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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就凑合吧”。他说话的语气真的很像个有钱人,而不是一个只会从女人身上刮钱的“小男人”。

    2。 “新婚之夜”

    回到房间两人玩了“拜天地”游戏,那两只小红灯笼一直亮着,照着静谧的房间,有一种很特别的气氛。两人拜过天地之后,感到还有说不完的话,就躺在床上聊起天来。马特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就算正式结婚了。”

    爱爱说:“那你从此再也不能离开我了。”

    “说得什么话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说着话一只手已经从爱爱的领口伸进去,揉捏着她的乳房,让她觉得一阵酥软。

    “我为什么会遇到你呢”爱爱表情天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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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节:第五章 意外3

    “因为这个,”马特一边抚摸她一边说,“我的手是为你的身体而生的。”

    “你好会说话呀。如果不是那趟火车,我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见面。”

    “如果不是这趟火车,我们可能一辈子不会来到这里。有时候,我觉得天意难违,火车开走是天意,让我们暂住在这里是天意,买了两个小红灯笼是天意,我们现在躺在这间屋子里也是天意。”

    “那以后呢”胡爱爱支起身子问。

    “什么以后呀”马特一脸狡黠的表情,用手动动爱爱的刘海儿,“你呀,小脑袋瓜儿里一天到晚不知想什么呢。”

    爱爱说:“还说呢,你上回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呢。那时我很绝望,以为全世界都在骗我,真没想到你还会回来。亲爱的,以后别再这样了,大起大落的,让人受不了。”

    “别再说了。”

    马特开始吻爱爱,吻得十分动情。这是爱爱有生以来接受的最销魂的一吻,他的舌尖灵巧而又柔软,被他亲吻真是一种享受。这一夜胡爱爱醒了几次,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看马特的脸,然后再次入睡。

    3。 雪国

    胡爱爱来到马特的家乡雪国。

    天地万物都被白雪覆盖着,让人惊讶。马特的家在东北乡下,从火车站出来还要坐三小时的长途汽车,沿途的风景让胡爱爱舍不得闭眼睛,她坐在窗口,睁着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盯着这晶莹剔透的奇妙世界,每一寸雪地都让她觉得喜欢。

    马特坐在胡爱爱旁边,一只手搂着爱爱,时不时地在她耳边说句亲热的话,说得爱爱脸热心跳。

    马特说:“宝贝,我终于把你带回老家来了,我做梦都盼着这一天呢。我要让家乡父老看看我的漂亮媳妇,我要风风光光地带你去见所有亲戚。”

    胡爱爱推开马特凑过来的脸说:“你不觉得你们农村人很俗吗”

    “见亲戚就是俗啊那我要是把你掖着藏着那才叫不对劲儿呢,噢,你想啊,回去以后我就把你往屋里一关,白天陪着你吃饭,晚上搂着你睡觉,谁来都不让你见,那你可就惨喽我肯定在什么地方还有另外一个老婆,所以不让你见阳光,不让你见亲戚,谁都不让你见。”

    胡爱爱看了他一眼,说道:“另一个老婆你有那么大本事嘛”

    马特更加用力地搂紧她说:“好了,好了,回家一大堆亲戚等着你见呢”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黑漆漆的村子,差不多可以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胡爱爱的情绪一落千丈,心想,怎么被这个骗子带到这个穷山沟里来了见过马特的父母哥嫂,胡乱地扒拉了几口饭之后,胡爱爱提出头疼想要睡觉。一家人都变得蹑手蹑脚的,生怕弄出个什么动静来,让她这个南方来的娇小姐受委屈。

    马特给她找了个单独的房间睡下了。火炕很热,胡爱爱迷迷糊糊地钻进被窝,很快就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白衣女子抱着个孩子站在一棵树下等她。

    她不认识这女的,但她知道女人在等她。

    她绕过这面无表情的白衣女人继续往前走,然而在下一个出口,白衣女人再次出现,依旧是那种表情,手里抱着个孩子。

    胡爱爱被一阵胡乱的抚摸弄醒了。她半睁开眼睛看到马特的脸,这张脸在微弱的灯光下变得凹凸不平,有些狰狞,胡爱爱都有些不敢认了。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男人时而陌生时而亲切,有时躺在他怀里,你仍会感觉到离他很远,仿佛有另一个存在,在另一重现实空间里并行存在着。

    马特把手伸进她的睡衣里不停地动着,胡爱爱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的衣服竟是那个白衣女人的一模一样的鸡心领口,一模一样的马蹄袖,胸口缀着无数密密麻麻的小颗粒珍珠和白色亮片,她被吓坏了,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件衣服。

    马特帮她脱掉内裤的时候,她觉得头昏沉沉的,整个过程都不像他俩在亲热,而是马特在跟另一个女人亲热,就连做爱的姿势也不一样了。爱爱在上面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穿着那件白衬衫。衬衫很宽大,下摆摩擦着两人的皮肤,发出沙沙的响声。她想起了那个抱孩子站在树下的女人,她发出了惊人的尖叫声。马特急忙翻身起来把她压在下面,并用手捂住她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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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节:第五章 意外4

    “你疯了吗你以为是在家里呢你这么叫床,明天让我怎么见人啊亲戚们还不得把我笑话死”

    爱爱看到马特脸色变了,越发觉得这个男的肯定还有深藏不露的一面。她觉得刚才真是不可思议,好像灵魂出窍似的,她变成了那个白衣女人,而马特所有的恩爱全是冲着她来的。

    第二天早晨,胡爱爱见到马特家的所有亲戚,有大姨二姨三姨四姨,还有大叔二叔三叔四叔,他家人特多,好像村里所有人都沾亲带故似的。马特带着胡爱爱见亲戚的举动,那么热情,那么肯定,好像他们的婚事已是板上钉钉,不可能有什么变化。

