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部分阅读
坐骑,快撤!”
这名沙盗果断地翻身下马,召唤同伴的同时,他自己也在连连后退。
五阶的经过陈四海的改造,威力比六阶的攻击法宝还有过之,在它的面前,沙盗身上的低级防御护罩就像薄纸一样可笑。
陈四海潜在沙地下,沙盗一时找不到偷袭者的踪迹,又怎能不败?
“带有神行术符咒的兄弟,快给大伙加持神行术!”
在那个沙盗召唤下,放弃坐骑的沙盗,却接受到符咒的加速术法,彩光大作中,他们撤退的更为迅速。
撤退过程中,一个沙盗想要带走两名女俘虏,但那却灵活异常,将那小块范围守得滴水不漏,只能无奈放弃。
如果不是因为独眼出事,沙盗群体乱了阵脚……只要他们相互接应,其实想带走两人,却也是很容易的事。
负责指挥的那个沙盗经验不足,倒是让陈四海钻了个空子。
烈阳的灸烧下,沙漠里的沙子不断升温,当温度上升到某个程度,就会发出类似鞭炮一样的噼叭脆响。
这是大沙漠所特有的“响沙”,一种细如盐粉的沙尘。在正午的大沙漠,这种声响就如蛙鸣一样此起彼伏。
沙盗离开后不久,这个区域,却发生了一些异常。沙地里的脆响声比以往更加热烈。
金黄的沙地,突然冒出一个黄油状沙包,就像活物般鼓胀了几下。沙包上的细沙纷纷流洒,一只黝黑的手从下面伸了出来。
从沙地钻了出来,然后,扑簌簌抖掉了衣服上的细沙,陈四海面容显得有些憔悴。
但是,望着沙盗撤离的方向,他却沙哑地笑了一声。
……达拉姆的那一击,匕首深深刺入陈四海体内,却并没有击碎他的核心。
这连他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
不过,他的伤势看起来倒是很吓人。
体内,灵魂力场因为外力振荡,现在已经变得混乱无比。
陈四海正要调整体内灵魂力场,这时感觉到脚下的动静,是卡姆特……他的身体在颤抖。
“兄弟!”陈四海心里顿时激动,赶紧俯身,托起卡姆特。
和陈四海的伤势相比,卡姆特看起来严重很多,他的右胸被穿透,汩汩的鲜血好似泉水不断冒起,染红了身下的沙地。
……
他这样很危险,我可不能眼睁睁看着让兄弟死掉……
大惊之下,也顾不得自己,陈四海从紊乱的灵魂力场中强行提取灵力,整个身体飘散出袅袅的雾气,他开始往卡姆特身上大量输送灵力。
在淡淡地灵力作用下,胸口渗出的血流慢慢变小,总算抑制住了,卡姆特抽搐的面容开始和缓。
“奇怪……卡姆特伤的是右胸,心脏的位置那可是致命的伤势,他可不是亡灵,怎么会……”想到这些,他往卡姆特胸口处摸了一摸,然后摸到被鲜血覆盖细密光滑的鳞片。“啊?”
惊讶之下,陈四海身体本就非常不稳定的灵魂力场,也跟着情绪一起缴荡。
“波!”体内灵珠发出一声碎响,出现一些不规则的裂纹。
慌忙地收敛了情绪,陈四海顾不了太多,就地一坐,心神马上潜入意识深处。
紫罗金葫金光大作,吐出一团黄芒,在体内上浮下沉。灵魂火焰的包裹之中,正是那颗破碎的灵珠,珠体内的能量溶液层已经下降到百分之五,看来随时都可能消耗一空。
能量不足……能量不足……
影蛊蛊母在那浅浅能量溶液中不安地蠕动着,它发出了危险的信息,如果灵魂能量耗尽,它和陈四海的命运也就走到终点。
灵珠破碎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灵珠能量消耗过多,灵魂力场却无法调节,从而产生了巨大的负压值。
修炼可是个缓慢的细活儿,陈四海稍显不安。现在他的身体暴露在外,时间一长,要是沙盗们去而复返,那么,大摆乌龙的自己……后果简直不堪回想。
修复灵珠却是刻不容缓的,一旦开始就无法中止,强行结束却会爆体而亡,所以,陈四海现在也只能听天由命。
苦恼还未消散,体内又出现新的变化,就在这时,紫罗金葫却带给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暴烈的日光洒成直线,照在他的身上,不断钻入体内。金色的葫芦绕着灵珠缓慢转着,将传导过来的阳性能量转化为金色能量丝线,注入灵珠之中。陈四海可以感觉得到灵珠内的液体细微的变化。涨潮吧!
