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部分阅读
,爱爱觉得里面正进行奇怪的大合唱,而合唱的总指挥就是那个挥舞炒勺的大师傅。
邻桌的几个哥们显然已经喝高了,大着舌头说话吹牛,胆子一个比一个大。陈鑫说:“别看这不起眼儿的地儿,来吃的全都是有钱人,因为这儿的味儿地道。”
他们点了几道可口的素菜,还有鱼,火辣辣的口味蟹是用脸盆装着端上来的,上面铺满红辣椒。陈鑫点了口味蟹,自己却不吃,看着坐在对面的胡爱爱有滋有味地咂着手指。
“好吃吗”
“好吃。”
“我喜欢看你吃东西的样子,好可爱的。”
陈鑫专注的神情令人心动,胡爱爱想,找来找去,找的不就是这种被呵护的感觉吗
这顿饭吃得真是舒服,饭后胡爱爱提议到江边走走。陈鑫说好啊好啊,于是两人驱车赶往江边。一路上酒绿灯红,霓虹灯看起来就像掖态的一样,贴着车窗的玻璃快速地流过去。胡爱爱的心里非常平静,她希望对过去的所有感觉都快速地流过去,就像这玻璃上的彩色霓虹,只是一个虚影,什么都不会剩下。
湘江边上的风很大,胡爱爱的头发和裙摆都在扑啦啦地乱飞。
男的问:“冷不冷”
女的答:“有点儿冷。”
于是男的就用身体来挡女的,没有那么俗气,脱一件衣服来给她披,而是干脆一把搂住她,将她抱在怀里。胡爱爱觉得被他抱得骨头都酥了,但他却很绅士,除了拥抱什么都没干。两人在江边散步半小时,然后他就开车把爱爱送回家去。
3。 皮肤下的月光
胡爱爱遇见陈鑫之后,原先一直折磨着她的那种“来自生命内部的焦灼”不见了。她变得平静泰然,不再盲从。陈鑫属于那种从容不迫的“好好先生”,他叼着烟,永远笑眯眯的模样,想跟他生气都生不起来。
他喜欢抚摸她的身体,却并不来真的,就只是摸摸。
胡爱爱觉得这个新男友真的很不一般,别的男的一个个都猴急,只要一有可能就要往下发展,摸过之后就要来真的,谁也不会满足于只是摸摸抱抱,而这个男的却很守纪律,从不越雷池一步。摸是摸,抱是抱,可时间一到调头就走,一分钟也不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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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节:第十三章 纸人2
爱爱一开始喜欢,过一阵子就开始起疑心了:她怀疑这个男人是个有家室的人。
男人常常开车把爱爱送回到她的小屋。小屋是简陋的居民区,楼下较黑,每回男人都说“我送你上楼吧”,爱爱就说“不用了”。终于有一回,男人跟着她上了七拐八弯的三楼,爱爱从糖果般的小红包里摸出一小片钥匙,爱爱担心自己的房间太乱,正想找借口先进去收拾一番,陈鑫仿佛看出了她的心事,用手抵着门说:
“我敢打赌,里面很乱。”
“是呀,所以我要”
“用不着。”说着,男人一个箭步跨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胡爱爱那张堆满各色彩缎垫子的大床,绿色紫色明黄色,在灯光下明晃晃的一堆,看上去没有人睡的地方。
“你就睡这里啊”陈鑫说,“看起来有点挤啊。”
胡爱爱把鞋一脱,颇为潇洒地说:“谁都这么说,不过我习惯了。”
她给陈鑫拿了一双拖鞋,两人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来。外面月光很好,胡爱爱把窗帘向两边推了推,并且关上灯,两人静静地坐在月光下赏月。
“没有热水。没有茶。”
“有你就够了。”
说着就开始脱她的衣服。那天她穿的是小外套和一条荷叶边迷你裙,这两样东西都是极易脱的,小外套已经被他脱下来轻放在一边,里面的桃红抹胸小得不能再小了,轻轻一抹就能露出一对圆圆的乳房来。但陈鑫并没有那样做,他只是一直在摸她的胳膊。
“你皮肤真好。”他说。
“是月光的缘故。”她说。
胡爱爱以为陈鑫还会说些什么,没想到他“啪”的一下拧亮灯,一本正经地站起身来看了一下表说:“哦,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才十一点半呀。”
“那就再待半小时。”
由于灯光破坏了情绪,最后这半小时过得极为无趣,两个人坐在那里干巴巴地看电视。十二点一到,胡爱爱打了个哈欠说:“哎,时间到了,你走吧。”
“你生我的气了”
“没有。快走吧,路上开车小心点。”
“那好,明天见”
“明天见”
胡爱爱趴在玻璃窗上往下看,看他的车子停在楼下。过了一会儿,车的四周亮起飞碟一般的光亮,他发动汽车,很快离开这里,跑得无影无踪。
楼下变得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胡爱爱却一直在窗台上趴着,窗外的风呼呼地往里灌,她裸露在外的肩膀似乎已经被冻僵了,她却没有感觉。她想,他怎么可以这样抛下我一个人不管他这样急火火地赶回去,是不是为了另一个女人呢
胡爱爱有点生气,第二天就故意使着小性子不理陈鑫,只要一看到是他的手机就故意按断,弄得陈鑫还真有些急了,下午五点多开着车赶来,一进门就问:“你是不是生病了”
胡爱爱笑道:“你才生病了呢”
“那干吗不接我电话”
“不想。”
“那你想干什么”
“想逛街。”
“那还不容易,现在就走。”
于是,他俩到黄兴路步行街逛了一圈。胡爱爱很想试探一下陈鑫到底是不是有家室的人,就故意挽着他胳膊走,并且边走边笑,像个傻乎乎的小女孩。
“想不想去看看我的珠宝店就在前面那个大厦里。”陈鑫心血来潮似的问。
胡爱爱站在原地,眼前出现了一座硕大的珠宝宫殿。珠宝这种东西,以前离胡爱爱的生活很远,现在一下子被人拉得很近,让人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4。 宝石的裂缝
这天晚上,胡爱爱做了一个梦,梦见她走进一幢房子,房子在她走进去之后,变成了一颗巨大的宝石。她看不清周围人的面目,只觉得有几个男人在她周围来回来去地走。像幻影,又像真实的影子。
