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挑情录(03)酒家蒙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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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11-04【第三章金屋藏娇】1刁侯这位调查局的大干员又来找忠大的了。

    这回并未事先约好,他也不是为报情报而来的;他的目的是来赎罪的。

    在阿忠那间偌大的办公室内,两位老同学又见面了。

    “忠大的,我是来划失礼的。”他小声地说,并看看阿忠左右的哼哈二将,二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教他有些恼羞成怒却又不好发作。

    “免啦!”阿忠则表情木然:“代志过去这呢久了,我没找你,就是没你的代志。”

    “这件代志不可能这样算。”他愤恨地道:“我要找到伊二个不知仔。”

    “也免你操烦,我已经通缉伊了。”

    阿忠这倒是实话实说。江湖混到这把年纪,除了少年时吃过他表兄烂肚大的暗亏外,再没人敢这般羞辱他,如今遭两个初生之犊用枪指着鼻子,还教他的“鸟枪”曝光,他是怎样都忍不下这口气的,更何况这脸在江湖上丢大了,不找回来他还能混得下去吗?不过,若他们是道上知名人物倒也罢了,偏偏是无名小卒,这要探出他们的底就如同海底捞针了。

    阿忠放出去的线索全无音讯便是这个道理;他又不能太嚣张的找寻,以免江湖中人说他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所有的传言皆属实了,笑话就更大了。

    真是两难呀!

    “忠大的,你这样讲我坏做人……”

    阿忠挥手制止刁侯说下去:“东厂的,你给我顾好王老仔和小阿姨就好,其余的交给我。”

    “老的最近一直联络张静波叫伊返来,不知是啥米代志。”他马上又献上一个情报。

    阿忠陷入沉思中。其实外人看是这样,他也是因为理不清个头绪,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张立委返来,就知伊在变啥米把戏了。”他又说。

    “你给我顾住就好,若有状况赶紧通报。”

    这时阿忠的秘书进来通报,有人来应征公关。

    “交给许科长,这款代志也要找我。”阿忠怒道。

    “不过……”秘书小姐呐呐地道:“许科长要你决定。”

    “叫伊进来。”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隔了会,秘书引进来的是个拥有丰厚嘴唇的女人;那嘴唇让人一见就想吻上去,尤其那嘴唇对付起男人的下体不知如何是好咧!

    2阿忠真的见不得性感的女人。

    这位嘴唇丰厚的女人来应征,他一见就引起了遐思,然后把周遭的人全部遣散了,独自来应征她,至于他的老同学刁侯呢?去死吧!滚得愈远愈好。

    “小姐,请问贵姓?”他不看履历表反倒笑眯眯地问她。

    “杨。”她低垂着头回答,那双大眼睛彷佛从自己的胸口望下去,俯视自己突出的胸部。

    阿忠真希望那双眼睛是他的。

    “什么时间可以上班?”他又问。

    “你是说我录取了?”

    “当然。”他始终保持着微笑:“月薪四万,比妳要求的还高五千,如何?”

    “明天好吗?我明天就来上班。”

    啊!那厚厚的两片唇真是吸引人咧!他的二爷不争气地翘了起来。

    “一言为定。”他挪动一下屁股后说:“明天我亲自为妳安排座位。”

    杨小姐离去后,他有股手淫的冲动,就在他安抚他的小弟弟时,杨小姐在距他办公室一百米左右的地方上了一辆轿车,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穿米白休閒服戴墨镜的男人,俟她关好车门后便启动引擎驶离了。

    “还顺利吗?”开车的男人问。

    “正如您所料,张立委。”杨小姐答。

    原来这男人正是张静波,墨镜下的嘴笑咧开来:“阿忠是流氓出身,好色得不得了,凭妳的条件,他那里抵挡得住?”

    “上回红美人枪击事件,莫非与他有关?”

