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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您有意思让他将来统帅千军万马?”赵守德惊愕大叫。
金刚亦柔情
待到守德惊愕叫出来,萧远枫才发了楞:为什么会这样脱口而出?莫非在心中,已经认定这奴隶……可以是大将军?可他,必竟是奴隶。如让他生出逾越之心……
“嘿嘿,您让他当将军,却仍然让他为奴隶。太为难他了!虽然说是奉了您的命令成立奴隶营,可哪里不是给他眼色看?也亏了他坚忍不拔,到底感动了许多将领。”
“也亏了还有你赵守德的面子!”萧远枫瞪了守德一眼。
“嘻嘻,王爷……”守德嬉皮笑脸:“其实,您也挺认可这奴隶的本事不是?”
萧远枫越走越快,一队侍卫带马恭立,他翻身上了马:“赵守德,别忘了本王还命你兼鹰卫营副统领!你的心思往那边放放,艳阳年青,不懂练兵,教不好他拿你是问!”
守德骑了大黄马跟在王爷身后小声嘀咕:“雪夜不年青啊?鹰卫营腊月十五成立,您可是亲自登台励志的。又派了不少有经验的军曹为千夫长,百夫长。对雪夜营中编制却全然不问。你心里轻贱雪夜的奴隶营干嘛又偷偷跑来看?睁只眼闭只眼任凭雪夜要东要西?并且,小王子应该是得到你的叮嘱,这些天并没有难为雪夜。莫非……哈哈……岂实您对自己儿子没有对雪夜放心?在你心里,雪夜真的是个应该接受历练的大将军?哈哈……”
“嘀嘀咕咕自言自语的什么?对了,燕香闹着要建的什么娘子营,又搞得怎么样啦?”
“公主嘛?”守德的眼睛亮了起来:“话说自腊月十五开张后,这些天搞得王府鸡飞狗跳,王府中正当年的丫头婢女都被她征了去,每日都要在她曦和殿接受二个时辰的训练。又有些夏州好事的官宦小姐带着丫头们加入了进来,话说也近二千人了。呵呵,练兵时一片叽叽喳喳莺歌燕舞声,大多小姐们连刀都拿不动……哈哈……王爷那天看看,有趣的很呢。”
萧远枫皱着眉头苦笑:“燕香现还在她的羲和殿练兵吗?”
“听说她今日计划看小王爷练兵……”说到此处守德心中猛然一动,悲酸顷刻间堵在心头:公主,你是为了雪夜!是怕小王爷今日会以小主人身份以去奴隶营观礼而刁难雪夜,才早早定下今日带娘子兵们看艳阳练兵而困住艳阳。是这样吗?
身体轻轻发抖,燕香啊燕香,你为这奴隶思虑真是……事无巨细!
“赵大将军为何变颜变色?”
“……那有。”
“守德。”王爷放缓了马缰,放低了声音:“公主这些日子与艳阳走得近,……你与公主素来交好,可知他们?”
守德只觉得自己的头“嗡”了一声,明明知道王爷早就存了这个心意,就如哥哥所言:燕香是王爷留给自己儿子的!可偏偏如同五雷轰顶,惊愕地一阵猛烈的咳嗽。“王爷……咳咳!不知公主,咳咳……与小王爷他们自己的意思?这两人都是王爷至亲之人,王爷……应该不愿意他们……不两相情愿。咳咳咳……”
萧远枫深深看了守德一眼,眼望苍茫的天空,竟自深深叹了口气,脸上忧虑疲倦一时尽显,半晌方策动“墨云”:“走,去鹰卫营!”
已经掌了灯,雪夜策着轻云出了北山奴隶营至向山下的王府行进。轻云一路撕着欢儿跑,袖鬃飘风。自从三天前主人第一次骑在它身上,他就控制不住的兴奋得意,直要展开浑身的解数让主人知道它跑得能有多快。可主人心疼它,从未让它狂奔过不说还极少骑它。今天是不是可以让主人见识一下?可主人却“吁”了一声勒住了它,它不安份地刨着前蹄,不知道它的主人眼睛中还闪现着怒色。
小勇子在身后住了马,目光中充满了隐忧:“统领,您刚才将那些看守奴隶的打手赶出奴隶营,还打伤了一个。戒令奴隶兵卒有违军纪按军法而不照奴规处置,奴隶们倒是扬眉吐气了,可您……得罪了人啊!”