    4。 女人的心是易碎品

    从雪国回来,胡爱爱就像吃下一颗定心丸,她逢人便说:“哎,就快要结婚了,自由自在的日子到头喽”这次回到长沙,胡爱爱还新添了一个毛病,就是见到那些卖家居蕾丝饰品的小店,她就走不动路。那些精致的相框架小熊笔架沙发垫纸巾盒,每一样都能吸引她的目光。她在这些小东西上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家的模样。胡爱爱隔三差五地买两样回家,家里花里胡哨的纸盒子很快就堆成了小山。

    “你最近得了购物狂病吧”

    马特用脚踢踢地上的纸盒子,有些不屑地说。

    胡爱爱立刻跳起来,“哎呀,干什么呀你这些东西都是易碎品。”

    “里面装着你的心吧”

    “什么我的心啊”

    “易碎品呀。都说女人的心是易碎品”,里面装的不是你的心是什么”

    这样开玩笑的话,倒使胡爱爱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说马特你要是敢变心的话,出门让车撞死。

    马特也变了脸色,他说胡爱爱你这人怎么这么狠呀,我出门让车撞死,对你有什么好啊,我是你老公我又不是别人,你下这样狠毒的咒语下在我身上,万一要是灵验了

    胡爱爱冲上去捂他的嘴。

    胡爱爱说:“老公,我错了。”

    两人又缠在一起说了一会儿甜蜜的话,马特的手机就响了。马特说:“你别说话,啊,我接一下电话。”胡爱爱撅着嘴坐在马特腿上,很想听到电话的内容。

    马特推开胡爱爱,躲到屋子的一个角落去听电话。“嗯嗯,好好”一听到马特说这类话,胡爱爱的神经立刻紧张起来。胡爱爱现在得了一种病,她最怕马特离开,哪怕是离开一小会儿,她都担心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她让这个神出鬼没的男人闹的,已经闹出神经来了,她以前是那么风风火火泼辣开朗的一个人,现在却变得疑神疑鬼,稍有个风吹草动,就以为天要塌下来了。

    “你又要出去呀”

    马特刚放下电话,她就追上去问。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不出去。”

    “我以为你要走,我害怕你要走昨天夜里我还做了个噩梦,梦见你后半夜上网吧去聊天,聊着聊着,你整个人就被电脑吸进去,座位空着,你的红羽绒服还在那里,人却没了。我去追问老板,老板说可能上洗手间了吧我就站在洗手间门口等,好多男的从洗手间里出来都瞪我一眼,好像我要冲进男厕偷看他们小便似的,真可笑”

    马特说:“我看你也是够可笑的,做这种梦。”

    “做梦又没有办法控制,梦到什么就是什么嘛。”

    “告诉你吧,我不会走,别在这儿瞎担心了。快去煮饭吧,我饿了。”

    胡爱爱听到这句话,总算放心了。马特说,等这笔生意做得顺手,就去湘江边买一套最好的房子,他说,他天生是一个“大开大合”“大起大落”的人,不要看他有时候穷得连手机费都交不起,要胡爱爱帮他去交,但有时候,一笔生意谈下来,可以净赚一百万。

    “等赚了钱,立刻就给你买房子,好好孝敬你。”

    他的嘴还真叫一个甜,反正便宜话不要钱,张嘴就来。胡爱爱有时也知道他是拿话哄她,可有什么办法,这些话就对她的胃口。女人有时失败就失败在爱听好话上。晚饭的时候,胡爱爱又想起第一次他俩在同一节车厢里相遇的情景。“16号车厢,”胡爱爱满脸幸福地说,“为什么不是15号或者12号呢而且我们的座位还是面对面,真是太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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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节:第五章 意外5

    马特吧嗒着嘴,很香地吃着面前的那盘胡爱爱炒的香干炒芹菜。他“吧嗒吧嗒”的声音特别大,胡爱爱一开始很烦他,后来也就习惯了,“男人嘛,动静大点也没什么。”她心里说。

    马特用筷子点着胡爱爱的鼻头说:“告诉你吧,我是上帝送给你的礼物。”

    “说这话也不嫌恶心。”

    “怎么啦”

    “有礼物长你这样儿的吗”

    “我这样怎么啦还算帅吧”

    胡爱爱左右看看:“咱家没镜子吗”

    马特笑道:“看我不打死你”

    日子就这样平平常常地过下去,胡爱爱白天上班,马特睡到中午。下午他一般出去谈生意,到了傍晚时分两人通个电话,是回家吃还是在外面吃还是各吃各的,两人每天都有商有量的,让周围的人都羡慕的不得了。白一朵就说:“爱爱这回是找对人了,看他俩这个劲儿呀,多恩爱呀”

    万紫千说:“胡爱爱这次恋爱,整个人都变美了。”

    胡爱爱从抽屉里拿出个小镜子,侧过脸来左照照右照照,恋爱就像美容品,她的皮肤显得特别滋润,亮汪汪得很有光泽。她一高兴就要请办公室的几个女同事一起吃午饭,四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从亮光四射的写字楼里出来,一路走着笑着,裙摆摇动,成为街头一景。

    她们坐在一起,最爱听胡爱爱讲东北雪国的见闻。什么雪地里拉车的狗,扔到院子里去冻的饺子,还有睡热炕打雪仗,样样都让这几个南方女人听得目瞪口呆。

    “什么叫幸福呀”白一朵说,“像爱爱这样的,就叫幸福。”

    然后,她们一起大声笑起来。胡爱爱的耳朵却有片刻失聪,听不到任何声音。玻璃窗外面的人群呼啦啦地快速走过,没有风,没有声音,所有人都奔着幸福的方向快速地走,却不知道方向到底对不对。

    就在满世界都知道胡爱爱要结婚的时候,故事的男主角却谜一样地消失了。

    5。 又是借钱

    这次依旧是从借钱开始的。那天马特回来很晚,喝得醉醺醺的,一回家就说:“借四万块钱给我周转一下,一个礼拜我就还你。”

