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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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啡,自然不会忘记,虽然昭暐这两天被气得快爆血管,但他能分得清楚女友和朋友之间的不同,不会迁怒。

    “想不到台湾也有好咖啡。”莉丝心满意足的捧着咖啡,陶醉的一小口一小口啜饮。

    “气氛也很好,适合享受午后时光。”昭暐也啜饮着香醇咖啡,笑着对她道。

    两个老朋友舒适的一边喝着咖啡一边闲聊,就像在美国的时候一样。

    可在两人聊得正开心时,一个不速之客来到牧神的午后。

    羽珍心情奇差无比,她还在烦恼和昭暐的关系,她承认自己是真的态度太差了,还在他朋友面前羞辱他,可她不是故意的,她没办法克制自己。

    该怎么办呢?羽珍想不透,也烦恼得要命,就摸不透昭暐的个性,可她还是喜欢他啊,不能没有他。

    一个人待在住处太寂寞了,所以她受不了的出门,来到牧神的午后喝咖啡,至少在外面还有人,让她不会感到太寂寞。

    可她没想到,一进门点完咖啡就看见他们!而那个女人、昭暐的前女友,就坐在她每次坐的位子上,托着下巴笑望着昭暐。

    那是她专属的位子啊!

    当下止不住冲上脑门的怒气,她怒腾腾的往他们的位子走去,修长的美腿叉开,站起三七步,双手环胸,摆出女王的战斗姿势。

    “你们在这里干么?!”忍不住吼。

    “妳好。”莉丝没有被她的吼声吓到,温柔的点头招呼。

    “喝咖啡啊。”昭暐面无表情,淡淡地道。

    羽珍被他的态度刺伤了,整个人暴跳如雷。

    “程昭暐!你一定要这样躇蹋我吗?!你明明知道这里是我最喜欢的地方,你还敢带她来?!”这里有好多他们约会的回忆,对她来说,牧神的午后是特别的,可他却这么轻易带别的女人来到这里,面对她的质问还一副冷淡的表情。

    羽珍觉得被伤害了,她竖起保护网,像只刺猬般,在别人伤害她之前,她要先伤害别人。

    “我记得这里的老板不是妳。”昭暐冷笑。“我爱带谁来就带谁来,不需要经过妳同意。”

    从没听他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羽珍傻了、楞了,一脸的不敢相信。

    像是故意,昭暐回头面对看好戏的莉丝,温柔的询问:“要不要再续杯?”

    “好,谢谢你。”莉丝粲笑如花。

    “这里的起司蛋糕不错,要不要来一点?”昭暐刻意对前女友表现得温柔体贴。

    羽珍不能忍受专属于她的他的温柔,全给了另一个女人!完全没有任何理智可言,她对着昭暐大吼大叫,“程昭暐!你这个……这个花心的男人!你竟敢这样对我,这次你不主动来跟我道歉,我告诉你,我们分手分定了!”毫不在乎自己成了其他人注视的目标,羽珍吼完后瞪了莉丝一眼,踩着高跟鞋离去。

    “羽珍,妳的咖啡……”店主人来不及阻止,羽珍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给我吧。”昭暐朝他招招手,接手她来不及品尝的咖啡。

    “吓死我了……”店主人一脸的惊魂未定。“我还以为你们会砸了我的店。”

    “呵。”昭暐轻笑。“没事的。”

    店主人递过咖啡,转身走回柜台,昭暐则玩味地凝视着眼前的咖啡。

    还记得头一回在这里见到羽珍,是她和猛男男友谈判分手的时候,那时候她还可以悠闲的把咖啡喝得涓滴不剩,可今天她气到忘了最爱的咖啡。

    这表示,他把她招惹得很成功喽?