雪夜唇边带起笑来,伸手拍向小勇子的肩:“没事,王爷已经答应奴隶在营中便是兵卒,由我全权责处,是他们先枉顾王爷指令引发事端,理亏应该不敢声张扩大事端。今晚你多ca些心,除了奴隶营中人,其它人不得进入营区!有事,我担!”
“可是……”
“哈哈……没什么可是。你将轻云带回营房。”雪夜摸了摸轻云,下了马。轻云热烈的舔着雪夜的手,将头往雪夜身上拱。“好了,轻云,听话,明天一早……或者今晚就来看你。”雪夜将脸贴上轻云的脸。
“统领,今天已经晚了,您回王府他们会不会为难你……”
“小勇,记住:我是回王府跟王爷学习用兵之法。王爷亲自执教,谁能有此殊荣?怎么会有人难为?”眼里一丝痛楚一闪而过,满是憧憬。将轻云的缰绳交到小勇手中,“轻云,跟了小勇走。”轻云不开心的昂着脖子,轻鸣一声。
“小勇,还有件事要告诉你!公主那边的人再问起我的事,你,给我报喜不报忧!否则,你回守德将军身边去!”雪夜正了脸色:“如果让公主事事忧心,我,雪夜就不配当这个奴隶营首领!”
“统领……”小勇袖了脸。
雪夜不再说什么,毅然转身,迈开大步,走向山岗下的王府侧门。身后轻云撒娇似地一声鸣叫。
雪夜停了步,唇边露出笑容:轻云……是父亲将你这样好的马让雪夜骑。而且父亲每晚在书房教艳阳用兵,虽令雪夜以奴隶身份随侍,可分明,也在讲给雪夜听!不是吗?父亲在问艳阳兵法时,眼光常常瞥向雪夜。在父亲眼中,雪夜,已经不是奴畜,……是个可以栽培的将军!雪夜,一定不要负了父亲期望!
守门侍卫似已经习惯雪夜此时回来,开门放进了他便不再管。
沿着弛道,穿行于王府层层楼台之中。一队侍卫在身边经过,雪夜展示出自己通行的腰牌。挽月宛高大的飞檐已经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心不由的紧张,额头渗出汗来:父亲正在书房等他复命?父亲,会满意他今天的表现吗?三日前艳阳的鹰卫营成立在先,父亲不仅去观了礼。晚上,还慈爱地摸着艳阳的头,对艳阳的表现大加赞赏……艳阳他,真的做得比儿子好吗?
胸口沉闷,一处新伤刺心的疼,手抚了上去。身体不由的瑟缩,眼睛闭起,是父亲亲赐的……艳阳称它是“怜子弩”。难言的愤怒涌上心间,:艳阳,你,占了雪夜的父母之爱,为何,还要嫉恨雪夜?昨夜让雪夜裸了身子供你弩箭认穴……如此羞、辱雪夜,是,要雪夜忘不了自己卑贱的身份而在今日教场失仪吗?雪夜……偏不让你如愿!父亲,您,警告雪夜不可逾越主奴礼数,雪夜便,一定要在王府受艳阳……还有那些小人欺辱?父亲,如果艳阳做这些事当着您的面,您会怎么做?……不,儿子受不了!儿子宁愿天天,让他认穴而您不知,也不愿您……向着艳阳!雪夜,可以为了奴隶营顺利运转而忍受一切,却忍受不了……您看着艳阳欺辱儿子而对他没有一句责怪。
转眼到了一处僻静的水井旁,雪夜停了步,习惯地打上一桶水来,开始脱衣,刚刚解了战袍,要解铁甲时。
“啪”得一声,一块石子落入水桶之中,水花四溅。几滴冰冷的水珠溅在脸颊上,心中却涌上暖流:香儿?
转过身去,月色雪光中俏生生立着的果然是香儿,穿着普通宫女的服饰,正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雪夜如同一个正在做坏事被逮个正着的孩子,手脚不知应该往那里放,心虚地低头垂了眼眸。香儿“登登”上前,抬脚用力向木桶踢过去,木桶倒地,水倾泻而出。香儿还不肯善罢干休,冲上去,一脚一脚的踹那木桶:“叫你爱干净,叫你不要命爱干净。再干净你也是个臭奴隶!你以为你天天洗别人就当你是个人!”木桶在雪地冰棱中滴溜打着滚。香儿越踹越气,脚下跃起落下,宛若舞蹈。小巧的靴子,踩进冰水。
“公主,sh了脚会冷!”雪夜下意识地伸手拽了香儿的手臂。
香儿停步转身,雪夜手臂立刻缩了回去,香儿瞪眼。“你会知道sh了会冷?你是知道冷暖的人?”
