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阅读
一双眼睛里写满了兴奋,他期待已久大戏终于要上演了!
兴奋捅捅姑苏让:“一个修罗,一个罗刹,倒是天生一对,地下一——唔唔唔。”
没说完话,被陆言紧张捂了嘴里,甚至顾不得这是大燕皇帝,皇上啊,没看那边针尖对麦芒么?你当真以为咱主子会顾忌身份不敢揍你不成?
宫无绝和乔青同时瞄去一眼,随即再次面向对方。
两人,四目,相对。
一个风平浪静,一个巨涛汹涌。
一个若和风丽日氤氲着舒心惬意,一个如狂风骤雨席卷着惊天浪涛!
乔青毫不怀疑,宫无绝方才一瞬间升起过杀她灭口心思,须臾便恢复平静。再一次为这男人定力心下鼓掌,那一双鹰一般眸子深沉仿佛古井深潭,平静内敛表面下谁也不知道深处是怎样情绪。
宫无绝一步一步走上前去,单手撑她耳侧,向前探过身子。
两人近咫尺,鼻息相闻。
“好一个胆大包天修罗鬼医,有事即便知道了,也不应该说出口。”
“没办法,有男人为了一板儿砖步步紧逼,老子也不介意跟他杠上!”
宫无绝眯起眼睛,冷哼一声:“就凭你?”
乔青冷冷一摊手,装了一晚上孙子,早就憋了一肚子鸟气。这会儿没了堂内人多嘴杂顾忌,老子管你有绝没绝:“别跟爷废话,要打就打,不打滚蛋!”
一个满面沉然似笑非笑,一个吊儿郎当真假难辨。
然而……
不约而同,双双出手!
当乔青手捏上宫无绝咽喉一刻,她脖颈上同时感受到了那只粗粝大手,不同于普通贵族男子细腻,指尖微有薄茧,让她脖颈上升起一阵无可抑制鸡皮疙瘩。方才她只要稍稍上一步,恐怕今天就要跟这见鬼男人同归于了!
乔青翻了个大大白眼,这人简直没道义,连招呼都不打就出手偷袭!
某个女人完全没有反省自觉,她也同样没道义。
宫无绝薄唇一扬,大爷一样赏了她赞赏一眼,两人目光一对,便接收到对方意思:休战。
两只手极其默契同时松开,缓缓地撤离对方要害,然而就安全无虞一瞬,那手“啪”一声对到了一起,手掌相对,一黑,一白,一修长,一纤细。
“卑鄙!”
“无耻!”
乔青冷哼,宫无绝嗤笑,心里想都是同一句话,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原本未免殃及池鱼打算跑路四人,这会儿眼珠子都掉出来。皇上说还真没错,看着是一个霸道一个嚣张,内是一个卑鄙一个无耻,这俩人简直了——天上一对,地下一双!
宫琳琅咂了咂嘴:“诶,咱那一千两到底算谁?”
姑苏让正想编排这史上没出息皇帝几句,那一千两和无绝贡献给烟雨楼十万两,简直小巫见大巫,也亏得他记了一夜。忽然瞳孔骤缩,眼见远方对掌两人发丝同时凌空翻飞,那双掌交汇处仿佛出现了波纹扭曲,连落周围绵绵雨丝都一瞬蒸腾,化作白气冉冉上升……
向来温润男子头一次惊恐大喝:“退,退!”
其余三人想都不想,飞身暴退!
轰——
喜欢这文,放入书架吧~
第十八章 八方瞩目
章节名:第十八章 八方瞩目
乔府。
外面传来第三声鼓,管家乔福躬身立老家主书房内。
“老爷,不早了。”
乔延荣不语,身前古朴案几上一只空茶盏静静摆着,苍老眸子烛火中影影绰绰,闪烁着不明光芒:“确是……没问题?”
