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部分阅读
大太太这么多年,她还是能明白几分大太太意思,毕竟绮罗当时是老太太发善心做主签下活契,也是老太太拨给二少爷,就现绮罗身契可还算老太太院子呢,遂如何安置绮罗,这里头可关着老太太面子,大太太如何能不小心处事。
看着笑颜如花绮罗,知道她是个心里明白,周宏家也不再同她多扯,毕竟是实亲戚,一好俱好,遂直接道:“妈妈其他话也不多说,你知道,我们如今也算是自家人了,今儿大太太让我来,就是想着问问,二爷这院里,那几个丫头可顶事?”说着周宏家有些担心地盯着绮罗看,就怕她不点这个头。
这话够直接,绮罗也不与周宏家饶,其实她老早就等着大太太派人来探自己口风了,只是没想到大太太对周宏家这么信任,居然派了她来探,毕竟自己同周宏家也算是能拉上亲戚了,这府里亲戚间可是要互相帮衬,不然谁都难行,不过如今来是周宏家好了,同旁人她摸不准,倒是周宏家到底连着亲,有些不当说辞,想来周宏家为了彼此都好也能多担待些。
绮罗定了主意,忙柔柔地一笑,认真地道:“既然大娘不拿我当外人,我这也就实话实说好了,二爷也是大娘看着长大,什么样脾性您一准儿知道,也不是说二爷就不好,相反我们二爷是再好不过人了,只不过,现如今二爷大了不喜人跟前总是说这说那……”
说到这,绮罗忙拿着帕子抹了把眼角,其实这也不算是绮罗做作,她对现今有些叛逆二爷也确实是有些头疼伤心,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孩子,绮罗也是一心想着二爷能样样好,无奈人家不领情。
周宏家如何不知道碧波院里这些事,她明白绮罗难处,半大男孩子,别说不服丫头管了,就连老子娘管多了也厌烦呢,她是有儿子人,哪里不知道这里头事,遂拍了拍绮罗手,安慰道:“你是个好,老太太大太太都看眼里呢,不然今儿我也不会走这趟了。”
对于国公府来说,要什么样丫头没有,安排个丫头还不是主子们一句话,也就是绮罗这么些年来,处处为二爷作想为人又实诚,才能得大太太如此看待,不然光凭着老太太当初事,大太太大可拿了话去老太太跟前说一句,为了孙女老太太断不会为了个丫头不高兴,让周宏家走一趟,也算是给绮罗一份体面了。
这些理,绮罗自然知道,心里对大太太也是感激,遂忙稳了稳神,冲着一旁担心周宏家笑了笑道:“妈妈别担心,我明白老太太大太太待我好,就连我们二爷也是个念旧性子,服侍二爷一场,我心里高兴,如今,二爷跟前有了蕊珠她们,我心里也是跟着高兴,总之,我们都是希望二爷日日都开心。”
第43章 进展
绮罗怕自己说多了对二爷不舍,使得周宏家想差了,遂忙忙地又将蕊珠她们三个拉出来说事,心里暗暗祈祷,周宏家能明白现今碧波院离开她绮罗,照样玩转。寻找网站,请百度搜索看书网
倒也没让绮罗失望,周宏家听话听音,知道绮罗对离开碧波院没什么特别不满,感叹她懂事念旧同时,也觉得她有些惋惜,若是绮罗一直呆府里呆碧波院,日后起码一个管事妈妈是跑不了。
不过听绮罗说二爷好,周宏家真真是高兴,遂抛开其他,只畅地附和道:“唉,这话就对了,不是妈妈吹,满京城也寻不出我们二爷这样人物来,待上孝顺,待下周到,对丫头们是从未说过一句重话,真真是个难得性子,现今不过是年岁到了才调皮些,过了这个年岁,自然就会沉稳起来。”