低垂的头抬起,一双笑眸,在夜色中发出柔和的光茫。“公主,如要出气,下奴比木桶更合适。”
“你!”手握拳向胸口出击,却击在雪夜掌心上。仍然温和地笑:“下奴穿了铁甲……”
“你的铁甲有什么用?他……可以用少主人身份命你脱了衣服折磨你。”香儿的声音开始哽咽。
“……”星眸一时暗然。
“是真的?……弩弓**认穴居然是真的?”香儿全身发抖:“他,怎么能这样对你?舅舅明明当着我的面吩咐他不可再为难你……不行,我要告诉舅舅。王族贵胄,岂能这样暴虐?如此行为,夏凉王爷威名何在?”
“公主!”雪夜无意识将他掌心中的纤手握紧:“不要……让王爷知道!下奴内力深厚,小主人顽皮,也只是弄些皮处伤,他不会真的伤了下奴。下奴只是……陪着小主子游戏而已。好在,奴隶营已经成功组建,雪夜吃点苦没什么。历劫金刚,不会有事!”
香儿楞楞地看着雪夜那只握紧她的大手,忘了说话。
大手颤了一下,倏尔收回。
香儿仰起头,仰视雪夜岩石般棱角分明的脸,哽咽道:“这是……小游戏?臭奴隶,香儿不忍心……不忍心……怎么办?咱们走得远远的,不做历劫金刚了好不好?好不好?”
月下泪光晶莹剔透,在雪夜心底最深最软处凝结成珠。雪夜,有人心疼你!有人一直在心疼你!手臂伸出,要将……这最喜爱的女孩子拥入怀中,又颤抖地垂下。弯起嘴角,展出坚定的微笑:“公主,雪夜知您对雪夜的好,可,雪夜不能事事让公主分担!请公主相信:雪夜自己可以解决事端,雪夜也必需自己解决!历劫金刚要历经百劫而成正果,雪夜也可以百劫而成真正的将军!公主……请您信雪夜自己可以!”
可怜慈父心
“臭奴隶,我的臭奴隶……”香儿霍然将一张俏脸贴上雪夜胸前冰冷的铁甲:“香儿知道你一定行!今天,你在教军场中英武豪迈,香儿听得血脉膨胀,恨不亲见!香儿,真的为你高兴……真的为你高兴……”声音渐轻,细不可闻。
雪夜,有人为你高兴!眼中生出霭霭云雾,香儿的俏脸模糊不清。香儿紧帖的胸口,一颗心狂跳要冲开铁甲而出!雪夜,你,要配得上她,你要努力配得上她!大手举到香儿腮边,想要试去香儿脸上的泪珠,胳膊牵动处箭伤开始疼痛……雪夜,你以为你能教场练兵就真的是大将军了?你,不过还是个猪狗不如可以被人驱使供人当做活靶的奴隶!你如何能配得起香儿?让她一直为你流眼?一直为你忧心?不要!强忍了渴望悲愤,咬牙扭过了脸,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气,让自己可以平静的说出话来:“公主,下奴。可以做历劫金刚,可,下奴就是真的做到了将军,也还是奴隶。公主……下奴卑微,不能再累公主。”声音还是哑涩难听,终于说不下去。
香儿一下从雪夜怀中跳了出去,怒目而视,咬了银牙,恨声道:“臭奴隶,对本宫说句好话你会死啊!”
雪夜垂了头:“下奴会死!如,让有心人得知下奴……下奴,只有一死!公主……”
香儿咬牙切齿:“你会怕死啊?臭奴隶,死奴隶,傻奴隶……”
雪夜觉得自己笑了一下,垂目揖手:“下奴告退!”也不待香儿说什么,转身就走,脊背由微垂到慢慢挺起,片大步流星消失在月洞门之后。香儿楞楞看着雪夜挺拔的背影,唇边慢慢展出温暖得意的笑容:臭奴隶,知道不知道,今天你没有如往常一样,对我行奴隶见主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