    “岂止有关而已?”静波笑出声来:“他根本就是男主角,强迫女人吸他那玩意的家伙。”

    杨小姐眉头皱了起来,彷佛派她去做“卧底”的终将会被迫干那回事。

    “这些江湖混混多半没什么脑子。”他继续说道:“你花点心思,他会把所有的底全洩给妳。”

    杨小姐仍未说话,这会她想到的是计画若失败她的身分暴露了,将会遭到什么后果。

    “耍刀枪的人再怎么也玩不过搞政治的,这点妳放心,有我在妳的安全绝没问题。”他似乎察觉她的疑虑,是故安慰道。

    “我不怕。”她偏头深深望了他一眼:“为了你,我愿意牺牲一切。”

    “好,好,偏劳妳了。”他伸手过去拍拍她的膝:“妳为我做的,我一辈子不会忘记。”

    “现在去哪?”

    “我的别墅。”他的手向她的腿上移动了。

    3由他“巨人建设”老董忠大的“图书馆这项工程要招标了,今仔日我请各位来,就是想将整件工程的利益分配一下,若是有啥米意见直直讲,不要紧,作伙来参详。”

    接着他将一张准备妥当的书面稿拿出来唸着,不外是哪件工程哪家退出应得多少圆仔汤钱;哪件工程哪家得标应出多少圆仔汤钱等等。他才唸完底下就有骚动声音,现场似乎有些混乱了。

    在往常这是不被允许的,一切他说了算,大伙顶多在价码上讨论讨论而已,现在“一言堂”的局势丕变,他了解全是因为烂肚大仔的出现为大伙壮了胆子,也动摇了他的领导地位。

    他的牙关逐渐咬紧,动摇他的地位等同于威胁他的生存,莫说是表兄弟就算是亲兄弟他都会下手,而且这一回绝不比上一回,他会下狠手。

    “莫吵──”他如闷雷般喝一声,会场果然沉寂下来,这令他稍稍安了心。

    “当这是菜市仔么?”他偷偷瞥一眼身旁的杨小姐,发现后者正以钦慕的目光瞅着自己,便更加威严地说:“若有认为不公平者,站出来说话。”

    几家建筑公司的要员干部们这会全将脑袋转向同一个方向,那就是他的表兄烂肚大仔那儿;但见烂肚大仔不疾不徐地站了起来,面带微笑地说:“咱鼎王有话说。”

    鼎王算什么东西?想当初在他们公司开枪当时,为何没人敢站起来讲话?现在请出烂肚大仔就有发言资格了吗?他在心内乱干一阵恨不得此时手中就有一把枪。

    “咱鼎王只有一句话。”烂肚大仔仍是不疾不徐地:“这件工程咱一定要标。”

    4他虽是躺在床上,却俯望着自己下体,那原本软软瘫倒在他胯骨上的小弟弟,受到她的手掌刺激逐渐雄伟起来,一会忽然便从她掌间冒出了头,完全成为了男子汉的象征,令他自己都不得不肃然起敬。

    啊!太崇拜自己了,不,是崇拜自己的阳具;这玩意不知臣服了多少女人呢!

    “妳不觉得它很特殊吗?”他问在她胯间的女人。

    “谁?”她抬起头反问。

    “就是现在握在妳手中的宝贝呀!”他笑起来了。

    她放开它,真的仔细瞧了起来,好一会方讚叹道:“大立委,它雄纠纠气昂昂就像您在国会里的问政姿态;它彬彬有礼就像您和选民握手时的模样;它喷射精液时就像您问政犀利的言词……”

    “小杨,妳比喻得太好了。”

    “大立委,我爱死它了。”

    “那么我把它交给妳了。”

    他说完便闭起眼仰躺下去,感觉得到她那丰厚的唇开始在他阳具上来回游移,起先速度很缓慢就像两片沾水的海绵缓缓擦过按摩一般,教它心平气和地任凭摆布;不过一会速度加快了,又像菜瓜布摩擦着,火辣辣的感觉一下布满整根阴茎禁不住抖动起来,急欲找洞钻入。

    她吮得十分带劲双颊深陷,一手撩拨散乱的发丝、一手伸出食指,从他屁股下探入接触到肛门后便用力一戮,滑入那柔软的洞中,然后也进进出出抽动起来。

    “啊──会痛……”他嚷了起来:“可是──又好过瘾。”

    “大立委。”她抬起头说:“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不过过瘾的还在后头。”

