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部分
看着路璐迷惑的眼睛,蒲姐有些激动的心情平稳了下来,把路璐往自己的身边拉了一下,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抚摸着
路璐那光洁的后背:"傻丫头,现在这个社会,诱惑太多了,许多的诱惑不是人的本质就能抵御的,谁都不能保证一个人的身体
一生就只属于自己的配偶,尤其是男人。你不知道他的身体这一生到底会给予几个人,与其让男人瞒着我们出去花天酒地,还不
如这样都开心地放松一下,起码是干净的,比让他们去找小姐带一身的脏病回来强百倍。可能我的理论吓倒你了吧,但这是无奈
中的无奈,有时候,你还真的没办法把握命运。"
路璐确实让蒲姐的话给弄懵了,可是,又不得不承认,这话现在自己听了很受用。于是也直起身子,刚想说什么,突然看了
看后面,惊叫了一声:"蒲姐,快穿衣服,他们俩来了。"
蒋杨把车停在蒲姐的旁边,看着两个女人手忙脚乱地在穿衣服,和袁鹏相视而笑。那边蒲姐套上了裙子,看着两个还是湿漉
漉的男人,也笑了:"我说你们两个,把湿衣服脱下来,挂在车外,就在这草原上跑两个来回,衣服不就干了吗?这样穿湿衣服
会做病的,都这么大人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真是的。"
蒋杨摇了摇头:"来不急了,袁鹏饿的难受,咱快去找地方吃点东西吧。"
路璐从另一面跳下车,跑过来,把一块巧克力塞给了袁鹏:"你再坚持一下,我看了,酒店就供应早点,把衣服跑干咱就吃
饭去好吗?"袁鹏顺从地点了下头,路璐看到了他眼睛里的惭愧,不由心就软了。
(二十)
高速路上,蒋杨开车,身边坐的还是袁鹏,蒲姐和路璐的车早跑没影子了。吃了早点,袁鹏的情绪好了很多,和蒋杨在饶有
兴致地商讨着自驾车旅游的计划。人和人的关系真的很微妙,就短短的几次接触,两个人就已经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了,甚至袁
鹏都忘记了昨天晚上自己就睡了人家的老婆。这时候的两个人,怎么看都象多年的密友一样。 喝下一口可乐,袁鹏掩饰地咳
了一下,问蒋杨:"你什么时候开始想起来弄这个俱乐部的?" 蒋杨边开车,边把自己在英国留学的经历以及怎么认识魏勇
的简单讲给了袁鹏。袁鹏听完若有所思又问道:"你说,咱这样是不是很缺德?是不是很畜生?" 蒋杨没说话,把车慢慢靠
了边,从车上下来,绕过去,打开车门对袁鹏说:"来,你过去开车,我有点开不惯你的别克。" 车重新上了路,袁鹏沉默
了。他以为蒋杨生气了,就很想和他解释,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好。于是就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蒋杨,发现蒋杨的表情很平静,并
没有生气的样子,就小声的问:"你生气了?我刚才的话是不是有点重了?" 蒋杨打开一听啤酒,一口气灌了下去,抹了下
嘴,打开窗子把啤酒罐扔了出去。手就伸在外面没收回来,眼睛看着前方,声音低沉道:"你说的也许没错,在别人眼里我们可
能就是畜生,但是,每一个人对生活的理解和生活的方式态度都是不一样的,我给你讲个我自己的故事吧,这个故事我连老婆都
没有给讲过。" 蒋杨又拿出来一听啤酒,抿了一口,眼睛依然看着前方问袁鹏:"在讲这个故事以前,我问你个问题,你
是多大的时候接触性的。我指的不是具体的实践,而是指性启蒙。" 袁鹏想了一下:"大概十五六岁吧,初中快毕业的时候,
那时候的男孩子就已经开始偷偷地看那样的刊物了。我记得我是初中毕业的时候,和同学去录象厅。那天在放一个武打片,后来
就有大人在那嚷着换毛片,老板就换了一个三级片,那是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性。" "哦,我可比你要早的多,我第一次的时
候只有十岁。"蒋杨的声音尽管很平静,但他一声沉重的叹息,让袁鹏能感觉到他内心里常年的压抑与沉重。袁鹏眼睛看着前方,
努力使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方向盘上,耳朵听着蒋杨讲述的故事。随着蒋杨那低缓的声音,袁鹏仿佛走进了蒋杨那沉重的内心世
界。 蒋杨小的时候,他父母工作在一个小县城。父母都是那个小县城的中学教师,为人严谨,比较受人尊重。但家里条件很
一般,一套五十年代前苏联援建的老旧楼房,也就三十几平方米。蒋杨的上面有两个姐姐,大姐比他整大了八岁,由于房子太小,
所以蒋杨一直和两个姐姐住在一个房间,一个小双人床的上面给蒋杨搭了个二层铺,蒋杨就在这二层铺上睡到十五岁。直到有一
年父亲因为带出了三个考上北大的毕业生而名声大振,才被破格调到了现在这个城市的实验中学。学校给分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
蒋杨那时候才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小空间。 在那个小县城,在那个破旧的房子里,蒋杨十岁的那一年。一个初夏的晚上,吃多
