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2
〈二〉酒醉性事知多少
在表哥和表嫂的帮助下,阿昌与表哥死赶活赶狼狈兮兮终于赶在日落之前,冲进那栋
位于半山腰的二层楼花园小别墅。他们终于见到了房东。
阿昌初次见到房东,说真的他并没有像表哥所描述的那样,什幺头脑不清楚,相反的
,反而是一副精明干练,沉稳中带着一股刚毅之气,典型的革命军人模样,真的一点
都看不出是四十岁的人了,阿昌看了看,内心雀跃不已。
一楼大厅中横躺着一套古色古香的原木沙发座椅,角落处放置着一只半人高的青花瓷
器大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把银柳。柜子里陈列着各种书籍与茶壶,墙壁上挂着一幅巨
大的像,房东雄伟的英姿,诩诩如生,整个环境清雅幽静。步上二楼,偌大的客厅,
靠墙的柜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花瓶与茶壶。藤製的桌椅,古色古香,阿昌看得直发
呆。
「怎幺样....喜欢吗?」突然....房东开口问着说。
「很好,很好....很像茶艺馆。」阿昌慌忙回答说。
表哥闻言,结紧了眉头,并马上对阿昌使了个眼色,阿昌见状立刻补充说:「我很喜
欢!非常....非常的喜欢。」心却想着,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还有你更喜欢的!....」房东边说边走到垂下的窗帘旁,伸手拉开窗帘。
只见夕阳....突然从那大片的玻璃窗外涌进屋里,剎那间....所有的一切景物,就像穿
上一身的金色衣服,璀璨无比。
「窗外可以看到一整片青色山脉,朵朵白云,晚霞落日,你一定会喜欢的。」房东站
立在窗旁,望着远处群山,自顾说着。
阿昌看不清窗外的金光闪闪,是怎样的壮阔美丽。只觉得很奇妙,在金黄色的光芒笼
照下,屋内的一切都如梦如幻的美丽。就连那倚窗而立的房东,也突然的增加了几许
军人的英姿焕发。
不久房东与表哥走下楼去,阿昌独自在二楼客厅中,啜饮着柳橙汁。望着窗外,天空
的颜色,已由橙转紫,山的轮廓也愈渐清晰明显。
表哥和房东终于完成了喁喁私语,从楼下走了上来,阿昌见状,赶快站了起来,房东
仔细打量着阿昌许久,然后笑着说:「以后有你住在楼上,就是有地震发生我也不用
怕了....」
阿昌闻言,傻傻地笑着,无言以对。
「我叫胡达,随你怎幺称呼都无所谓,胡大,阿达,房东都可以,就是不要叫我中校
。」
「为什幺?」阿昌接着问。
「太感伤了....是不是,过去的辉煌腾达,戎马一生,犹如过往云烟,不提也吧!反正
,就是不要叫中校这个称呼就是了....」房东感伤的说着。
房东说着说着,偏头看了表哥一眼,四目相望,默默不语。
阿昌看在眼里,心想,莫非....房东与表哥之间有....“姦情”。
正当阿昌陷入沉思之际....
「来....小朱。」房东注视着阿昌续说:「我可以叫你....小朱吗?」
阿昌用力点点头,脸上挂满着微笑。
胡达,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樑,丰厚的双唇与耳垂,微秃的前额,176的身高,微凸
的小腹,没有因为四十岁的年龄而显得的老态龙锺,还是那幺的神采奕奕,容光焕发
,英挺俊拔。
「愿....我们往后能够和平相处。」房东开怀大笑的说。
三只杯子在空中相遇,发出清脆的声音。表哥接着告别返家。
当天夜里房东穿着一套灰色的薄长袍,拖拖拉拉的曳地而来,手里端着木製的端盘,
上面摆着几碟小菜,一瓶高梁,来到二楼客厅,阿昌正站在窗户边,看着山下的夜景
。听到背后的酒杯碰撞声,转过身来一看,紧张的神情忽然显现,直盯着上笑那身穿
着,差点“扑哧”...笑出声来。
阿昌忍住笑意,紧张兮兮的盯着房东,那几乎被他自己踩到的衣摆。担心,万一房东
踩上衣摆而摔跤,到时,自己是要採取什幺行动?是扶他起来呢?还是....抢救他手
上那盘酒菜?
