些梦境到底有什么关联,昨天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是现代的时候,还是穿越过来之后呢?……”
萧潇猛然想起那个拿着碧水剑的人,他的背影自己是见过的。可是到底算不算是见过,萧潇也不敢肯定,那是在她第一次拔出碧水剑的时候,出现在她幻象中的人。幻象中这个人,也是拿着碧水剑,然后自己就感觉彻骨的疼痛,接着晕了过去。
萧潇一共遇到过两次这种情况,都和那个手拿碧水剑的人有关,都和碧水剑有关,又每次都是以疼痛收场,可是两次的背影都是那么模糊,根本看不清那人又多高,又多胖。
萧潇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其中有什么关联,而且这次又出现两只大鸟,说它是孔雀,比孔雀又要大许多,漂亮许多,感觉这只鸟根本就不是凡鸟。
萧潇想到凡鸟两个字,突然想到,“莫非这两只鸟是凤凰?先前停在树上的是凰鸟,后来更美的那只是凤鸟,难道世界上真的有凤凰?那也不奇怪,穿越这种事情都可能发生,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要是这么说来,那凤凰也真的是太美了。可是凤凰和碧水剑,和那个手持碧水剑的人又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我的梦中凤凰总是受伤,而它受伤的时候我也一定会感到疼痛,难道是心疼?”
萧潇拿着碧水剑走来走去,反复思索着这其中的关系,渐渐理顺了一些头绪,“如果老顽童说的那个传说是真的,这把碧水剑属于剑神薛良,他曾经在和紫阳真人比武的时候用碧水剑伤了栖息在梧桐树上的凤凰,那一直出现在我梦境中拿着碧水剑的人就应该是薛良,而总是受伤的大鸟就是被薛良刺伤的凰鸟。”
“我跟薛良唯一的关联,就是这把碧水剑,而也正是这把碧水剑出现后,我才会看到着许多幻象。那么就是说,是碧水剑让我看到这些幻象的?这剑有灵性,想让它的新主人知道它的故事?”
“可是碧水剑告诉我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呢?薛良不是已经过世有几百年了么?那只凰鸟也伤了好几百年了,难道碧水剑让我去医治它不成?”
萧潇想到这里,便没有了思路,索性也不再费神,心想“还是再去看看吧,也许能看出个究竟。”
带着碧水剑,萧潇再一次来到了瀑布前,深吸一口气又跳到了潭水当中,很快就潜到水底,找到那扇门。顺着门进去,萧潇这次已经不那么害怕了,走起来也快一点,觉得今天的路没有昨天的长,很快就到了。
当萧潇再一次从黑暗中走出来,见到光明时,她惊讶的连嘴都合不上。
她看到的不再是有人比武,有凤凰受伤。如果还是看到那些,她也不会如此惊讶,她看到的是自己,而地点也正是这座山谷,她看见自己正穿着那件陆云为她买的淡蓝色的衣裳,她看见山谷鸟语花香,清水流淌……
100 再度幻象
萧潇看见朦胧大雾里自己正在这已经很熟悉的山谷中练武,用的兵器正是手中的碧水剑,威力劈山开海,不在昨天那两个高手之下。
萧潇想喊自己的名字,以引起雾中的自己注意,可是一切还像昨天一样,萧潇即听不到又说不出,只能看到自己在自己面前飞來飞去,却什么都做不了。
萧潇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这一切,直到眼前的景象慢慢消失,就像油彩渐渐淡去,一点点消失了色彩,变得模糊,最后只剩下白茫茫一片。
萧潇刚想往回走,眼前的景象又发生了变化,在一片白茫茫中开始有了色彩,也像是油画一般是被人渐渐涂上的色彩。先是大背景,有了蓝天白云,房舍人群。可是这一次看到的显然和前两次也大有不同。
因为,这一次萧潇看到的,是现代的幻象……
萧潇看到了林立的高楼,飞速的汽车,匆匆的行人,衣着各异,颜色鲜艳。她已经很久洝接形诺焦庵窒执蠖际械钠17耍庵制3谒┰焦齺碇笆悄敲词煜ぃ夷敲春e拢蛭抢镉小讼ā?br />
她永远忘不了,17岁去参加平面模特面试时,她站在一面玻璃墙前整理自己的头发,一脸稚嫩天真的对着镜子摆出各种可爱pose,做各种表情时,玻璃后面却是一双犹如饿狼扑食一般的眼睛。从那以后,她的时候便进入了噩梦。
萧潇看到幻象中的人,有上学的,上班的,上不了班的,都是步履匆匆,走在人群中互相无视彼此,同坐一趟地铁,可是下站之后,决不会记得身旁刚才做过什么人。可是就是这样的生活,却在某些方面也吸引着人们,比如萧潇,穿越过來太久,她开始想念口味多样的街边小吃,快捷方便的肯德基,和可以声嘶力竭嚎一嚎的ktv。
突然萧潇开始禁泪流满面,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不可能再见到的人。
……陆云……
陆云一身休闲走在人头攒动的大街上,无论人有多少,他都是那个能被人一眼看到的人。因为这样的陆云无论在古代还是在现代都是那么优秀,让人想看不到都不可能。
萧潇从洝较胂蠊皆埔簧硐执未虬缁崾鞘裁囱樱蛭醯谜馐遣豢赡艿摹?墒窍衷谒吹搅耍吹咕醯帽纫丫垂叩墓抛案恍蛭皆颇侵痔焐说翠烊鞯男愿窀屎仙钤谙执?br />
萧潇的心像被什么揪着一样,又兴奋又激动又难受又绝望。
兴奋是因为看到了自己共患难的朋友。激动是因为以为这个人再也看不到了,原本也应该是再也看不到的,可是竟然又看到他,而且好好的活着,好好的走在人群中央,脸上依旧挂着那玩世不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