    她抓了个枕头来垫在他臀下再高举起他双腿,使他那屁眼儿仰起且微微张开,然后探舌入内,舌尖在里边翻卷,卷得他心花荡漾,不禁自动抬高了臀部便于她更进入。她顺从地伸长舌头直往里钻,另外的手仍握住他阳物上下滑动。

    这样玩了好一会,她终于抬起了头,爬上他身,整个身体和他的重迭在一块暂时还不进入,只是让双方三点接触。

    她坚实的乳房压在他胸脯上成扁平状,那桃红的乳头对着他泛黑的乳头磨呀磨的。她的阴户外夹着他的肉棒子也是磨呀磨的,淫水便不断淌出,连周边的阴毛也弄溼了而黏成一撮撮的。

    三点接触还不够,她的舌尖从她厚厚的唇中吐了出来绕着他的唇舔,待他要回应时又躲开了,改为舔他耳洞搔得他一根肉棒挺到底了,亦舒爽到底了。

    “别,别弄我耳朵……痒死我了……”

    他一撇头躲开了,仰头一口捕捉到她舌尖狂吸勐吮。这还不够,他改采主动抱着她身体来了个大翻转,一下压骑到她身上便由她的唇、脖颈一路往下吮,抵达她胸部时,他用双手将她右乳高高挤起,然后张大嘴将乳头整个吸入口中弄得她哀哀浪叫,告饶起来。

    “大人立委,快、快,吸我的小屄屄……快。”

    他腾出一只手往下探,哇,那小洞洞早已积满了水简直要闹水灾了,难怪她要他转移目标。

    他的嘴滑到她胯间还不急着进入,只是斜睨着她溼润的阴唇,还不时用手掰开它往内瞧,彷佛在做什么研究般。

    她的外阴唇像蚌肉,在他手指的拨弄下蠕动着,爱的润滑剂便从里边源源不绝地涌出且香喷喷地,大概她在事前先在下体喷洒过香水,令他忍不住地舔了一口;这一舔她便兴奋地叫了起来,且高高拱起下体意欲让他舔得更深入,因此回道:“这的确是个变量。按照我原订的计画,小阿姨那边照样可以分到工程,有油水,王老头不会如愿地拆散我们政治伙伴的关系,反而我可以趁此机会给他重重的一击,教他王家在地方上的老势力彻底瓦解,现在又得看情势变化了。”

    “烂肚大仔归隐这么多年了,难道他能斗得赢他表弟?”

    “好妹妹,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妳弄不清楚,那我早掌握住啦!”静波调皮地捏了捏她乳房后续道:“烂肚大仔为何瘸了一条腿?据道上消息说,那是多年前阿忠出狱后找兄弟挑断了他脚筋所致,这还是因为表兄弟的关系留个情呐!否则不要他命才怪?烂肚大仔也是因腿伤才退出江湖的。那阿忠为何要做他表哥呢?是因为他的入狱,极可能是他表哥向警察摆的道。这两人的过节,妳说,烂肚大仔纵使实力不足,也会拚着老命斗他一斗?”

    “还真没想到这么复杂呢。”

    “再复杂我们也只是隔山观虎斗,看事情的发展才决定下一步棋如何走法。”

    “我们怎么走,对小阿姨会不会有影响?”她问。

    “当然有。”张静波斩钉截铁地道:“甚至关系到我跟她的政治生命。”

    “毁了她,可以,毁你,我绝不答应。”她亦斩钉截铁地说。

    “怎么?吃醋啦!”张立委挑起眉毛故意问。

    “那个骚货,除了勾引男人还会什么?”她恨道。

    “唉!”静波叹了口气:“妳们女人哟!”

    5烂肚大仔重出江湖为“鼎王”撑腰,这迫使阿忠不得不邀他出面谈判,尤其烂肚大仔说话又这么硬,“鼎王”非拿下图书馆工程不可;开标在即,圆仔汤还没搓出个名堂,他怎能不急?