了西瓜的蒋杨半夜起来,迷糊的他没穿拖鞋,光着脚丫就去了厕所,撒完尿出来的时候,蒋杨听到了女人断断续续的惨叫声。他
楞了一下,仔细听,声音来自父母的房间,而且那叫的声音很象是妈妈。于是他蹑手蹑脚地走到父母的房门前,趴在那破旧木板
门的缝隙上往里看,这一看把蒋杨吓了一跳。平时慈祥又庄重的父亲,此刻却全身光溜溜的一丝不挂,正狠狠压在同样光溜溜的
母亲身上。被压的母亲一定很痛苦,因为她两手死死攥着父亲的胳膊,叫的声音也挺惨的,还断续的喊了声受不了。蒋杨看父母
在打架,心里很害怕,想进去劝父亲,可他又很怕父亲,还好这时候父亲终于不再压母亲了,翻身倒在了一边。母亲也终于长出
了一口气,手搭在父亲的身上喘息着。小小的蒋杨也仿佛松了一口气,看母亲要起床来,急忙惦起脚溜回了自己的小床上。
那以后蒋杨就觉得母亲很可怜,父亲很可恨,为什么要打那么善良的母亲呢?于是在一次姐姐接他放学的路上,他终于忍不住把
父亲半夜偷着打母亲的事悄悄告诉了姐姐。没想到姐姐奇怪地看了他一会,脸红的可怕,一把拉他进了胡同。从小都没舍得骂过
他一声的姐姐,这一次狠狠地打了他一顿,边打边让他保证以后不在偷看父母打架。看着姐姐因为气愤而扭曲的脸,小蒋杨知道
自己肯定犯了大错误,吓得急忙点头保证今后绝不再偷看了。 晚上,姐姐拿进来一个痰盂,严肃地命令小蒋杨今后就在这痰
盂里小便,晚上再不许去厕所。从那以后,蒋杨真的就再没看过父母打架,但父亲的丑陋,母亲的痛苦呻吟却印刻在他那懵懂的
心灵里挥之不去。 到中学的时候,蒋杨已经逐渐明白了父母的行为,但他的内心还是有阴影,觉得那事怎么能让女人那么痛苦。
那时候蒋杨开始专心学习,不看那些带性启蒙的刊物,也拒绝了几个对他有好感的女同学,孤僻的性格一直到了大一,才因为接
触了生命里的第一个女人而改变。 考上医学院的蒋杨尽管已经明白了性是怎么回事,也不再感觉父亲丑陋,但依然性格孤僻,
不喜欢和同寝室的同学相处,尤其讨厌他们晚上无休止地谈论女人和性,于是自己搬出了寝室,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小房子,是楼
房四居室里的一个小单间,和房东合住。那房东是个留守女士,那时候出国浪潮才兴起,她丈夫去了美国打拼,这女人带着幼小
的孩子在家留守。因为房子大,感觉住不起来很浪费,再有空荡荡的也觉得害怕,于是就想租出去。本来想租个女学生,但一直
没有合适的,当蒋杨找到这里的时候,那女士也许是看到蒋杨那还有些稚气的脸吧,觉得这还是个孩子,就痛快的租给了他。
还是一个夏天,还是闷热的晚上,还是因为去上厕所,蒋杨看到了客厅里的沙发上,那女人对着电视录象里的黄色镜头在手淫,
惊慌的蒋杨扭头往房间走,慌乱中碰翻了椅子。于是,该发生的故事就发生了。只是蒋杨的第一次很失败,因为他不敢抽动,他
怕听到她在抽动中的呻吟,在他听来这和母亲几年前那个晚上痛苦的呻吟是一样的。那女人就很着急,使劲抓着蒋杨的肩膀让他
动,当他听了蒋杨的担心后,笑得滚到了地上。就在那个晚上,就在那个女人的爱抚下,蒋杨终于知道了,原来母亲那不是痛苦,
而是幸福,原来女人的幸福是痛并快乐满足着。 讲完了自己的经历,蒋杨好像晴朗了心情。喝干了手里的啤酒,看着袁鹏道
:"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人对幸福的理解是不一样的。也许,在别人的眼里,我们是肮脏的畜生。但是,起码我们是无私的,
我们的发泄和放纵是共同的,而且我们只是欲望的发泄,我们的情感没有出轨。我和蒲姐的夫妻关系,比那些貌合神离的家庭要
好得多;比那些自己去找小姐发泄的男人,比那些偷偷摸摸找个情人满足欲望的女人,我们要高尚得多。那些骂我们是畜生的人,
其实他们的内心,他们的行为,可能比我们更畜生。人的阴暗心理是与生俱来的,每个人都有,只是面具把人的外表给美化了,
论内心,哼,谁也不比谁干净多少。" 袁鹏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蒋杨伸出了大拇指,蒋杨看着他问:"你也同意我的观点
吗?" 袁鹏一副严肃的样子:"陶兄,小弟佩服得要死,你刚才的话,乍一听吧,那是谬论,可仔细一听吧,还真的是有点
道理的谬论。" 蒋杨嘴一撇:"哼,有点道理的谬论不还是谬论吗?"说完两个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前面的车里。两
个女人也聊兴正浓。路璐天真地问蒲姐:"蒲姐,你说,这个世界有爱情吗?" 蒲姐白了她一眼:"傻丫头,怎么没有呀,
你没爱过袁鹏呀?你没爱过你们怎么结婚了?没爱过你们的孩子怎么来的?" 路璐想了想,幸福地笑了,但马上又失望的问
:"那爱情究竟是什么?能长久吗?" 蒲姐认真地想了一下:"怎么说呢,爱情应该就象是本诗集吧,当你刚翻开的时候,
会被里面的华丽和精彩拨动心弦,但看得久了,再华丽的诗句也会麻木,也就没了新鲜感,当你把这本诗集合上的时候,才会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