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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门女将〗夫君拯救计划》
第1章 天门阵
自大宋开国以来,宋辽经历多年干戈,龙争虎战,势均力敌。终得杨六郎、杨八妹镇守边关,天下始得太平。但辽邦萧太后入主中原之野心仍未休止,断情绝义,要以辽人国运,孤注一掷,成就大业。萧太后狠下决心借助任道安力量,以七年竭力经营设下内藏可怖力量,无人能攻、无人能破之”天门阵”,誓要再掀战端,直进中原。
苍山莽莽,怪石嶙峋。悬崖壁立,巍峨险峻。
高山之巅,两名女子迎风而立。立于崖前的少女衣袂飘飘,松枝嫩绿色衣裳随风而扬。
而在后端的女子嫩黄袄裙,一双美眸熠熠生辉望着崖下。
那里有着厮杀的声音。
宋辽两国正在开战。杨六郎正率领焦赞、孟良两位将军和一众士兵攻打天门阵。
可是此阵邪门的很,一如天门阵便分不清敌我开始自相残杀。他们在这诡异的绿气弥漫的阵中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闯乱撞,见人就杀。就连上去劝架的杨六郎杨元帅也在不设防之下被一名士兵直刺腹部,看这架势是要置他于死地。
他们全都疯了。
“元帅,元帅,你怎么样了?”
“元帅,元帅……”
杨六郎支撑不住昏迷了,一丝绿光没入他的眼中。
山巅之上,两名女子依旧站立在崖前。绿衣少女面无表情,深潭般的眼眸烟雾缭绕,无悲无喜。对眼下杨家将的惨剧也无半分波动。
“小姐,这天门阵真的如此邪门?”那一娇俏的黄衫女子说道。她莫约二十上下,腰间盘有黝黑长鞭,看似功夫不弱。
“小姐,你说那些士兵真的已经入了邪了吗?”
少女没有理他,还是望着被瘴气淹没看不真切的天门阵。
“小姐,这阵你能破吗?”
少女沉默。
“任道安到底什么来头,他的阵连小姐你都破不了。”黄衫女子没有住嘴。
少女继续沉默。
“小姐,你……”
“走吧。”
“啊,去哪?”
“去看看赫赫有名的杨六郎。”
天门阵五十里之外是宋军扎营的地方。无论是巡逻队的士兵,还是站岗的士兵全部都一脸憔悴,精神不佳。不知是因为惧怕天门阵还是担心杨元帅。
宋营 主帐
焦赞、孟良急得要发疯,疯了的士兵下了狠手,血怎么也止不住。
“我说,你在墨迹什么呀!快给元帅治啊!”焦赞扶着杨六郎对着一旁的军医大声吼道。
“快快快。”
军医双手颤抖,如此重伤怕是……
“报告将军。”帐外一个小兵打破帐内的紧张气氛。
“什么事?”孟良大吼。
“军营外有两个姑娘要求见元帅。”
“不见。”见什么,元帅的命都保不住了。
若他们不见就说我可以保杨元帅的命。想起那绿衣少女说的话,小兵咬咬牙,坚声道:“报告将军,那两名女子说可以救将军的命。”
焦赞、孟良立马对视一眼,性命关头顾不得许多。
“叫她们进来。”
两名女子一进来就闻到浓浓的血腥味,夹杂一股不知是何的酸臭气息。绿衣少女脸色立刻变换,三步并作两步掀帘入账中。
她看见帐中景象立即上前,双手在杨六郎身上点了几下,当下拿出一个白璧无瑕的小瓷瓶到出一颗药丸就像喂入杨六郎的口中。
焦赞伸手拦截,道:“你是何人?”
“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救他。”
孟良嗤笑一声:“来历不明,我们怎会相信你?”