有个人的影子很像马特。她很想叫住他,可是他好像根本没看见她似的,从她身边一下子就走过去了。胡爱爱一直朝里面走,看见里面灯光幽暗,一群男女正在音乐中“慢摇”,她被人推着往里走。然后,被猛地一下推进那群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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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节:第十三章 纸人3
胡爱爱手脚笨拙地跳舞,一前一后有两个男的紧贴着她跳。她想躲也躲不开,有个男的开始摸她的臀部,手法纯熟,如行云流水一般。另一个男人悄悄摸她的肩部,这一个要粗鲁得多,分明是要把她弄死。她拼命摇头想要躲避这一切,而其中的一个却越贴越紧了,甚至把舌头伸进她嘴里
爱爱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坐在沙发上,电视机开着,陈鑫坐在一旁抱着熟睡中的她,正俯下身来亲她。
“把你弄醒了”
“我刚才做了个梦。”
“我听见你一直在喊一个人的名字。”
“哦”
“那人好像姓马是你以前的恋人吧”
“算是吧。不过他是个骗子。”
爱爱就躺在沙发上,慢慢讲起了以前的故事。从如何在火车上相遇,到他前后几次骗了钱之后消失,到最后一次出现时,恰逢胡爱爱准备跟随父母出国,前前后后讲得非常仔细。
陈鑫把胡爱爱抱在腿上,一边听她说话,一边细细碎碎地摸她,一会儿上边,一会儿下边,摸得很是仔细。胡爱爱很是陶醉,过一会儿就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两人都进入了静默的阶段,胡爱爱的心跟着他的手指起起伏伏,轻重缓急,都像是由着心中的一根缰绳控制着,很是贴心。突然地,他抽身而去,把她的身子横放在沙发上,然后找了一个方垫把她的臀部垫高。他的手指不间断地动作着,胡爱爱受不了了,口中喃喃道:
“来吧”
“哦不,不行,我从来不跟女孩乱来的。”
陈鑫收起他那手指,凭空来了这么一句。
胡爱爱感觉自己像被人从热水锅里一下子丢进冰窖,体表温度从极热降至极冷。她被晾在那里,姿态很是不雅:下半身全裸,上半身一件纱衣被撩得老高,圆润的乳房没遮没挡地露在外面。她忽然间觉得自己很贱,“脱光了衣服被人摸”,而男人却说:“我从来不跟女孩乱来的”。
“对不起,对不起,宝贝你别误会。我想我是说错了什么,你别生气,真的别生气,让我来解释给你听:我是说在没结婚之前,我是不会跟任何女人上床的,这是我的一贯作风。你说我老古板也好,死脑筋也好,反正我都认了,我就是这么个古板男人,现在你明白了吧”
胡爱爱用毛毯盖上身子,哭着哭着,竟然笑了。就这样,他们和好如初,一边看电视,一边又搂抱亲热,快到夜里十二点的时候,陈鑫忽然从兜里摸出个蓝宝石戒指给胡爱爱戴上。
“这是真的吗”
“开玩笑,我那里哪有假货。这是专为你挑的,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爱深如海。嗳,你笑什么”
胡爱爱说:“应该是情深如海吧”
“不,就是爱深如海。要突出这个爱字。”
胡爱爱依旧笑个不停。陈鑫说:
“笑,你还笑笑什么呢”
“笑你怎么这么酸。”
“爱情嘛,爱情就得酸一点。”
“好看吗”
胡爱爱盯着自己戴戒指的手指看了好半天。“好看,”她说。
陈鑫搂过她亲了又亲,然后说我得走了,明天再来。看到爱爱有些依依不舍的样子,就说:“别这样,啊明天还见面呢”
5。 “只爱不做”
整整一夜爱爱都在想这个人,她想自己真是幸运啊,遇到了“这个人”,他不仅有钱,还特别正派。“结婚前不跟女人做爱”,这是不是正派得有点儿过了呢她看着手上熠熠生辉的蓝宝石戒指,对自己说,反正每个人都有自己做人的原则,他就是那样的人,也没有错啊。
第二天,胡爱爱睡到中午才醒,她睁着眼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儿心事。想来想去才发现,她很想找个人说说话,聊聊这个“只爱不做”的男人。
于是她拿过手机,按了高艳的号码。
“干什么呢”高艳一上来就说,声音听上去懒洋洋的,有些情色。不知她那边是否在跟男的在一起,听上去有些叽叽哝哝,好像在撒娇似的。高艳说她身边是缺不了男人的,她说原来她有一个男朋友,每晚要摸着她的乳房才能睡着觉,搞得她好烦。因为被摸了乳房,男人睡着了,女人却兴奋起来,想干点什么,男的却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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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节:第十三章 纸人4
几天后艳女郎跟男人提出分手,那男的百思不得其解。
“艳艳,我是爱你的。“他说。
“哼哼,现在爱又值几个钱”她说。
“钱我有钱”
“可是我要的东西你没有。”
事后高艳告诉爱爱,那是一个“只爱不做”的男人。
好像是为了弥补前面那一个的过失,现在她新找的这一个欲望特强烈,白天晚上缠着她。最夸张的一次,他俩让客人在门外等着,一定要干一次才能让客人进家门,客人还奇怪呢,这大白天的不知他俩关在屋里干什么。
“那种感觉可刺激了。”
高艳说:“你想啊,他不分场合地摸我,真受不了他。但我又暗中得意,因为他比原来那个没枪的男人强多了。人来了也不管,就把人家关在外面,就那么不管不顾地干我,真爽啊”
“你真是一个色情狂啊。”
“没办法,让原来那个逼的嘛。”
有时胡爱爱想起自己身边这个男人,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陈鑫什么都好,就是两人的关系从来没进入“核心区”,胡爱爱觉得现在的男人都很实际,恋爱谈到差不多的时候,都要进行实战演练,干吗躲躲藏藏,又不是三岁两岁的小孩,装什么装但转念一想又觉得陈鑫真的是尊重她,不想随随便便跟她上床。
