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部分
对我说,「你知道吗?这次我已经下了狠心,背水一战,我已经通过一个银行的
朋友,搞了一笔贷款,做为银行保证金,准备要下一笔大的订单,每月进一百二
十吨!」
「你是在开玩笑吧?劳尔(就是我给他介绍的那个东非客户)他那儿统共才
能供一百四五十吨。全给你了,我们公司吃什么?再说,他也不可能将大头给你
的。」原来劳尔都是给我们公司一百吨左右的供货,给贺国才三四十吨左右。
「哥们,你跟我一起干吧。我给你六分之一,不,七分之一的干股,只要你
把劳尔拉过来。」
「你不是开玩笑吧?我怎么拉过来?!我们公司花了三年多的时间,才培育
好这样一个优质客户,前前后后我们公司在他那里投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我管他呢!许放。你把你们公司现在给劳尔的海参收购价告诉我,离开你
们公司前,你再以你们公司的名义,给劳尔发一个更低的收购价格,我再在你们
公司原收购价的基础上,再抬高三个美元,全部吃进,那个老黑肯定会把全部的
货都供给我。想一想,整个南部市场的非洲天然优质海参,都将由我们来供货。
许放,咱们哥们可就发了!」
「不行!你这是要我去犯罪!!第一,事情没你想像的那么简单,我们和劳
尔他们签了长期供货协议。第二,我擅自发给他一个很低的收购价,他肯定要直
接问我们公司老总的原因,然后事情必然要败露。第三,……」
我顿了一顿,看着贺国才的眼神从狂热变成冷漠,硬着头皮接着说道:「虽
然我们公司老总对我很操蛋,但是,如果我昧着良心,让公司失去这个效益还算
不错的业务,连累到大傢伙儿,这将是一种损人利已的行为。我绝不同意。」
贺国才瞪大眼睛看我半天,彷彿不认识我,迟迟才收回眼光,点燃一根烟,
深吸一口,慢悠悠地吐出来,隔着淡蓝色的烟圈,面无表情地对我说道:
「你丫个傻屄,现在谁还管别人。你们那个小国营公司,现在不死,早晚也
要死,不死在我的手里,也要死在别人的手里,或者让当官的给败光。劳尔要是
和你们中断供货,你们公司也绝不会远涉重洋和他们打官司的,国营公司嘛。至
于具体怎么运做,咱们可以再商量,但是,一句话,我已经没有退路了,贷款的
手续已经办完,二百万定金已打到我的帐上了。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死定了。」
然后他扭转脸去,看着客厅一角,淡然说道:「许放,我这人没什么本事,
就是有一条,江湖上的朋友很多。我从来都恩怨分明,谁要是想害我,我翻起脸
来,亲娘老子也不认,谁帮过我的,我一定要加倍偿还。」
我身子一抖,知道贺国才说的一点也不夸张。
「你当初写在纸上的劳尔的联系方式,那张纸,我至今还留着。我绝没有别
的意思,你别拿那种眼神看我!我留着它的意思,主要是到老都要念着兄弟你的
好。如果当初不是你帮我,到现在,我这条小虾米,不定还在哪条小河小沟里翻
腾打挺生死挣扎,哪能像现在这样隔着大洋做这种动则上千万的大生意。」
「而且,我还有些大的想法,据我了解,现在美国也有一些进口,是从东非
到香港再到美国的,太搞笑了,如果我们直接从非洲到美国,赚他娘的绿票子,
哥们,咱们可就肿起来了。」
这种威逼利诱的话,贺国才居然以满怀感恩的语气说了出来,时而动情地拉
着我的手,时而微笑中暗含杀机,让我一时无语。贺国才查颜观色,马上挪到我
身边坐下,亲热地搂着我。
「许放,都说花无百白红,人无百日好,如果和我合作,什么你也不要怕,
我们一切都经过法律公证,你的股份,我的股份,写的清清楚楚。咱哥俩,先不
论咱俩的女人,就说咱哥俩,我相信,我对你的为人,已经非常了解了。你对我
的看法呢?」
然后贺国才做了一个手势,「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很喜欢我这个人。我这
个人,为什么能从菜市场贩鱼虾,一直做到现在,成立了一个注册资金五百万、
固定资产都……这样的公司呢?因为第一,我够朋友,其二,我有种本能,我知
道谁喜欢我,谁愿意和我做朋友,谁防着我,想害我,我都能感觉到。」
我知道,这个傢伙抓住了我的要害,内心里,良知和贪念、意气和理性、冲
动和畏惧及种种复杂情绪交织缠绕、激烈冲突着,一阵恍惚中,看着贺国才,竟
不由地点了点头。
接着贺国才打出最后一张牌:「我从我的帐户里挪出七十万,做出你入股的
资金,当然,公司章程还要做个规定,这股份不能随便变现的。你来当总经理,
我当董事长,我给你绝对的权力,让你可以尽情地施展你的才能,什么国际贸易
啊、法语啊、英语啊、企业管理啊,你就把你这十多年的所学,全部发挥出来,
一定能把咱哥俩这家公司做大!」
「……行了,就这么定了!」贺国才看我无力地抱着头,唉声叹息的样子,
哈哈一笑,用力拍一下我的肩,「还有一条,本董事长在此宣布,贾月影女士将
成为许总的秘书,梅雪小姐,来当我老人家的秘书,许总,你同意不同意?」
话音未落,听到有人在身后故意地清咳一声,回脸一望,一个俏生生的丽人
身穿一件白色宽松的毛衣,已经半扶沙发,不知不觉出现在我们的背后,正是半
月未见的贾月影。
典雅的发型,眉毛描得细细弯弯的,红红的嘴唇娇艳欲滴,鹅蛋般的脸颊,
白皙的颈子,玉脸含春,笑靥如花,少妇清雅的肉体气息和浓烈的香水气息交混
着扑面而来,使我顿觉呼吸困难。她歪着身子,一只手半是含羞半是动情地打了
一下我:「看傻了!我问你,昨天为什么没来?哪儿混去了?」
「昨天,我……我孩子病了,发烧,我看孩子呢!」我不由撒了个谎。
贺国才突然向我眨了眨眼,我才意识到自己前后的说法大相迳庭。
贾月影看了看贺国才,意识到有些问题,便笑瞇瞇地拷问我:「你也学会撒
谎了?!说,哪儿去了?」
看着她无比美丽的姣好容貌(我再次意识到,梅宁和梅雪加起来,也没有这
个女人漂亮),我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不由心怯起来。
「没有,真的没有。确实是孩子生病了,之后家里又来了个亲戚,我给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