“是,老爷。老奴已经仔细查验过,里面确有让人疯狂药物残渣,想来九公子并未说谎。那天人多嘴杂场面混乱,难免看不真切,不过有孙少爷作证应是错不了。这药物虽不常见却也不至稀有,要是老奴没看错话,也许是出自半夏谷,以姑苏公子背景不难弄到。”
乔延荣点点头,语气中怒意沉沉:“姑苏让,欺人太甚!”
乔福不敢说话,以乔家数百年大燕地位,何时受过这样挑衅?便是当今圣上都要给几分薄面。不过怒归怒,老爷也不至于失了理智,乔家再尊高只是一个御医世家罢了,仗着便是大燕历代得来功勋,真正出去到大陆上,还真算不得什么。不用说要和翼州四公子对上了,这口气,只有咽下去。
乔延荣何尝不知,若是要怪,也只怪文武和云双不自量力!不过……
跟了他一辈子总管接上道:“老爷可是觉得,那日堂上之事,有所古怪?”
“哎,人老咯,疑心反倒越来越重。”摇头笑笑,从桌案后站起来,再看了眼案几上茶盏,朝着床榻慢慢走去。
“老爷宽心,那件事九公子绝不可能知道,咱们都是眼睁睁看着,她陷入了深度昏迷中没死已经是天大福气……”乔福立即上前扶着他,神色讳莫如深:“当年那孩子才有多大,若她知晓此事却一直伪装话……那未免太过可怕!”
“只怪当初不够心狠。”
眼中一抹老辣划过,乔延荣看向窗外,仿佛陷入了回忆。
见他视线悠远,知道他又怀念故去四少了,当年四少天资过人,老爷他身上花了多少心思,哎,怪只怪那个女人!乔福宽慰道:“以老奴看孙少爷是个好孩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老爷也算后继有人了。”
“文武?乔福啊,你是看我老了,以为说这么几句就能糊弄我了啊!文武是个什么德行,我会不知道么。”
“老奴可不敢,孙少爷性子虽然冲动,但本质还是……”
话没说完,脸色骤变!
轰——
一声巨响,沉沉夜幕中,一股巨大气浪从京郊位置向天空喷薄着,一浪接着一浪铸成了一座遮天蔽日高墙。那声音如雷鸣轰响,那气势若排山倒海,肆虐席卷声势惊人!
“老爷,有高手交战!”
“查!”
*
皇宫。
大燕太后寝宫中,宫玉跪三十余岁美貌妇人跟前:“母后,儿臣要她!”
“荒唐!”
太后厉声怒斥,精致面容看不出丝毫岁月痕迹:“哀家到底说你什么好,那把椅子现还坐那小杂种屁股底下,你却这大半夜把哀家吵醒,就只为了一个废物?”
宫玉垂着头,细长眉眼中闪过丝阴鸷:“母后,那废物儿臣势必得!”
“你……你……”太后指着他连连喘气,显然没料到他态度强硬。眼前自己倾心血扶持儿子,智谋心思都不比那小杂种差上半分,却偏偏这不容人启齿癖好成了他坐上那把椅子绊脚石。当年先皇便是因此对他失望,他却依旧不知悔改!想到此处怒从心来,看着又再张口宫玉,一掌拍扶手上,长长指套发出沉闷声响:“闭嘴!你不要忘了你侧妃姓乔!”
一个王爷,同时将姐弟二人藏后宅,这样事情传出去,岂不笑掉天下人大牙?
宫玉却不管这些,他看中东西,必然要弄到手:“母后,咱们对乔家有所顾忌,乔家又何尝不顾忌咱们?唇亡齿寒道理谁都明白,岂会为了一个废物自掘坟墓。至于天下人想法那不必理会,待到孩儿坐上皇位,谁敢多说一言!”
沉吟片刻,太后摆摆手:“罢了罢了。”
宫玉惊喜:“母后,你同意了?”