“我就不相信所有恋爱都是为了上床。”有一回陈鑫谈到这个问题,声调微扬,显然有些激动,他说,“我想象中的恋爱,应该是纯之又纯的。”
陈鑫从来没在胡爱爱的房子里留宿过,一到十二点,他立刻就坐不住了,马上要开车回家。他总是很担心第二天早上会起不来,影响他的生意,因为作为总经理,他总是有许多文件要签,还有许多会要开,如果第二天一早他不准时到,会影响很多事情,所以他宁愿少玩一会儿,早点儿回去睡觉。
陈鑫唯一一次留宿,就是在他过生日的那天晚上,他喝多了点儿,就留在胡爱爱那儿没走。
6。 纸人
陈鑫的生日宴是艳女郎帮着张罗的,她提前一星期早早订好了包间,然后就翻着通讯录挨个儿通知。她可不怕麻烦,玉腿跷在玻璃茶几上,脖子低下夹着个电话,认识的不认识的挨个儿打。说不认识也算认识,有的只是见过一两面,或在一个酒桌上一起喝过酒,总之看着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给人家打一通电话,说晚上朋友过生日,一起来热闹热闹吧。
艳女郎身穿一条金色鱼尾裙出现在晚宴上,光彩照人,就好像她是今晚的女主角,过生日的不是陈鑫,而是她高艳似的。她很快被一个叫老赫的老板盯上了,酒过三巡,双双消失在过道尽头。
胡爱爱对着一桌半生不熟的客人,有点生艳女郎的气,心想,这些人都是你招呼来的,你倒一转身拍拍屁股走人了。胡爱爱只好陪着客人喝了许多酒,直到身子变得很轻声音变得很远,才知道自己已经醉了。
陈鑫开车把胡爱爱送回家,扶她上楼的时候,爱爱不停地亲他的脸,他知道胡爱爱这是喝醉了。爱爱像一块黏黏的小糖,粘在他身上,甩都甩不掉。
他用一只手扶着爱爱,另一只手用钥匙开门。爱爱的身体软得就像一根面条,晃到西又晃到东,最后晃到沙发上又晃到床上,她嫩黄色的小裙子就像花朵那样张开着,里面的丝袜和内裤清晰可见。
“陈鑫。”
“嗯”
“帮我脱衣服吧”
“上面还是下面”
“我要全脱了。”
她昏沉沉地躺在他怀里,用胳膊使劲搂着她,红嘟嘟的嘴唇紧贴着他的耳朵。她说:“好热帮我脱衣服吧”他开始动手帮她解裙扣,却搞不清裙子的暗拉锁究竟藏在哪儿,弄得他两只手在她身上这里按按那里摸摸。胡爱爱觉得她包裹在衣服里的身体就快要炸开了,她好想让陈鑫快点动手把衣服脱掉。
可是,他没有。
她不知道他在那里犹豫什么,只听到他说:“爱爱,你听我说,你喝醉了,你先睡吧。”
爱爱可不管那么多,她拿着陈鑫的手放在裙子的拉链上,她说你快点帮我拉开呀,我热死了。陈鑫就只好顺着她的意思帮她把侧面的拉链拉开。上身的镂空弹力衫很容易脱掉,从下面往上一掀,两只可爱的乳房就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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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节:第十四章 乐园1
爱爱极为自信地想,只要是男人,肯定就会弯下腰去亲它们的,但没想到陈鑫并没有那样做。他冷静地帮胡爱爱把脱下来的上衣和裙子一件件地抹平叠好,从表情上看,他简直不是个男人。
“他为什么如此冷静难道他是同志难道他身体有什么毛病还是自己身体有什么毛病,激不起面前这个男人想要做爱的欲望”胡爱爱的脑子里乱哄哄的。
“你就不能碰我”爱爱说。
“我挨着你呀。”
“挨着算什么你要做点什么。”
“做什么你喝多了,早点儿休息吧。”
“我没喝多,我脑子清醒得很,晚上的事我全明白。哎,你说高艳晚上喝着喝着酒怎么突然消失了你猜,她跟那个男人去了哪儿”
“他们去哪儿,我怎么会知道。”
“他们一定是到那个男的汽车上去了。他们把汽车停在暗处,然后在里面做爱。”
“这个这个不好乱说的。”
“那又怎么了我也喜欢你对我这样。”
胡爱爱说着,就拿过陈鑫的手,迅速放在自己两腿之间。陈鑫的手只是象征性地摸了摸她的私处,然后很快就缩回来了。他用一块毯子把胡爱爱盖住,然后打了个哈欠说:“好了,别闹了,我也累得够呛。”说完话,就像机器人一样,头一挨枕头就睡着了。
爱爱关上灯,一个人光着身子站在窗前。她拉开窗帘,见外面十分黑暗,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忽然有一种冲动,很想把头伸到窗子外面去。
她裸体,头发凌乱,很像一只被人撕破的纸人。她不知不觉爬到窗台上,双手拉住窗帘杆,整个人吊了起来。
疯了一阵子,她把自己放下来,她知道自己并不想死,再说也没有观众。说到死她想起跳楼的那个男人来,那时候,他对自己多么好,小心呵护,每一寸肌肤全都温存到了。可惜他已经不在了。胡爱爱坐在冰冷的窗台上想东想西,她想,为什么老天不能给我一个正常点的男人呢不是骗子就是经济犯,怎么全让我赶上了还有眼前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谁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会不会有什么病啊
爱爱光着脚走进浴室,让热水淋浴冲着后背,她把中指伸进了自己的私处,一面动着一面假想和什么人做爱的情景。水流渐渐大起来,掩盖了她既像高氵朝又像哭泣的叫声。
第十四章 乐园
1。 胡小姐的隐私
有些事是不能有观众的,比方说自慰。爱爱以前不能接受这个字词,至于说“手淫”她更是觉得万分刺耳。她以前有着大把的男朋友,这个词似乎用不到她身上,连想都没想过,在书上看到的时候,就“嗖”地跳过去。
艳女郎倒是曾经提到过这个词,那是因为有一回她去性用品商店买了一支振荡器,“总比手淫强吧”她自言自语地说道。
胡爱爱说:“拜托,你男朋友都成打了,为什么还用这个”
艳女郎抽了一口烟说:“这你就不懂喽,男友多并不证明我没有失恋的时候,身边有男人习惯了,没有的时候就特别想。”