黄衫女子见不过她家小姐好心当做驴肝肺,仰头傲声说道:“你若不信我们,又为什么让我们进来,你们若继续等下去,杨家六郎的命就是阎王爷的了。”
焦赞就要发怒,刚要出声教训,绿衣少女在他之前轻声说道:“将军息怒,是小女子未管教好婢子。但是若再耽搁下去,杨元帅怕是真的不行了。”
焦赞孟良一脸迟疑。
“小女子乃是一名游医,医术还是见得人。小女子发誓:绝无害元帅之心。”
焦赞的手放下,默示了她的举动。
待杨六郎吃了药以后脸色明显变得红润一些后,帐子里所有人全部松了口气。
绿衣少女又掏出一个圆形药盒对着一旁正盯着她手上的药看的军医道:“把这个药膏抹在伤口处。”
军医接过,打开它,左闻闻,右瞧瞧,知道焦赞孟良大喊:快点啊。才施施然抹上去。
绿衣少女毫不在意地笑笑,抬手按住杨六郎的脉门开始运气压制邪毒。想要根除不可能,除非,有降龙木。
降龙木。她在心里默念这几个字。
焦赞见她目露沉思,脸色凝重,心下焦急:“姑娘,元帅她没事吧?”
“哦。”她笑了一下,“杨元帅已无大碍,但最好还是近日启程回去修养。此地空气浑浊,军营条件不好又接近天门阵实在不是养伤的好地方。”
焦赞道:“好。等元帅一醒来我们就回天波府。”
孟良道:“我让人回去通知太君。”
黄衫女子见他们如此“听话”,又笑开了:“怎么样?我家小姐医术绝对不仅仅是‘可见的人’吧。”
“檀香。”
焦赞一时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姑娘见谅。”
“无妨,是小女子有些托大了。”
“姑娘,你医术如此高明不知可否……”
“将军但说无妨。”
“好吧。焦赞想请两位姑娘施以援手,医治我军伤员。”
绿衣女子沉吟一会儿,道:“可是那些已经失心疯的人。”
焦赞眉头紧锁道:“没错。就是他们。”
“实不相瞒,我也无法救他们。”
“姑娘还没看呢,就知道没有办法!”
“他们已经瘴气入心,邪毒入骨了。只能缓解他们的情绪,无法根治。”
有降龙木也没有,瘴气进入心肺,无药可医。
“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喂,大胡子你怎么回事?有办法我家小姐会不说吗?”
焦赞被噎了一下。
“檀香。”
“知道啦。”檀香一脸不情愿,“对不起喽。”
“无事。”焦赞道,“还未请教姑娘大名。”
“小女子闻清。”
“闻姑娘,我们出去吧。让元帅好好休息。”
闻清与檀香安排在一个帐子里。虽是救了元帅,但来历不明,行为可疑。试问,有哪个常人会在宋辽边界游荡,还在天门阵附近。于情于理杨家将们都不会轻易让她们离开。而文清也想趁此机会近距离观察一下天门阵。(正门杨家将看着,只能在悬崖上眺望)
翌日,闻清一早就起来以采摘药草之名实际是去查看天门阵去了。
休、生、伤、杜、景、惊、 死、开。
她竟然查看不出死门在哪。要知道,她刚穿到五岁孩童的身体的时候,就莫名其妙的出现了系统。虽然,这个东西一年前莫名消失不见,但之前在系统大神的死不要命的操练下,她不能称之为全才,也是个杠杠的才女。医药,阵法更是死不要命的去学。为什么死命学这个?当然是能保命,奖励多啦。越难系统奖励越珍贵。特别是当她知道这个世界在北宋,并且不是正史时。
闻清站在阵口三十步之外,慢慢移步向前。
天门阵,果真厉害。仅在阵内几步就可影响心智,控制思想,控制行动。若是普通人……简直不堪设想。
她捡了几块小石子,以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四位扔去。又在阵口摆出八卦。闻清凝神静气,静待片刻后,只见原先的四个小石子突然爆开,包括面前的八卦阵。闻清的瞳孔蓦然睁大,急急向后退去,却终是被八卦阵弹开老远,退出天门阵外。
远在辽国的任道安似有所觉,闭起眼睛,睁开后又掐指谋算。忽的,冷笑一声:“不自量力。”字字沉声。
闻清捂住胸口,眼中似有寒光凛冽朝东南方向看去。好一会她才收起狠厉的目光向军营走去。
如此阴狠毒辣有损阴德的阵法。任道安,你也不怕死后地狱无门。。。
第2章 杨宗保
汴京天波府