“哀家不同意,你就乖乖听话了?”太后冷笑一声,语气倒是缓和了几分,宫玉看不见地方,妩媚眼中划过丝杀意,这个皇位必然要属于她儿子,断不能因为一个废物毁了他名声:“你若想要大可派人掳了,莫要大张旗鼓弄到人皆知!以后多政事上上上心,这等鲁莽之事莫要再干了,哀家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容你放肆!”
“是,今日之事是儿臣鲁莽,母后想必也乏了,儿臣告……”
“那是什么!”
没说完话,被太后一声惊呼打断。
宫玉跟着向外看去,霍然起身:“来人,去查!”
*
兰府。
早已卸甲镇国大将军府中,因为一个人失踪陷入了慌乱。年过六旬兰震庭披着外衣,第三次出房询问:“这都什么时辰了,公子还没找到?”
“回老爷,找……找到了。”
沉重拐杖一掼地面:“哪?还不去把公子带回来!”
“…………”下人结结巴巴低着头,如何敢把公子所说出来?公子从来足不出户老爷看似严厉实则将他疼到了心坎儿里,这次公子心血来潮加之下人疏忽,竟让公子到了那种地方去!不用说他们赶到之时看到场景,一个个低着头嗫喏不语,把那挑事儿罪魁祸首心里千刀万剐。
兰震庭脸色越来越难看,忽然耳边一声惊呼:“老爷,你看!”
抬头看去,瞳孔骤缩:“查!”
*
同一时间,整个盛京因为那道肆虐喷薄劲气,而陷入了一片惊慌中。巨大声响将百姓从床上惊醒,玄云宗马长老直接飞出了窗子,府衙里大老爷被吓到一个高弹起来,官府派出了大队侍卫前往京郊探查。但凡有点眼力皆明白那道气柱由何产生,一时各方势力调遣众多人手,纷纷朝着京郊赶去。
这素来平静盛京,何时出现过这等程度碰撞?
每一个势力人都脸色凝重,凌乱而飞向着京郊汇聚着,遇见了认识不认识有交情有敌意,皆都放下了一切对视同行,眼中传递着同样意思:靠!
你说你们也算是数一数二高手,悄悄来再悄悄走就是了,何必要闹到当街火拼这么严重!
太没有高手风范了!
带着这样怨念和匪夷所思,一众人终于或飞或跑赶到了京郊,然后……落地脚崴了,跑步栽倒了,飞行中腰闪了。大片大片抽气声中,即便众人有所准备,依然被眼前恐怖场景惊到齐刷刷傻了眼。
第十九章 和睦友善
章节名:第十九章 和睦友善
盛京有八景。
竹心湖碧波荡漾,翠薇山绿荫葱茏,春晖园百花竞放,灵隐寺香火鼎盛……而盛京南郊,亦是其中之一,偏僻,却不荒凉。秀林流水,鸟语花香,到了春夏两季,大片不知名小花迎风摇曳着,书写着不同于其他七景静谧风光。
当然了,这是以前。
此时,所有闻声赶来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一片……废墟。
是,废墟!眼前整整方圆百丈地面凹陷下一寸多许,一切植被都消失殆,完全被夷为了平地!树木坍塌,草叶碎散,粉尘飞扬,仿佛置身于沙尘暴中,稍一呼吸,便是大片大片咳嗽声。视野范围也被这极低能见度缩小,只能大概看到一个轮廓,远处那貌似是交锋地点之处,是完全笼罩烟雾中。
众人满面骇然对视一眼,这恐怖破坏力,简直可比世界末日!有人脚软地靠到身边树干上,这几棵树离着那交锋处较远,勉强保住了一条小命。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光秃秃地伫立着,颤颤巍巍仿佛随时都能倒下。
“嗷——”
下方一声尖叫。
这灾难一般盛京南郊,一片静谧中唯有此声尖叫撕心裂肺,仿若厉鬼夜啼让人连连退后。终于,露出了树下一片方圆两米位置,看到了发出尖叫那只“厉鬼”。
哦不,是四只。
四只仿佛贫民区里走出来叫花子,正四仰八叉狼狈地躺树下。衣衫看不出了原来颜色,统一变成了灰扑扑破烂烂样子,发髻散乱插着几片幸免于难碎叶子,面容脏污分不出哪里是鼻子哪里是眼。
他们收回方才想法,叫花子都没这么寒碜!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啊。”
有人这么一呢喃,其他有此想法皆都思索着辨认地上四张黑不溜丢脸。其中一人哼哼唧唧动了动被踩到手指,压着另一个人身子动作缓慢地爬了起来。乌漆抹黑脸上两片白眼球,这天色渐亮尚且昏暗废墟里,吓得所有人一哆嗦。
一人跳着脚怪叫一声,因为惊吓尾音都变了调:“皇上?”