绮罗见周宏家忙着夸二爷,知道自己刚才说话入了周宏家耳门了,遂接着道:“妈妈也知道,我这自小服侍二爷弄惯了,一时也改不了往日碎嘴性子,倒是常惹得二爷不,好二爷是个宽宥性子,没与我多计较,不然可是要让我羞死,还是妈妈看准,二爷不过是年岁未到调皮了些罢了,亏得我还日日忧心。”
这话对,绮罗能有多大经历事自然是没她们这些个积年老人多了,周宏家被绮罗抬心里高兴,也感她知进退,遂笑呵呵地道:“也就是你才听进我们这些个老妈妈们话,难怪你姨妈常我跟前夸你,可不就是个识人心好闺女吗。”
见她提起姨妈,绮罗忙跟着嘻嘻一笑,套近乎道:“那是姨妈疼我,我哪里就那么好了,我们家红玉姐姐才叫一个好呢,我这点子见识大多亏了红玉姐姐日常教导呢,日后妈妈处长了,就知道了。”这话不亏也不夸大,绮罗和红玉倒是比姨妈常见多,自然红玉对绮罗是有很大帮助。
“瞧瞧这丫头,真是个会说话,你红玉姐姐自然是好,不然我哪里能看中,你呀!说你好,还得带上你表姐,生怕将功劳抢了似,你们呀都是好闺女。”提起儿媳妇红玉,周宏家是真高兴,红玉确实是个管家理事一把手。
见周宏家高兴,绮罗忙趁势道:“多谢妈妈看中了,姨妈日常也说妈妈好,说红玉姐姐能得妈妈看中,是她福气。”
周宏家见绮罗这么会说话,且句句带挈她表姐,暗叹这孩子是个知恩,遂也不再多说其他,毕竟看未来儿媳妇面上,她也得能关照就关照些,忙笑了道:“你这丫头真真是个巧,行了,不说家事了,你给句实话,这二爷身边那几个人服侍如何?”
绮罗听这话,心头一喜,知道自己刚才铺垫起作用了,遂忙道:“说起来,如今二爷跟前得用算蕊珠,善月文霞也是不错,不过贴身服侍事大多是蕊珠做,比起善月和文霞来蕊珠她心细些,二爷也用惯了她。”
说着,绮罗顿了顿,瞄了眼周宏家不置可否脸,也猜不准,大太太是不是就定了蕊珠做二爷屋里人,怕露出破绽,绮罗也只微顿了下,就又道:“如今我手里钥匙也分了一半给善月,院里能用上我地方就少了,下剩书房,我常带着芸香一起收拾,如今她也能独立书房伺候了……”
听绮罗说起芸香,周宏家倒是一顿,笑看了眼绮罗,打断她话,问道:“这芸香是不是前院跟着大管家出门办事木管事家女儿?若是,这丫头,你选不错,不过,这丫头能行不?她可只不过才十一二岁样子,别你一撒手,她那里不顶事。”书房丫头是要识些字,也难怪周宏家谨慎。
被周宏家一语道破心思,绮罗只微微一顿,就隐下了些许不自,她作为大丫头可是有权利提携培养接班人,这个想来周宏家不会多想,遂绮**咳了声道:“妈妈别担心,我保证芸香能顶事,她可是我老早就带身边教导,如今字也认了不少,收拾书桌书架什么还是可以。”说完,绮罗不自地扯了扯嘴角,让人瞧见了心里不好受很。
果然,瞧见绮罗苦笑样子,周宏家忙道:“你难处大娘知道,我们算是自亲戚,大娘给你撂句实话,你怕是留不得二爷院子了,不过,你安心,你可没犯什么错,大太太可不会无故地开发了你……”
说着,周宏家瞧见绮罗惊愕过后又镇定了来,满意地点了点头,才又接着道:“大太太看中了你手艺,想着让你去帮大小姐绣嫁妆,正好往日你同大小姐本就不错,去了大小姐院子也不算是生地,应该不错,你心里是怎么想?”说着瞧见绮罗吃惊过后又有些担心着急了起来,周宏家忙忙地又多解释了几句,让绮罗千万别乱想。
绮罗一听周宏家一番话,心里莫名有些激动,不觉有些急一把抓住周宏家膀子,狠狠地压住抖动唇,问道:“大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太太是不让我以后碧波院伺候了?”