在能量注入葫芦嘴的同时,不少的能量丝线逸出,化成一团团的黄丨色灵魂火焰。灵魂焰心在空中飘荡一阵,然后修补着破损的伤处。胸口断裂了一根肋骨,骨骼清晰地显示着焰心游走的痕迹,所过之处,骨骼瞬间变红发软,破开的裂缝开始合拢,骨皮开始融化,骨面有的地方甚至凹了进去。
经过紫罗金葫转化过来的灵魂能量,带有强大的修复能量。在能量的作用下,这根肋骨变得钢水般的通红。
肋骨的开裂处,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裂口慢慢地融合在一起。然后,肋骨表皮恢复了光洁的模样。
强烈的日光不断注入,然后又被分解成基本的原子,紫罗金葫继续转化出阳性的能量,那股热力,也将灵珠烤成一颗赤红火珠,内部能量溶液开始缓慢上升。
借着这股纯阳性的能量,在心念的作用下,珠体表面透明外壳已经粘合。热力作用下的灵珠,已经变成软壳鸡蛋,可以任意挤压。
陈四海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招牌式的笑容。如果不是因为亡灵双重体,他还真的承受不了体内这种纯阳的能量。
“哈哈,想不到……紫罗金葫还有这么大的作用,真是宝贝啊!”
如果不是因为紫罗金葫,光是之前萨拉达那强力的匕首一刺,可能这颗灵珠就已经给粉碎。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什么人?”他心中一惊,扭头一看,暖炉庄外的那些商队成员——他们居然赶过来了……
商队前方五里开外,骑在骡马上的谢晓晓撑了一柄避阳伞,细细地望着前方,突然说道:“四海兄弟,接你说的路线,走出这片大沙漠大概需要几天?”
陈四海正拨弄着手头一个奇怪的小巧物件,这是他制作的罗盘针,由于商队缺乏向导,于是他便想到了制作这个。看了看针头的指向,然后,陈四海说出估测的结果。“十三天左右。”
“四海兄弟,你,能确定?现在,咱们的水和食物可并不多……”谢晓晓皱了皱眉。
陈四海往商队那边一望,摸摸鼻子,说道:“呃……四十多人,那些食物和水,估计只能坚持三天。呃……这个,如果没有其实办法,就只好宰杀一些骡马……”
谢晓晓淡淡一笑,然后,有些苦恼道:“那也只好这样。”
“哈,给我看看!”周莉儿拉扯着陈四海,撒娇似向他讨要。
“哈哈,拿着吧!”陈四海敲了敲周莉儿的头。
“谢谢哥,嘻嘻……”周莉儿欢快地把东西抓到手,她倒是被这个有趣的小玩意吸引住,躲在商队一个角落里摆弄着。
只见陈四海把头往后一仰,满足地伸了个懒腰。罗盘针虽然只是个小东西,但是能够帮助到大家,这让他蛮有成就感。
谢晓晓却诧异地望着他,眼神有些迷离,慢慢地,她开始在想着一些事情。
商队已经在这大沙漠走了九天,缺水、缺食物……等等,各种各样的麻烦也是随之而来。不过,她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被挟持的那段时间里,她已经从沙盗们的对话中,隐隐得知了这次的幕后主使。
“敌人势力太强,不是现在的我们能够对付得了,应该早早避开。等我回到皇城……回到皇城……晓晓会给大家来一个交待。”谢晓晓想起自己之前做出的承诺。
谢晓晓望了望皇城的方向。商队被劫,她的情绪,却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低落。
一些死去的同伴,是她和活着的商队成员一起埋下的,谢晓晓和所有人在那个大沙丘面前停了好久。
而陈四海也曾想要复活他们,暗暗试了许多次,却只能无奈地耸耸肩:来到了这个世界后,以往自己百试百灵的复活能力,如今已经失去了效果。
只怪敌人布下的毒素毒性太过剧烈。虽然陈四海有利用影蛊给他们解毒,但是因为时间的耽搁,后面十几个救治较晚的商队成员内腑被毒素腐蚀程度,却让人回天无力……