焦赞孟良刚回京就像老太君报告天门阵的离奇事件。老太君得知后,派杨排风去寻找唯一能够与任道安对抗的人也是任道安的徒弟——程刚。杨延昭之子杨宗保得知宋室有难也快马加鞭的赶回来助家人一臂之力。
几日后,杨排风带来消息,只有穆柯寨的降龙木才能破得了天门阵。杨宗保想尽微薄之力自荐去取降龙木。杨门全部反对。无奈之下杨宗保只好破釜沉舟使用最后一招——离家出走。哦,不,是先斩后奏——瞒著家人偷偷前去。
“宗保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懂事。”在愁眉苦脸的一家面前,杨六郎牵着柴郡主的手柔声说道,“孩子长大了,总会有自己的选择,我们做父母的总不能一辈子保护他。就让他做他该做的事吧。”
柴郡主满脸担忧,做母亲的总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安。
“初生之犊不惧虎啊!”佘太君感叹道,:“对了,六郎。听焦赞孟良说,救你的人是一位十五六岁的姑娘。”
“没错,太君。她们自称是江南人士。我也觉得奇怪,两个年轻女子怎么会到边界附近。但看她们的装束、举止的确是汉人无疑。况且,她们眸色清正,不似j佞阴邪之人,也不像是辽国j细。想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太君知道。六郎,我一向放心。”
柴郡主急的眼眶红润,叫道:“太君。”
佘太君叹了口气,对着柴郡主道:“宗保也该接受点考验。”
母亲不放心,她这做奶奶的又何尝能安心呢。对杨宗保佘太君自然是无比疼爱的:“排风啊,你跟五嫂、金娥赶紧去跟踪宗保到穆柯寨把降龙木给取回来。”
“是,太君。”
“是,太君。”
“是,太君。”
此时正是夏季,四处青山碧水,绿荫环绕,郁郁青青。杨宗保牵着一匹白马走在路上,他在四处打听穆柯寨该怎么走。
信步走在山川水野间,听风吹的声音,听鸟啼的声音,听潺潺流水的声音,倒也自由舒服。只是杨宗保无心欣赏这些。他在考虑怎样才能用最快、最简洁的方法取得降龙木;母亲会不会因为他不告而别的行为生气;太君会不会担心;婶娘们会不会操心……答案是肯定会的。
娘会生气,说不定又会心悸;太君和婶娘们肯定会担心。但,他是杨家的子孙,必须肩负起身上的担子。
杨宗保摇头叹息:还是先找到去穆柯寨的路吧。
“白绫纱,青丝发,你眉目亦如画。恍惚间,相望早已无话,心如麻。千古月,付韶华,那一瞬,成刹那。逝年华,转身,泪流如雨下。”
就在他心中烦闷之际,一阵悠悠的歌声从前方踏着风而来。
“抱琵琶,声声弹,咫尺却隔天涯。空回首,一场盛世繁华,如昙花。红朱砂,卓风华,倾城颜,吟蒹葭。桃花尽,转身,寂寞的喧哗。”
飘渺轻盈而又悦耳。
“夜,五更寒的空洞,暗哑,江山长卷,却也泛黄,被历史风化,你,我一生的牵挂,沙哑,花前月下,化漫天黄沙。”
抚平了他心中的气闷。
声线过于飘渺,几乎听不清在唱什么,依稀能知道似乎是一首情歌。
“画,为你画为你点朱砂。三生石下,我亦无怨,生死中挣扎。念,誓言的真与假,倾塌。咫尺天涯,相望已无话。岁月沧桑,江山依如画。”
“……岁月沧桑,江山依如画……”这样的大好美景,俗人一个的闻清也唱出歌来。忍着心口血气翻涌,她一定把这首歌唱完。不然,作为一个有强迫症的人她一定会在吐完血之后,再重新完整的唱一遍。
强迫症,真不是东西!
于是,拼命完成任务的闻清在歌声结束后一口淤血喷出老远。
她一袭粉色衣裙,乌黑的青丝衬得巴掌大的鹅蛋脸越发惨白。整个人楚楚可怜,弱不禁风。如夏日雨中残荷,委婉动人,清丽绝伦。
动人绝伦你妹!闻清最痛恨的地方就是这一点。她明明有一颗御姐心,老天却偏偏给了她一张萝莉脸(其实是她没长大)。一有病痛立马变身小白花,声音也变得虚虚渺渺,弄得她要乘风而去。你他奶奶的,还敢不敢再坑姐一点。
闻清从袖口拿出一块手帕,粗辱地擦嘴。漱口完毕后,再擦嘴,扔。最后直接半躺在小路旁边的草地上捂着胸口,进气少出气多,眼睛虚眯着,看着就要晕倒。左侧黑绸般的发丝划在脸侧,遮住一般左脸,与凝脂雪肤交相辉映,更是显得人娇弱无比。
“姑娘你没事吧?”