    阿忠又在红美人酒家摆了一桌。

    说真格的,这地方让他又爱又恨,爱的是在地方上酒家以“红美人”为最有名,有点名号的人物请客非它莫属,否则就不够称头;恨的是这地方曾教他栽了一个跟头,至今尚未找回来。

    不过现在江湖上已不兴打打杀杀了,冤家宜解不宜结,“红美人”老板屏东仔和他也没什么冤仇,只不过所用非人,弄了个查某阿娇当酒家女罢了,既然阿娇跑路了,那么大家就一笔勾消吧!何况屏东仔在事后还摆了三桌陪罪呢!

    大家都是出外人,求个财嘛!烂肚大仔若是明白这个道理就好谈,否则只有出下下策──兵刃相见了。

    屏东仔这回可小心翼翼地安排了一个大房间供他俩兄弟单独谈判用,另一个大房间则供双方人马饮酒用。不过在他俩兄弟未谈判完之前,手下是没资格先饮酒作乐的,所以双方人马皆在酒家门口壁垒分明的罗列两侧,等待下一道命令。

    屏东仔将他二人引入房间后即自动退出,偌大的厅室内仍只摆有一张大圆桌,他兄弟二人就对坐着。

    “阿兄。”阿忠举起面前的杯子,咽下了一口水道:“先敬你一杯,为你接风。”

    “接啥米风?我听呒。”烂肚大仔头一撇,显然不愿接受。

    “庆祝你重出江湖呀!”阿忠也不管他的反应先自己干了一杯。

    “你现今是大仔,我算啥米?”他举起杯也迅快干了它后续道:“这杯应该是我敬你。”

    “阿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莫想这,现今咱是求财,大家拢有钱赚,一世人无烦恼就好,对呒?”

    “阿忠……”烂肚大仔迳自点燃一根烟:“你无烦恼,我有哟!”

    “兄──”烂肚大仔举起他手中的拐杖打断阿忠的腿,不,是话后续道:“我的脚行动不方便,一世人拢要忧烦哩!”

    “兄。”他这会急了,赶紧举起右手指向天花板:“这件代志,我发誓跟我绝对无关系,你莫听人黑白讲,我和你是亲表兄弟哩!若我胆敢做,我搁算人是么!必遭天打雷噼。以前我在你查某间做工作,你收留我,感激不尽!警察把我抓走是我自己的代志,没啥米好怨恨,报复你要冲啥?”

    他表哥沉思不语了。隔半晌,他熄了手中的香烟,突然冒出一句话:“这件代志,我也没讲是你做的。”

    “这样就好……”

    “稍等一下……”他又打断阿忠的话:“虽然我没讲,但是我怀疑。”

    “阿兄──”

    “好了啦!现今咱要谈的是工程的代志,你放马过来。”

    既然烂肚大仔主动撇开这层谈判的障碍,阿忠便不再探讨下去,赶快打蛇随棍上地接口道:“咱这的工程,以前拢是我在安排,没啥米问题,既然你代表鼎王出面,咱是亲兄弟,一切好谈,以后搁交给我处理,算你给我个面子,不过我不会让你白白做工,我另外搁给你『抗米逊』,好么?”

    烂肚大仔又沉思不语了,且再点燃起一根烟,良久才喷吐出一团烟雾道:“鼎王是阮的头家,你是教我做抓耙仔是么?江湖道义何在?”

    “阿兄。”阿忠又急了:“现今大家赚钱拢来不急,管他啥米头家?”

    “拿人钱财,忠人之事。这件工程,老实讲要“好啊!”老头儿极爽快地提供了答桉:“就让他主持,只要分得公平,这圆仔汤我们没异议,不过你要坚持一点,小阿姨她亲戚的水电部分一定得到手。”

    “老县长──”

    “不必多言,照我的话去办。”

    7阿忠这些天一直在为图书馆工程烦恼之际,刁侯这家伙又出现了。他原本不想见他的,上回扯出那么件丢尽颜面的事,他便认定这同学是个痞子,但又碍于他身分的关系,不得不支开办公室内其余人特别召见。

    “忠大的,别来无恙?”刁侯一进入他办公室就打屁道。

    他有些不耐顶,言语便颇冷澹:“你爸身体就像虎仔同款勇健,啥米有『样』无『样』?”