其实依陈四海的脾气,本想独自一人追击那些沙盗,给大家,也是给自己,给兄弟报仇雪恨。这个想法非常爽快,可是在商队大东家谢晓晓的劝说下,对美女抗性不强的他,很无奈地放弃这个诱人的想法。
卡姆特被千面人萨拉达一记匕首穿透了心房,但想不到的是,卡姆特居然离奇地没死,他的体内不止有自己输送的灵力……还有一种力量在缓慢流转着。
一直维持着卡姆特生命之火不灭的,就是那股力量,很奇怪的力量。和亡灵的灵魂之力不同,这股力量显得更加活跃,可惜它们太弱小,几乎可以忽略掉。
现在陈四海知道,这家伙受伤太重,如果不加以好生调养,随时都有暴毙的可能。
所以,现在陈四海的心思,更多的是花费在这个兄弟身上,他可还想跟这个豪迈的家伙一起喝酒打屁,如果少了卡姆特,相信往后的日子,他的内心会一直感到很遗憾。
商队在沙漠走得很狼狈,到了第四天晚上,商队随身携带的那些食物和水果然消耗殆尽。
然后,大家只得宰杀了一些疲力的骡马,饮血食肉。而当陈四海知道龙河大陆这行六足行脚兽的价格,是二百晶币一匹时,心疼得肠子都快悔青了。
这些骡马有小部分不属于商队,那是他在沙盗一战中获得的战利品,也就是说,这几十匹骡马……现在是他私人的财产。对于爱财的陈四海来说,宰掉它们……却是一个无比沉重的选择!其实都怪他好面子,之前有说过……现在大家同甘共苦,所以,一切公平对付,也不能让商队吃亏,他愿意出一半的“食物和水”……
“奶奶的!早知道这样,就该利用的飞行能力赶去暖炉庄,在那小溪弄些水来,唉!估计也不过半个时辰的工夫。”
不过,在这沙漠中走了长长几千里路,现在后悔却已经晚了。
青由城总领府上,大厅。
“少爷,您的朋友‘追风剑’梁超又来了。”仆人在门外报道。
“让他进来。”听到这个消息,陈扬顿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门“吱嘎”一声开了,陈扬迎上前去,迫切地说道:“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给盼来了,兄弟……事情办得怎么样?”
避开陈扬那灼灼的目光,梁超叹了一口气:“抱歉,虽然货物被咱们劫到手,但却让人给逃了。”
“啊……”陈扬诧异,问道:“没能办成?你不是说过,办成此事是轻而易举的么……怎么会这样!”他有种被戏耍的感觉,顿时恼怒起来。
“其实这件事本来差不多就要办好,但想不到的是,‘那家伙’比预料中来得厉害,我居然失算了……”梁超将阿拉丁的事统统告诉陈扬,又说道:“都是因为千面人萨拉达提前行动,我安排的后续步骤全被他打乱,这次损失很惨重……而且,那些沙盗……唉,独眼死了,我都无法向他大哥交代。”梁超巧妙地将责任推卸掉了,相信死人是不说多说话的。
内心却叹了一口气:唉……只怪自己贪心……如果那时没有走开,或许结果不会是这样……
原来,他那时灵识感应到货物中有几样稀有材料,想私吞掉,所以才急着要走开。
“可是——”陈扬走到梁超跟前,懊恼地说道:“因为这件事你给我惹了大麻烦,那谢晓晓在龙河的商界、政界都很有影响,如果她因为此事追查到这里……我会很倒霉的。”
“唉!没办法!”梁超说道:“这样吧!听说你在皇城有个表亲,去联系一下活动活动。我这边也尽量在想办法,嗯,其实坏咱们好事的小子是本派缉拿对象,这个……我还是先回宗门一趟吧。”
玄阴秘术派,总部大厅。
一个身穿华服的中年汉子坐在大堂的虎皮大椅上,他的面前跪拜着一个三代玄阴弟子,梁超。
华服中年身后一个高瘦中年,马脸,山羊胡子,身着玄色衣装,却正是彭长老。
梁超向宗主报告了自己下山后的经历,然后华服中年思索了一下,转过头说道:“老彭!听说莉儿已经去了皇城,请你和周长老一齐下山,将她带回宗门。另外……据梁超报告,莉儿同伴的那个小伙,就是从幽冥空间逃出的那只尸妖。这小伙身上带有紫罗金葫,将东西务必带回来。嗯……处理干净一点!”他把手挥了一挥,比了个一刀切的动作。
彭长老把手一揖,应道:“是的,宗主。”
“老周午时就会回山,希望你们能够及时上路!”