绮罗这话说倒是有了歧义,按着绮罗意思,是想听句实话,是不是日后她伺候了大小姐就不用回二少爷这边了,可不了解内情周宏家按着惯常大丫头们心理一思虑,就觉得绮罗这是被骇住了,怕被彻底调离了碧波院。
见绮罗着急担忧,周宏家倒也理解,如今绮罗再不如蕊珠她们几个二爷跟前得意,可好歹还管着碧波院一半钥匙呢,若是去了大小姐处,可是半点权利也没有,只能是整日窝房里帮大小姐绣嫁妆了,日后大小姐嫁了,她去留也就成了问题,毕竟再回碧波院不管大太太是不是乐意,只如何安排她就是件很困难事,总不能让她从管事大丫头突然就落了个闲杂人等吧。
周宏家也觉得绮罗有些倒霉,多老实本分一丫头,一心为了二爷好,苦劝着二爷多读书,如今倒是好了,惹得二爷不,又突然地因着要选屋里人事,让大太太知道了她并不是死契,如今凑着大小姐要出嫁,只能是被选出来送走了。
其实周宏家觉得,若是没有身契这事,即使二爷再不得意绮罗,大太太也是会留下绮罗而让文霞这个针线也不错去大小姐那,可如今是不成了,即使再如何为绮罗可惜遗憾,周宏家也不觉自己那日告诉大太太绮罗身契事有什么不对。
不过,看着绮罗着急样子,周宏家也不卖关子了,直接劝道:“你是知道,我们府里不说老太太慈善了,就是太太们也是一副软心肠,你这身契明年就到期了,太太们再不会硬留你,如此你就算是留二爷院里也没多少日子了,你也别想太多,好好给大小姐绣嫁妆,日后大太太自然会念你好,回头家去了也是份体面。”
绮罗听这话心头一跳,看来她回碧波院可能性不大了,照着周宏家话音,绮罗觉得自己极有可能会被大太太提前放回去,这么一想,绮罗是欢喜不得了,可她知道当着周宏家面,她是再不能表露出丁点激动向往来,谁知道周宏家看见了是个什么想头,万一哪日让大太太知道了她今日急着家去表现,可就糟糕了,要知道主家放你走是恩典,你自己求去就是不知好歹了。
再说了,周宏家可是内院浸滛了多年人,说话办事可是句句带钩,自己可别因为她两句好话就被套住了,遂绮罗仍旧压抑着自己欢喜,苦着脸道:“妈妈说自然是好话,可我这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放不下,当日我六岁进府,这么多年过去了,哪里想到家里还记着来赎我,自是一心一意伺候着主子……”
说到这,绮罗极为应景地抹了把眼泪,才又哑着嗓子道:“如今听说要家去,我这心里也是惴惴,不知家里是个什么光景,可好歹我爹娘家等着,这么多年没见着她们我心里也想慌,以前不知道她们还要我,也不知道自己身契是活契,只一心服侍二爷,如今这样我真心两难呀!”