一只手穿过她的肩膀,拉起她。闻清反射性的回头一看,竟是一名很是好看的男子。一双剑眉下是星光熠熠的黑色瞳孔。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大概没人比他更适合了。怕是宋玉潘安也不过如此。淡蓝衣衫,白色交领,袖口上绣着白色花纹,很是精致。一身正气,透过星河潋滟的眼睛可以看出此人心思澄澈。
正人君子。
闻清眼中浮现这四个大字。不过。他长得有点眼熟啊。
“姑娘?”
“我没事……咳咳……”糟糕,吹完气球就扎破洞。
杨宗保轻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哪怕有美男在侧,闻清还是咳了好一阵子才停下,那架势简直要把肺给咳出来。
“药。”闻清从齿间挤出声音,这下她是难受的要命。胸口堵塞不通气,喉咙一直有血腥来回翻涌。
杨宗保在她周围搜寻一下,问:“药在哪?”
“胸口。”
杨宗保迟疑了一两秒,转眼看向闻清痛苦的脸,道:“姑娘,得罪了。”
他微扯开衣襟,撇过头去,节骨分明的手摸索一下就找到药瓶。打开瓶盖,倒出一个药丸塞进闻清的嘴里。
“姑娘,喝点水吧。”她倚靠在他的胸前。
杨宗保打开水囊,凑到闻清的嘴边:“喝吧。”
“多谢公子。”
闻清胸闷的喘不过气,喝水,吞咽两个动作做的极为艰难。
她表面动不了,心思却活跃的很。暗中咒骂:任道安,你狠!等老娘拿到降龙木,老娘带着老娘的姐姐把你的“天门阵”捅成“地窗阵”。你给老娘等着,老娘说到做到。哎呀……咱的心……又疼了。
杨宗保眼见面前的姑娘脸色越来越差不禁心生担心。他天生古道热肠,又得杨家淳淳教导,天性善良的他根本无法放心将一个有重病的姑娘放在荒郊野外不管。
“我观姑娘似有病症,怎么一个人跑到山郊野外来呢。”他停顿一下,道:“姑娘若是信得过,让我送姑娘回家吧。”
闻清虚弱地笑笑“公子说的哪里话。对于我来说,公子对我已有救命之恩,我又怎会信不过公子。只是看公子似有要事在身,你已帮我许多,又怎敢劳烦送我回去。”
杨宗保手疾的接住她,叹声道:“还是我送你回去吧。你家在哪里?”
闻清尴尬苦笑:“在穆柯寨。”
“穆柯寨?”
“有什么问题吗?”
“巧了,我也要去穆柯寨。”
闻清道:“还真是两全其美。”
杨宗保微笑:“姑娘好些了吗?”
闻清道:“好多了。”
杨宗保道:“那我们早些启程。”
话音刚落,闻清就觉得脚下一轻,再一眼,自己已坐在马背上。再一眼身后已紧贴着温暖炙热的胸膛,她的脸微微发红。
“若是脚程太快,有任何不舒服就说出来。”
“嗯。”她的声音轻若蚊吟。
“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闻清。”
“是文章的文,清水的清吗?”
