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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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白衣少年并不说话,隔了一会,却道:“那呆子看来也是个多情种子,随身还带着人家的雕像……不过说真的,那雕像可真雕得好极,不知是谁雕的,如果是他自己,那……”他本是想说“那他可不是什么呆子”,但不知为何,却忍住不说了。 江风运起须弥功,于人群吵杂声中已将两人谈话听得清清楚楚,那两个灰衣汉子却显然没他本事,只贼眉贼眼地偷偷盯着少年两人。江风听到白衣少年之言,不禁大奇,心想自己身上哪带有什么雕像?转念一想,才明白了,自己那包裹必然已被这二人拆开看过,虽不知那雕像是什么样子,但定是林若霜留给自己的,想到此处,不禁大急,就像丢了什么贵重无比的东西似的,心里空荡荡的,又焦灼之极,便更加留神细听了。

    青衣少年显然不知他公子意思,道:“那呆子这回定是急得不得了,不知有没有呆到不知道是谁偷了他的包裹?”说着忍不住格格笑起来。

    白衣少年却轻轻叹道:“唉,多美的人儿,真是我见犹怜,若是真人也是这般美,那我……我……”江风一听,不禁大怒,心知那雕像定是林若霜照她自己的样子雕出来的,自然美极,但见这白衣少年如此说话,竟是大有下流非份之想,哪能不怒?但此刻却只有强自忍住。

    青衣少年却努努嘴道:“哼,这世间还有谁能比公子还……还那个……哎哟!”最后却是白衣少年拧了他一下。江风一怔,不知何意。

    正说话间,船速忽慢,忽然那梢公沉声喝道:“各位小心,船就要靠岸了,坐稳啰——嘿!”停桨不划,又用力撑竿抵住岸边码头,船便慢慢停了下来。

    江风见这里果然有洁白的沙滩,不知名的水鸟纷飞,后面便是高林密生。这里便是有名的冷彬林,当然江风并不懂得。

    众人下了船,少年两人早已欢呼一声,朝沙滩跑去,其他游客却纷纷入林,江风见他二人已是落单,心里暗暗冷笑:“果然像是小嫩羊,什么江湖经验都没有。”暗里偷看那两个灰衣汉子却朝旁边一人使个眼色,那人微微点头,径自入林去了。江风知道这人必定又是他们一伙,这回定是回到老巢搬兵或通风报讯去了。

    江风便选了块凉爽的大石头后面坐定,草帽低垂,等待好戏上演。

    少年两人直到离江风不远之处,忽然站定,白衣少年霍地转身回看,那灰衣汉子两人猝不及防,顿生慌乱尴尬,有些手足无措。白衣少年忽然嘿嘿冷笑,看来竟也不笨,已知自己身处险境。江风见他倒有点胆识,大感意外,但又想这样一来这出戏或会更加有趣。

    青衣少年显然也知不妥,回身喝道:“你两人跟着我们,到底有何用意?”那两人见行迹败露,便也不再做作,一人狞笑道:“有何用意?自然是看中了你们这两只又白又嫩的小白羊啦……哎哟!哎哟……”江风大奇,只见白衣少年脸上一红,忽然身形闪动,也不他如何动作,那说话的灰衣汉子便已脸上着了几大巴掌,“哎哟”之声还未绝,两颊已是肿得像个猪头,身子随掌转得晕头转向。另一个灰衣汉子大惊,急忙回身逃跑,白衣少年随手拾起一块石子,手一扬,石子激射而出,刚好击中那人腿上穴道,他“啊”的一声,应声摔倒,双腿动弹不得。这一幕倒是大出江风意外,没想到这白衣少年文弱样子,身手竟如此了得,幸好自己早先没有贸然出手,否则大挨耳光和摔在地上的仁兄大有可能便是他自己了。

    青衣少年拍手笑道:“公子好本事!哼,看你们还敢不敢作恶?”先前挨耳光的汉子这才转定,却再也站不稳身,也摔了下去。少年两人各自用脚踏住一人,青衣少年喝道:“快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又有何企图?”

    他脚下汉子面露惧色,颤声道:“小人……小人和他乃是这鄱阳湖铁桨帮中人,平日干那……那没本钱的买卖……”青衣少年显是不懂,喝道:“什么没本钱的买卖?”

    白衣少年却眉毛一皱,道:“就是作盗贼了……”青衣少年恍然,怒道:“你们当真吃了豹子胆了,胆敢打……打我家公子主意?说,想要个怎样死法?”那汉子一颤,哀道:“什么死法都……都不想要……”青衣少年“呸”了一声道:“难道还给你们活法?”又对白衣少年道:“公子,你看要怎地处置他们两人?”

    白衣少年却心情挺好,哼道:“算了,他们也没得逞,让他们走吧。”青衣少年有些意外,但却不敢抗命,对地上两人喝道:“我家公子今日大发慈悲,算你们走运,还不快滚?”两脚甫一离开,两个汉子如获大赫,急急如丧家之犬,惶惶似漏网之鱼,朝密林狂奔而去,转眼便没了踪影。

    少年两人哈哈大笑,继续前行。江风见那两个奔入林中,便知此事必有下文,果然只隔一会,林中便奔出十几个灰衣大汉来,都是手执铁桨,走在前面的正是刚才两人,一人面肿如猪头,正是杜四,他大声喝道:“前面打人的小子,赶快过来受死,有我师父在此,看你还能嚣张多久?”只是他双颊已肿,说话便有些含糊,把那“师父”两字说得有如“死父”一般。

    少年两人闻言转身站定,白衣少年脸露冷笑,青衣少年见对方人多势众,却有些惶然。

    转眼间林中出来的十几个人已到两人跟前,众人站定,最后一人才慢步踱了上前,只见他四十多岁,身材高大,脸色赭红,面有短须,他手里却没有执桨,以手摸须,冷然道:“杜四,你所说的高手便是是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杜四似乎很是害怕,垂首道:“这个……师父您别看他虽然……但是……”众人自明白他话意,但他说得这般战战兢兢,江风却听得暗暗好笑。

    青衣少年强作镇静,喝道:“刚才我家公子好心放过你,你却不知感激,还去搬个‘死父’出来,真是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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