周宏家一听这话,是觉得绮罗是个难得了,服侍二爷便一心一意为了二爷好,不惜惹二爷不也要督促他看书写字,唉,可惜了这孩子当日卖竟然是活契,如今家里也起来了,人家老子娘有这个心来赎人,她们这等公侯之家哪里有不放理。
再说了,周宏家可是知道,当日老太太同意绮罗老子娘只卖了十二年活契,一是看黄之才家面子上,二也算是做了善事,可不能到了变成了怨恨,如今只能是可惜绮罗这丫头了,哪有孩子不念着爹娘,日后家去了可有苦日子过了,也不知这从富窝一下子掉到穷家,绮罗是不是能适应,不过这些可不归她这个管事妈妈管。
第44章 成功
周宏家见绮罗听她话,为难不舍只落泪,倒也升起了几分怜惜,遂拉了绮罗膀子,轻拍了拍,劝道:“好了,你也别难过了,就像你说,二爷这里有蕊珠她们,且你又带出了芸香这么个能伺候二爷读书,你还有什么不放心,你为二爷心,老太太大太太知,一个,日后你家去后,难道就不能来了?到时自然又是一场热闹。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说到这,周宏家倒是想起黄之才家儿子黄显来了,眼珠子一转,忙笑了道:“我说你也别掉泪了,说不得到时就有了两全法子,既不让你离远,又能全了你父母想赎你家去心。”说着,周宏家还冲着绮罗神秘地呵呵两声。
这两声‘呵呵’可是吓坏了绮罗,暗想,难道自己刚才表演过了?使得周宏家想推荐自己做二爷屋里人,这么一想,吓绮罗立马脸色发白,心里这么一急起来,人就有些虚弱。
绮罗再是被吓没劲,也得撑着精神将周宏家好意给消了,遂忙借着抹泪功夫偷抹了把汗,柔声道:“妈妈好意我领了,二爷这里我安心,老太太大太太这些年来待我也极好,放我家去也是为了成全我们一家骨肉团圆,这些我都省,不会为了自己个不舍让大家为难。”
话说到这,绮罗觑了眼周宏家脸色,觉得还好,就又提起了点劲,继续道:“再说了,我这离开家多年,还是有些想江南家,好,妈妈说是,府里江南本家每年都有上京送收成野物车队,到时我想大家伙了,就可以搭着便车来了,倒也不怕离得远。”说完,绮罗呼出口气同时,还故意忸怩了下,让人一见就是个想家小妮子。
绮罗这架势瞧周宏家眼里就是硬撑了,心里暗暗想着,若是有能留下绮罗法子,她一定要多帮着说说好话,可是不能让这么忠心为主丫头就这么家去了,一个,毕竟是亲戚,绮罗好了,不说日后她家跟着沾光了,只这份面子可是了不得。
定了主意,周宏家遂拉住绮罗手,笑了道:“好了,都多大了还抹眼泪,你六岁就离了老子娘,想着家去孝敬爹娘也是理,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些舍不得了,你放心,若是有法子,我定是要帮着你留下。”
瞧着这么热情周妈妈,绮罗一时气苦很,好绮罗知道周妈妈再如何积极,想来也不会硬要留下她,只要自家坚决点,想来周妈妈也不会多事。
不过对周妈妈突如其来偏爱,绮罗还是有些受宠若惊,要知道,周宏家可是不是谁都能巴结上,往日自己也不好多奉承她,如今有了红玉姐姐关系,绮罗觉得还是同周宏家多热乎些好,毕竟日后家去了,能借上她点余光也是不错。
遂绮罗忙忙地收拾了心情,认真地对周宏家道:“今儿这趟妈妈就算是帮我了,想来大太太让妈妈来一趟,也是因着我们日后是自家亲戚,不然我一个小丫头那里要劳动妈妈理,我这里先谢过了。”说完绮罗冲着周妈妈行了一礼,见周妈妈准备说话,忙又道:“妈妈别急,听我说完。”