    昭暐忍不住勾唇微笑。

    看他脸上露出笑容,莉丝最后忍不住道:“我第一次看见你生气,说真的,我还满羡慕她的,如果当年你对我发脾气,或许我们就不会分手了。”

    当年提出分手,其实只是她的试探。

    昭暐是个完美的情人,对女友呵护有加,会疼,会宠,也不曾对女友说一句重话,全世界的女性都会想要有这样的情人。

    但有时候会觉得很无力,因为感受不到他对自己的用心,他从来不对女友发脾气,无时不刻温柔相对,也因为他太完美了,感觉不像是真的,纵使是极度相爱的情侣也还是会吵架,但他们没有任何摩擦,这太奇怪了!

    总想着,要是他能对自己发脾气该有多好?

    所以莉丝试探,告诉他她喜欢上别人,要跟他做个结束好追求她喜欢的人,预料会见到他打翻醋坛子的模样,结果--没有!

    他笑着祝福她美梦成真,还说他可以帮忙她抓住男人的心。

    那时候莉丝就知道,昭暐不是她未来的人生伴侣,她不要一个“不会生气”的完美丈夫。

    而方才那女孩只不过讲了几句话,就让他冷脸以对,以往哪有可能看到他这一面啊?直到这时候她才觉得他像个人。

    “现在话当年太迟了吧?”昭暐笑了出来。

    “说的也是。”莉丝同意。“反正我现在很幸福,我好爱小亨利和霍华。”小亨利是她一岁半的儿子,霍华是她亲爱的老公。

    两人分手不到三个月,她就闪电结婚了,而帮她牢牢抓住老公的心的不二功臣,就是昭暐。

    “昭暐,你可以帮所有女人抓住男人的心,那你能不能教教你那女王脾气的可怜女友,怎么抓住你的心啊?我觉得她是你众女友中最可怜的一个!”她忍不住为羽珍说话。

    “呵。”昭暐闻言只是笑,没有回答。

    ※※※※※※※※

    羽珍一直在等,等他来向自己道歉,在牧神的午后发生的那一切,让她无法忍受,一定要等到他的道歉才肯罢休。

    可她等呀等,没有等到他主动来向她道歉,反而等到一连串青天霹雳的事件--

    听说他跟公司女同事一起吃饭,还送客服部经理回家!

    “气死我了!”她忍不住妒火中烧。

    最后,竟然还让她在公园慢跑的时候,看见客服部那个对昭暐野心勃勃的经理,牵着马克在公园散步!

    心高气傲的羽珍当作没看见,换个方向继续跑,却被她眼尖的拦下。

    “咦?好巧,竟然遇见妳。”夸张的语气一听就感觉很假。“慢跑啊?一个人?好寂寞哦,我陪陪妳吧!”

    “我跟妳很熟吗?干么随便装熟?”拭着额上的汗,羽珍美美的睨了她一眼。

    看她流了一身的汗仍美得冒泡的模样,和自己的狼狈相比,还真是完全被比了下去,让人对她感到生气。

    这个女人,不论做什么都让人讨厌!

    “呀,真是不好意思,我以为妳跟马克很熟呢,马克,你认识她吗?”

    “汪!”马克吠了一声。

    “牠认识妳呢!可为什么是我带马克出来跑步呢?唉,这都是因为昭暐呀,近来他好忙的,没有办法准时下班,所以我就自告奋勇帮他照顾马克喽。”

    羽珍忍着不要把十指掐住这女人的脖子,忍着不要一拳打扁她那得意的嘴脸。

    她根本就是来【yixia。net】的!

    “那祝妳照顾得愉快。”羽珍皮笑肉不笑地道,转头对装乖的马克狞笑,“马克,你真是棒,不管谁带你出来都好,好随和哦!”亏她对马克这么好,三不五时松阪牛伺候,结果牠完全忘了她曾经对牠有多好!随便一个女人牵了牠就走。“你要好好跟你未来的女主人培养感情,要是你不得她欢心,小心你那个英明神武的主人听她的话把你剁了煮火锅吃!”羽珍也不管马克听得懂还是听不懂,反正她就是故意的。

    什么?这个女人是这样想的吗?