“另外要注意一点,希望你们行低调一点,别惊扰太多世俗之人引起不必要麻烦。这样吧!皇城是暗影派的地盘,你们最好能和暗影宗主沟通一下……”
彭长老把手一揖:“是的,宗主。”然后转身,退出大厅。
大厅外,彭长老望到四周无人,便迅速地利用心卦卜了一数。然后他嘿笑一声,就已经走远。
13.第十三章 皇城贵族青年
〖第1章正文〗
第13节第十三章 皇城贵族青年
龙河大陆归属于元元帝国,面积十分广大,划分为北境、中境、南境三个部分。元元帝国的九大主城之一皇城,就在中境的某个区域。
皇城在元元帝国九大主城排行第二,城区人口大约有二百多万,城内也像青由城那样分为东南西北四大区域,以一个大十字主要道路相连接。
在南区报关之后,商队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护城石桥进入皇城,穿过了花园般的中心广场,来到谢晓晓的私人府第,就见仆人们手脚利索地前来下货。
缺少团长的商队“龙与地下城”团员们,在领了薪金之后已经散去。
这一趟镖,谢晓晓为了表示歉意,支付了双倍价钱,于是陈四海空空的口袋里,多了几百枚亮晶晶的晶币。
剩下那三十多匹六足骡马,也被谢晓晓平价买下。说起来,这趟走镖,陈四海确实赚到了。
商队的事情,谢晓晓自有解决的办法,感觉帮不上多大的忙,所以陈四海也想告辞,但是却被谢晓晓留住了。
于是恭敬不如从命,连着重伤的卡姆特一齐住进这幢大宅。
哼着小调,看着榻上的卡姆特伤势在一天天好转,陈四海现在心情大好。
来到龙河一个多月了,现在口袋里有了点闲钱,他就想带着周莉儿出去走走。
但是来到周莉儿的房间,却发现她在床上甜甜睡去,圆圆脸蛋上还带着可爱的红色,他不由会心一笑。经过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小家伙确实有些累了。
走到大厅,管家玛德正等在那里。
“陈少爷,小姐有事已经出门了,不过她嘱咐过小的,你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
玛德四十岁年纪,穿着黑色长褂,一副普普通通的样子。
陈四海这时想起一件事:“对了!玛德大叔,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不知你能不能帮忙……”
玛德显得有些诚惶诚恐:“不!不!陈少爷叫我玛德就好。陈少爷是小姐的贵客,所以有事尽管嘱咐小的,只要小的力所能及,一定竭尽全力。”
玛德模样虽然不起眼,但衣着干净整洁,眼神诚恳,让人很自然产生一种信任感。
“那就好!”陈四海突然走过去,拍拍玛德的肩膀大声说道:“玛德兄弟,我想请你帮我查几个……我走散的兄弟,呵呵……”
“好的,陈少爷,小的马上就去办。”
见到玛德答应,陈四海更高兴了,又道:“玛德,兄弟我在这宅子里待得无聊,很想出去走走,房里那个伤者就麻烦你照看一下!”
“好的,陈少爷尽管出门,不过,请不要错过今天的晚餐。”
走到路上,陈四海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人海茫茫,找人不易,谢家世代经商,情报网已经广布整个龙河大陆,有了玛德的帮忙,和兄弟见面也要容易多了。
走时穿过一条小巷,他突然听到前方传来哭喊的声音:“不要啊……不要啊……不……”
走了几步,陈四海看到那里聚了一堆人,十来个穿着简陋的少年围着一个瘦小的孩子,孩子怀里似乎抱着什么活物,好像是只鸡,那些少年想抢,但孩子不让他们抢,于是暴躁的无赖少年们对他不断拳打脚踢。
一群街头泼皮在打闹,这等小事陈四海本不想管,但是听到他们口中说什么“金级鸡”、“鸡王大赛”就不由好奇,停下来多听了两句。
那群泼皮无赖却很嚣张,冲着陈四海大吼:“看什么看!滚一边去!”