当时胡爱爱觉得艳女郎很淫荡,但自从跟了陈鑫,她发觉自己开始理解艳女郎了。陈鑫从来没跟爱爱上过床,他的恋爱都是嘴上说出来的,行动上却总是迟迟疑疑,要说完全没有行动也不是,有时也摸摸乳房,或摸别的地方,弄得爱爱受不了的时候,他的手倒又停下来。这时候,爱爱觉得浑身好像着了火,她只好上洗手间自己去把这股火扑灭。
爱爱现在已经习惯了自己解决问题,她总是借故上洗手间,在那儿冲淋浴的时候,好好跟自己做一回爱。但她绝没有想到,门外有眼,隔着玻璃门,有一双眼睛正在暗中观察她。
爱爱是在无意中发现那双眼睛的。那天她洗澡洗得有些慢,她对自己的肌肤百般呵护,各种充满异香的浴掖摆在她四周,它们的瓶子奇形怪状,有的像乳房,有的像男性生殖器,就在她的手长时间地放在胸部用力揉搓的时候,听到玻璃门外发出异样的响动,爱爱抬头,看到了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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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节:第十四章 乐园2
爱爱不想拆穿他,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爱爱洗完澡回到卧室的时候,陈鑫正在看报纸。他也装得很像,仿佛刚才那双眼睛不是他的,他根本没离开过这间屋子这张床。胡爱爱心里很难受,既然偷看她手淫,为什么不在床上跟她干点什么
陈鑫看到胡爱爱来了,就合上报纸张开双臂欢迎她,将她一揽入怀,在这一刻爱爱是有点感动的,但接下来又是什么也没发生,陈鑫搂着她睡着了。
据说,女人得不到性满足,无名火就会特别足。胡爱爱是在半夜三点发起疯来的,在此之前她一直强忍着,那滋味实在太难受了。陈鑫的胳膊紧紧地搂着她,一开始还有肉体的柔软,渐渐就变成了绳索,捆得她紧紧的,爱爱感觉她都快要窒息了。
爱爱在陈鑫的怀里睡觉,常常做噩梦。她梦见自己赤身裸体地站在旷野里,脸上画着浓妆,她的乳房一左一右被两个男人摸着,背后是一棵干枯无叶的老树。天空蓝得异常,爱爱的衣服被挂在树上,像旗帜那般迎风飘扬着,那套白衣白裤是爱爱从来不曾穿过的衣服,但衣柜里的确有这么一套衣服,从商店里买回来就一直挂在柜子里。她梦见晴空里突然出现一道白亮的闪电,将她劈成两半,身后的树也同时裂成两半噩梦醒来之后,她发现陈鑫的一只手正放在她的乳房上,和梦里的男人一模一样。
“你到底是人是鬼”
“你到底是男是女”
“你到底爱不爱女人”
“你到底有没有欲望”
爱爱看到披头散发的另一个自己围着大床打转,四面八方传来那女人的回声。她没有吼叫,耳边却听到自己的吼叫的声音,不知那声音从何而来,却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她来到另一个房间,打开橘黄色的落地灯,她清楚地看到黑色书架上整齐地码放着各种各样的书,她在白天经常整理这些书,把这些书码放整齐对她来是一种享受。而此时此刻,她却只有一个想法:把原本整齐的一切弄乱。
她开始从书架上往下抽书,先是有选择地抽,拿着拿着就乱了,不管是喜欢的不喜欢的黑的白的烫金的烫银的,只要是书她就统统扔到地上。她跪在地上撕书,心里觉得痛快一些了。人终归需要发泄的,不是从这个渠道,就是从那个渠道;不是用这种方式,就是用那种方式。
“你这是干什么呀”
陈鑫身穿黑色浴衣出现在书房门口,他表现很沉静,嘴里叼着一根烟。“你这是干什么呀”他只说了这样简单的几个字,就把爱爱给镇住了。她一个字也说不出,只会坐在撕毁的书堆里哭。
“我想我迟早是要离开他的。”
“你确定”
“是。”
“他可是珠宝商呀,有的是人民币,你干吗那么傻呀,放着现成的有钱人不嫁,你到底要干吗呀,不会是疯了吧”
胡爱爱在艳女郎家,她们在露台上说着悄悄话,两个女人各怀心事,谁都不想吃东西。眼看天空一点点变暗,城市的灯火一片片地亮起,她们依旧沉浸在说话的氛围里,各自拉紧身上的披肩,屁股没有离开露台上的竹椅和秋千。
艳女郎这段时间正处于“空心期”,所谓“空心期”就是旧的男友已被她一脚踹开了,新的男友还没有来。艳女郎总是对新男友充满期待,她是个乐观的女人,她那张稍微有点饱满的瓜子脸上总是带着浅浅微笑,看起来就像某种食物一样可爱。
她坐在秋千上,肩上披着一条玫瑰红的披肩,披肩上镶了一圈柔软的羽毛。她说话或者做动作的时候,那些羽毛就会在空气中摇摆浮动,像从她心里伸出来的无数双小手,在她的周围不停地捕捉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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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快渴死了,”艳女郎说,“你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呀,守着像陈鑫这么好的男人,你还嫌不满足。你瞧我,不要说有钱人了,就连稍微像点样的男人,现在都不肯出现啦,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坐在这里干等着呀。所以我劝你不要离开陈鑫,好男人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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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节:第十四章 乐园3