周宏家笑着将着急说话绮罗拉了起来,拍了拍凳子道:“好,有什么话你说就是了,别急着给我行礼,我这也没做什么,大家又是亲戚,你可别太过客气了,日后见了亲家母该说我爱摆长辈谱了。”
绮罗知道周宏家说是实话,也就顺势坐了下来,点头道:“妈妈说笑了,姨妈若是知道了,定是要好好谢您,没有妈妈大太太跟前撑着,我哪里来这么大脸面,劳动妈妈亲来知会我这事体,只消太太让底下人说一声,我也就收拾了包袱走人了,妈妈这情我记着,姨妈自然也记着。”
虽说知道绮罗这话是奉承居多,可周宏家就是听着舒服,遂笑看着绮罗道:“也就你话多,我们是自家亲戚,这么大个事,我哪里能不亲自走一趟,一个,这也确实是太太给你体面,你很好,不用记我情,只消好好给大小姐绣活计,也就不算白费了太太和妈妈心。”说完,她又失笑地摇头道:“行了,你有话就赶紧说,没得互相恭维。”
难得,周宏家如此说笑,绮罗忙跟着笑了道:“妈妈说是,这不,我也是想着大家是亲戚,才觉得有话说话,并没有故意恭维妈妈,一个,我心里记着妈妈好,也知道妈妈刚才是真心想留我,不过我想着,既然我身契到了,爹娘哥哥又一心来接……”下面话可有些不好说,绮罗下意识地觑了眼周宏家。
周宏家见她如此,不觉笑骂道:“刚还说自家亲戚,有什么说什么呢,如今又这般做什么?好了,你好我是知道,万不会为了一两句说错话就误会了你,说吧,我听着。”
被周宏家如此一说,绮罗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遂红着脸道:“妈妈能担待真是我幸事了,我这不是想着,即使我再如何不舍府里众人,也是不能令老太太大太太作难,且也会令爹娘哥哥伤心,所以,想着既然这事都说开了,我也就想开了,到了日子,我就家去,如今只望能好好帮了大小姐这一趟,也算是报了大小姐这么多年来待我情谊。”
这话就极理了,周宏家见绮罗从初时听说要离了碧波院到身契满了要家去震惊失望,到现明理懂事,真是满心赞叹,是个沉稳好丫头,只不过拦不住人家骨肉团圆呀!既然这丫头定了主意,罢了,自己也就歇了帮着留下她念头,毕竟自己也不能拦了老太太当初做善事初衷。
这么一想,周宏家忙道:“你意思我懂了,自然也会说与大太太听,好丫头,好好帮着大小姐绣嫁妆,日后自然会有好处等着你,其他妈妈说不得帮不上忙,可这点子好处,妈妈敢拍胸脯保证,定是会让你高兴,行了,我来了也有阵子了,该走了,外头还有许多事等着我呢。”说着周宏家就忙忙地撑着椅子站了起来。
得了周宏家实话,绮罗松口气同时也是满心欢喜,不过不敢当着周宏家面露出来,又想到这事不知都还有谁知道,遂忙又拉了周宏家膀子,装着扶人样子不经意地问道:“妈妈,我这几时去大小姐那?要不要收拾一下?”
周宏家一听这话,倒是自失地一笑,忙定住步子道:“看我,到底是老了,办事就是不周全,这光顾着说事,倒是忘记交代你了,这样,几时去要等大太太吩咐,至于二爷这,你趁着这几日将事情好好交接一下,也就行了,好,你刚才说我也听明白了,算起来也没什么可交接,不过是钥匙留下罢了。”
说到钥匙,周宏家顿了顿,这钥匙可是个要紧玩意,这代表可是权利,遂想了想道:“钥匙你先拿着,回头太太那有了准信再说,至于你身契出府事也先别说,这伙子人我是清楚了,一听这话不得欺负上来,行了,就先这么着,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成,具体什么章程我得问太太,不过你放心,怎么对你好,妈妈我心里有数,不会让你吃亏。”