房东终于慢慢的走到桌椅旁,将手上的的盘子放在矮桌上面,阿昌终于鬆了一口气,
只见那房东弯下身,顺手捡起被阿昌扔在矮桌上的风铃,那原先挂在窗户上的吊饰。
「不喜欢吗?」房东问说。风铃在他的手上徐徐作响。
「不是....只是嫌它太吵。」阿昌忙着回说。
房东转身再度悬上那串风铃,慢慢的说:「房子里面挂串风铃,只有利而无害,听久
了,你就会习惯,就不会嫌它吵了。」
“原来,他也迷信这个,真是服了他,难怪,表哥会提醒着说,他有时....真的头脑
有点...?他叫胡达,又迷糊又阿达,胡达....”阿昌想着想着“扑哧”一声....自己
也吓到自己。
「别笑了!看我的穿着,奇怪吗?告诉你,这可是我特别订做的睡袍,夏天薄纱,冬
天厚绵,相同的款式,不同的效果。你喜欢的话!送你一件穿穿。」
「噢!谢了..你真要送给我,我还真的不敢穿呢!长袍!都民国几年了,又不是古早人....」
「好了..别再抬槓光站着,过来坐坐...。」房东边说边拿起酒杯,倒了高粱又说:
「清粥小菜,都是现成的,不成敬意,给你接风,欢迎你,希望你住得还习惯。」说
完,一乾而尽。
阿昌见状,举杯微饮...
那一夜,房东与阿昌初次见面,尽情畅饮,房东喝得痛快,阿昌也捨命相陪。谈天说
地,无话不说,无语不谈,他们滑拳,随着输赢,身上的衣物渐少,最后....双方多
只剩下那最后防线...内裤。
阿昌清唱着歌,犹如钢管女郎般的摆腰扭臀,房东歌声附合着,随着酒杯的玻璃声,
竹筷的敲打声,一个浪蕩豪放,一个色眼瞇瞇,酒力的推动,犹如一座千年等待爆发
的火山。
不胜酒力的阿昌首先倒下,倒在房东的怀抱里,房东拿起薄长袍轻轻的推开阿昌,扶
着他回房躺到床铺上。眼看满脸通红,醉意惺忪的阿昌,全身只剩下一条三角裤,房
东轻轻的往阿昌的额头一吻,不胜酒力的他,渐渐地..渐渐地..趴躺在阿昌身旁....
右手正放在阿昌的小腹上....
当晨曦初现,划破黑夜的剎那,房东轻转着半身的体麻,微张双眼,出现在眼前的是
一副健壮沉睡的身躯。阿昌壮硕的双胸,上下起伏涌着,小腹毛鬚密密浓浓,一路沿
着大腿到小腿,内裤里高耸的宝贝,犹如闻鸡起舞,傲视群峰,隔着那层薄绵一览无
遗。
房东看得意乱情迷,心跳狂乱不已,几度伸出颤抖的右手,几度临阵退却缩回。房东
终于提起勇气伸出右手,隔着一层绵布,裤内传来阵阵的热能....
阿昌忽然不自主的转个身,嘴理不时的发出噊语声,房东见状,顿时赶紧缩回右手,
望了望阿昌沉睡的模样,自己慢慢的起身....帮阿昌盖上薄被单,下床,找到自己的
长袍,轻轻的关上房门,独自走下楼去。
胡达回到房里,走入浴室,打开连澎头,让温水不断的沖洗身上残留的酒味,思绪回
忆着昨晚和阿昌,初次喝酒、划拳的经过....
也许在,“酒”的拨弄与挑动之下,差点做出对不起他表哥“邵逸诚”的事情,酒后
...容易乱性?自己是该检讨,以后尽量少酗酒,免得真的酒后乱性。
更何况是邵逸诚私下请託,把阿昌託自己照顾,并没有要自己照顾到床上去啊!还好
,双方都醉了,醉得不醒人事。但是到底自己有没有去碰他?或是阿昌有否来碰自己
?仍然是一团迷雾?
温水持续洒着房东的身体,不再想着昨晚酒后的经过,可是,在胡达的脑海里,犹如
旧底片的胶捲,却不断的上映着和邵逸诚认识交往的经过....
那年邵逸诚二十岁,还是个大学新鲜人。胡达二十五岁,官拜中尉。两人结识在台北
新公园,想一想...那已经是十五年前的一段往事了。
眼看着他....毕业,服兵役,就业,结婚,生子...种种生活点滴,犹现眼前。
岁月不饶人,青春匆匆过,转眼间,房东也四十了,不胜唏嘘。关掉水龙头,擦拭好
身体,步出浴室,穿上运动衣裤,迎着晨曦,他慢跑在山区小路上.....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