    疑心病重的马克受了影响,开始算计要怎么对付身旁这个对牠主人别有用心的女人。

    羽珍不想再面对马克那叛变的家伙,还有那女人一脸得意的表情,她头也不回的跑回自己住处,自然没有看到,在她离开之后,马克回头冲撞好心带牠出来散步的客服部经理,把她撞跌在沙坑里,一身纯白的运动服全脏了。

    事后,羽珍越想越不甘心,她一点也不想分手的,她不想……她还记得在牧神的午后他对自己的冷淡态度,想来还是会让她难过的抱着棉被痛哭。

    “为男人哭成这样,我还是第一次。”她狼狈的抽着卫生纸,鼻子哭得通红,好几天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上班。

    昭暐的冷淡和马克的叛变,让羽珍觉得委屈,不报复一下对不起自己,所以她决定当个贼--

    把马克偷出来,不信他不主动来找她。

    她找出未归还的钥匙,打听到昭暐今天要不要加班,确定了他下加班之后,她请了下午的假,直接到昭暐住处把马克带走。

    踏进近一个月未造访的他的小窝,羽珍有股恍如隔世的感觉。

    “好久没来了,还好没什么变。”这点令她感到欣慰。

    忍不住四下摸索,摸摸他喝水用的杯子,抱着沙发上他俩一起选购的抱枕,穿着他的室内拖鞋在室内走动,然后她发现--

    “我的东西都在原来的地方!”这个发现令她感动得想哭。“昭暐还是爱我的,只是拉不下脸来道歉而已,那我就帮他制造机会。”她一厢情愿的想着,拎着项圈走向马克。

    “汪!”马克狐疑的看着她,很好奇她想做什么,所以乖乖的任她将项圈圈住颈子,跟着她离家。

    “臭马克。”羽珍不禁抱怨。“你什么人都好啊?都不会想我,讨厌!”

    “汪!”我想妳干么?都是妳害主人把我整得好惨,我才不要想妳!

    把马克带到自己住处,羽珍翻出存放在这里的狗粮,并倒了盆水给马克。

    “马克,你让我利用一下,今天就好,等我和昭暐和好,我一定每天松阪牛伺候,你可不要扯我后腿哦!”羽珍和牠打商量。

    “汪!”果然是要利用牠,马克不爽,可没马上表现出来。

    直到羽珍进厕所方便,牠逮到机会,极尽捣蛋之能事,先是跳到她床上,咬住她的枕头,以锐利的犬齿撕开,顿时间整个房间都是羽毛飞舞。

    再来是她的嫩黄铯床单,马克奋力撕咬,成功的把床单咬得破烂,绝对不能再用了。

    沙发,牠拿来磨爪子,直到看见棉絮才停止。

    “汪!”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转头又看到客厅中央铺着的白色长毛地毯,要是能在上面大小便一定很舒服……

    “马克!”一上完厕所出来,就看见她的房间被毁得很彻底,羽珍不禁失声尖叫。“你做了什么好事?!”

    她追过去阻止马克再捣蛋,但牠身手俐落的闪过她,跳到沙发上咬住抱枕,又是一阵撕扯。

    “不行!”羽珍连忙抢过,可从牠嘴里抢救下来的抱枕,已经坏了。“你……”她气到无力。

    “汪!”马克趁她防备不及,再度跳上她的床,这一回则是咬住她最喜欢的凉被。

    “那是唯一没被你咬坏的,马克!”羽珍飞奔过去跟牠抢。

    羽珍拉着凉被,马克却仍咬着不放,还低低的吠了起来,很像是在生气,她硬是与马克拉扯,结果--

    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在羽珍耳畔响起。

    “我的凉被……”她欲哭无泪。

    “汪汪汪汪汪!”马克一连吠了好几声,得意的模样。

    “你毁了我的房子还敢这么嚣张!”羽珍指着牠鼻子大骂。“马克!你怎么变成这样?”

    “汪汪汪汪汪!”牠又一连吠了许多声,像是在说,本来就这样,只是妳笨不知道。

    “我带你出去,不可以再破坏我的东西了,听到没引”她交代。“我换衣服马上带你去散步,不要捣蛋!”

    要牠不捣蛋,那牠就一定要捣蛋!