    爱爱正舒服地躺在床上,听到“钱”字,“刷”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嘟囔着说:“那是我留着咱们结婚的钱。”

    马特有些不耐烦地说:“哎呀,到时我还你十万二十万,好吧”

    他是那种遇到事喜欢对女人连哄带骗的男人,不达目的不罢休,他的嘴真的很会说,死人都让他说活了。爱爱一想,反正结了婚就是一家人了,就答应下来,明天一早给他取钱去。

    这一次,他卷走了爱爱存折上全部的钱。没有一点异常,就像平常一样,在阳光下分手,一个向东走,一个向西走,车来车往,他们很快被淹没在人海之中。

    6。 睡眠丢了

    马特再也没有回来,他只带走了存折上的钱和三张身份证,别的什么都没带,连内衣内裤都放在老地方,就好像他随时都会回来。“来路不明的男子”“三张不同姓名的身份证”“挂在网上的女人”一大堆疑点在马特离开的第二天夜里,一下子全都涌上来。

    胡爱爱害怕自己会发疯,她把头伸在窗外,让冷风吹着自己,头发乱成一团,头重脚轻,感觉稍一松动,整个人就会坠落下去,掉进无底深渊。

    她看到自己的两只手,牢牢抓住钢铁的窗栏,好像自己在跟自己较劲。她感到了生命的虚无,稍微一想到放弃,手一松就什么都没了。她有些理解那些自杀的人了,成功的自杀往往不是有意为之,精确策划的自杀,常因考虑太多而流产,而一时冲动往往能使计划成功。胡爱爱此时此刻只要手一松眼一闭,就什么都解决了。

    她甚至可以看到血肉模糊的自己躺在水泥地上,有许多人围观。奇怪的是她并不感到疼,只是自己看着自己在流血,她的腿变得越来越白,看上去就像一只塑料的腿从服装店里拿下来随手扔在地上的那种,他们都在说:“那是谁的腿呀怎么不长在这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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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节:第六章 醒来1

    “是昨天夜里从楼上跳下来的,奇怪到现在还在喘气。”

    她躺在地上接受人们的检阅,她看到许多变形的人脸,她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但她不想睁开眼睛,不想再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

    这个梦醒来之后,胡爱爱感觉到了生命的虚无,抽屉里到处塞的都是两个人的合影,衣橱里挂着他的西服,可她内心还是感到空,她有一种那个人从没来过的感觉。

    接下来的几天,胡爱爱发觉自己患上非常严重的失眠症,一想起睡觉就好害怕,好像要去干一件难以完成的重活儿似的。为了让自己能睡着觉,天一黑她就开始做准备,早早地洗完澡换上柔软的睡衣,让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

    她不敢看电视,尽量让自己保持安静。

    有时,手里拿着遥控器小心翼翼看上一小会儿,但时间绝对不敢太长,害怕大脑兴奋,她要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更不能去想马特。思路一旦走到他身上,这一夜的努力算是白费了,满脑子都是他,他说过的话,他做过的事,和他发生过的争吵,历历在目,简直跟放电影一样。

    她睡在柔软的床上,对自己说:“明天我要上班,现在闭上眼睛,很快就会睡着。”她自己骗自己,说快要睡着了,可睡意还在东山坡呢,离自己还老远。她记得睡前根本没喝什么水,可是尿意频频,她一遍一遍地起床去厕所,可每次都是白去,尿不出什么来。她被这种情况搞得好烦,就硬扛着,让身体一动不动地紧贴着席梦思,连个身都不让自己翻。

    结果,失眠更加严重了。

    她清晰地听到床头柜上钟表“滴答滴答”走动的声音。她拎起那只小猪造型的电子钟在屋里转悠,最后把小猪藏到有三层棉被的衣柜下面,隔着厚厚的棉被好像还是能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

    她痛苦万分。她一遍遍地看表。窗外的洒水车一小时来一次,发出嘲笑般的“叮咚”声,仿佛在说:“看,还没睡着吧。”她暗自数着洒水车来的次数,当她数到第三次的时候,绝望地想到:这一夜又白熬了。

    她索性坐起来不睡了。在黑暗中,她觉得自己披头散发像个鬼。她拧亮床头灯,找出纸笔来试图写下一点东西,结果写下的全是马特的名字。写完之后又在上面打满了叉。她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忽然觉得饿了,很想到楼下“一家粉店”去吃碗牛肉粉,可看看时间已是凌晨4点15分,这个时间一个女的下楼吃东西,本身就显得不正常。

    胡爱爱裹紧被子一个人在被窝里发抖,她牙齿都快被咬碎了,可还是睡不着。

    已经三天了,睡眠好像被胡爱爱在什么地方给弄丢了,她就是睡不着。死活也睡不着。她忽然怀念起东北的大炕马特老家的那种“床”,那么大,那么暖,躺在上面很快就会睡着。

    第六章 醒来

    1。 在网上遇见“广西林”

    春天来了,长沙进入细细雨蒙蒙的季节,湘江上总是笼着一层薄紫色的烟雾。从高处看长沙,你会觉得这是一座迷宫一样的城市,一座一座的大厦总是半掩在雨雾之中,令人想起电影哈里波特中的场景,调子灰暗荫郁,仿佛随时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就要发生。

    胡爱爱撑着一把无色透明的玻璃伞,嘴里嚼着木糖醇口香糖,走在长沙湿滑的街道上。有时她想,命运也许给她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考验她对爱情的忠诚度,说不定在哪个街角转弯处,马特正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那儿。

    胡爱爱就特别留意起街上撑男伞的男人来。

    一个二个三个但都不是马特。她伤心地想到,马特也许再也不会滞留在这个城市了,他是有意躲避她,还是真的有什么说不出的原因,还是纯粹就为了骗她几个钱,胡爱爱百思不得其解。