那人擦了擦脸,一张潇洒倜傥俊面恢复如初,看清了这叫花子身份,众人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宫琳琅却没心思管他们,他倚上树干用散了架脚踢踢身边人,吐出一段虚弱气音:“一千两银子都不足以抚平我创伤。”
“伤着哪了?”旁边人回以气音。
“……心灵。”
宫琳琅可没夸张,他这会儿悔肠子都青了,果真被他乌鸦嘴说中,那两人一对上,片瓦无存!连带着自己都险些给搭进去。刚才若非姑苏反应,指不定大燕今天就要易了主,历史上第一个看好戏看死皇帝?靠!宫玉那小子不得乐死!
宫琳琅悟了,姑苏让也悟了。
温润如风优雅男人,周身落魄比之宫琳琅好不了多少。他算是明白了,这辈子唯二两个能让他吃亏人对上,结果……吃亏还是他!然而这郁闷升上心头还没持续多久,便看到了从烟尘漫天交锋处走出宫无绝和乔青两人。一瞬间,名扬大陆翼州四大公子竟然产生了以头抢地冲动。
身边某皇帝一声郁闷叹息,说出了他心声:“太欺负人了……”
只见那完全还处于一片沙尘中远处,缓缓走出了两道身影。左边男子黑袍翻飞,英如神祗,右边少年红衣飘然,美若谪仙。两人并肩而出,一黑,一红,一挺拔,一纤细,极端又和谐两种气质。黑浓重,红妖异,如苍茫中徐徐展开一副画卷,将周遭枯朽瞬间点亮!
即便此地众人先前被宫琳琅吓了个不轻,依然不由自已发出了赞叹吸气声。
先不说这二人气度非凡,只说一点:
干净!
到这里来皆是被那巨大气浪吸引而来,事态紧急状况突发,谁不是使出了吃奶力气一路狂奔,此时都是大汗淋漓一身狼狈。不用说地上那疑似皇上四个叫花子,满身脏污和对面两人形成了鲜明对比。衣衫鲜亮,一身整洁,双双步履悠然如漫步云端。
端是泰然悠哉,风姿无双!
宫琳琅白眼一翻险些气晕过去。他忍了几忍才没冲上去掐着这两个罪魁祸首脖子问一问,这么禽兽不如事,你们到底是怎么干出来!
姑苏让却想着另一件事,这两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和谐?
没有火拼?
没有掐架?
并肩而行哥俩好一样和睦友善?
他却不知道,这只是表象。两人远远一路走来,就没停止过视线交战。
乔青斜睨了身侧某人一眼——宫无绝,你属狗?不然怎么疯狗一样咬着她不放!
宫无绝板着张冰山脸——鼠辈。
乔青冷笑一声——爷用你狗拿耗子?
顿住步子,身侧男人转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只眨眼功夫,一扯唇角扬长而去。
瞪着前面早已走远背影,一口白牙细齿恶狠狠地磨了起来。刚才那一眼意味深长悠远无限,她却见鬼地读出了里面内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自己长了个肉包子样,就别怪狗追着。
靠!这可恨男人。
看上去深沉霸道,冷酷桀骜,尤其狂妄仿佛天王老子一般,实则是小气又记仇,卑鄙又无耻,腹黑又毒舌!
“玄王爷?”