胡爱爱原本想把她和陈鑫之间的真实情况告诉高艳,但转念一想又觉说不出口,即使说出来,她也说不清楚,这样说了还不如不说。高艳问她饿不饿,胡爱爱说,有点儿。高艳突然兴奋起来,两眼发亮,说:“走吧,我带你去个特棒的地儿”
她们在“金屋餐厅”刚坐下来,那个身材高大的帅小伙就出现了。他穿着西餐店里的制服,笑容可掬的样子,他显然跟艳女郎很熟,一见艳女郎进来就连忙过来招呼。
“姐姐今天穿的可真漂亮。”
艳女郎眼睛一闪一闪的,说:“是么你嘴巴可真甜。”
“不会吧我苦着呢”
“哎,你几点下班”
“九点。”
“那我们在这儿等你”
“好啊。”
漂亮的男孩“啪”地甩过一本菜单,让胡爱爱觉得艳女郎不是来吃菜的,而是来“吃”人的。
“你连这么小的小孩你也约啊真看不出你还有如此嗜好。”胡爱爱翻着漂亮的菜谱,一边挑菜一边说道。
艳女郎看了她一眼,说:“这个可是填空的,我实在是太寂寞了。”
“你可不要玩火哦,弄不好甩都甩不掉。”
“你小点声,回头再让小金人儿听到。”
“他叫什么小金人儿还奥斯卡金像奖呢。”
艳女郎笑道:“不是的,他姓金,名叫金蔚仁,我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叫他小金人。”她忽然压低声音小声道:“在床上也这么叫。”
爱爱心里像是被人用鞭子抽了一下,她能想象他俩在床上是怎样快乐的,而自己呢一想到那张床就仿佛掉进无底深渊,她和陈鑫在一起图的是什么呢钱又管什么用她不快乐
2。 狗狗人生
那顿饭一直耗到九点,直到小金人下班,艳女郎才肯离开金屋餐厅。他们三个有说有笑地离开的时候,胡爱爱看到有个面目不清的男人慌慌张张站起来往后厨跑,爱爱觉得很纳闷,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男的已经不见了。
胡爱爱觉得,那个慌张离去的男人就是马特。
“难道马特根本没去广西,一直滞留在这座城市里”这种想法缠绕着爱爱,爱爱不由自主地追到后厨。后厨有个正在打哈欠的厨师,用 的睡眼看着胡爱爱。厨房的后门敞开着,胡爱爱跑过去一看,门外的确有个人影,那人影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爱爱在原地站了几秒钟,大脑里面一片空白。
“你干吗去了眨眼工夫就不见了”艳女郎问。他俩站在门口等胡爱爱,急得直跳脚。爱爱说:“好像看见一个熟人,但一转眼就不见了。”
“是心理作用吧快点上车吧,我和小金人还有事儿呢。”
这句话给了胡爱爱极大的刺激,车子开起来,她独坐在后排座上闷闷不乐。艳女郎开车的时候,小金人不停地在旁边摸她的脸,两个人动手动脚好不亲热。
胡爱爱没跟陈鑫打招呼,就去了他位于别墅区的豪宅。她倒要看看这个怪男人平时是拿什么来消磨时间的,另外还有一个私心就是,她想看看陈鑫到底还有没有别的女人。她下了一辆车,又上了一辆出租车。别墅区太远,她不好意思让艳女郎再送她。人家干柴烈火的一对儿,急得腿都软了,哪有心思再往远送。
出租车接近陈鑫家的时候,胡爱爱远远地就看见陈鑫正在庭院门口跟三只小狗玩。他的态度是那么和蔼亲切,感觉就像一个父亲在和他的三个小孩玩,胡爱爱下了车,愣愣地站在那里看了很久,陈鑫都没发现她。
“你喜欢小狗”爱爱说话的时候,陈鑫猛一抬头。
“哦,它们是我的孩子。”
“它们有名字吗”
“有啊。那条大一点的叫比利,小一点的叫波波,最小的那条叫乖。”
胡爱爱在陈鑫家门口出现,搞的是突然袭击,但陈鑫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在他眼里没有什么事情是出乎意料的。他是个四平八稳的男人,天塌下来自有个儿高的顶着,他才不操那个闲心呢。他只管做他的生意养他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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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节:第十四章 乐园4
胡爱爱想:“我在他眼里到底是什么呢是个花瓶摆设装饰品他既然不喜欢女人,为什么要交我这样一个女朋友”正想着,陈鑫的一只手搭在她肩上,柔声说了句:“咱们进去吧”又把胡爱爱拉回到现实中来。
“你是个运气极好的女人。要想运气好,遇到事情就不能多想,想得越多,命运越差,简简单单最好。”他拉着她的手通过玻璃门的时候,说了这样一句话。
客厅的大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他俩坐在条纹沙发上,陈鑫拉着胡爱爱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电视,心情是安详而宁静的。窗外是深蓝色的夜空,一轮新月静静地挂在天幕上,美而神秘。胡爱爱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时光机器一下子调快了四十年,她和陈鑫已进入暮年,他们就这样手拉手坐着,时光一下子过去了四十年,他们坐在原地没动。
胡爱爱把这个故事讲给陈鑫听,陈鑫怜爱地摸着她的头发,连声说着“好啊好啊”。
胡爱爱想:“要真是一下子到了暮年,倒也不错呢。”
3。 艳女郎的事
艳女郎和她的小男友在车上就开始憋不住了,你摸我一下我动你一下,在那里过干瘾。艳女郎把车子开得七扭八歪,她也不在乎,还腾出右手来抓住小男友的手,把那只年轻的手放在她两腿之间。
小男友把手抽回来,说:“你要小心开车啊,别出人命了。”
艳女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已经要了我的命。”
“有那么严重吗”
“你说呢,我现在巴不得快一点飞回家去”
正说着,前面竟然堵车了,艳女郎急得直按喇叭。小金人伸过手来摸摸她的手背说:“你别急嘛,整晚上都是咱俩的。”