    天快要黑下来,胡爱爱想到了网吧这种地方以前是男人最爱去的,可她自己却很少进去。她想体验一下马特的生活方式,就打车去了以前马特常去的那家酒吧,她知道马特的密码,以他的名义上他的qq,说不定还能钩出一条大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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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节:第六章 醒来2

    网吧里空气污浊,所有人都用布满血丝的眼睛在看她,仿佛她是一个天外来客,一个怪物。她不知道为什么,这里面人的眼光都那么奇怪。

    她在位子上坐下来,把自己幻想成马特,用马特的密码上网,用他的口气上网聊天。果然跳出来一个女人,自称是“广西林”,她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她说:“姓马的,你终于出现了得了得了,还在这儿骗呢废话少说,快还钱来”

    胡爱爱打字:“钱我什么时候借你钱了”

    广西林打字很快,文字“刷”地一下飞回来。“你这无赖上次我怀孕的时候你说等等等,现在孩子都快生了,你还没个影儿,你现在究竟在哪儿长沙那边的生意如果”

    一看到这行字,胡爱爱差点晕过去。原来自己就是马特在长沙这边所谓的“生意”啊,而这个“林小姐”就是马特口口声声说的“广西生意”。他在两个女人口袋里来回来去地骗钱,拆东墙补西墙,他自己从来没有挣过一分钱,都是从这个女人存折上“借”出来,去“还”给另一个女人。

    胡爱爱的胃一阵绞痛,她从那家空气污浊的网吧里走出来。大街上华灯初上,行人们都带着晚饭后散步的满足表情,只有她脸色荫暗,像个刚从地狱里逃出来的鬼。

    “这个叫马特的男人,他还有没有第三个家呢”

    胡爱爱像被鬼袭击了,这个念头赶都赶不走。既然他不在长沙又不在广西,那他一定还在第三个城市里有第三个家。她又联想起那家伙有三张身份证,一定还有第三个女人存在。

    前几天,胡爱爱到白一朵新买的高层公寓看夜景,站在22层楼看长沙,那种感觉真是不一般,车流江桥莫名的焰火组成了一个奇异的世界,人变得格外渺小。那时胡爱爱还站在窗口幻想未来,以为过不了多久,就能跟自己爱的人组成一个小家,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没想到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那第三个女人躲藏在什么地方”她脑子里这个黑影一样的念头刚一闪现,整个人就陷了下去,太阳穴被“嘭”地磕了一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2。 醒来时,记不得上辈子的事儿了

    爱爱这个跟头摔得有点重,醒来时丢失一段记忆和两颗门牙。“丢失一段记忆”不知是真是假,丢失两颗门牙却是千真万确的。

    那天胡爱爱从网吧出来,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就是知道广西女人“林”的存在。她头昏脑涨地走在街上,不知不觉掉进路中央的无盖水井中,被路人救起送往医院。

    据路人反映,这个女人被人发现时样子有点可怕,满脸是血,昏迷不醒,不知摔得有多严重。这位好心男子没有留下姓名,他在拨通了爱爱的同事白一朵的电话之后,就开车离开了。

    胡爱爱黑夜走路掉进无盖水井这件事,还上了第二天的晚报,当地政府非常重视这件事,要求环卫部门严肃整顿无盖水井这件事。

    爱爱并不知道她的事还上了报纸,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洁白的病床上,一左一右站着两个人,每人手里拿着一束花。

    胡爱爱说:“白一朵旁边这个人是谁呀

    “她是小雷呀,刚调来的。万紫千调走了,你还不知道”

    “我不知道。”

    胡爱爱说话的时候,觉得自己少了些什么,伸手去摸嘴,才发觉两颗门牙已经不翼而飞。整个过程她已经不记得了,她也是听别人说她掉到无盖的井里面去了。“非常危险,”白一朵做了一个猫咪的表情,怪腔怪调地说,“你捡了条小命。”

    小雷问一朵:“这花儿插哪儿”

    白一朵说:“你去问护士要个瓶子。”

    小雷刚一出去,白一朵就凑近胡爱爱的耳朵说:“听说万紫千嫁了个有钱人。你那位怎么样,生意做成了没有”

    胡爱爱满脸惊讶地说:“我哪一位呀我已经好久没谈爱了。”

    长沙人说话有个特点,就是喜欢省略去一个字,比如说“谈恋爱”在当地叫“谈爱”,再比如“包工头”,在长沙叫“包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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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节:第六章 醒来3

    白一朵不知道这家伙是摔了一跤得了健忘症呢,还是有意在回避什么,反正自从她摔掉两颗门牙那一天起,闭口不提“马特”这个人,仿佛那个人在她的生活中从来没有出现过。

    3。 田汉大剧院

    两颗新牙一装,胡爱爱又变成一个新人。傍晚时分,胡爱爱出门前她对着镜子龇了龇牙,两颗雪白的门牙比原装的还要好,她对着空中捻了一个响指,扬起下巴对自己说:“走啊走啊,约会去”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来。她的手机铃声是she的不想长大。“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每次铃声一响,好事自然来。

    “喂,是哪一位呀”胡爱爱说话娇滴滴的,新装的牙齿特别好使。

    武纪凡慢吞吞地说:“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啦”

    “老虎是你呀”胡爱爱显得很高兴,咯咯地笑出声来。武纪凡说,好久不见,愿不愿意出来聚聚。胡爱爱说:“那还用问过来接我吧。”

    武纪凡最近买了一辆新车,颜色雪白雪白的,开起来挺神气。他在电话里描述半天,胡爱爱还是想象不出来那车有多好看。胡爱爱跟大多数女性一样,差不多是个车盲,不记牌子。有时候她觉得,车嘛,有四个轮子能跑就行。可有时候又挺爱慕虚荣,不愿坐在又破又旧的出租车里。

    胡爱爱站在单元门口等老武的时候,外面下起小雨来。雨的味道使她回忆起来什么。她想起在她没安新牙之前,似乎有一段很不开心的日子,她返身跑上楼去,想要找出答案,她一道一道推开门,大门客厅的门卧室的门,最后停在明黄色的衣柜门前。