    这回马克的目标是羽珍的书柜,而且非常聪明的专挑精装原文书下手。

    以前脚扫下一整排书,再以鼻子顶开书页,先是磨爪子再用牙齿咬,很快的,一本本精致的原文书在马克的虐待之下寿终正寝。

    羽珍一换好衣服就看到她最心爱的原文书正被马克摧残。

    “马克……”她头痛的求饶。“这是我从纽约带回来的,我花了好多钱才买到的,已经绝版了……”她不禁为心爱的书掉泪。“谁教我要带你回来?早知道你这么坏,我才不要理你!”

    “汪汪汪汪!”牠再度回以一连串的汪叫。

    羽珍的脾气被马克给磨掉了,一连串的意外让她没有力气生气,她只觉得很无力。

    “我没有东西可以再让你破坏了,马克,我们出去。”要是让马克再待在她的住处,她一定会忍不住失手把牠给宰了!

    下午三点多,外头太阳仍然很大,而现在也不是散步运动的时间,因此公园里没有太多人。

    马克怕热,自然会找凉快的地方,牠直接冲到喷水池,跳进水里玩水。

    羽珍站得老远,就怕马克踩踏的水花泼洒到她,那会让她脸上的妆花掉,会很丑、很难看,所以她站得老远,没跟马克一同戏水。

    可马克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呢?

    “汪汪汪!”牠玩得全身湿透,吐着舌头往羽珍跑过去。

    “不不不!”一看那冲势,她就吓得逃跑。“马克,我不要跟你玩,你身上湿湿的,我不要!”依牠那种力道扑过来,她不只会湿透,也会被扑倒在地,到时候不只是妆花而已,她的形象会全毁,而且狼狈不堪。

    “汪汪!”马克一下跑左边、一下跑右边,害羽珍只能闪闪躲躲的,最后一个下小心被牠绊倒。

    哗啦--

    她跌坐在水深及膝的水池里,拨开覆住面颊的头发,忍无可忍的吼,“马、克!”

    “汪!”那只闯了祸的贱狗跑得不见踪影。

    “呜……我不玩了!”她被欺负得好惨,她不要玩了。

    而马克则一路跑回昭暐所住的大楼,对警卫吠着要进去。

    此刻值班的管理员和羽珍带马克离开时并不是同一人,他只想马克是偷跑出去,便放行让牠进门。

    “马克,你全身都湿了,偷偷跑去公园玩水对不对?来,我帮你吹干,小心感冒。”管理员也是个爱狗人士,和马克颇有交情。

    当遍寻不着马克的羽珍听说找到牠时,她特地经过昭暐所住的大楼门口,看见那只害她害得很惨的贱狗,正爽翻的吃着大楼管理员提供的便当,她铁青着一张脸,在盛夏的七月,沿路发抖走回自己的住处。

    她发誓再也不要看见马克那只贱狗!牠只会让她变得不幸,她要离牠远一点,同时也要离牠的主人很远很远--

    而当昭暐大约在晚上八点回到住处,在大楼管理员那里看见马克时,不禁吓了一跳。

    “马克,你怎么跑出来的?”

    “汪汪!”马克开心的朝他跑来。

    他住在十八楼,除非小偷会飞,否则不可能爬上去偷东西,而他没再让公司女同事帮他照顾马克,因为后来他带马克去公园散步时,听邻居说,来帮他照顾马克的小姐们都不处理牠的排泄物,一副嫌脏的表情,最后是羽珍看不过去去处理的,而且她们对羽珍的态度很恶劣,他舍不得让她受这种委屈,所以他觉得处罚够了,不再让不相干的女人踏进他住处。

    “马克,羽珍呢?”

    牠一脸无辜的表情,不知道的模样。

    “你该不会又枉顾我的警告,找羽珍麻烦吧?”昭暐在坐电梯的时候冷着脸质问马克。

    “呜嗯~~”牠无辜地呜咽。

    “你最好没骗我。”昭暐对牠还是很怀疑。

    羽珍呢?她让马克出来,可她人呢?难道她记恨着马克,所以想把牠遗弃?