这算是卖了个大好了,绮罗心里知道周宏家这是看红玉姐姐面上才如此待她,遂也不客气地道:“好,我听妈妈,回头我家去说与我姨妈听,也让姨妈高兴高兴。”
周宏家一听这话,笑睨了绮罗一眼,夸道:“是个玲珑丫头,这么标致丫头日后也不知要被谁得了去。”
见她说起这话,绮罗囧不行,虽说她并不害羞,可这古代算是羞人话了,绮罗忙忙地红了脸,嘟囔道:“不理妈妈了,怎么竟拿我这没用打趣。”说着丢开了手,故意转身不理周宏家了。
周宏家见她小姑娘脸皮薄,倒是乐很,笑了道:“行了,你也别羞,妈妈这是爱你才说,别人我是再不多话,好了,我走了,你别送,若是有人同你打探消息,你自己个掂量着回就是了。”说完摇摇头走了。
绮罗见她这么说,知道人家是怕她受人猜忌,毕竟如今正是给二爷寻屋里人档口,众人若是瞧见周宏家来她这里,定是要疑心上,遂周宏家才暗示她可以分解一二,这会子绮罗心里对周宏家是真感激狠,忙转过身来,多送了几步,追后头回道:“行,我听妈妈,妈妈慢走。”
话说完,绮罗看着走远周宏家总算是露了这么多日来第一个舒心笑,怕露了痕迹,绮罗待周宏家转过了廊子,忙忙地退回到屋里,关了房门就步扑倒内室榻上,一把拉开被子捂住了头,躲被窝里呵呵大笑了起来,觉得不过瘾,她还蹬了鞋,调皮地床上打了个滚,就差昂天大吼了。
第45章 逃过一劫
估计绮罗这时候抱着被子榻上耍赖打滚样子若是让周宏家瞧见,定是要吃惊不小了,这还是她所认识那个大方稳重念旧忠心管事大丫头吗?
可就因为不知道,所以回了禧源堂周宏家还小心地想着替好丫头绮罗斟酌着如何回大太太话,才是对绮罗好,倒也不能说,她这么做就是一心只为了绮罗,毕竟这里头也搀和了她自己利益和目。看书网言情内容速度比火箭还,你敢不信么?
大太太可不知道周宏家纠结心思,见她面上不欢,还以为绮罗那遇到了不愉,不觉心头有些不喜,她觉得自己看绮罗这么多年小心服侍儿子面上,让周宏家去问问,已然是再抬举不过了,绮罗该感恩戴德才对,哪里能不愿意,要知道就绮罗这活契能她们家得重用,这可是难得恩典,如今难道不该心怀感激地听从主子调派?
大太太心里一不高兴,立马皱了眉头,挥手让给自己行礼周宏家站好,问道:“说说,是不是那丫头不愿意,同你哭闹了?这却是有些不知理,这么些年,我们竟看错了她,哼!”
周宏家一听大太太话音就知道坏了,定是自己走神让大太太起疑了,这可不行,自己这没帮上忙,再给人丫头惹祸可就不妙了,遂忙道:“怪我,想事情想入神了,惹得太太误会了,那丫头听了信,虽说很吃惊也很不舍,倒也很听话,知道是为了给大小姐绣嫁妆,立马就高兴了起来,可见这丫头心里有大小姐。”
听得是这么个缘故,大太太这才松了眉头熄了怒色,她对周宏家还是极信任,遂点头道:“这才对,绮罗这丫头是我看重,合该是个懂事,也算没白辜负了媛姐儿这么多年对她提携了,不过,珏哥儿院里事,她可有交代?可是不能委屈了珏哥儿,若是让老太太知道了,可是要心疼。”
见大太太松了口,周宏家不敢再马虎了,忙忙地附和道:“可不是,我们大小姐嫁妆岂是一般人能绣,太太想着让她来绣可是抬举她了,这个绮罗心里明白着呢,她还让我好好地替她谢谢太太,再说了,她日常不也常帮着大小姐做衣服吗,如今不过是再帮着绣嫁妆罢了,哪里有那么多想头,也就太太疼她,才让老奴去一趟。”
大太太好笑地睨了眼周宏家,倒是有些奇怪,一向不同丫头们多说她,今儿怎么这么多好话儿,她倒是没怀疑周宏家是因为绮罗同黄家关系才如此,毕竟身边服侍了这么多年人,大太太自认还是了解,遂不觉奇怪地道:“你今儿可是给她说了不少好话了,这丫头是好,也不至于让你个管事妈妈这么记着吧?”