    她用手抚摸这熟悉的明黄色,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她猛地拉开柜门,果然看到了那件想象中的明黄色西装。除西装外还有不少男式的衣服,有衬衫t恤甚至还有男用三角内裤。

    “他是谁呢又去了哪里”

    胡爱爱愣愣地靠在衣柜门上,一颗眼泪慢慢地爬出来,挂在她眼角上。

    “你怎么啦”

    这声音吓了她一跳。爱爱转身一看,原来是老武。

    “你怎么哭了”武纪凡说,“我在楼下等你半天,没见你的影儿,就上来了。”

    胡爱爱绻缩进武纪凡怀里,犹如婴儿蜷缩在子宫,那么暖,那么稳妥,只要闭上眼睛,一切都不存在了,所有烦恼都没有了。

    他抱着她,在背上轻轻地抚摸,在她耳边喃喃细语。他的手活动的范围在逐步扩大,手的位置也移到下面去了,胡爱爱终于有些受不了了,附在武纪凡耳边小声说:“哎,我们做爱吧。”

    “来不及了吧”

    “离演出开始还有一个小时呢,怎么来不及呀”

    话还没说完,武纪凡已经把胡爱爱抱到沙发上去。两人慌慌张张一边看着表一边恩爱,不一会儿时间就到了,因为在田汉大剧院门口还另外约了朋友,事情并没有尽兴就只好穿上衣服出门。在路上,武纪凡一边开车一边问胡爱爱,柜子里那些男人的衣服是谁的。爱爱说,我也正纳闷呢,想不起衣服的主人来。

    “你玩弄过的男人太多了吧”

    “你玩弄过的女人太多了吧”

    “好了,好了,我不想跟你吵。”

    “谁想吵架了是你没事找事问什么男人的衣服之类。”

    “好好,我以后不问,行了吧”

    武纪凡闷头开车,不再说话。车窗上的小雨一颗一颗地挂在那里,折射着花衣之都五颜六色的光芒,看不清楚晶莹剔透的外表下面到底包藏着怎样的内核。这座城市美就美在让人看不透它,古老与现代并列,时尚与保守并存,一切的一切,在这座城市中都处于“混搭”状态。长沙就像一个古老家庭生长出来的现代少女,多种元素融合在她身上,有多姿多彩的酒吧一条街,有全国最具特色的歌厅文化,有慢摇吧,有电视选秀,“明星学院”和“超级女生”,有第一家电视台办的电台,最好听的电台在车上在路上随处可以听得到。

    田汉大剧院很快就到了。门前灯火通明,阶梯上像音符般地“哆来咪发索”站满了人。胡爱爱伸长脖子四处找寻白一朵,却没看见这妖精的影子。湖南女孩真的个个都像美丽的小妖精,水灵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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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节:第六章 醒来4

    胡爱爱对武纪凡说:“要是她们两个不来,咱们也不看节目了吧。”

    “那干什么”

    胡爱爱很甜地笑。“你说呢”

    “你是说还回去继续”

    两人正聊着,白一朵撑把小花伞来了。她说:“哎呀,急死我了,我没晚吧怎么,那个帅哥还没有来”

    “你想帅哥想疯了吧”

    “不是你在电话里说要给我介绍一个”

    正说着,老武的朋友肖易寒出现了。肖易寒是南方少有的瘦高个儿,脸儿也比较细瘦,在北方俗称“瓦刀脸”。他的高个子使得他在人群中比较突出,所以武纪凡一眼就看到他了。

    肖易寒晃晃地走过来,眼睛有点眯着,好像没睡醒似的。白一朵却一眼就看上了他,觉得这样的男人很有味。

    “白一朵,”胡爱爱左右两边介绍着说,“这位是肖易寒,肖总。”

    肖易寒发出鼻音很重的问候声,胡爱爱不喜欢这个男人的声音,却发现女友对他很感兴趣。四个人简单寒暄之后进入大厅,老武到售票处去买票,胡爱爱站在售票处旁边看墙上的大幅宣传画。

    宣传画占了满满一墙,由于距离太近,无法整体欣赏,但那一排排列整齐的女人大腿,却给胡爱爱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那是好莱坞的宣传画,大规模,大动静,排列整齐,刻画细腻。那一大排上百条栩栩如生的女人大腿啊,不要说男人看了充满欲望,就连胡爱爱这个女人看了都会头晕。

    白一朵却在为另外的事情头晕。

    她用眼睛打量肖总的长腿,心想,人长得这么高真是一个奇迹呀。

    四个人一起检了票进场。他们的座位非常好,在剧场的正中间,四个人都很开心,一个挨一个地坐下来。旁边来了一伙人,显然是某某局的领导在请远方来的贵客看演出。客人中有男有女,男的是局长,女的是夫人,都是气度不凡的样子。他们客套话说了一大堆,然后才落座。胡爱爱他们四个人却早已一对一坐得稳稳的,胡爱爱用余光瞥见白一朵的一只白皙的小手,已经放在肖易寒的大腿上了。

    灯光亮起来了,画上的那些“大腿”变成了现实。有无数男人的腿女人的腿在眼前晃动,而白一朵的一只小手也在另一个地方“联欢”着,与舞台上的剧情无关。

    主持人声嘶力竭的声音让胡爱爱觉得很难受,他演出得过于卖力气了,让人觉得他在喊叫。

    武纪凡小声说:“哎,你今天穿的衣服可是够露的啊。”

    胡爱爱说:“露什么呀露你没看人家台上,连大腿都露出来了”

    “你跟她们比呀”

    胡爱爱瞪了武纪凡一眼,说:“我用你管要管回家管你老婆去”

    武纪凡就凑上来说:“你不是我老婆呀”

    “不是”

    “那以后呢”