    “羽珍不是这种人。”他下意识的反驳。“可是她人呢?”这是昭暐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第十章

    第二天昭暐一如以往的上班,在每个月例行的主管会议上,意外没有看见掌管会计部的羽珍与会。

    没人知道她怎么了,可郭嘉智一副老神在在的神情,会一开就是四小时,把整个早上的时间都浪费掉了。

    一开完会,他就拿起内线拨电话给今日不克上工的手下爱将。

    “怎么样,好点没?妳声音比早上更小声了,很不舒服吗?”他听到彼端气虚的声音,不禁皱眉。“妳到底看医生了没啊?声音有气无力的……什么?!妳都病得这么重了还不去看医生……我待会去妳家找妳,带妳去看医生……跟我客气什么?

    妳现在正需要人陪……好好好,乖,别哭了,哭了我会心疼……嗯嗯嗯,妳放心,我马上赶到,我不会这么坏心要重病的妳起床帮我开门,我跟昭暐拿妳家钥匙顺便还给妳,ok,待会见!”郭嘉智收了线,神情紧张。

    散会后的昭暐没有马上离开,他瞪着表哥,一脸凶狠的表情。

    “昭暐,把羽珍家的钥匙给我吧!”话才说出口,郭嘉智立刻被一记右勾拳击倒在地。

    “妈的!你要我女人住处的钥匙,你什么意思?!”昭暐被惹毛了,毫无理智可言,直接以暴力表现他的愤怒。

    “嘶,真痛--”从地上爬起,郭嘉智一手抹掉嘴角的血迹,没有因为被打而生气,反而咧开嘴笑。

    还以为昭暐八风吹不动,不会把醋意表现出来呢,结果他今天小试一手,成果惊人!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郭嘉智笑着问。“留着前女友住处的钥匙也不好,我正好要带羽珍去看医生,她病得很重,刚才听她的声音有气无力的,我顺便把她的钥匙带过去,回来的时候会记得顺道把你的钥匙带回来,放心!你们不需要见面,那太尴尬了!”才说完,一记左勾拳又挥来。“啧……你没练拳击不是很久了吗?怎么还是那么痛……”

    “该死!她病了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抓着表哥的衣领,昭暐失控咆哮。

    “今天要开会啊!况且--”郭嘉智提醒着说。“你们不是分手了?”

    “分你的头!”昭暐脸色铁青。“你明知道羽珍病了还敢给我开四小时的会?!这笔帐你等我跟你算,要是羽珍怎么了,你看我怎么对付你!”

    “欸,你要去哪里?要走之前把羽珍家钥匙给我啊!”郭嘉智不怕死的对着怒气沸腾的背影喊。

    “你等着吧!我死都不会把羽珍住处的钥匙交给任何一个男人!”昭暐的咆哮远远从走廊那一头传来。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郭嘉智才敢放声大笑。

    “哈哈哈……我看这下子全公司都听见昭暐那男子气概的咆哮了!羽珍吶,等妳养好病回来上班,可有趣喽!”

    另一方面--

    昭暐神色紧张,以往总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看下出轻松,他一边疾走向办公室,一边死命拨打羽珍的两支手机和家用电话,手机打不通,她关机了,而家用电话却直接转进答录机,让他担心得直骂脏话。

    “该死!妈的!”

    大家公认的好好先生,竟然会骂脏话!

    完全无视经过他身旁的同事露出讶异的眼光,他管不了那么多,走往自己的办公室拿了钥匙,直接跷班。

    他以最快的速度把车子开往回家的路上,将车子停在她所住的大楼门口,直接杀上楼。

    一开门,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羽珍爱干净,不可能把家里搞成这副鬼样子,沙发上甚至还有爪子的痕迹,昭暐直接联想到--

    “马克!”牠真是没把他的话听进耳朵,他要牠不准再找羽珍麻烦的。

    只见眼前的十坪套房没有多少家具是完整的,就连床也很惨,根本无法睡人,可那羽珍呢?

