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啊？！”忒伊亚毫不慌张。

    他环顾四周，在确定根本得不到什么有用信息之后放弃了探查。

    “你这样问就不太好了吧。”那个粗犷的声音有些无奈，“咱好歹是救了你一命的存在，用这种没有礼貌的方式来问问题，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我能知道你到底是救我还是害我，或者说是先救我然后再害我。而且就算你是救我，那也不会平白无故地救我吧？”忒伊亚嘲弄道，“至少，一个连真身都不敢露面，只以声音见人的未知东西，不可能会让人相信的。”

    “啧……”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了撇嘴的声音。他有些不爽，“要不是我现在的样子不能让你看，我才不愿意躲在这个地方。”

    “那你至少也得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我才能相信吧？”

    “这个嘛……我想想。唔——”他想了一下，随即说，“应该可以说是守护灵吧——不对，应该说是时间之塔的人格，决定别人有没有资格使用的存在——不过说是这么说，不过其实没有那么厉害啦，顶多也只能让他用不出来全部威能而已。”

    “那你刚刚说的‘救我’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刚所处的地方非常危险么？”忒伊亚换了个问题。

    那个声音混入了惊讶。“你难道不知道时间之流么？不应该啊——总之，刚才你就是在时间之流中，再呆一会你就要被那些银白色的东西同化了。不对啊，你是从‘那边’过来的，应该看见过才对啊。”

    “那里就是时间之流？”忒伊亚有些意外，不过随即用有些戏谑的语气说，“那我能活着出去可真是够吹一辈子了。”

    “诶——你怎么不信呢？！就你这货竟然要当我的master？！我刚才真的不如不救你，让你死了算了。”

    “一个一点印象都没有的东西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不仅不露面，甚至还说‘虽然超不爽但是我刚刚救了你所以请你感恩戴德吧愚蠢的家伙’，难道你会一下子接受这种设定吗？！”忒伊亚也咆哮了起来，“当然不会的吧？！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啊！”

    “我觉得ok。”那个声音如是说。

    忒伊亚：“我觉得onm彩虹蛇皮jbけ。”

    “虽然不获得你的信任也完全没关系，但是这样会对之后造成很大麻烦，所以我还是勉为其难答应你的要求吧。”那个声音超不爽地说完之后安静了一下，从黑暗中传来咽口水的声音，“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至少，你要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吧。”忒伊亚做了一次深呼吸，强压下自己吐槽的意念。

    “我的名字你应该知道哟？”他没有直说，而是用难以理解的话回应他，“作为创造了我，炼成了我的人，总不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吧？我的人格，我的记忆，我的一切都是你亲手创造的，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啧，你还真是一样的恶趣味。”他撇了撇嘴，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快的过去，面容有些阴翳。

    忒伊亚低声道。“我知道了。”

    “嗯嗯~”像是非常满意似的，他发出满足的哼声，随即又继续说，“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能用出所有的威能么？”

    “按理来说，作为创造者的你是可以用出所有威能的，但是……”他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怎样遣词造句似的停了一会才继续说，“大概是因为你还没进化的原因，所以并不能。而且我也还有些残缺——虽然具体缺了什么我并不清楚，但我有一种不完全感。我还并不是完整的时间之塔，所以即便你完成了进化，想用出所有的威能也不可能——”

    “不可能！”像是被触及了痛处，忒伊亚大声反驳，“所有的一切我都是按照指示来做的，不可能会存在残缺！”

    虽然并不能看到他，但是他耸肩的感觉却清楚的传了出来。他有些无奈：“我也很理解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反应，但是有残缺确实是有残缺，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所谓的指示不过过眼云烟’，具体情况等你从这里出去之后就会明白了。

    “好了，时间不多了，我也不废话了，这次浪费的能量也不少。出去的门我给你打开了。那么——

    “期待再一次的会面吧。至少要再成长些，然后拯救一切吧。

    “——晨星之龙，忒伊亚。”

    话音刚落，一道门凭空出现。纯白而炫目的光芒闪耀着。

    忒伊亚毫不犹豫，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门，没有说什么信任不信任的问题。

    更何况一切还正如刚刚他所想的那样——即便不信任也没有办法，他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进门之前，忒伊亚停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将肺内所有空气全部逼出来似的咆哮道：“是女孩子就不要用糙汉子的声音说话，更别用那种奇怪的方式笑啊喂？！很渗人的好不好？！！”

    “……”一阵尴尬的沉默过后，“你给老娘赶紧从这里滚出去啊！”

    一个清秀的女声怒吼道，同时从不知道哪里传来一股强劲的气流把他掀翻在地，泄愤似的把他丢进门里。

    像是遭到牵连，连带着纯白炫目的光芒一起，门飞快地关上，将整个世界再一次带入黑暗。

    在这黑暗之地的某一处，抽泣声一环接一环，逐渐连成一片，最终变成恸哭。晶莹的水珠散发着莹润的光泽，在这个世界中格外的显眼。过了不知多久，恸哭逐转而下，又变回啜泣。

    她一边啜泣着，一边不断地道着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像是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她不断地道着歉。

    另一边，被丢进门的忒伊亚却没有抱怨，也没有愤怒——相反，他的嘴角划起些微的弧度。

    ——像是在笑。

    像是遇到了一件无比开心的事情，他开心到藏不住心情，即便将脸全部遮挡，“开心”还是会从那蕴含着星辰大海的眼中不由自主地跳出来。

    开心得就好像即便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在他面前发生他都会无所畏惧一般，即便是一度的精神支柱出现裂缝也没什么大不了似的。

    忒伊亚现在就是这样，带着对过去的懊悔，对未来的恐惧，去迎接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