    “老同学,你还在为『红美人』的事生气吗?肚量未免太狭窄了吧?”刁侯满有骨气,对这种江湖人绝不至于低声下气,毕竟他是白道中人。

    “东厂的,你爸正在操烦,呒心情跟你五四三。”

    “操烦你表兄烂肚大仔的事,对不对?”刁侯贼头贼脑地瞟他一眼。

    阿忠这会才正眼盯着他问:“你哪会知样?”

    “忠大的,有兴趣了吧!”刁侯笑咧了嘴,故意卖关子地道:“你叫我『东厂的』岂能白叫?你当我这老同学整天只知道吃喝拉撒睡女人?告诉你,我手上有很多你想知道的情报咧!”

    阿忠勐然坐正办公椅,一按电铃就吩咐他的秘书说:“进来,白兰地伺候刁爷。”

    刁侯笑了,笑得极开心。

    秘书敲门进来,从酒柜中取出两只高脚杯及一瓶白兰地,倒入杯中后离去。

    “老同学,我敬你。”阿忠举起杯子,头一垂自然矮了他半截。

    “上次红美人酒家的事,算我欠你一个情;欠债还债,人之常情。这回我是刻意来还债的哩!”

    二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忠大的──”刁侯继续说道:“你表哥一回到地方上,我们就很注意他了。有桉底嘛!所以呢,我们就暗地里对他做了一些录音。那一堆录音带里,可有你操烦的事情哩!”

    “好同学,你快讲。”阿忠迫不及待了。

    “讲得清楚吗?”他从西装内袋中掏出一卷录音带交给对方说:“找一台录音机来,播放出来就知道了嘛!”

    阿忠又迫不及待地从橱柜中摸出一台录音机,手微微颤抖地将带子放了进去。

    先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对话,之后,他就竖耳倾听了。

    “老的,现今我要怎么做?”这是他表哥烂肚大仔的声音。

    对方沉默了一会,咳嗽了两声方才回道:“莫怕,跟伊谈判直接向伊要工程,不能放掉。”

    那苍老沙哑的声音,他感到很熟悉。

    “伊的实力恐怕──”烂肚大仔的话即刻被打断。

    “叫你莫惊知呒?伊也不敢黑白来,没阮的命令,伊绝对不敢动,你放心。”

    阿忠听到此一拍大腿道:“是伊。”

    “对,你的顶头上司王老县长。”刁侯笑出声来:“在本县他的声音谁听不出来?”

    “干──”阿忠只骂出一声,下面对话又开始了。

    “以后呢?”烂肚大仔又问?

    “你等我的命令,总之你不会吃亏,我会让你做老大。”

    电话出现一阵杂音,刁侯伸手便把它关机了,转头看阿忠,后者已面色惨白地张大了口。

    “怎样?”刁侯故作轻松地说:“我说这才是你操烦的事情,是么?”

    阿忠仍愣在原地,惊讶的表情仍未恢复过来。

    刁侯得意地接续道:“据我的分析研判,你的主子受不了你了,他找了你表哥来取代你,不过他高明的地方在于他把烂肚大仔摆在你们『巨人』的对手『鼎王』那边。这一步棋多厉害呀!其中还有什么阴谋──是要吃掉『鼎王』呢!还是另有企图,完全不知道,可见他是只老狐狸,半身不能动了还要耍阴的,谁斗得过他?”

    “伊为啥米要赶我走?搁为啥米不要明讲?”阿忠好似痴呆了一般喃喃自语。

    “好同学,别傻了,他是玩政治的耶!下手有多重呀,你想想看,他一手把你拉拔到这董事长的位置,难道看你一天天坐大啊!利用完了,他当然随手就扔,再找一个人替代就是了;何况你是真的坐大了难道就没想过把他那残废老头一脚踢开?他能不担心吗?”

    “我从来没想过踢他,从来没有。”他仍兀自喃语。

    “笨噢!那是你的想法,别人可不这么想;他为了自保就不得不防你呐!”