一个家伙甚至提着一块板砖,扬手就砸了过来。
陈四海好歹也做过溷溷老大,哪能忍受这种挑衅,一时火大,提着膀子就冲了过去。
在幽冥空间时,四十多个玄阴弟子陈四海都敢一人单挑,现在对付这十几个泼皮溷溷,更花不了多少力气,几个照面,地下就已经躺了一圈,一个个都低声叹起来。
一个最壮实的泼皮强忍着伤痛站了起来,指着陈四海色厉内荏地喝道:“小子,溷哪条街上的,知不知道你抢了咱们‘双龙帮’的东西,后果会很严重的!”
陈四海嘿嘿笑着走了过去,那泼皮顿时吓得心惊肉跳,直往后退缩:“你……你等着,这梁子算是结下了!我去叫两百个兄弟来扁死你……”丢下一句场面话,泼皮溷溷们就四散着逃开了。
陈四海这才看到那个脏兮兮的瘦弱孩子,死抱着怀里那只鸡,挂着两串黄鼻涕,跌坐在地上傻傻看着这边。
“哎、哎,我问你,他们抢你这只鸡干什么?”陈四海踢了踢地上的家伙,一脸的老气横秋。
“鸡……鸡王大赛。”瘦弱孩子回过神,一抬手,乌黑的衣袖就去抹鼻涕,还含糊不清地回答道:“他们要俺这只鸡,然后拿去打比赛赢、赢奖金……”
“奖金?”一听到钱,陈四海眼睛顿时发亮,接着问道:“哈哈,有多少奖金?”
“五十晶币。”
陈四海顿时激动地抓起孩子的衣领:“五十晶币?你没搞错吧!”
要知道,护镖队冒着生命危险,走了一趟耗时一个月的长镖,领了双倍的薪水也不过二百多晶币。小小的一场斗鸡赛,居然会有这么丰厚的奖金?!
五十晶币,足够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一年的生活用度了。
“原来这个世界也有这种有益身心的活动啊!”
那孩子给吓到了,这时双手紧了紧怀里。
想到这里,陈四海就嘿嘿直乐,对那小孩子招了招手,神秘地说道:“小家伙,你这只鸡卖不卖……要不这样,咱们合伙去参赛,赢了钱的话,咱们一人一半好不好?”
“哈哈哈哈……”身后传来一阵怪异的笑声。“皇城的斗鸡,可都是引用国外的纯血鸡种哦!一只瘦得皮包骨的杂毛菜鸡,居然还有人想拿它来参赛,这真是哈哈哈……”
两人转过头,看到一个紫发的青年,目光邪邪地望着这里。他的身后,还带着一个随从。
“奶奶的!我平生最疼恨的,就是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对方那嘲弄的表情,让陈四海感到不爽。他恨恨地望着那个青年,挑衅道:“兄弟,咱们来打个赌,赌这只菜鸡今天能打赢所有挑战者……你敢不敢?”
紫发青年潇洒地甩了甩头发,骄傲道:“打赌……有什么不敢?不过,得拿出你的赌注,如果数额太小……我可不玩小孩子游戏!”
“我靠,欺负我没钱是不是!”陈四海心里一激动,顿时往怀里一扯,将一个大钱袋子一拉。“你看,你看……够不够?够不够?”沉甸甸地大钱袋子足有两三斤,他轻轻一晃,晶币也在丁当作响。
“啊?这个……”紫皮青年瞪圆了眼睛,他也想不到,有人居然会随时带着几千晶币出门。
现在,换成陈四海在叫嚣:“你敢不敢……敢不敢?”
“见鬼……这小子居然是个暴发户。”紫发青年小声嘀咕一句。然后向随从招了招手,也取来一个精制的绿色钱袋。数了一数,他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愁眉道:“兄弟,呃,我这只有二百晶币……”
“哈哈哈!”陈四海大笑道:“兄弟,嚣张也是需要本钱的!”说着,他从钱袋里取出五个晶币,随手投到小孩子怀里。“哎哎,小孩子你这只鸡我买下……钱够了吧?”
五个晶币,买一头牛也够了,小家伙还不至于傻成那样,又怎么会不愿意?