某男走近了,人群中顿时有人惊呼起来。
紧接着众人朝着后看去,这两人从那烟尘为弥漫之处走出,难道刚才盛京天空上巨大气浪,就是他们造成?从来只知玄王爷身手高超,然而为何有这个认知,从何时开始还真说不清楚,仿佛这个神秘王爷出现大燕之后便给了众人一个这样印象。而刚才那股气浪强悍绝对是由紫玄高手造成!尤其亲眼看见这废墟一样景况,眼前地面上凹陷下去痕迹,便是好证明!
不由得,再看向眼前两人目光,皆变凝重而敬畏。
翼州大陆,以武为尊,对于高手尊崇是永恒不变定理!
他们却不知道,只猜对了一半。乔青走上前来,迎上一众敬畏目光,笑吟吟道:“诸位有礼,下乔家小九。”
众人脸上齐刷刷扬起个热情笑容,弯腰行礼格外恭敬:“乔公子有……”话语又齐刷刷顿住。弯到一半腰硬生生僵半空,乔家小九,岂不是那盛京有名废物?
“阁下是……”掏掏耳朵,不可置信地确认道:“乔家?御医世家乔家?九公子?亲生九公子?”
乔青严肃点头:“亲生。”
腰杆儿立马弹了起来。看也不看这个骗子,转向心目中真正高手宫无绝:“参见王爷,下斗胆相问,方才和您交手高手,可是离去了?”
宫无绝淡淡瞥了眼那边笑得像只狐狸乔青,乔青朝他挑衅地眨眨眼,没办法,只怪她废物之名深入人心,逮着盛京随便一个人问问,哪怕三岁孩童谁人不知废物乔九?宫无绝扯扯唇角,三分嘲讽七分愉悦,不仔细看几乎难察。这小子鬼很,一招自报名号就把退路全部封死,只怕他说乔九并非废物,都没人会相信。
不及说话,那让人恨牙痒痒狐狸摇着大尾巴走上来,轻笑着搭上他肩头。火红衣袖下手臂白皙如玉,这晦暗天色里如一抹月光,盈盈流动。晃得宫无绝眯起了眼,这小子,太妖气。
“诸位恐怕误会了,下与王爷和皇上一见如故,特意选了此地欣赏美景,联络感情。至于那什么高手,咱们可不知道,方才那边一阵轰响,随即下与王爷前去查探……”乔青耸耸肩,一脸惋惜:“可惜,并未发现任何问题。”
众人瞠目结舌,茫然四顾,触目所及这盛京八景之一完全变成了鸟不拉屎荒地。随即便是一阵便秘神色,当真以为咱是傻子呢?这小子红口白牙亏她敢说,还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天花乱坠。
欣赏美景?
好雅兴!
宫琳琅方才没被气晕,这次是真要晕倒。
放屁一见如故!
偏偏他只能顺着说,不然要承认是被这小子一出手给震飞了,摔成这灰头土脸德行不成?大燕皇帝吞下涌上喉头一口血,咬牙道:“没错!此地风景秀丽,鸟语花香……”吧嗒一声,光秃秃树枝上掉下只被震晕死鸟,好死不死砸他脑袋上。宫琳琅一把抓下僵硬鸟尸,像是把乔青捏手里一般,心中升起股扭曲暗爽:“鸟语花香,朕与这乔家小九极是投缘,便选了这赏景好地方,畅一聚。”
这番话比之乔青,有过之而无不及。
果然皇帝不是一般人能当,就这说瞎话本事,谁人能及?然而腹诽归腹诽,即便心里存有疑虑也明知这里定然发生了什么事,都只能憋了肚子里,他们心里,今日之事定然是玄王爷和某个高手交战,而待到他们赶来之时那高手早已离去。至于乔青,一众人完全忽略了,一切事宜待到回去和自家主子商议过再说。
而现……
“啊,此处风景宜人,空气清……咳咳咳……”从来官字两个口,不用说一国之尊,他说现艳阳高照,他们就得接万里无云。某官员吐掉嘴里灌进漫天灰尘,接着道:“空气清,当真是赏景好去处!微臣等冒昧前来,打扰了皇上雅兴,求皇上恕罪。”
众人齐跪:“求皇上恕罪。”
宫琳琅赞赏地看那说话之人一眼,这官儿上道。
“散了吧,畅谈了一整宿,朕也累了。摆驾回宫!无绝,你走不走?”