“是闻声的闻。”
“这样啊,在下杨宗保。”
语毕,杨宗保拉住缰绳,凝声喝道:“驾。”
矫健的白马冲向前方,马蹄在地面上惊起尘土随风缭绕,又归于大地。。。
第3章 姜翠萍
飞花漫舞,草色帘青。入目的满满都是嫣红姹紫。
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杜甫的诗总是好的。
小河蜿蜒横过眼前,木桥跨在河流上方。四面环山,两面环水,清泉石上,泠泠作响。可惜,只有清风,没有细雨。
为了照顾闻清的身体,杨宗保造早已下马,改为牵马行走。有了闻清指路,倒也少走了不少冤枉路。
闻清坐在马背上,脸色好上许多。她用四门八卦阵一是想看看天门阵的威力,二是想敢动阵法,消除控人心智的魔音。谁知小瞧了任道安这老贼,还被阵法反噬,打草惊蛇。一得两失。有多久没做亏本生意了?闻清想着。
离河流越走越近,河岸对面有做酒馆。
酒馆非常简陋。几根木头柱子顶上稻草做的房顶,零零散散摆着几张桌子。酒馆外,一群人围在一起形成了半圆,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是在一群大男人周围,身穿粉色劲装的姑娘了。
“文姑娘,我们不如到前方歇息一下。”杨宗保道。
闻清道好。
马蹄踏过木桥刚行至桥中,原本还在酒馆中的身姿窈窕的女子飞了出来,跌倒在地。闻清与杨宗保抬眼看去就知是站在最里面桌边的三个男人动的手。
杨宗保跑过去,闻清也立即下马。
杨宗保道:“姑娘,没事吧。”
女子推开杨宗保,利落地拍了两下手又冲上去,道:“我已接了你们两招,还有一招。”
闻清和杨宗保听闻也不禁莞尔一下。她上前道:“杨公子,我们去休息一下吧。”
“嗯。”说罢,走去外面空着的桌子。
草屋内,三个男人和一个女子打了起来。杨宗保边看边品尝茶水,看着颇为悠闲。闻清也在观看免费的男打女斗。
粉衣女子功夫不弱,却偏偏借助外物来抵抗。不过,用酒缸砸人的架势的确很彪悍。
“我已经接了你们三招,你们应该放了他。”十七八的少女大而明亮的眼睛瞪着将一个男人压倒在桌上的另一人说道。
接了三招放人,哪有这种好事。果不其然,三人反悔:“你接了我们三招只能代表我们不打他。想要放他,斗酒。”
另一人接道:“你只要喝赢我们三兄弟的话,他得罪我们兄弟的事就一笔勾销。”
“哼。”女子不屑,“喝酒有什么难,我从小在酒缸里泡大的!你们想怎么斗?”
“一人一坛。”
女子拍桌:“没问题。”
两男子对视一眼,只见其中一个男人边说便从地上拿出比桌上打出两倍的酒缸:“你得喝这坛。”
女子立刻瞪大双眼做惊讶状。
太过分了。荒郊野外,让单身女子喝连成年男子都不一定喝完的酒。是何居心?她转头看向杨宗保,见他只是盯着酒馆内,无任何动静。
“怎么,怕了?”
就在连闻清也认为女子会拒绝的时候,她说道:“喝就喝,谁怕谁!”脾气被挑起来,她拿起酒缸咕噜咕噜往嘴里灌。
见她那副牛饮的样子,闻清笑开,指着她说:“这位姑娘真是勇敢。”
杨宗保也笑道:“我看是逞强。”
过了一会儿,女子放下酒坛,道“喝完了,放人吧。”
一人摸下巴,他没想到这么个小姑娘挺厉害的:“放。”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滚。”
杨宗保见那名女子无事,转头对闻清道:“文姑娘。我们走吧。”
闻清点头:“好。”
放下银子后,他们并肩走去。
停在马边,闻清道:“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再经过一片树林就到穆柯寨了。”
杨宗保道:“那我们尽快赶路,在天黑前到达穆柯寨。”
“没问题。”她的身体好多了。九华玉露丸果真是“神器”。
闻清正要上马,突觉后背一沉。回头看去,是粉衣女子靠着她的后背。
那女子对她甜甜一笑,醉醺醺地说:“扶我一下,我有一点眼花。”
“姑娘。”
女子摇头傻笑“我没事。其实我根本不会喝酒。”她摇摇晃晃就要跌倒。
闻清立马扶住她,叫道:“姑娘,你怎么样?”
一个醉酒的人的重量是相当可观的,无论是五大三粗的汉子,亦或是娇滴滴的妹子都不是闻清这种受过伤的萝莉扶得起的。深知自己底细的她立刻向杨宗保求救:“杨公子。”
杨宗保伸以援手。于是,青春靓丽的少女靠在俊朗潇洒的男子身上。不得不说,画面很唯美。可,偏偏有人不长眼。
呆在酒馆内的男子三人组冲出来叫道:“看你有多大本事。”
女子瞬间清醒,摇摇晃晃地道:“让我来教训他们。”
杨宗保拉过女子交给闻清,提着枪上去。
几个小贼不过三脚猫功夫,三两下就搞定了。
“给我走。”
粉衣女子拍手称赞:“好,好诶。”话毕,两眼一翻倒在文清身上。
“姑,姑娘。”闻清下盘不稳就要向后倒去。
惨了,头破血流了。好在杨宗保眼疾手快即使接住她。
“你还好吧。”
闻清摇头“没问题。”
他对着不明女子摇头叹气:“我先扶你起来。”
两人对着睡得正想的人一脸无奈。把年轻貌美的女子丢在荒郊,别说杨宗保了,闻清都做不出。那,还能怎么办呢?