皇城南区的青田巷,密密麻麻的人潮中,欢呼声和懊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
“霸王!挑啊,挑啊!”紫发青年放肆地大喊着。
现在紫发青年浑身最突出的地方,便是他的眼睛——一对鼠豆的眼珠子散发着夺目的赤热,情绪的感染之下,眼中的血丝甚至蔓延到了脸上。
紫发青年叫得异常激动,周围人潮也跟着热血,一个个大吼乱叫……刺激,过瘾啊……
第一场对赛,场上是一只全身雪白的庞大家伙,这只叫“霸王”的斗鸡看起来就像是巨人,而陈四海的小菜鸡……呃,就像刚断奶的崽娃。
但是谁也想不到巨人也栽了跟头,不幸地倒在崽娃面前。霸王败了,败得很惨!小菜鸡站在它身上,牢牢地啄住巨大的鸡冠,就像一位凯旋的骑士。
第二场对赛,是一只脑袋奇大的金毛斗鸡。
“金刚!挑啊!挑啊!打死它!”紫发青年大呼小叫,看他那面红耳赤的样子,好像也恨不得跑上去帮忙踹两脚。
这只斗鸡绰号“金刚”,据说已经参加过近百场搏斗,全身给练得“刀枪不入”。
但是没人能想到,“刀枪不入”的金刚也会被攻破罩门,两只眼珠给生生挖出。
第三场对赛,是一只体格和小菜鸡差不了多少斗鸡,绰号“草上飞”,据说它学会了“轻功”。
“草上飞!加油!加油!打死他!”紫发青年心急如焚,可是……这只会“轻功”的斗鸡,一样辜负了他的期望。
第四场对赛,是一只两个头的变异品种,绰号“双头猩猩”……
第五场对赛……第六场对赛……
“恭喜兄弟,今天你通关了!”
在众人的叹息声中,一场场激烈的比赛也便落了幕。“你真行啊!”献上自己的赌资,紫发青年虽然有些不甘心,却不得不服气。
“哈哈,承让,承让!”陈四海哈哈一笑,把手一拱,然后毫不客气地接过了这笔赌资。
意识中传出一道指令,灵力的波纹发射过去,送到斗鸡体内的那只影蛊身上。那只小菜鸡居然学起绅士的样子,抱翅,然后作了一揖。
“啊……啊……啊……”看到这一幕,所有围观的人都张大了嘴巴。
路丁顿时来了兴趣,说道:“兄弟,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我出高价,你这只鸡转让给我,怎么样?”
又是一个纨绔子弟,看来是个有钱的主啊!
陈四海知道要发财了,眼睛顿时笑眯了:“转让?你出多少钱?钱少了我是不卖的,要知道,培养一只斗鸡还真是不容易呢。”说这通鬼话时,陈四海摸了摸鼻子,他的心开始活络起来。
路丁潇洒地甩了甩头发:“市场上一只高级斗鸡转让价七十晶币一只,嗯!这只斗、斗鸡我就出特高价,四百晶币,你看怎么样?”
周围人潮又是一阵议论:“路丁这小子还真贪心!家里已经有了一只高级斗鸡,居然还不满足……”
到现在陈四海才知道紫发青年名字,原来这小子叫做“路丁”。
路丁脸色顿时发臭,向着人潮里大吼一声:“别在那里瞎搅和,坏了老子好事,小心我抽死你!”
“阿三!”路丁唤来自己的仆从,嘱咐一句:“少爷我手头没钱了,你去家里,找总管把我下个月的私房钱全透支了,要快点!”
“好的,路丁少爷。”仆从应声而去。
“哈哈哈……”那些贵族青年纷纷大笑起来,其中一个胖胖的家伙从怀里掏出一个精制的小钱袋,摇了摇,里面的晶币发出丁当脆响,极其悦耳。
路丁眼中一亮:“呃……胖子,你是想要借钱给我吗?那太好了!”说着就喜滋滋地伸出手,去抓那个钱包。
那胖胖的贵族青年肥手一偏,晃过路丁抓来的那只手,呵呵一笑:“那可不行!这只鸡我也想要,既然现在你没钱,那么……我要了。”
他眼中露出一丝得意,钱袋又摇了一摇,数出五百五十晶币递给陈四海:“这位兄弟,这只鸡路丁买不起的,我出五百五十,这钱给你,它现在该归我了吧?”
“该死的!”路丁气得大骂一声,却又觉得这样不对,凑过来讨好般说道:“胖子,你不是已经有两只高级斗鸡了吗?就把它让给我吧!”
“不让!”胖子狡猾地说道:“我这也是为过几天的‘鸡王大赛’着想,能给自己减少一个对手,不是很好吗?”
