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豆蔻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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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处草滩在紫竹镇的后面,是他和张清荷共同发现的,平时很少有人来,他们就商量将这里定做每次约会的地点,也省的那些家伙经常给他们友上传)

    一条小路绕过前面的小土包通向这里,还有一条小溪从远处缓缓流过来,河水很浅,也很清,小鱼在里面游来游去,像他和张清荷一样欢快。

    草滩后面开满了野花,红的,紫的,白的……各种颜色,当然还有蝴蝶,他知道张清荷是很喜欢蝴蝶的,每次小姑娘都要追着蝴蝶跑,跑累了就和他一起躺着草地上看天上跑过的云。起初张清荷是会捉几只蝴蝶来玩的,后来就不捉了,在他们发现这里后也只是追着蝴蝶跑,或者在蝴蝶群里跳舞给他看,凌若尘也问过她为什么不捉了,她也只是笑笑说喜欢看它们跳舞。

    时间还早,凌若尘坐在草滩中平滑地青石上,想着上午的事情,也想着即将到来的张清荷,看着远处的山,那是凤鸣山脉的一支,他是知道的,从来没去过。

    凤鸣山是离陵郡附近最大的山脉,绵延数百里,里面的妖兽数不胜数,就连元丹境的强者也不敢太过深入山脉腹地,曾经就有一位元丹境的强者被数名同境界的强者追杀,逃进了凤鸣山,再也没有出来。

    虽然山中危险重重,但是里面的天材地宝无数,各种灵药、天地碎灵应有尽有,让很多武者甘愿冒着生命危险进入其中,更何况还能在妖兽身上获得不少的材料,这些东西可以说供不应求,只要你有就不愁没人抢着来买,要知道强者的路是用大量的资源铺出来的,没有大量资源的供给强者之路注定更加艰难。

    太阳歪着脑袋挂在天上,凌若尘胡乱想着些事情,看着前面花丛中飞舞地蝴蝶,一阵脚步声叩开了这片宁静。

    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站在不远的地方,两个羊角辫翘翘地垂在两边,一如当初第一次见的她时的样子,精致的小脸带着甜甜得笑,可爱的像一个放大瓷娃娃。

    张清荷——一个像荷花般清雅的女孩。

    看到鼻青脸肿的凌若尘,乌青的熊猫眼,带着淤痕的嘴角,张清荷噗嗤一笑,横了一眼,怪道:“又和人打架了?”

    “没有,不小心自己友上传)”凌若尘傻笑着说。

    “哼!连撒谎都不会!”张清荷板着脸气哼哼的,伸手轻轻抚了抚他泛着淤青的嘴角,“还疼吗?”

    “不疼了,都已经……”话还没说完,一阵的呲牙咧嘴,嘴角带起点点殷红。

    “活该!”张清荷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拉着他坐到青石上,跪在他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方丝质手帕,替他揩了揩嘴角的血印,从新收到怀里,拉起他的手看了看,“每次都把自己弄得到处是伤。”

    慢慢解开凌若尘胡乱包扎的布带,在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倒了些药在伤口上,重新包扎起来。自从和凌若尘认识以来,张清荷就经常见到他受伤的模样,起初还以为是练功时受的伤,还劝他以后小心些,谁知道自那以后受伤的频率却越来越高,常常是旧伤没好又添新伤,自己也就常备着一些治疗伤势的药放在身边,只是后来才知道那些伤多半都和自己有关,小小的心里装满了幸福。

    凌若尘看着她给自己包扎好伤口,把手放在那精致的脸蛋旁边婆娑,心情饱满,一整天都被压抑的心慢慢舒展开,就连身上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两人轻轻地靠着,说着话,笑着,聊着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那天,张清荷扎着和今天一样的羊角辫,穿着比现在要花很多的花衣服,像只美丽的蝴蝶公主,蝴蝶就像是她的一群小伙伴,随着她在花草间跳舞。

    张清荷笑得更开心,就跑到后面的花草丛里去追蝴蝶了,有时候伸开手,蝴蝶就落在她的手或者粉红色像花一样的衣袖上,轻轻一吹,扇动翅膀飞走了。

    凌若尘看着在花丛蝶雨中曼妙起舞的小姑娘,像一只美丽的蝴蝶,像一朵悄悄绽放的荷花,像一个童话里的精灵。

    跳累了,张清荷依偎在凌若尘的身边,摆弄自己的头发。凌若尘就给她讲小时候的趣事,像在爷爷的茶杯里放青蛙被罚,爬树捅马蜂窝被蜇,在堂姐的被窝里放蛇被发现后追着打……把张清荷逗得笑岔了气,直骂凌若尘坏。