小金人说着话,情不自禁了咽了一下唾沫。这个动作给艳女郎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块好吃的蛋糕,让这个年轻人垂涎欲滴。
他们以最快速度开到家,艳女郎把车停到楼下停车场,火一熄灯一灭,小金人就以最快速度扑上来了,亲艳女郎的嘴唇。他嘴里有一股淡淡的薄荷香,艳女郎深吸一口,觉得自己都要酥了。
他们以最快速度上楼最快速度进家门最快速度脱衣服,速度之快简直可以申报吉尼斯世界纪录了。他们像两枚子弹一样,被“啪啪”发射到床上,弹簧床“吱呀”作响,仿佛快乐得受不了了似的。连床都乐成这样,更不要说人了,他们相互重叠挤压,把能使的劲儿全都使出来了。
艳女郎躺在下面,一头乌发撒了满床。小金人说:“姐姐,你真美啊”他望着她,仿佛在隔很远的地方凝望她,有千言万语要说,又都没说,都用行动表达了。
做爱之后,他们分头去冲了淋浴,擦干身子重又回到床上,这一刻连空气都变得好甜,他们互相欣赏着对方美好的肉体,艳女郎说:“我恨不得一口把你吞下去。”
“我也是。”
艳女郎转过身,伸手抓过床头柜上那只电子钟,用手抠抠弄弄的。小金人问她干什么,艳女郎说,我要让时间停下来。小金人说,只要我出现在你身边,时间自然会停止的。艳女郎说,只有你最懂我。
他俩合盖一条被单,被单下是两具馨香的肉体,这一刻,世界真是说不出的美妙。
“你知道今天你见的那个叫爱爱的女人,她和男友两人关系很奇怪。”
“怎么个怪法”小金人问。
“他俩呀男的不像男的,女的不像女的。”
小金人凑近艳女郎问:“怎么个不像法”
“你呀,就爱刨根问底。她男友是个有钱人,但是那人可能不能做爱。”
小金人说:“那她还跟他呀。”
“没办法,人穷志短嘛。”
“你不是在骂我吧”
“嗳,你小脑袋瓜里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那个女朋友,长得也挺不错的,落到那种男人手里,那不是活受罪嘛,她干吗不再找一个”
“她呀,她找过的男朋友多了去了,就是没有一个适合她的。不是骗子,就是拉家带口的,要不就是贪污犯,为了讨女人喜欢,把公款划拉到自己账下,结果事情暴露,自己跳楼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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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节:第十四章 乐园5
“好悲惨啊”
“其实,她心里好苦的,怪不得别人,要怪只能怪自己命不好,这有什么办法她还为其中一个男友放弃了出国的机会,这么好的机会,她会傻到为了一个男人眼都不眨一下,就把机会放弃了。”
“她真可怜”
他们聊了一会儿,彼此依偎着睡着了。
4。 乐园
同样也是睡觉,乐园这边的情形就大不一样了,胡爱爱觉得她躺在陈鑫这片被命名为“乐园”的房子里,不像“乐园”,倒像一个开着冷气的荫凉山洞。男人的躯体就像一块恒温的石头,很木,很硬,没有任何动静。
透过窗帘,爱爱看到远处有一盏淡红色的灯,那红色的小光点引起胡爱爱的兴趣。她从床上坐起,发现陈鑫一只手紧拉着她。她挣脱那只手,披上一件晨衣,身体轻盈地穿过卧室,又穿过客厅,推开玻璃门来到庭院。
庭院里有雾,花草树木白漆栅栏石桌凳全都隐在浓重的雾气中,就像魔术师用手指轻轻一点,原有的东西在瞬间隐匿起来,庭院变得陌生而又荒凉。她看到台阶上坐着一个男人,他反穿的雨衣发出异样的光亮。他好像从很远的地方来,很疲倦地坐在那里,雨帽遮住半个脸。
细看之时,胡爱爱被吓了一跳,那人竟是多日不见的马特。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这里等你。”
“你不是去了广西吗”
“我是一个大侠式的人物,到处都有我漂流的足迹。”
“你走吧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我也不想跟你计较了,只求你不要再纠缠我,别在我面前出现了”
马特一把抓住胡爱爱的胳膊。“爱爱,你听我说,你怎么变得这么冷酷啊你忘了咱们的过去了吗你把爱情当成了粪土,你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女人,嫌贫爱富的女人。”
“你放开我现在不是过去了,我已有男朋友了,我们那一页早就翻过去了,要是你再没完没了地纠缠我,我就报警。”
马特突然青筋暴露,冲着胡爱爱大吼大叫起来:“报警你报啊你倒是报啊你叫人把我抓起来呀喏,给你,我这儿有手机,你现在就打110。”
胡爱爱被他的吼叫声给吓住了,她呆呆地站在那里,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趁着胡爱爱愣神儿的工夫,马特又厚着脸皮凑过来,用手拉着她的胳膊,换了一种声调说:“你心疼了吧舍不得了吧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别不要脸啦我心里有你我躲你还来不及呢。你给我滚,滚得远远的”
“好好,我这就滚。不过今天晚上不要想我想得睡不着觉哦”
“无赖流氓”
“哈哈”
马特一路浪笑着,消失在浓重的夜雾里。
接连一个礼拜,马特每天出现在乐园的庭院里,这已经成为胡爱爱噩梦的一部分。有时她一觉醒来,周围静得出奇,窗帘拂动,凭借月光依稀可以看到房间里的景物:床头柜上猫头鹰形状的小钟铁艺衣架上的两条裙子新款的电视机造型美观的沙发,这一切在月光下都依稀可见,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身边的男人睡得正香,他睡相很好,睡着了之后的样子很像一尊卧佛。正如艳女郎所说,像陈鑫这样条件的男人,的确是千里挑一,除了没有肌肤之亲,别的条件近乎完美。
他睡着不动,爱爱却感觉到了某种流动的信息。那是来自于另一个男人,她虽然并不富有,在床上却是一条好汉。胡爱爱有时感叹造物主的公平,痛苦和快乐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平摊的。