    他定眼一看,才看见床旁角落有一个蜷曲的身形藏在睡袋里,冷气开得很强,要不是她那头酒红色鬈发落在睡袋外,他也不会发现她就睡在地上。

    立刻关掉冷气、掀开睡袋,看见她满脸通红、冒着冷汗,伸手摸她的额头,随即被她身上的热度吓了一跳。

    “羽珍,醒醒!”心疼她病了还睡在这里,昭暐的心都纠紧了。

    “嗯……”羽珍迷迷糊糊的应了声。“马克……不要……我怕了你……”她昏睡的说着梦话,听起来是个恶梦。

    果然是马克搞的鬼,回去一定给牠一顿排头吃!昭暐咬牙切齿。

    “羽珍,我带妳去看医生。”拉开睡袋,把她抱起来,发现她全身都湿透了,于是他心细的帮她换了件干爽的衣服再带她去医院。

    昭暐心急如焚,带着羽珍直赴医院急诊室,羽珍则因为严重脱水昏睡,所以必须在医院吊完点滴才能离开。

    四个小时下来,昭暐一直守在她身旁,握着她的手不曾离开。

    她睡得很沉,而且毫无醒来的迹象,他在得到医生的首肯后,抱她回自己住处,那是在下午五点多的事了。

    “汪汪汪汪!”

    昭暐抱着羽珍进家门,就看见马克摇尾巴叼着项圈跑出来,他不禁脸色一沉。

    “吆呜--”一见主人抱了羽珍回来,还用那种恐怖眼神瞪牠,马克当下孬种的逃跑。

    “知道要逃了吧?”昭暐冷笑,小心翼翼地将羽珍抱进房间里放在床上,开了冷气调到适当温度,再为她换下身上汗湿的衣服后拉上薄被,仔细的照顾。

    她烧退了,但仍很虚弱的昏睡,昭暐不禁担心她一整天没吃东西,加上病痛的折磨,怕她身体会弄坏。

    想了想,她应该没有这么快就醒来,他走向马克,严肃地交代,“给我好好照顾羽珍,要是我回来看见你再欺负她,马克,你知道我会怎么对付你的,对吧?”他狞笑。

    “吆呜--”牠知道错了啦!

    再三对马克交代,不准趁他不在时欺负羽珍,昭暐才离开家,去附近超市买一些食材回来,打算做点营养的食物给羽珍醒来后吃。

    睡梦中的她重复的作着一个梦,她梦见一场婚礼,新郎是昭暐,可新娘却不是她,而是穿着新娘礼服的马克!她拚命的对牧师说她不同意,想破坏那场恐怖的婚礼,而马克下一刻就挣脱新娘礼服朝她扑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往她的颈子咬下去!她拚命的想从这可怕又愚蠢的梦醒来。

    日本人说只有笨蛋才会在夏天感冒,而她就是那个笨蛋,竟然在夏天染上流行性感冒,严重得全身无力只想睡,还作那种很蠢的梦!惨的是她被那个蠢梦吓到了。

    羽珍挣扎着,慢慢的恢复意识,而当她睁开眼睛,马上被距离自己脸只有三公分的狗脸吓得不敢动,一时之间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不要咬我……”她沙哑地求饶。

    马克讨好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鼻尖,装乖的讨好她,希望她帮牠在主人面前美言几句,不要用残忍的手段对付牠。

    没想到这平常都能博得羽珍哈哈大笑的举止,并没有引来她的笑容,反而让她吓得哭了出来。

    “马克走开!不要咬我……”羽珍以瘖哑的声音哭喊着,没有力气伸手挥开牠,只有拚命的哭,叫牠不要靠近。

    看她一直哭,马克无辜的偏头。

    牠没有搞怪啊!她怎么哭了呢?

    惨了,主人回来会不会误会啊?这次牠是真的没有欺负她啊……

    ※※※※※※※※

    “咦?你是马克的主人!”

    昭暐抱着牛皮纸袋装着的新鲜食材,正要搭电梯上楼回住处楼层,就被同住一栋大楼的邻居喊住。

    “是啊。”他笑着与对方点头。

    “你女朋友没事吧?”