    将羊角辫解开,扎起个马尾,这也是长大后的她经常留的发型,凌若尘就说过那样很适合她,看起来很好看。

    然后张清荷也给他讲故事,故事大都是凌若尘原来听过的,之后就是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有欢笑,有哭泣,有两人在山坡上留下的脚印,有两人玩过的过家家,她演妈妈,凌若尘演爸爸。

    不知道怎么,今天的张清荷和往常有些不太一样,更喜欢回忆过去,尤其是和凌若尘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一个人唱他们一起唱过的歌,一个人玩他们一起玩过的游戏,当凌若尘要上去一起来时,又被她给按在青石凳上,让他好好看着,虽然只是看,这些对于后者来说已经很美好,不论做什么,只要看到她就已经很开心。

    有时就只需要你静静地看着就好,就好……

    看着旁边的张清荷,凌若尘从怀里拿出重新接好的魔晶项链递给了她,当拿到这串项链的时候张清荷哭了,哭得很伤心。看着哭成泪人的张清荷,他不知道怎么了,怎么哄都哄不好,然后问是不是嫌他送的东西太丑了,都是他不好,不小心给弄断了,要不就把它给扔了,再去买个漂亮的。

    “你敢扔,它是我的了,就是拿再好的也不换!”张清荷止住哭声,把项链紧紧抓在手里,捂在胸口旁,像是真的怕被他给拿去扔了一般。

    凌若尘看了看不在哭的张清荷,过去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心中苦笑,女人真的让人弄不懂。

    张清荷破涕为笑,把玩着手里的魔晶项链,一会放在脸上揉一揉,一会放在嘴边亲亲,真的很喜欢的样子。让凌若尘给自己戴在脖子上,在他面前转了几个圈,拉着他的手,蹦蹦跳跳,问问漂不漂亮。

    凌若尘看着面前的玉一般的人,点点头。

    走到近前,张清荷在腰间拿出一块小巧地被雕刻成凤凰型的玉佩,放在对方手里,道:“这是我从小就佩戴的玉佩,我现在把它送给你,作为交换,谢谢你送给我的项链!我会永远把它戴在身上,你也要一直带着哦,以后我不在,就由它陪着你!哼,原本想到回去的时候在给你的,又让你抢先了。”

    “你不在,什么意思?”凌若尘莫名的感到一阵慌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还好张清荷的解释让他释怀了,并没有去纠结这件事。

    凌若尘拿着她递过来的玉佩,入手温软,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傻傻的笑笑:“好香,就像你身上的味道。”

    “傻瓜!”张清荷羞涩地低着头,双手不停的扭弄衣角,然后像做了什么决定般慢慢抬起头,轻轻踮起脚尖将朱唇印在后者的嘴上,然后满脸羞红的跑到一边,追蝴蝶去了。

    凌若尘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女孩,又看看手中的玉佩,小心翼翼挂在脖子上,舔了舔嘴上的湿润,很香,很软,很甜。他从来没有过那种感觉,像糖,像花,还是像蜜,他分不清,只觉得好似整个心都被融化了。

    “傻瓜,想什么呢?还不过来。”看了看还在傻站着的凌若尘,喊道。

    今天张清荷的心情很好,兴致也很高,常常给凌若尘跳跳舞、唱唱歌,追着蝴蝶嬉戏。凌若尘很希望就这样永远的呆在这里,不用长大,不用思考,不用管那些纷纷杂杂的事情,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就好。

    太阳泛红的时候,两人牵着手往回走,在岔路口分手了,凌若尘看着渐渐远去的张清荷挥了挥手,走了,消失在拐角处。

    张清荷轻轻地转过身去,看着远处,两行清泪。

    一个人影,在后面藏身处走了出来,看来看出神的张清荷,叹了一口气,说道:“都已经处理完了吗?”

    张清荷没有回答那人的问话,只是怔怔的看着凌若尘消失的地方。

    “这样对他好吗?”来人见她没有反应,又问了一句。

    “我想让他记住我最好的一面,不论将来怎样,我都希望在他心里我永远都像今天一样!”

    “是爹对不起你,希望你不要恨爹!”那人正是张清荷的父亲张孝天。

    “爹,我想杀人!”张清荷转头凝视着张孝天说道,眼泪顺着脸颊止不住的流下来。

    “我知道你喜欢那傻小子,可是你大哥还在别人手里啊!”

    “可为什么要是我,我恨呀!”说完大声哭着蹲了下去,小小的身体不停的打着颤。

    张孝天看着痛哭女儿,想想不争气的儿子,转过头,流下了痛苦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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