    “以后也”

    话正说到一半,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来,他们一男一女被吓了一跳,扭脸去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原来,是坐在边上的一群什么部门的长官在相互拍马屁,送了点歌条上去。

    “咱们走吧,无聊之极。”

    “我看不是节目无聊之极,是你的心急,对吧”武纪凡调侃着,站起来往外走。那一对也离开了座位,但他们是手拉着手,仿佛来的时候就是天生一对。

    从田汉大剧院里出来,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四个人在门口晃悠了一小会儿,拿不定主意该去哪儿。武纪凡说要不咱们到酒吧喝酒去吧。白一朵说,好呀,走吧走吧。长沙别的东西难找,酒吧可是遍地都是。

    于是,他们就一起到解放路“魅力四射”酒吧去玩。那条路上挤满了车,武纪凡好容易才把车停下来。酒吧里很暗,人多得像是在逛百货商场。舞台上有个黑人在表演,所有的人都如痴如狂跟着一起摇晃。

    转眼之间胡爱爱就找不见白一朵他们了,想必是找一个什么角落亲热去了。胡爱爱只喝了两杯芝华士加绿茶就醉得一塌糊涂,武纪凡把她送回家的时候,已经深夜两点多了。武纪凡害怕老婆起疑心,放下胡爱爱就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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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节:第六章 醒来5

    爱爱借酒发疯,对武纪凡说:“你离婚吧,离了婚我就嫁你。”

    武纪凡只“哦”了一声,就没影儿了。

    胡爱爱好像真的把那个她曾经爱得要死要活的男人给忘了,虽然衣柜里马特的衣服还在,可记忆仿佛把这个人连根拔去,短短一两个月时间,她已经想不起来他的样子了。她活在酒精里,有意麻木自己,她对自己说,爱算什么呀,随便嫁个人算了。

    她动不动就说:“今天咱们去哪儿玩”下了班之后她就像小燕子一样飞了,从不着家。反正她有的是精力,有的是时间,男人掏腰包,她陪的是工夫和笑脸。

    她知道自己不爱武纪凡,但老武很爱她,这一点她心里是清楚的,她跟武纪凡在一起疯疯癫癫的,无非是想忘了另一个男人。那人伤她伤得太深了。

    没有了爱,浑身上下轻飘飘的,再也用不着苦哈哈地半夜不睡觉,痴痴地等那个人的电话;再也不用一趟趟地往银行跑,把自己辛苦存的钱,一下子取出来交给那个脸色灰暗的人。再也不用担心明早一睁眼,就见不到他了。现在,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因为没有了爱,没有了牵挂。

    4。 寻欢

    寻欢作乐的生活是从刷卡开始的。武纪凡给胡爱爱办了一张信用卡,里面有一万块钱,说是给她买衣服的。他是这样说的,他说我平时也没时间陪你,再说我最烦逛商店了,不如给你一张卡,你自己随便刷吧。

    胡爱爱正好在平和堂看中了两条裙子和一件上衣,看看价钱都贵得要死。她的钱全都取出来给了马特,让那小子一笔全都卷走,跑得无影无踪,武纪凡这张卡犹如雪中送炭,让她高兴得搂住老武的脖子原地转了三个圈。

    “干吗,你要害死我呀”

    “害死你干吗呀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你是喜欢我吗你是喜欢我的钱包吧”

    “钱是为人服务的嘛,计较那么多干吗呀”

    “噢,你这小丫头,嘴巴越来越会说了。”

    “不会说你能喜欢我吗”

    “宝贝,你就是哑巴我都喜欢你。”

    胡爱爱对衣服的兴趣,远远超过了对男人的兴趣。自从她被爱情“电伤”之后,就再也不相信有什么真正的爱情了。她对男人的态度是“过一天算一天,只要开心就好”。包包里放着一张卡,只要一有时间她就跑到商店里去看衣服,那种感觉真叫爽。

    胡爱爱和白一朵在办公室上班时间聊天,就常聊到这个话题。白一朵说:“老武对你还真的挺好的,我们那位就不成了,爱了半天一点表示都没有,还经常花我的钱。”

    白一朵的一句话,勾起了胡爱爱的心酸往事,让胡爱爱想起马特来。她一直在回避马特卷了她的钱逃走的事实,而那个在网上遇见的“广西林”,也再也没出现过。但胡爱爱可以确定,马特跟她是有关系的,而且她肚里的那个孩子,说不定就是马特的。

    一想到这些,胡爱爱就恨得牙根痒痒的。

    一个口口声声爱她的男人,骗走了她所有的钱,而他拿着这些钱对另一个女人说:“喏,拿去吧,这些钱都是我挣的。”这场景让胡爱爱想起来就要发疯。但是这一切她从未跟任何人说过,包括白一朵在内。她跟白一朵在一起只是寻开心,是那种寻欢作乐的女朋友。

    下班前一小时,两个女人就开始议论到哪里去逛街。

    上司看她俩嘀嘀咕咕,脸色难看得像个茄子。好在两三分钟之后,上司也接到了一个让他喜上眉梢的电话,大约是一个姿色不错的女人约他吃饭,他竟然从抽屉里掏出小镜子来梳头发,他那几根稀稀拉拉的头发啊,留得又长又油,让人看起来好不舒服。

    上司忽然开口说道:“好,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白一朵和胡爱爱交换了一个眼色,乐得快要从座位上蹦起来,但却故意绷着劲儿说:“领导,还有一刻钟才到下班时间嘞,我们现在就走不太好吧”

    上司说:“从早晨计划到现在了,要去逛街要去逛街,现在倒又装起假来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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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节:第六章 醒来6