爱爱在夜半时分醒来,有时候,她披衣下床走到庭院中去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直觉总觉得马特就在附近。她披着一件带兔毛的纯白长袍,袍子紧裹着她近乎完美的皮肤像白瓷一样的裸体。她推门出去一看,马特果然微笑着出现在她面前。
“你终于来了。”马特以戏剧人物般的口吻说,“我知道你会来的,来和我约会。”
“我不是来跟你约会的,我来是想让你走开点离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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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节:第十四章 乐园6
“噢,可怜的孩子我可以一秒钟之后在你面前消失,但是,得先过我这一关。”
“那你说吧。”
“让我们先来猜一个谜语。”
“谜语”
“对,很简单,你知道答案的。你这件带毛毛边的白袍子很值钱,质感很好也很暖和,但是有一件事可以肯定,就是你里面什么也没穿。”
“你怎么知道的我穿了内衣。”
“你撒谎你这个女人就是这点不好,你总是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撒谎。没穿就是没穿,干吗要撒谎呢”
胡爱爱被说中了要害,就有些心虚。女人一心虚,男人就要得寸进尺,马特上前一步把手直接伸进爱爱的衣领里,他的手隐没在那些毛绒绒的兔毛里,就像一只断臂。
爱爱本能地想要推开他,但他的手一旦碰到爱爱的乳房,爱爱就软得像个面人儿,她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了,被他搂抱着抚摸着,不再发出任何声响。
这一回,马特却是有节制的。他并没有在花园里滞留太久,他把爱爱搂在怀里,在她身上摸索了一阵子突然就说“要走了”。爱爱睁开眼问他“去哪儿”,他只是说“从哪儿来回哪儿去”,然后就身轻如燕地跃上院墙,无声无息地溜走了。
胡爱爱就像是着了魔,或者说她身体里被人安了一只闹钟,只要一到那个时间,就会准时准点地从梦中醒来,身不由己地披衣往外走。其实,她对自己的这一做法是很腻味的,明明知道不对,却控制不住自己。她有时恨透了马特,在恨他的同时,却又盼望能再次见到他。
“你是不是白天总在想着晚上的事”
“我没有。”
“还说没有,你眨巴一下眼睛我就知道你想什么。”
“你别来了。”
“你说的是真话吗”
“当然。”
“那好,我明天不会来了。”
第二天夜里,胡爱爱仍在那个时间醒来,她依旧赤身裸体地披上那件月光衣出门。月光衣是马特给那件白袍子起的名字,那兔毛的一圈镶边是马特爱不释手最喜欢摸的。
胡爱爱轻轻地下床溜出房间,她身上只穿了两样东西:一件白袍子和一双白拖鞋。她走在白光下就像一个白色的影子,没有一点重量。月光下空荡荡的,没有人影,“那好,我明天不会来了”,他昨天说过的话犹在耳边,“难道他真的说到做到,从此不再出现了吗”
爱爱正想着,突然有人从背后抱住她,吓她一大跳。那人抱她抱得很紧,凭感觉就知道那人是谁。
“不是说不来了吗”爱爱问。
“不是真心话吧”他回答。
两人正抱作一团,屋里忽然有了响动,仿佛屋内埋伏着千军万马,只需一声令下,就立刻冲出来捉他俩。
第十五章 真相
1。 命运无常
“你抖什么”马特问。
“没听到屋里有动静吗”
“怕什么大不了跟他分手,还是跟我过。这人有什么呀不就是有两臭钱吗我将来也会有钱的”
不提钱字还好,一提“钱”这个字,胡爱爱立刻火冒三丈,用手推他,用脚踢他,让他滚蛋。马特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了胡爱爱,这个女人刚才还温顺得像一只绵羊,现在变成了刺猬,样子看上去挺吓人的。
没等马特离开,胡爱爱就逃进玻璃门。马特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怀中的女人就不见了。马特久久地凝望着手里攥着的那几根羽毛,然后,张开手心,凑近嘴唇轻轻一吹,羽毛便像被巫师施了魔法一般,轻轻向上飞去。前面是高远的树梢,树梢之上是更加高远的月亮,马特眯着眼仰脸看着,羽毛究竟会飞到什么地方,这就像人的命运,谁知道呢
“外面出什么事了”
陈鑫穿着睡衣睡裤站在屋子中央,那睡衣睡裤上印满紫色的铜钱,胡爱爱愣愣地看着那些铜钱她从未在灯光下仔仔细细看过这身衣裳。
胡爱爱说:“没什么,只是觉得胸口有点闷,睡不着觉,就到外面走走。”
“外面好凉的,当心冻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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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节:第十五章 真相1
“怎么会,我穿着衣服呢。”
“我看你里面什么也没穿,穿这么薄的一件,还不如光着呢。”
也许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胡爱爱听陈鑫这么一说,心竟然怦怦直跳。
陈鑫说:“那就睡吧,别再往外面跑了。”
胡爱爱觉得陈鑫一定发现了什么秘密,或许他刚刚隔着玻璃窗看到了什么。她本想跟陈鑫解释一下,但陈鑫一个劲儿地打哈欠,什么也不想听,一转身倒在床上,棉被拉得老高,人像死过去一般。
胡爱爱像被人放进冰箱里冷冻起来一样难受,说句良心话,她痛恨自己,更痛恨马特,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是一切灾难的根源,如果那天没在火车上遇见他,爱爱的生活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可走到这一步,已经这样了,历史已无法更改,只好顺水推舟,走哪儿算哪儿了。