片刻后,一匹矫健的骏马沿着河流上游跑着,它驮着不省人事的女子。一名俊美无双的男子则牵着缰绳,身旁跟着同样美丽的少女。
山清水秀,响水叮当。美人如画,风景如诗
竹林深深,清风和煦。
然而在这树林里有一名女子抱着一棵大树狂吐。
待她完成呕吐大业后,闻清走过来,柔声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女子捂着胸口道:“吐完以后舒服多了。”
闻清道:“这是清心丹,能提神醒脑。快把它吃了。”
“谢谢你。”
杨宗保牵着马,端的是玉树临风,他问道:“你明明就不会喝酒,为什么说自己是酒缸里长大的?”
“看你的样子的确是会武功,打跑那些人不是问题,为什么要斗酒呢?”闻清也心生好奇。
“我练武是为了强健体魄,所以不想打伤人。”
“你宁愿被人打,也不还手?”杨宗保问。
“他们那两下根本伤不到我,只是抓痒。”
“真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
“杨公子。”闻清道,“姑娘心地善良,我们应该夸赞她才对。”
杨宗保摇头不答。
“哎,我了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闻清。”
“闻清。你果然文文静静的。我叫姜翠萍。”姜翠萍说道。她又大又圆的眼睛忽闪忽闪,显得十分可爱。
姜……翠萍。好熟悉的名字。
“那,你叫什么名字啊?”姜翠萍问。
“在下杨宗保。”
姜翠萍惊得一下站了起来,嘴里重复道:“宗保,杨宗保。你是杨家的人!”
闻清也是惊讶。没想到竟然会遇见杨家的人,本以为只是碰巧拿着枪罢了。杨六郎的儿子,怪不得长得脸熟,敢情是前几天刚见过人家的爹啊。不过,杨家的人到穆柯寨做什么。难道是……
她抱着树,笑道:“我刚好要想去杨家。听说杨门女将各个都是女中豪杰,尤其是杨八妹。我怕我这样去没人理我,但是,现在我认识你,你就可以带我去天波府了。我叫你杨大哥好不好?你也直接叫我翠萍。”
“我现在不会回天波府。我还有要事在身,告辞。文姑娘,我们走吧。”杨宗保转身。
“哎,等等。”姜翠萍叫住他,“你走了,没人带我去天波府这样不太好吧。你要去哪?,不如我跟你去,等你办完事后我们再去天波府。”
“呵呵。”闻清笑出声来。这个看起来比她还大的女孩子这么单纯可爱。定是她姐姐说的人没错。
杨宗保道:“我要去穆柯寨。这地方不适合你去。你好是乖乖回家吧。”
姜翠萍道:“这你就错了。别的地方我不敢说,穆柯寨我可是很熟的。”
杨宗保道:“我去穆柯寨不是游山玩水,拜访名人隐士。我是去取降龙木,听过降龙木没有?况且我已经有向导了。”
果然是为了降龙木。杨家竟有如此能人异士能知道降龙木是天门阵的克星,破解阵法的关键。
“我也可以帮你去取降龙木啊。杨家的人怎样都是要帮的。”说完,不等杨宗保答应,直接翻身上马。
杨宗保无奈。他发现,这一路上无奈的次数特别多。“文姑娘,你也上马吧。”
马匹只能支撑两人。两个女的坐上去了,剩下一个男的只能走了。
最后,还是变成三人行。
路上,姜翠萍一直在讲话。她的笑容像孩子一样无邪。
“闻清,你跟杨大哥是什么关系?”她一脸八卦,满脸好奇,小声询问。
闻清本能地看向杨宗保,他牵马走着,似是没听到她们的谈话。
“没什么关系。我们也是今天才认识。他刚好救我一命。”
“哦。”姜翠萍歪头。
“闻清,我跟你说……”
…………
…………。。
第4章 穆桂英
三人行,虽然慢了些,但总归在傍晚之前到达穆柯寨。
“杨公子。”闻清把玩着刚从树上摘下的野花,歪头问杨宗保:“你是要现在去见穆寨主,还是歇息一晚明天再去拜访?”