    话音未落,两个女人立刻一阵风似地在上司面前消失了。

    她们在“花衣之都”的王府井百货里闲逛。“花衣之都”是这座城市的别称,因为这座城市里的人太喜欢玩太爱热闹太喜欢穿了,有人送它一个雅号,叫做“花衣之都”。也有人说是因为这座城市里的人都很花,所以才叫“花衣之都”,酒吧街粉色邂逅一夜情摇头丸在这座城市里四处泛滥,震耳欲聋的音乐在他们听来音量并不大。这座城市里的人就是这种性格,热烈火爆,不按部就班,不循规蹈矩。

    她们在华衣美服中穿梭,不时地在镜中看见自己的影子。店里有不少像她俩这样美貌而又轻飘的女孩儿,手挽手在店里闲逛,看到喜欢的衣服,就伸手拉过来比一比,特别喜欢的还要到试衣间去试穿。胡爱爱就最喜欢试穿,有谱没谱就套在身上转两圈,然后问身旁的白一朵:“怎么样”

    “不怎么样。”

    “嫉妒。”

    “我嫉妒你哎,你有没有搞错,我的身材比你好,我嫉妒你”

    胡爱爱莞尔一笑,说道:“身材比我好难道用身材就能买到裙子吗”

    “你什么意思啊笑我没钱,还是”

    胡爱爱见白一朵真的恼了,就连忙搂住她的肩膀哄她,过会儿又看上一款吊带裙,连试都没试就执意要买一条送给白一朵。

    “真的不要,”白一朵说,“这种裙子没有什么机会穿。”

    “没关系的,反正刷卡。”

    两人买东西买得正高兴,胡爱爱的手机响了。原来武纪凡正开车往这儿赶,说要接她俩去一个好玩的地方。“肖总也在车上。”他说。

    5。 无爱游戏

    别墅式花园酒店的环境是一流的,流水回廊绿地,自上而下通透的大落地玻璃窗,错落有致的阶梯。巨大的遮天蔽日的树木,掩在树木之内的别墅,这一切在胡爱爱眼中宛若仙境。

    他们在那儿玩了两天,吃吃喝喝搂搂抱抱看电影k歌打球游泳,什么都玩。胡爱爱玩得很开心,只是发觉肖易寒的手总是有意无意地摸上来,唱歌的时候碰碰她的手,游泳的时候还在水中碰碰她的腿。她非常讨厌肖易寒这样。

    回到房间,胡爱爱对武纪凡说:“老肖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啊”

    武纪凡说:“他人不坏,就是喜欢女人。”

    “有白一朵一个还不够呀还来惹我。”

    “哎,你那么认真干吗呀,他闹着玩的。”

    说着就解开胡爱爱的衣服把她的一只乳房捏在手中把玩。下午时分,树木稀疏的影子落在玻璃窗上,四周静得出奇,听得见那只大手在爱爱身上移来移来的声音。

    她不动。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

    他却很投入,把她的每一寸肌肤细细地揉捏吸吮,甚至用牙齿轻轻地咬。

    胡爱爱一动不动地站在床前,仰着脸。身上的衣服被搞得很凌乱,丝袜被褪到一半,就在这时,肖易寒推门走进来,“哎”他正欲说话,却看到了这样的场面,他进退两难地站在那里,摊开双手,极为尴尬。

    “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

    “故意让肖总看见我的裸体。”

    “你想哪儿去了爱你还来不及呢,我会把你当礼物送人”

    胡爱爱撇着嘴说:“别口口声声说什么爱不爱的,我现在不相信爱情。”

    “你这是在说气话,有一天,我会为你离婚的。”

    “千万可别,”胡爱爱说,“明天的事,谁知道。”

    在布置得颇为雅致的别墅餐厅里吃晚餐的时候,胡爱爱远远地看见欲望都市的女主持人披着一袭紫色薄纱坐在那里。胡爱爱和沈紫衣只见过一两次面,不能断定那人到底是不是沈紫衣。接下来她看到了另一个熟人:孙秀哲出场了。

    他风度翩翩地从过道里走过去,并没有看胡爱爱。

    胡爱爱注意到一个细节,孙秀哲朝沈紫衣走过去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原来孙秀哲是沈紫衣的情人难怪他的车里到处都摆着紫衣写的书。胡爱爱觉得难过极了,她像被人当众抽了一个巴掌。孙秀哲也曾经说过爱她爱得要死,而事实上他是沈紫衣的情人。远远地看到他俩吃饭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是一对儿胡爱爱气得恨不得把汤盆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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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节:第七章 疲惫1

    “哎,你还为刚才那事儿生气呢算了算了,人家又不是故意的,今晚上我好好补偿你。”

    胡爱爱拿了一只大酒杯,“咕咚咕咚”倒满酒说:“谁说我生气了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来来,干杯”

    晚饭后,白一朵提议大家一起去k歌。

    肖易寒搂着白一朵的肩膀说:“朵朵,你还没听过我唱歌呢吧比周华健唱得还要好”

    “你就吹吧你”

    “真的真的,”肖易寒说,“全是情歌,哪首肉麻我给你唱哪一首。”

    白一朵说:“你没唱我就麻了。”

    这时武纪凡的手机响了,他躲到一边去听电话。白一朵和肖易寒说:“准是他老婆打来的。”

    听了这话,胡爱爱心里很不舒服,一进包间她就狂点了几首歌,借着酒劲儿唱啊吼啊,心里痛快许多。肖易寒和白一朵却躲在角落里摸来摸去的,根本无心唱歌。紫色的光照在他们身上,看不清楚他们的脸。胡爱爱忽然感觉在另一个包间里,阿哲和沈紫衣也正躲在角落里,以同样的姿势存在着。一想到这儿,她放下话筒拿起酒杯,又连喝了两大杯啤酒。

    优雅而又狭窄的弧形过道里亮着雪青色的灯。

    胡爱爱推开门,打算去一趟洗手间,顺便再去拿几杯饮料回来。刚从包间里出来没走几步,就听到有人在叫她。“爱爱你怎么在这儿呀”

    她回头一看,正是孙秀哲。她刚要说话,就听到孙秀哲身后半开着的门里传来一个女人非常好听的声音:

