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故事(9)
都什么年月了,冯、李二位还保持如此这般的思维,并且不是只在自家客厅里或小范围会议上说说,而是利用
“公器”,白纸黑字地刊印出来,向社会宣布。我看到真是怒发冲冠。我可不吃他们这一套!
必须抗争!或许,不理睬他们才上最佳对策。可是,就在那辑《红楼梦学刊》出来以后,海外朋友给我来电话,我接听,对方说:“你还在家里啊!”这话古怪,电话打到我家,我接听,自然在家里,而且他知我一贯深居简出,不在家里会在哪里?
他就说,听到我的声音,放心了,他说看到那边有传媒报导,红学界大权威把我上告了,担心我会被划为
“扰乱分子”……对他的关心,我领情,但这样的电话弄得我心烦意乱。
后来有关心我的人告诉我:那所谓的
“访谈录”,其实就是他们上书**中央政治局的信函的一个变体,他们希望通过最高层,来对我进行
“政治解决”!这更让我的愤怒升级。当然,关于他们上书高层政治家,可能只是一个谣言。
我无从去证实,但也无从去证伪。事到如今,既然境外媒体有过报导,应该由冯、李二位来澄清,倘是谣言,他们应该至少在《红楼梦学刊》上郑重辟谣。
偏那时候,cctv-1频道的《东方之子》又来邀请我录制访谈。我不想录。
出版社方面劝我还是去录。录这样一个节目对出版社出我的
“揭秘”系列也是一种肯定,当然,也有利于书的销售。更有朋友劝我:“可见冯、李他们的霸道如今已经吃不开,你录这个节目,也就等于煞煞他们的极左气焰。”于是我答应了。
但表示不想去电视台里录,希望他们在我居住地附近临时租个空间录。
他们就租了一个茶寮里的空间。录制方式是由主持人张羽跟我问答。开头倒也顺畅。
忽然我听张羽问道:“有人指责您的讲座形成了社会文化混乱、扰乱了文学艺术的研究方向,您怎么回应?”我深受刺激,竟然失态,立刻站起来说:“我不录了!我听不得这个话!他们凭什么这么说我?为什么还来‘以阶级斗争为纲’那一套?为什么给我扣上政治罪名?岂有此理!”我拔脚就往茶寮门外走,张羽及摄像等工作人员大吃一惊,有的就赶紧拦住我,劝我回到原来位置上。
张羽微笑着说:“刘老师,我是照采访提纲提问啊,我自己没有那样的观点啊。再说,您不愿意回答完全可以跳过这个问题,干吗生那么大的气呢?”我乃性情中人,是真的生了大气,当然气的是冯、李他们,以及由他们引起的,关于极左势力动辄将学术问题上纲为政治问题置人于死地的那个并未湮灭的
“传统”的联想。我让助手赶紧给我速效救心丸,药效扩+激情,胸闷稍缓,这才略为冷静,跟张羽他们道歉,接着往下录制。
几天后那访谈播出了,总体而言,是肯定我在《百家讲坛》的
“讲红”,起到了掀起新一波《红楼梦》阅读热的良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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