远处一脸悠哉红衣少年立即笑开,妖魅容颜明媚似火,却是怎么看怎么让场人拳头发痒。抱拳,挑眉:“恭送王爷!”
宫无绝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倒是没再追究,一拂衣袖,大步离开。后面跟着衣衫褴褛叫花子一样还非要摆出皇帝谱宫琳琅等人,只片刻功夫,这盛京南郊便再次回复了静寂。
只剩下了乔青,和另一个没走人。
那人四十余岁,一身仙风道骨,发髻上一支白玉簪子,众人离开后悄悄留了下来。
乔青看着他,见他犀利目光中含着疑惑、试探、警惕等复杂情绪,一眨不眨地回视着自己。漆黑如夜瞳孔深处,一抹金芒幽然乍现,她轻笑一声,说不出森然邪佞:
“阁下是……”
又是一个通宵,满地打滚求表扬~
第二十章 浓浓温情
章节名:第二十章 浓浓温情
从南郊回到乔府时候,天色已渐渐亮了。
没进院门,就看到了等门口乔伯庸。依旧一身粗布衣裳,方正面容隐有担忧,身边非杏劝慰着什么,他点点头,一眼瞧见她站门口,脸上顿时浮上喜意,跛着脚迎了上来。
“二伯,怎么这么早。”乔青速上前几步,被他紧张地拉住,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确认安全无虞才算松了一口气,连连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眼前稍显窘迫中年男子,脸上呈现着毫不掩饰关怀,和十年前那为她一命跪地上苦苦哀求身影渐渐重叠。没日没夜守床前照料关爱,走起路来一高一低却从未对她有过怨恨豁达,还有前几日会客厅中昂首挺胸一改往日懦弱六个大字,再次回响她耳边:“小九,不是废物!”
乔青搀住他,像是为普通平凡十六岁少年,边朝外间走去边撒着娇:“当然没事,知道二伯挂念着小九呢,哪里敢掉下一根头发?”
乔伯庸只是笑,憨厚地笑。
扶着他坐下,非杏奉上两杯热茶,恭谨地站到一侧。
乔青执起茶盏浅啜一口,闹腾了一整夜疲惫才算舒心了下来:“二伯怎么来得这么早?”
“没事儿,早些时候那声巨响把我吵醒了,正好撞见回府文武,不知怎一脸恍惚。我靠近了些听他一会儿呢喃着什么紫,一会儿呢喃着小废物,怕是又要找你麻烦,这才急急忙忙赶过来。”乔伯庸板起脸来,眼中却流露着慈爱:“你这孩子也是,一夜不归,还是自己一个人,太让人担心。”
“这会儿不是没事么,让二伯忧心了。”一脸认错状。
哪里舍得跟她生气,看着对面少年垂头认错模样,他连连摆手把过错都揽上了身:“是二伯没用,想帮你求求姑苏公子,还险些自身难保……”
那日电光石火间,乔青点了他岤道,让大堂外无紫将他送了回去,只解释是姑苏让临危出手,将他以玄气带出。所以直到如今,乔伯庸心里,乔青依然是那个丁点玄气没有废物。
他叹口气,接着道:“也多亏了姑苏公子心善,可惜没有机会跟他道谢。”
粗糙手背上覆盖上白皙纤长手。
乔伯庸抬起头,忽然如遭雷击!