杨宗保沉吟一下,道:“降龙木的事过于紧急,现在就去。”
“这样吧,翠萍,我和文姑娘去拜见穆寨主。天色已晚,你先找个客栈休息,我去去就回。”
姜翠萍揪了一下嘴巴,道:“好吧,只能这样了。你们小心点。”
闻清道:“翠萍你多保重。我先走了。”
“你也多保重。”姜翠萍站在镇子口目送他们上山。
“穆柯寨还真是大啊!”
杨宗保和闻清一前一后走在林间小道上,他不禁感叹道。想不到这周围绵延的山脉竟然都是穆柯寨的地盘。
山路不好走,故而两人都没有骑马,只是步行在山岭之间。
“穆柯寨是五省十八郡六十四寨所推选的盟主,他们全以穆柯寨马首是瞻。你说它大不大。”
杨宗保问:“你也是穆柯寨的人吗?”
闻清答:“没错。”
杨宗保:“姑娘可知降龙木?”
闻清:“降龙木啊。我,自然知道。”她停下,略带炫耀的语气说道。
杨宗保也配合的停下来听她讲述降龙木的旧事。只差没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
传说,降龙木是源自于达摩祖师坐禅时所依靠的枯木。达摩祖师坐禅十年,他的祥和正气传到此木令其不朽不腐是为神木。所以有安心定神,能解百毒之效。当时降龙木是由达摩祖师传人保管,无人知晓它的所在。
直到三十年前穆柯寨的穆寨主在一次狩猎中碰到了一条老狗。它正守在它已死去的主人身边,穆寨主宅心仁厚就把老人安葬了。老狗通人性,把穆寨主带到一个山洞前拖出一块又大又旧的木头送给他。穆寨主一看,此物非凡品也,就把它带回来。从此以后五省十八郡六十四寨都纷纷俯首称臣。那时,穆寨主还不知道降龙木是神木,直到后来,他碰见一位得道高僧的指引,才得知它是天下间难得的宝贝。
阳光透过青翠欲滴的枝桠洒在闻清的脸上。她带着俏皮的笑容,灵活的肢体动作诉说降龙木的来历。微带炫耀的语气也显得十分可爱。
杨宗保也跟着笑了。阳光,温柔,热情,让人心生安全。
闻清呆了一下,随机意识到自己的窘态,双颊发红。
为掩饰自己,她转换语气说道:“不过,你必须做好准备,你可能会失望而归。”
杨宗保不解。
“穆寨主为人不错,但非常古板。你要借降龙木只怕不是易事。”再说了,借出去就还不来了,他肯借一定是他女儿被任道安抓去了。
“降龙木关系大宋安危,民生百姓。不管怎样我都要一试,若是不能明借不能,就只能暗借。”他说的势在必行。
“你是要……”闻清突然怔住。
杨宗保担心地问:“怎么了?病复发了吗?”
“我没事。”草丛那边有人。前面是哨口,所有进寨的人必须从那里经过。什么人会躲开盘查?鬼鬼祟祟,偷偷摸摸。
“杨公子”闻清收回目光,带着杨宗保往前走,挡住有异动的地方,“只有你一个人来借降龙木吗?”
“不错。”
闻清若有所思:“不瞒杨公子,穆柯寨有众多高手。放降龙木的地方守备更是森严。你一个人不行吧。”
“我先去拜见穆寨主,不行……再想办法。”
闻清低头,慢吞吞地移步。
走了一会儿,她似是不经意的回头,望向左方,故作惊喜道:“是菩提草。这草对我的伤有帮助。公子你先走吧,我去采药。”闻清走向她所说的药材处,头也不回。
杨宗保看去,可他不识药理,认不出什么菩提草,只道:“你一人行吗?不如我等你。”
她边走边说不停顿:“没关系。穆柯寨就在前面,沿着这条路不拐弯,直走。”说完,她转头看着杨宗保对他嫣然一笑,又道:“你放心,采完药。我会直接会穆柯寨。”摆摆手,她向密林深处进发。
杨宗保挺拔的身躯停在黄铯土路上,直到闻清的影子消失不见才继续前进。
话说两头,分开后,姜翠萍一人走在热闹的街上目标是这里最好的客栈。来穆柯寨已经很多次,路,她轻车熟路。
她觉得今天一定是她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