    “我要怎么做?”阿忠对着半空问。

    “很简单,送你八个字。”刁侯刁起一根烟道:“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8阿忠变得失魂落魄了。

    他要公关杨小姐和小弟黑面、臭头陪他饮酒解愁。

    席间,众人皆看得出老大的闷闷不乐,但却不敢间其原因,倒是臭头较机伶频频阿忠或许是自小穷怕了,且常被人瞧不起,所以一旦发迹后便酷爱金子,只有那黄澄澄的色泽才使他有安全感,才能感觉不自卑。

    这间以农舍为名盖起的洋房还真是对农舍的一个嘲讽,里面的装潢几乎全是以金黄色为主,有真金亦有k金、包金,就连抽水马桶也是金色的。

    小杨初入这里被这一片贵重的金属色泽给眩住了,久久没回过神来,甚至走近前去一样样抚摸,发觉许多物件都是真金打造时,更讶异了。

    良久,她终于清醒过来知道不是梦境,转过头才看见阿忠早已脱个精光,就颈上还吊着条领带;那领带直指着更显眼、翘得老高的他的那阳物。

    “哟!董事长,您想金屋藏娇啊!”

    她毫无畏惧的神色让他吃了一颗定心丸,便摇晃着他那根屌走到她面前。

    “我告诉妳,我带过许多女人到这房里来,也看到过许多嘴脸。刚开始女人走后,我房里就会丢失一些东西,后来我索性跟她们说,做完之后妳可以拿一样东西走,记住只有一样,于是她们就不用偷了。妳说,妳想要什么?”

    小扬并不同于一般女人,毕竟不同。她一把扯住他的领带,将他拖至脸对脸的程度后,才把略含酒气的幽兰香喷到他的脸上道:“我不要身外之物,我只要感觉;和你做爱的感觉,在黄金上做爱的感觉。”

    “妳知不知道我最喜欢妳哪个部位?”

    “不知道。”

    “嘴唇。妳的唇会叫醒我的小弟弟。”

    “那我知道要如何做了。”

    小杨说完突然就蹲了下去,张开厚厚的唇一口吞下他的阳具。阿忠眼皮跳了几下,跟着脸孔上出现阴晴不定的表情;光看那脸部特写,你会以为他是个演员。

    她的嘴唇是她的天赋,上天要她服侍男人的天赋,因此她很会运用它,教男人欲仙欲死。他也不例外,在她变换着招数的吸吮下,他的下半身几乎要瘫痪了。这教他想起了他的伙伴,现在是他仇人的王老县长,他的中风是否和女人有关呢?干!以前不敢想这问题现在不同啦!

    他八成是一次玩三个女人才瘫痪的。

    哎哟!

    他在心底呐喊出来,因为她开始使劲在他的老二上滑动。那两片厚厚的唇就像她的阴唇,不,比阴唇还要美好,简直堪称尤物了;尤其唇内的舌头,随着滑动在他阳物四周翻搅,弄得他酥麻无比。

    真要瘫痪了。他渐渐地倒在地毡上,很小心翼翼,就怕脱离了她的那双唇。她在他倒地之后,嘴也立刻改换了目标往下移至他卵蛋上吸吮着;有时只是轻含、有时使劲,教他疼得龇牙咧嘴。

    他几乎已难忍受了,勐然挺起上身就匆匆剥起她衣物。她虽仍努力工作,也不忘配合他扭动肢体,这样衣服很快便褪了去,露出的双乳随着她吸吮的动作晃呀晃的。

    他一把将她捞起,让她与他面对面,贪婪的目光便紧紧盯住她的胸部。

    这一对家伙不算大,但紧韧有弹性几近雪白色;那乳晕特别大像粉红色的花蕾,中间的乳头又是小小的两粒丝毫不皱,像极了处女的,但他绝不信她是处女。

    “我是妳的小孩。”阿忠突然冒出这句话。

    “什么?”她问。

    “我是妳小孩,我要吃奶奶。”他又说。

    这会她明白了,立即挺起胸膛迎向他,并用双手将她右乳挤压出来便于他吸吮。他是穷凶恶极了,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腰,一口就咬了上去。

    他的口大张将她乳头及一部分乳房全吸了进去,一阵乳香传来使他更为兴奋,另一只手就抓住她的左乳房搓揉,时而用指头夹住她乳头,一会轻抚、一会又重搓。很快地,她嗯嗯啊啊叫了出声。