对面直视着他少年,面容绝美,气质无双,然而一双漆黑如夜眸子里是他从未见过神色,骄傲,狂肆,坚定,深沉!这样一双眸子,让人不由自主沉浸其中,只看着她,便坚信她说出一切话语必将铿锵如铁!这还是他所熟悉那个小九么?透过眼前少年,他仿佛看见了十年前某个女子,倾国倾城,风华绝代。
“二伯,你相信我,绝对能保护好自己!”
轻缓却有力嗓音,飘荡简单朴素外间。
乔青什么都没点明,乔伯庸却仿佛明白了什么。
眼眶渐渐湿润起来,他不问,也不打听,甚至不介意这话说得并不明确,只以自己为简朴关爱和包容,纵容着眼前看着长大孩子。这才是他孩子,这才是她孩子啊!心头压住整整十年一块大石,倏忽间便放下了,他仿佛一瞬间年轻了二十岁,只想仰天一阵大笑,释放出满心欣慰和欢喜。
一方简陋小小外间里,一老一少不是父女胜似父女,浓浓温情视线中流动。
看着他欢欣,乔青也笑起来。
若是知道这么一件简单消息,就能让他开怀至此,本不该为了他安危一直隐瞒着。这偌大冷血乔府中,十年来唯一给她温暖人啊,唯一不论废物天才始终如一待她如子女人啊,唯一不乎利益得失只一心为她好人啊……
唇角弯起柔和弧度,不同于平日狂肆邪佞总带着森凉感觉。
此般她,淡淡日光下柔暖如春,格外真实。
忽然,她一挑眉梢,发现对面目光直了,盯着她衣角眨巴着眼睛,脸上表情极是古怪。
乔青也跟着眨眨眼:“二伯,怎么了?”
乔伯庸古怪地看她一眼,摇摇头笑着站起身,拍拍她肩头,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调:“没事,没事,人老了话就多,想必你忙了一夜该是累了,二伯就不耽搁你休息了。等了你小半宿我也疲累很啊,这会儿回去还能再睡睡。”
乔青总觉得这句“累了”,貌似深意无限。
见他一瘸一拐地步出房间,走到门口忽然一顿,回头极是郑重望着自己,叮嘱道:“小九,不论做什么,一定要小心!”
直觉地低下头去,火红衣角上一点黑褐色痕迹早已干涸。乔青瞬间悟了,得,干坏事被二伯逮了个证据确凿!她望了望天,像是一向乖巧如兔子孩子疼爱自己大人面前暴露出如狼似虎本性,难免有点小小羞赧。
郑重地保证:“会。”
并心里加了一句:二伯,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堂堂正正地站乔家,不再残疾,不是废人,站乔家顶端受万人顶礼膜拜!
*
送走了乔伯庸,乔青回到精致奢华内间,倒头仰进床上。
非杏走上前来,知道自家主子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坐着性子,十分熟练把她翻了个个儿,扒下了身上外衣,自觉地禀报道:“公子和玄王爷消失之后,烟雨楼中重开始了叫价。宫玉不,后乔文武以一万两银子得胜,小半个时辰功夫,就被那暴力妮子给赶了出去。不过公子放心,银子还。”
身下柔软地床垫今日有些咯人。乔青换了个位置,终于舒服地拱了拱:“宫无绝银子呢?”
非杏捂嘴偷笑:“还是锦娘了解公子,知道公子一定会问,天才蒙蒙亮就去玄王府要了。亲自去,大庭广众那么多人看着,王府总管就是想赖也赖不过去。”
“唔。”
她懒洋洋应了一声,秀逸眉毛一皱,又朝旁边挪了挪。见非杏把衣服折起准备清洗,掀了掀眼皮道:“这件不要了。宫玉呢?”
“从烟雨楼离开后直接去皇宫了。咱们人跟着,据说大约小半个时辰,复又回府。”非杏点点头,手中一动,火红衣衫瞬间化为粉末,四碎飞扬,衣袖挥出一股劲风,飘扬红色丝线顺着大开窗子消失无踪。这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她不问理由,只专心做好主子吩咐一切,之后才道:“公子,这次被玄王爷搅了局,目没达到……”
乔青再次换了个位置:“无妨,来日方长。”
温婉面容浮现出疑惑,见自家主子这一会儿功夫已经从床头移到床尾,身上好像招了蛆一样,不由摇摇头暗叹公子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丫鬟也是个技术活啊!