早就知道太太会这么问,周宏家也不隐瞒,笑了道:“不怕太太笑,老奴确实是觉得这丫头好,唉,可惜了,是个活契,不然留二爷身边也是个帮衬,不过这丫头走了也不碍,她早就放权给了善月,如今蕊珠和文霞也服侍很好,书房那块她交给了芸香,倒是处处调停妥当,太太放心好了。”
听这话,大太太放心同时又有些疑惑,不觉皱眉道:“听你这么一说,这丫头倒真是好,不过我怎么觉得怪怪,我这还没露出让她走意思,她怎么就调停妥当了?该不会这丫头有什么私心吧?”丫头们有私心可不是好事,也难怪大太太心生不喜了。
这话有些诛心了,周宏家是知道绮罗做这些事无奈,遂忙忙地带话道:“太太有所不知,绮罗早就碧波院退后一步了,现二爷喜用着人就是蕊珠和文霞,其次就是善月……”说着周宏家觉得有些说不下去了,遂不觉呐呐地住了口。
儿子是个什么性子,大太太如何不知?遂见周宏家住了口,也知她为难,毕竟主子爷们闲话不是好说,到底是自己身边老人,大太太也不欲她为难,不过也不认为自己思虑就是错,为了子女她多想些多问些才是上策。
遂大太太点头道:“这些我知道,算起来,这蕊珠还不错,只这文霞张狂了些,不过她是老太太看好了给,一时倒是调不开,横竖那院里有个李妈妈呢,出不了大褶子,如今我正忙着媛姐儿事,没功夫搭理她们,待忙过了这阵再说。”
听太太如此说,周宏家心头一跳,看来这蕊珠还是有几分本事,饶是二爷如此偏疼她,太太也不觉膈应,难道说蕊珠是得了太太示意?这么一想,周宏家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暗怪自己这么些年白活了,自家太太是什么人,从不偏信一人,看来这里头有她不知道事,绮罗事情,她得斟酌着再说了。
周宏家觉得可是不能为了绮罗搭上她自己,不过该问她也不会少问,不然要惹得太太怀疑了,遂笑了道:“嗯,太太说是,有李奶娘,碧波院乱不了,这么些年不也好好吗,对了,芸香不是绮罗这些日子才提上来,而是绮罗那丫头想着怕自己万一哪日不方便,累了二爷事,便小心地挑了这丫头带身边学些字,如今正好用上了。”
“嗯,这就对上了,绮罗这丫头是个有心,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你说也对,这丫头是可惜了,不过我们是什么人家,哪样丫头寻不出来,既然人家老子娘当年想着赎人,我们哪有不放理,如今她自己安排好了手头事,我这里自然是要念她好,对了,她可知道明年要家去事?”大太太听儿子院里事井井有条,也就有了闲心问些话了。
周宏家见太太语气温和了下来,也有了逗趣心情,笑了道:“太太,这丫头可是懵懂着呢,刚开始听说要让她离开碧波院可是吃惊不小,还以为自己个做错了事,急都眼泪珠子都出来了,待我慢慢说与她听,她才缓过来……”
‘噢?’,大太太听了这话有些奇怪了,不觉道:“论起来,她不该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是活契事,怎么就急成这个样子了?好歹黄之才家是她姨妈,她那时小或许不记得,可这黄之才家难道这么多年竟然一句没提。”
对于这样话,周宏家是真不知道如何回,毕竟她们俩家才刚做亲,哪里就好到事事可以问地步了,遂扯了嘴唇道:“黄之才家说没说,奴才不知道,可绮罗看起来,倒是才知道自己当年被卖了个活契事,不过她以为自己可以不用家去……”