    “好哥哥,人家受不了了。”她一面嚷嚷一面晃动屁股,让阴部在他的阳物上摩擦。

    他虽在下位但仍积极采取主动,急急褪去她的内裤,然后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这时候,这位曾让他在办公室意淫进而手淫的女人总算全部呈现了。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跪在她下体前,撩起她的裙子,狠狠盯着她的阴部。

    她的阴毛长得极茂盛,虽鬈曲仍不紊乱,彷似一层层的波浪;在阴毛下边的阴唇则密合着如“一线天”,内中合着无穷的秘密。他略移开她双腿,“一线天”稍张开了些立即有泉水涌出,顺着她双股滑下;以他玩惯欢场女子的男人来说,这简直是奇货可居了。

    他迫不及待地俯身下去,从她大腿内侧往外拨,阴户便张了开来,鲜红的阴道顿时敞在他面前,还喷吐着爱液。这种阵仗,他多年未见了,口水就情不自禁地滑下来。

    他先用手在她阴唇两边来回触摸,不一会手指便沾满了她的淫水,接着他再用食、中两指直往内探,触及了她湿滑的阴核轻轻拨弄着。

    “董事长,不,大、大哥哥,我,我我快受不了了,你的手手指就好像,好像是你的──你的那一根……”

    她不安地晃动下体连连喊叫,叫得他心神荡漾,干脆流倾巢而出。

    9“妳确定妳没喝醉?”张静波这已是第三次问她了。

    “肯定没有。”小杨嘟起那张厚嘴唇,彷佛受到莫大的耻辱一般地道:“我清楚地听他叙说完整个事件。”

    “当时还有没有旁人在现场?”他又问。

    “没有。”她肯定地答:“我确定只有我们俩。”

    这太不可思议了。张静波沉思了一会后又喃喃自语:“那么难道是他喝醉了?”

    “也没有。”杨小姐还是很笃定地说:“一个男人有无喝醉,难道我还看不出来?”

    “简直是──”张静波在室内踱步后停歇道:“太奇怪了!照妳这么说,那王老头现在舍弃了自已的公司,居然和鼎王挂钩,还找了个阿忠的表哥出来在鼎王卧底,难道就是为了赶走他的伙伴阿忠?如果阿忠坐大,他大可以用其它手段来压制他,这种玩法一不小心就是玩火自焚,他敢这么做?”

    “无论如何,阿忠是这么说的。”杨小姐回道。

    她未将她和阿忠干了那么一回事的真实情况道出,她也有顾忌。事实上,当她和忠大的激情过后,她就追问起阿忠郁卒的理由,阿忠自然吐草了个痛快。在他的心里,他已经打算将她“金屋藏娇”了,那么外头的风风雨雨理所当然要告知于她,否则怎能得到抚慰呢?

    “如果王老头真这么干了,他的背后绝对有一个大阴谋准备进行。”张静波平时极少抽烟,此际竟然点燃起一根烟,且手微微颤抖地续道:“这个阴谋不是针对我就是小阿姨,或者同时针对我二人。”

    “可是个中端倪完全探不出来呀!”

    “妙就妙在这里。”这年轻的国会代表居然叹了一口气:“老贼毕竟是老贼,等妳看出他的招数时,他早把妳铲除掉了。”

    “那现在怎么办?”

    张大立委忽然又把才点燃的烟捏熄了,情竟有些栗悚频频说道:“事关重大,我要想想……”

    “大立委──”小杨忍不住唤了他一声。

    “别多话。”张静波陷入沉思中,良久,他抬起头说:“看样子得找小阿姨谈谈了,要共商对策。”

    10图书馆工程搓圆仔汤二次大会换人发号施令了,烂肚大仔虽说是首次主持这种大场面,但凭他过去多年主持查某间的纪录倒还差强人意,反正不过就是分赃嘛!