    昭暐原本以为点过头就算打过招呼了,但对方的问话让他回过头。

    羽珍重感冒的事情有那么多人知道吗?

    “昨天下午差不多三点多,你那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女朋友带马克去公园玩,马克太皮了,你女朋友一直尖叫的跑给马克追,结果被马克撞进水池里,然后马克就跑到管理员那里,你女朋友好担心,以为马克不见了,全身都湿透了还在公园找到快七点,我慢跑的时候看到她还在找,不忍心叫她先回去换衣服免得感冒,她都不听,直到我回来,在管理员那里看到马克,才去告诉她别找了……你那个女朋友很负责哦!”

    “她就是这种个性。”昭暐总算明白为什么羽珍会在夏天重感冒了,他现在只想冲回去把马克吊起来毒打一顿。“所以她染上重感冒,我正要做点东西给她吃,补充营养。”

    “果然感冒了,你快去照顾她!昨天她边找边哭,看得我们都好舍不得……”

    他现在听了也很舍不得好不好?!

    “再见。”昭暐脚步不再停留,冲进刚好到的电梯,直接上楼。

    以极轻的力道开关门,生怕吵醒睡梦中的人儿,他小心翼翼的进家门。

    没有声音,羽珍还没醒,马克趴在房门口,善尽守护的义务。

    “你祸闯大了!马克。”走向马克,昭暐狞笑。“我原本想罚你吃最讨厌的鱼一个月就好,但是我现在知道你昨天做了什么好事,所以我决定,羽珍一天不原谅你,就吃一天鱼,羽珍一辈子不原谅你,你这辈子除了鱼之外别想吃其他的东西!”

    “呜--”马克痛苦的呜咽。

    抱着新鲜食材走进厨房,暂时摆放在流理台上后,他直接走进房间,伸手探她的体温,发觉比刚才更退一点了,他才放心的离开,去料理营养又好吃的广东粥。

    羽珍是被食物的香味唤醒知觉的,有人一边摇她一边喊她,要她醒过来。

    她记得自己是哭累睡着的--被马克吓哭,她觉得自己好蠢,马克只是舔她而已,不是要咬她,都是那个梦害的,她错乱了。

    睁开眼睛,羽珍看见昭暐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我煮了妳爱吃的广东粥,吃了粥好吃药,想睡再睡,嗯?”

    “我怎么会在这里?”她眨眨眼,不明白自己怎么从她那个被马克毁了的小套房来到这里的。

    “我带妳来的,为什么生病了不告诉我?”他不免有些生气,这种事情她除了找他还能找谁?

    郭嘉智那家伙有他可靠吗?

    羽珍扯开嘴角,故做轻松的苦笑。“你不要我了啊!我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昭暐不禁生起自己闷气,他怎么能把自己心爱的女人搞成这样?

    “不管饿不饿,都吃点好吗?我喂妳。”他脸色有些僵硬,但举止还是很温柔,体贴的为她垫高枕头,让她可以坐卧吃东西。

    他一口一口的吹凉热烫的广东粥,默默的喂她,羽珍只能被动的张口,一口一口吃下他亲手熬煮的粥。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她越吃越觉得心酸,眼泪毫无预警“啪答”的滑落面颊,滴落在他手背。

    “怎么了?”昭暐被吓到了,把粥放在一旁矮桌,关心的急问:“粥不好吃吗?妳想吃什么我另外弄给妳吃。”

    她轻轻摇头,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的流下。

    “那是哪里不舒服?”从没看她这样哭过,昭暐顿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要怎么安抚她。

    “我只是……”觉得再也吃不到他亲手煮的粥了,让她想起他们交往这段日子的点点滴滴,她完全忘了他们的争执和对他的不满,只记得他带给她的快乐,一时觉得心酸,眼泪忍不住就掉了下来。“生病会让人变得脆弱,好像是真的。”她伸手抹去眼泪,笑着说。

    看她强颜欢笑的模样,他忍不住问:“为什么要说谎?”