大太太难得听周宏家如此回话,倒是失笑了,遂点了点头,打断她话道:“是我问不好,你这才同黄家做亲,哪里能知道他家事,即使处久了,有些事,你这个亲家也是不好过问,行了不说黄家了,不管绮罗知不知道,只要她能听话就行,纠结这些没用做什么。”
见大太太不纠结黄家事,周宏家倒是真松了口气,毕竟黄家同绮罗还是有些不同,她可不想黄家惹了大太太眼,遂也不提刚才太太提话,只接着自己未话道:“绮罗那丫头今儿听我说了才知道,她身契是当年老太太给恩典,若是家里真来人接,她定是要走,也就慢慢接受了。”
大太太听了这话,再想想绮罗素日作为,倒也信这丫头可能一直没动过离开念头,不然她是不会不去讨好珏哥儿,毕竟反正也做不久,何苦累了自己讨人嫌呢,遂点了点头,“不错,这丫头还算是个懂事。”
周宏家得了太太赞许,心头一喜,继续道:“后来又听说您给了恩典,让她去给大小姐绣嫁妆,心才慢慢定下来,所以我说这丫头是个好,一心为了二爷,也念着主家好,待大小姐也真心。”
其实周宏家也搞不清当时绮罗是才知道?还是老早就知道自己活契事?毕竟这身契事,她也是这会子给二爷选屋里人才想起来,就绮罗当年不过是个六岁小丫头哪里能记着这事。
一个,黄之才家日常也没同自己提起过,这个倒是自己疏忽了,没小心探一探黄家口风,不过这事结果不坏,周宏家觉得也就没必要再提绮罗是不是知道了,只说不知道就好,没得惹大太太不。
这也是往日绮罗不引人注意,所以上头并不知道绮罗哥哥会从大老远南边特特来京里看她,一个,黄之才家不喜绮罗多接触娘家人呢,遂也就从不让方木来府里寻人,也不多留方木家,旁人也就不知道这事了,不想黄之才家私心倒是让绮罗无意间逃过了一劫。
大太太听了这话,心里平衡了不少,毕竟就绮罗这件事上,她算是失察了,弄了这么大个乌龙,不然她如今也不用如此被动了,要知道绮罗她是一直看好,虽说绮罗算是老太太心腹,可对她也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第46章 提拔
大太太一直觉得绮罗是个心里不藏j,早先想过,若是儿子到了放屋里人时候,绮罗就顶好,这样自己满意,老太太也满意了,至于儿子,她觉得也就是现大了有些别扭罢了,凭着儿子念旧性子,她不怕儿子反对,如今,唉!
不过大太太虽说叹息自己看好丫头不顶用了,可也不碍,蕊珠也是不错,对她忠心,待儿子也实诚,且儿子也喜欢,这样也不错,想来老太太也不会反对,毕竟蕊珠当初可是老太太中意放过来。寻找网站,请百度搜索看书网
不过,照此看,老太太当初可能就没打算留下绮罗,不然不会又另安排了蕊珠和文霞,唉,大太太如今觉得,当初还真是她自己个没留意,不得不赞成老太太是个办事缜密,再不会办出有差漏事来,日后自己也得多当心了,亏得绮罗这丫头不错,周宏家又提醒了自己,不然自己若是定了主意,可是要惹麻烦了。
这么一想,大太太心里满意了,想了想道:“这丫头是明年身契吧,媛姐儿婚事定了来年二月,若是这丫头干好,就赏她个恩典提前回家也是可以,这事你记着,到时提醒着我点,没得忘记了,既然老太太当年行了善,我们也跟着添一点,让老太太舒心些才好。”
一听这话,周宏家知道大太太提前放绮罗家去,一时为了显得她自己慈爱,二怕也是因着留下绮罗,剩下几个月不好办,不过这事她觉得大太太做不得,毕竟这是老太太当年种下善果,不管老太太这些年来还记不记这桩事,都不能让自家太太来收尾,遂周宏家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