迎上她不解目光,乔青咧嘴一笑。
森森白牙日光下一晃,素手从床垫下一抄,一个雪白毛绒团子被毫不客气地逮了出来!
半空中,几根白毛迎风飞舞……
求收藏,求虎摸,求翻滚,求包养~
第二十一章 大白
章节名:第二十一章 大白
极致奢华房间中,几根白毛承载着无限怨念,悠扬飘落。
两双眼睛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一双,属于乔青。
一双,属于她手里毛绒团子——一只胖得看不出原形暹罗猫。
“大白……”乔青揪住它脖子上肥嘟嘟软肉,把它揪到自己眼前。音调不高,轻飘飘散清风中,落入大白耳中却让它浑身一抖,肥圆身体团成一个球,一双乌溜溜猫眼盛满了心虚。乔青笑得阴测测:“吃我,喝我,这会儿连老子床也上了?”
“喵呜……”
“给我暖床?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喵呜……”
大白拼命点头,圆润双下巴一颤一颤,乔青却好似听懂了,一张脸顿时黑了:“你刚才说——不用客气,连带着扒乔文武裤子事儿一起谢?”
“你还说——你是功臣?”
“做好事不留名一向是你宗旨……但是也不介意我亲自下厨做顿好吃犒劳你?”
乔青咬着牙,越是复述,语调越是狰狞,脸色越是阴森。想起昨天她心血来潮亲自蒸那盘小白虾……这还是她前世里和好姐妹冷夏共同口味,来到这里之后,不论什么都有非杏下厨,唯独这道小白虾她总是亲自动手。说不出感觉,是缅怀,也是安慰,即便来到这个世界十年之久,她却每每感觉只有那时,自己才是真实,真实存。做足了十二道工序整整忙活了一个多时辰小白虾,一个不注意竟被眼前这只肥猫下了肚!
想到此,一双漆黑如夜眸子里燃起丛丛火苗。
原本还沾沾自喜大白顿时一抖,满身柔软绒毛迎风飘扬,四条肥短腿扑腾着瞬间扑进乔青怀里。被这胖得惊人重量扑一阵猛咳,乔青脸已经绿了,大白“喵呜喵呜”地拱着她,讨好谄媚撒娇卖萌。
乔青升起一阵鸡皮疙瘩,拎起它脖子一把丢出去:“非杏,三天之内我不想看见它。”
“是,公子。”
非杏捂嘴偷笑,显然已经对两人这相处模式司空见惯。
雪白大团子半空抱头一滚,虽然狼狈,但以那肥浑身颤抖德行好歹也算敏捷落地。欢喵了两声,迈着猫步优雅地朝外走去,忽闻后方一声咬牙切齿:“这是什么?”
一字一顿,很有几分山雨欲来之势。
正得瑟着肥猫敏感地察觉到不妙,小心翼翼地扭头看去,两个肥爪子瞬间捂住眼睛!
见它一副“我不知道”心虚模样,乔青狞笑一声。此时她一身里衣窝床头,干净衣襟上正有一块可疑黄铯痕迹,不出意外是这肥猫刚才蹭上,不出意外她也知道了这是什么东西。
乔青阴丝丝唤了声:“非杏?”
“公子,这是……”朝大白瞄去个怜悯小目光,死道友不死贫道,非杏一脸正义凛然:“这是今早锦娘派人送来……公子爱吃芙蓉糕。”
话音没落,大白撒腿就跑!
比之方才落地时狼狈,此时这速度,这矫健,仿佛一道白色闪电,爆发出了逃命时无与伦比无上潜力。哪里还是那只胖得挪不动腿肥猫?简直堪比丛林猎豹!
咻——
身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