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体工资》(19)
闻言,何铁夫出了一身冷汗,忙说:“杨老厂长,您就帮我多做点工作,要大家不要去政府静坐。我今晚就找吴凤来,你们的问题一定会得到解决的。”杨老厂长说:“我们都是看您何县长的份儿上,没找政府,要不然早就行动了。”何铁夫抱拳给杨老厂长作揖,口里说:“我代表县委、县政府感谢您老了!”
打发走杨老厂长后,何铁夫骂了一句,狗日的吴凤来,你到底是怎么搞的嘛,难道硬要让人家把花圈摆到你屋里才甘心?也没了去看棋的情绪,何铁夫便转身抬步往回走。
回到招待所,刚打开门,电话就响了。拿起话筒,电话里就喂了一声。何铁夫的心头猛地跳了一下,他还从没在电话里听到过这个声音,但一听就听出来了,好像他等这个声音已经等了许久了。何铁夫说:“舒青,是你吗?”左舒青说:“是我,我还没说话,你就听出来了?”何铁夫说:“别的女人给我打一百遍电话,我也许都听不出,可是你不同,你一次电话都没给我打,我都听得出来。”
左舒青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找你有点儿事。”何铁夫说:“是现在?”左舒青问:“现在你有空吗?”何铁夫说:“有空。你到我这儿来,还是我去你那里?”左舒青又沉吟了片刻,才说:“到你那里去不好,你一个人住在招待所里,还是别往你那里跑。”
何铁夫想,她总是这样处处为人着想。就说:“你还和以前一个样。”左舒青说:“到我这里来一下吧,家里只有我和孩子。”
何铁夫就去了一中。
左舒青住在教室旁边的耳房里。何铁夫推开虚掩的房门,见左舒青正在灯下批改学生的作业。见何铁夫来了,左舒青就放下手头的事,给他搬凳子、倒茶水。
这当儿,何铁夫把房子打量了一下。这是连在一起的两间屋子,里间做卧室,外间做客厅,还在墙外拼了一个小厨房。在全县的学校中,一中待遇是最好+激情 的,而左舒青这样的一级教师还住在这样的地方。好在左舒青收拾得很干净,给人的感觉挺舒适的。何铁夫说:“你要上课,还要带孩子,家里还弄得这么整洁,真不容易。”左舒青说:“也没什么,习惯了。”何铁夫说:“孩子呢?”左舒青说:“在里面睡了。”何铁夫又问:“孩子的父亲不在家里?”左舒青说:“我们早就分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