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清楚自己是怎麼醒来的，门缝下的鬼影幢幢，或是刚才梦裡不断追逐她的吸血鬼，抑或是传到耳裡的大声咆哮。玄界之门她巍巍颤颤的解开身上两层棉被，脚落到冰冷地板上时滑掉，摔了不轻的一跤，但是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嚎啕大哭。

    因为某种更震慑人心的东西在门外，黑暗此时不可怕了，它阻挡着另外的东西进来，但是林清玟还是有必要把门打开，那边才是她赖以生存的世界，有着灯光照s，而不是这裡，她的粉红鸭小床，与她长年抱着的小毯子。

    「妳完全不需要一个解释妳只是想找一个藉口把屋子裡的东西摔烂。」

    「对，我就是要这麼做，」她母亲砸坏了一盏桌灯，碎p像一颗颗透明弹珠散在地板，「你给我滚出去去你的公司睡觉，顺便带你的小婊子去徵信社，你真以为我什麼都不懂」

    「如果妳瞭解我在事业上投注的心思」

    「那麼你明天回来，可是今天晚上给我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的脸」

    於是她父亲带着咒骂，碰的一声关上铁门。

    「妈咪，什麼是小婊子」

    此时她妈妈才像发现这个因冷而打颤的小东西似的，蹲下来紧紧抱住她。

    「那是妳永远不能成为的那类人。」

    林清玟还太小了，她以为小婊子就是指那类人，偏偏这两个词汇她都不认识。这问题困扰了她好长一段时间，夜晚的恶梦也从吸血鬼化身为小婊子。在她的意识形象裡，小婊子有锐利犬齿，六条腿与厚实的肩膀如此才扛得动她的老爸。而最可怕的是，那傢伙威胁了她其中一根支柱，也就是她妈妈。

    「所以妳要努力读书，我的小乖乖，努力用功。拥有不输给任何人的成绩，妳就拥有不输给任何人的未来。妳可以凭自己决定一切，不用委屈自己，不用看男人的脸se而这所有都取决於妳现在的学习，用功读书，不要让我失望。」

    因为妈妈的脸se十分凝重，和她在厨房把玩菜刀时衝过来的神情如出一辙。这让林清玟小小的脑袋不断重复记忆，用功，努力，用功，努力。接着她为这番话其中一个逻辑提出问题，也就不难想见林清玟日后会成为一位成绩优秀的学生。

    「那麼哥哥需不需要努力用功呢他是男生，他需自己的脸吗」

    妈妈把她抱在怀中，坐在地板盯着面前的玻璃碎p，彷彿这样就可以看见小nv儿註定明亮的未来。

    「他也得用功读书，哥哥的成绩如果继续维持这副德x，那麼永远不会有nv生喜欢他，因为聪明的nv生不会喜欢愚笨的人。」

    而后，她哥哥的成绩一直不见起se，甚至不上大学了。林清玟必须连他的份加倍努力，就算没有nv生喜欢她哥，就算他不聪明也无所谓。因为林清玟不讨厌，她反而在心底一部分喜欢着，诉说他的理想，全身投入电竞的林宇溪。而且更重要的是，林宇溪并不需她脸se，她也会待在林宇溪的身旁。

    因为他是她的哥哥。

    无庸置疑，本该如此，唯一的小失误就是，林宇溪亲口说出不是她哥哥这番话。

    「轻轻，妳还好吧，妳看起来很不舒f。」

    褚来到她坐着的第一排第一个位子。

    「没事只是小感冒，多喝点水就好了，妳对英文有把握吗」

    林清玟虽然头痛，还是不失礼的寒暄。

    「只要别再出详述近期看过的一本这种作文题目就好，我才没那个美国功夫。啊，老师来了，我先回座位囉。」

    教室陷入安静，她们在考前努力多背进j个单字，j句俚语，j样充满变化的文法。

    只是林清玟很痛。

    她甚至不确定能不能撑到考卷发下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