    “阿哲阿哲”

    第七章 疲惫

    1。 紫色过道

    胡爱爱跟孙秀哲在紫色过道里狭路相逢,两人都扭脸看着对方,看了许久。过道两旁每一扇门都关得严严的,仿佛每一扇门里都有一个不可言说的秘密。

    “我知道你跟谁在一起。”胡爱爱忽然开口说道。

    “知道就好,什么也别说了。”

    “我就是有一件事不明白。”

    “你说。”

    “你明明有了中意的女人,为什么还要答应我妈跟我相亲呀”

    “你明明也有了意中人,为什么还要跟我约会”

    “马特一直在骗我。”

    “那是因为你太笨。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三番五次地让你到银行去取钱,说是要跟你结婚,拿了钱还不溜得比兔子还快。”

    “那我想问你一句话,你是在骗我吗”

    “我”

    里面的女人又叫起来:“阿哲阿哲”

    孙秀哲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转身缩进门里。门虽然关得严严的,但她仿佛看见孙秀哲和沈紫衣依偎在沙发的一角,一动不动,脸上反射着电视屏幕的光线,一会儿紫,一会儿蓝,一会儿又变绿了。

    胡爱爱站在过道中央,不时有端着托盘的boy穿梭着走来走去。她一直在消化刚刚孙秀哲吐出来的那几句话。胡爱爱觉得,自己一直生活在谜语里,而阿哲是第一个告诉她谜底的人。

    回到包间里,胡爱爱的情绪变得十分低落,坐在五颜六色的光焰里。她回忆起那列火车的16车厢,她对面坐着一个侃侃而谈的男子,那人就是马特。记忆在胡爱爱脑海里一点点复苏,耳边震耳欲聋的音乐并没有影响她的思绪,她记起了那个在网络上遇见的“广西林”,那女的当时和她在网上对骂,把她当成马特本人了。

    “怎么,出去一趟撞见鬼啦”武纪凡看了她一眼,说道。

    “是不是碰见老情人了,这么闷闷不乐的”肖易寒说,“来,我陪咱们爱爱跳个舞吧。”

    说着,他就把手伸过来。

    胡爱爱犹豫着,不想站起来,但所有的眼睛都看着她,不站起来太不礼貌了。

    他们跳舞的时候,武纪凡和白一朵正在尽情地说笑聊天,一切都掩盖在喧哗之下,只有胡爱爱感觉得到那个男人无数巧妙隐蔽的小动作。他的手极其细碎地在她后腰上挪移着,轻轻地捏她掐她,并附在她耳边说一些不知所云的“笑话”。这支舞跳得像酷刑一样漫长,胡爱爱觉得自己的手和脚还有心都好累好累,真想找个什么地方,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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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节:第七章 疲惫2

    闹了半宿,终于可以回房间睡觉了。两对情侣相互道了晚安,关进各自房间。胡爱爱胡乱地把一双高跟鞋踢在一边,有些撒娇地说:“哎,你这个人,你是不是想把我送给别人呀”

    “你什么意思啊”

    “那个姓肖的,他跳舞的时候摸我。”

    “你多心了。别那么疑神疑鬼的,好么宝贝”

    胡爱家说:“我现在什么男人都不相信了。”

    “连我也不相信了”

    “嗯。”

    “我要怎么做才能赢得你的内心呢我现在恨不得把我的心扒出来给你看,爱爱,我真的很爱你。我心里只有你。”他扯开衬衣把胸脯拍得“当当”响,他双目血红,一根根血丝清晰可见。“你给我一点时间,离婚的事不能太着急,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胡爱爱撅着嘴说:“你的事情,不关我的事。”

    “怎么是我的事情呢我离不离婚和你有关啊。再说了,要不是因为爱你,我也不会跟你发生关系,我可不是一个随便乱来的男人,我对每一个女人都是负责任的。”

    “好了,好了,别说那么多了,说那么多我头疼。”胡爱爱倒到床上去了。

    武纪凡走过来,坐在床边,隔着丝袜抚摸她的腿。房间里开着台灯,光线柔和极了,胡爱爱微闭着眼睛,享受着。她听见有人在跟她说话,睁开眼却看见武纪凡的嘴闭得紧紧的。胡爱爱想,武纪凡总把离婚挂在嘴边上,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也许男人都是这样吧,跟情人是一张脸,跟老婆又是另一张脸。

    他们在柔和的灯光下做爱,都想要看清楚对方的脸。武纪凡很专注,胡爱爱却有些走神儿了,她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万一马特回来了怎么办她想,应该阻止武纪凡离婚的念头,因为胡爱爱并没有想要嫁给他的意思虽然此时此刻躺在他怀里。

    凌晨四点,胡爱爱收到一条短信:“速来紫色过道约会”。她知道这条短信是阿哲发过来的。但她不想动,身子软绵绵的。刚刚冲过淋浴,肌肤散发着清新迷人的味道。她摸摸身边人的头发,对他说亲爱的,晚安。

    2。 得到一个消息

    就在胡爱爱寻欢作乐到高氵朝的时候,得到一个消息:父亲回来了。电话是母亲打给她的,当时她都不能相信母亲的话,以为母亲又要骗她回家。因为从小到大,在她的印象中,父亲的概念为零。

    那天,胡爱爱正约了一大帮朋友给阿哲过生日,她几个电话一打,相干的和不相干的人全来了。反倒是沈紫衣没有到场,胡爱爱就想,大概人家是名人,不便在这种场合抛头露面吧。

    胡爱爱对这种生日party泡酒吧之类的事是最热衷的,白一朵她们都很佩服她,说她的精神状态怎么那么好,仿佛可以不吃不睡光玩似的。其实她是害怕寂寞,害怕一个人待着。一个人面对四堵白墙和一柜子男人衣服,那种滋味是不好受的。只要一拉开衣柜,马特的一只袖子就</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