    羽珍拚命撑起的笑容,轻易的因为他一句话垮下。“我觉得自己很笨,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用……”她幽幽地道。“脾气不好又爱面子,常常对你发脾气,我明明做了那么多过份的事情,你却从来都没有骂我,虽然我每次都说要分手,但其实我不想分手的,可是我拉不下脸说对不起,你又不来找我,所以我做了很多很蠢的事情……我会感冒是我活该,我偷偷把马克带走,我想你会为了马克来找我,我利用马克,所以被马克讨厌了……”

    错了,利用马克的人是他这个主人!而她才是被马克嫉妒的人。

    “不要--马克不要过来!”见马克从房门口缓缓的走进来,她倏地吓得挥手。

    马克是怎么办到的,竟把她吓成这样?

    “马克,出去!不准进来。”昭暐回头朝马克一瞪,坐到床侧,让她靠着他胸膛。

    “呜……”原本来示好的马克,只能闷着头退出去。

    “我知道是马克害妳重感冒的,我会照顾妳,不会再让马克靠近妳。”他对她承诺。

    “嗯。”她轻应一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妳想跟我说什么?”他轻声问。

    羽珍鼓起勇气,以抱歉的语气道:“对不起,你的钥匙我放在家里,我一定会尽快还给你,不会给你造成麻烦。”她忍着心痛说。

    昭暐眼病计穑成唷!芭丁!?br />

    “你那个叫莉丝的前女友,跟你很配耶……”她想展现她的风度,可太难了,她笑得比哭还难看。“你们好事不远了吧?恭禧你,我好嫉妒她哦,只有在她面前你才会变得不一样。”

    他会不一样是因为要做给她翁羽珍看!这个笨蛋。

    “我发现你都不会吃醋,早知道的话,我就不会听嘉智的话去参加什么联谊。”羽珍叹息着道出一个昭暐不知道的秘密。

    “什么事情跟他有关?”他故做不解地套话。“联谊?”

    “他建议我做些让你生气的事情,所以就安排联谊啊,看吧,你甚至不知道有这件事情,我还因此被联谊的对象缠了好几天,烦都烦死了!我超讨厌联谊,郭嘉智出那什么烂主意……”羽珍小声碎碎念。

    搞了半天,她根本没有背着他参加什么该死的联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为了这件事情气了多少天,而那竟然是郭嘉智背着他搞的鬼?!

    “妈的!”左勾拳加右勾拳还不够,他要再赏他降龙十八掌!

    “你说什么?”羽珍听不清楚。

    “没什么。”他深吸口气。

    “你不要对我太好哦。”枕着他的胸膛太舒服了,羽珍好想留住这一刻,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会让莉丝误会的,我可不想破坏你的好姻缘,你们结婚的时候要寄喜帖给我、我会很有风度去吃喜酒。”

    不想再折磨她,让她误会,昭暐开口解释两人的关系。

    “妳误会了,莉丝已婚,儿子都已经一岁半了。”

    “真的?”羽珍不太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她追她丈夫的时候,我还替她出点子,抓住她老公的心。”他说明自己和莉丝的关系。

    “原来你不只当前女友的好朋友,也当她们的爱情顾问哦?真好……那你愿不愿意帮我?”羽珍顺势问。

    她这一问让昭暐很不爽。

    “我的脾气都被马克磨光了,我觉得我已没有生气的力气了,我下一个男朋友大概没有机会见识到我的女王脾气,可我还是怕遇人不淑,我实在没有看男人的眼光耶,昭暐,你会不会帮我?”

    其实她还是很爱他不想离开他的,但因为分手都说出口了,他也没有挽留的意思,所以羽珍想,就算当不成情人,她还是想当他的朋友,虽然会很心痛,可这也没办法啊。

    “不会!”昭暐严正拒绝。

    “啊……”羽珍自怨自艾。“你讨厌我,以后也不想把我当朋友啊?你好偏心,愿意帮莉丝不肯帮我……”

    “我告诉妳,我的心本来就偏得厉害,还有--妳真要我当妳的感情顾问,妳得做好心理准备。”要不是因为她生病,他一定会发脾气。

    “什么心理准备?”

    “妳一辈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