“死胖子,你可真够毒。”郁闷的路丁终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那只麻毛公鸡最终卖出五百五十晶币的天价。
此刻,陈四海高兴得合不拢嘴。今天总共赚了七百五十晶币,天啊!要是天天能赚这么多就发达了。
“兄弟,这只鸡是你训练出来的吗?”竞拍失败,路丁却显得有些不甘心。
“还有没有啊?如果还有‘货’的话,便宜点我要了……唉,只怪今天运气不好,不然也不会争不过这死胖子。”
成交之后,那胖子咧开大嘴,嘲笑了他一声:“谁叫你把钱都用去泡妞了,哈哈哈!”
回到谢晓晓的府第时已是傍晚,玛德已经在大厅备好了晚餐。
见大家都坐着在等,陈四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呵呵,真对不住,回来晚了点。”
谢晓晓恬然一笑道:“不用客气,坐下吧!忙了一天,我也是现在才来,不过,商队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周莉儿却拿着筷子在敲桌子:“哥真没劲,都不带我去玩!”
几人提着筷子正要夹菜,门外突然传来仆人的报告声:“小姐,紫菊姑娘过来了。”
“快请她进来!”谢晓晓放下了手中的碗,正要起身,门外就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师姐,你们都在吃饭?”
这声音如黄莺般悦耳,流水似经过心田,让人不由产生一种畅快感。陈四海好奇地转过头,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杏黄丝长裙的俊俏姑娘。
姑娘约有十六七岁,正值豆蔻,瓜子脸,水修眉下,是那一弯泓月似的眼睛,皮肤娇嫩水滑,处处闪烁着青春的活力。
见陈四海等人望来,她也不害怕,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满脸都是灿烂的笑容。
见一桌人都被这俊俏姑娘吸引了注意,周莉儿有些不高兴了,小手拉了拉陈四海,嘟着嘴轻声道:“哥,你在干吗?”
“小姑娘嫉妒了?”陈四海哑然失笑,捏了捏周莉儿的鼻子道:“莉儿以后一定也会是个大美人,比她还漂亮的。”
谢晓晓邀请道:“妳也来了,还没吃饭吧?来,坐到师姐这边……”
俊俏的紫菊姑娘在大厅扫了一眼,然后一笑,道:“不了,师姐……我是替师父送信过来给妳的。”说着她手中一抖,一张白色信笺已在谢晓晓手中。
好快的速度!陈四海却感到骇然,他并没有感觉到紫菊身上的灵力波动,但是可以从她显露的这一手,就可以知道她是个修行者,而且实力不弱。
陈四海顿时汗毛直竖起来:别看紫菊姑娘貌美如花,手底下可硬得很,谢晓晓师妹都已经如此厉害,那么她们的师父……啊啊!这种高人,有机会的话真想见识一下啊……
难怪商队受了那么大的打击,谢晓晓还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在陈四海感慨的时候,谢晓晓已经看完了信笺,突然惊奇道:“拍卖会居然提前了?!就在今天晚上……这是怎么回事?”
紫菊笑了笑,脆声说道:“师姐,这是帝皇临时决定的,师父也是才知道呢!”
“原来是这样。”谢晓晓点点头,轻盈地站起来,对陈四海腼腆一笑道:“不好意思,这个晚餐可能我吃不成了。”
陈四海摆摆手,大声答应:“没关系,你去吧,这里我们自己来就成。”作为一个客人,他倒是挺随意的。
“那我先走了啊,师姐。”紫菊笑着把手挥挥,跨了两步却似乎又想起什么,转过头再说了两句:“对了,师父说这次皇城来了一批境外商人,他们的货可能会是拍卖会的焦点,要妳也多做些准备。”
“嗯,好的。”谢晓晓马上叫来玛德,让他开始准备今晚的货单,她自己则赶往内宅更衣换装,出来时已经是穿着一身黑色的晚礼服。
“四海兄弟!”谢晓晓唤了一声。
正要回房看看卡姆特的陈四海转过头,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疑惑道:“谢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谢晓晓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拍卖会是官方举办的,拍卖会结束之后,接着会有一场大型晚宴,皇城的贵族、商人以及社会名流大都会参加,今天晚上应该很热闹。”
陈四海疑惑地应了一声:“哦。”
谢晓晓问:“难道……你不想去吗?这可是认识皇城贵族的大好机会!”
陈四海有些茫然:“我认识他们干什么?”
等卡姆特伤好了以后,陈四海也不知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