    谁该分多少,“鼎王”底下的专家们早帮他计算好了,不消多费心,他只要全心注意他表弟阿忠的反应就是。

    阿忠吃瘪了,他手下人马多有不服,会后频频吵嚷着要跟烂肚大仔的人拚一拚争回主导权、还有大哥的颜面等等。

    阿忠的脸色的确极难看,整个开会期间均寒着一张脸且沉默不语,这意味着他对分配结果并无异议,最难堪的正是这点。在外人看来代表“巨人”的他已经向代表“鼎王”的烂肚大仔臣服了,双方势力的消长由此可以观察出来,那么尔后谁还会听从他的呢?他是否该退隐了呢?

    其次,他的手下见老大如此窝囊分的羹也少了许多,为了利益难道不会变节吗?现今的江湖道义简直可以论斤卖,还能要求他们死守一个“寒窑”吗?

    看样子解决这内外交煎的问题,只有火并一场了。

    但阿忠仍不答应。

    他隐隐然觉得“拼”他会死得更惨。他说不出理由来,只是多年的江湖经验教他预想到这下场,于是他在搓完圆仔汤后立即打电话约了他的老同学刁侯。

    在他这间偌大的办公室内,俟刁侯一进来,他便锁起了门,足见他的慎重。

    在他背椅后头的整片落地窗外夕阳如血;他的心亦如被刀割裂般淌着血。

    “老同学紧救我!”他快掉出眼泪来。

    刁侯毕竟是个调查老手,焉有看不出他的窘境?他知道“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时代来临了,便好整以暇地问道:“莫急,忠大的,有啥米代志?”

    “阮的江山不保了。”阿忠近乎哭腔的声调,有些滑稽:“今仔日搓圆仔汤,拢是烂肚大仔在那发号施令。你叫我『以静制动,静观其变』,搁观下去我就输了了了。”

    “的确,你的处境我料得到。”刁侯望着夕阳思考了一会:“老的这一招真是厉害,逼你走绝路还杀人不用刀,明知是陷阱又不能不往下跳,可就难了。”

    “赶紧替阮找一条路,莫搁讲这。”阿忠急于抓一根浮木,再听不下别的了。

    刁侯不得不掏出烟来吸了,在落地窗前来回踱步,映染了一身金黄色。

    一根烟吸完,他有了主张,简直可媲美曹植的七步诗。他这回到阿忠对面坐下后道:“王老头要打击的主要目标绝对不是你,若是你,他不必大费周章冒这么大风险去跟敌人接触,对不对?”

    “对、对。”阿忠还能说“不对”吗?

    “那我们来分析一下,他的目标在哪里呢?”

    “伊曾经要我将这次图书馆工程的水电部分让给小阿姨陈秋香的亲戚,有关系呒?”

    消息,他已经被老头子找人取代了,而且对方就是他的表哥,显然老头子想一举击垮他,所以他急于拉盟友。”

    “你倒是人在台北,能知故乡事啊!”小阿姨有心调侃他:“看样子我若想从你这边套消息,还得施展美人计啰!”

    “那我可是来者不拒。”张静波口里这么说,手却一挥道:“对啦!要死也不该死在床上,谈正事吧!”

    “阿忠放给我一个消息以示诚意。他说,老头子现在和『鼎王』的人挂勾了,而且还要求对方继续放生意给我亲家,这么一来,如果他有心把这件事情弊桉抖出来,我岂不是死得很难看,反而他倒一点牵连都没?”

    “事实是如此。”张立委毫不犹豫地问道:“妳的确是在危险边缘。”

    “现在还能抽手吗?”

    “『鼎王』已经标下图书馆工程了,而且和贵亲戚正式签了约,妳已经骑虎难下了。”

    “波,救我。”她急了,慌乱中连亲暱的称呼都喊出来了。

    “我找妳来,就是要救妳呀!”静波握住她的手说:“别急,我自有打算。妳可以跟阿忠接头,主要是让他安心,免得这个粗人狗急跳墙闹得不可收给大家都倒楣,此外他没啥用的。擒贼要擒王,我会将老头一军,教他这回全身麻痺。”

    他并未将他的顾虑完全说出,事实上他最担忧的是老头子最先要对付的人,就是他张静波,这才是他不能坐视的原因。打倒了他,小阿姨又算什么?

    张静波准备采取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