这一回,胡爱爱给自己绷紧了一根弦:绝不能再让马特破坏自己的生活。以前每回生活出现转折,马特这个人都会莫名其妙地出现,本来可以往好的方向走,结果马特却坏了她的运,让她变得两手空空,他就像她命中的“灾星”。这一回,爱爱死活也要守住陈鑫,就算抱个木头睡觉,她也认了。
“咱们分手吧,再也不要见面了。”
“早就分手了,我现在不过是抽时间来看你。”
“那你别缠着我了。”
“我这是身不由己,一到了夜里就想你。我可以管住我的手,管住我的脚,可我管不住我的心啊。我不过是爱你,爱一个人有什么错呢”
“马特,你可真会说话呀难怪我以前一直上你的当,不过这回不会了,绝对不会”
接连几个晚上,胡爱爱和马特两个人都在唇枪舌剑地谈论着类似的话,说来说去马特还是要坚持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生活方式,胡爱爱却想静下心来过踏实的生活,不想欺骗任何人。但是,想法和现实总是有距离的,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时常会感觉到寂寞难耐,就很想寻找那种“院中相会”的刺激,重要的不是那个人,重要的是那种形式感的东西。
这个藏在夜晚的秘密她只告诉了一个人,那就是艳女郎。艳女郎这阵子正为如何甩掉小金人而发愁,东躲西藏的,不想再跟那个20岁的男孩见面。
艳女郎说:“那家伙脑袋里不知道想什么,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没个准主意。”
“当初你不是挺喜欢他的。”
“我是被他的假象蒙蔽了。任何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我也不例外,本以为他是个老实孩子,没想到他要得比谁都多。说说你吧,最近遇到什么麻烦了”
胡爱爱说:“你怎么知道我遇到麻烦了”
“每回你一打电话说要请我吃饭,我就想啊,嗨,这家伙准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生活中又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还是原来那个人。”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啊”
“是我糊涂,不是你糊涂,马特又回来了。”
这时候,侍者端着盘子走过来,打断了她俩的谈话。这道石头烤肉是这家店里的招牌菜,是用牛肉里脊制成的,肉片特别细腻,菜端上来的时候噼啪作响,如音乐一般好听。
两个女人正要下筷子,从暗处闪出一个身材颀长的人,身上穿的衣服介于男人和女人之间,里面是一件白底粉花的花衬衫,外罩一件带亮片的蓝西装,牛仔裤上挂着叮叮当当的腰链。
艳女郎看见他,站起身来就要跑,被他一把拉住衣袖。艳女郎的长喇叭衣袖发出烤牛肉的声响,艳女郎急了,冲那人吼道:“放开我”胡爱爱这才看清楚,那人是追杀而来的“小金人”。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死也不会放手的。你抛弃了我,我心里好苦啊”
“咱们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好吗”
“这怎么叫丢人现眼呢我就是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这叫丢人现眼吗”他身上所有的饰品都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好像浑身上下长满了眼睛,而每只眼睛都是眼泪汪汪的。
那顿饭最终还是被小金人给搅了。菜也凉了,肉也硬了,这对男女又和好如初,当着好多人的面抱头痛哭。胡爱爱想说的话也只吐了一半,另一半憋在心里,好郁闷啊。这天晚上,胡爱爱忍不住又到庭院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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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节:第十五章 真相2
就在这一晚,出事了。
2。 月亮下发生的事
一轮又大又圆的白月亮挂在天幕上,庭院里亮如白昼。胡爱爱在房间里看到外面人影一闪,她心里很清楚,这人影是从哪儿来的。她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即使是马特在外面敲锣,她也不会出去跟他相会了。
陈鑫已经安然入睡,他的睡眠一向很好,属于那种“沾床就着”的人。从表面上看他身体很好,可一到了夜里他就露馅了,虽然也跟女人同房,睡在一张床上,但跟别的男女“睡觉”性质是不一样的。他的“睡觉”是真“睡觉”,连女人的身体都不碰一下。
胡爱爱对陈鑫的疑团一直没有解开,有时她甚至怀疑陈鑫是不是一个同性恋者如果是同性恋为什么还要找女朋友呢这让人越想心里越受折磨。如果是异性恋为什么不跟她做爱呢她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陈鑫身边胡思乱想,想来想去也没什么结果,在这件事情上,男的不主动,女的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爱爱穿上那件淡紫色的长袍,把腰带在腰间紧束了一下,就到庭院中去了。
他们最后一次对话是这样的:
女的</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