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谢蓁看着人前孤冷,却在她面前越来越无赖的某人,耳根子爬上绯红,心底涌起异样情愫,追文时喜欢的那个近乎完美的神衹,和眼前这人,明明是同一个,却又觉得不同,大抵是这人在自己面前越来越真实的缘故.
抓着自己的手温暖宽厚,热度源源不绝,到了滚烫的地步,谢蓁猛地抽回了手,眼神不敢相对的闷声转开视线,瞥到了被放在不远红漆镶云石红木匣,看着十分眼熟,一下就想起自己用这藏过私房钱,后来又给宋显珩装了药.
“那膏药抹了有效么”谢蓁干巴巴地转开注意,心中暗忖费了那么着的少女屡屡打破,曾势如水火,而今却是眉眼心头念念不放的
在宋显珩走神之际,谢蓁看着那些可怕伤口回想起当时凶险,一人单枪匹马,这人也真是不要命了黯了黯眸子,遂拿起了膏药,倒出一些在手上略是清凉的触感,一咬牙抹了上去.
这样毫无阻隔的肌肤相贴,谢蓁感觉掌心覆上的那一片肌肤放佛滚烫如火,膏药抹过带起的黏腻感觉糅杂,竟一直蔓延烧至心间,又不由有些庆幸此刻并不用直面宋显珩,否则一定会被他发现心驰意动.
那只手冰冷柔软,似无骨般,在轻轻颤抖,宋显珩在被触碰的一刹身子几不可查的颤抖了一记,只是身后那人似乎同样紧张并未发觉,而后不由覆脸苦笑,自己似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而待察觉那只手有往下趋势,触及腰身,宋显珩几乎是同一时刻按住,“好了.”
那声音出口异常的沙哑暗沉,透着显而易见的,拢上了衣服.
谢蓁也是满面绯红,尤其教屋子里的暖炉一熏,都快热得冒烟了.可方才停留腰身的触感却是极好,好结实,谢蓁偷偷溜过去一眼,却恰好被穿好衣服的人抓了个正着,那人眉梢轻挑,仿佛将她心里那点小心思看了个透彻.
“”谢蓁抓着膏药的手紧了下,忙是趁着去写用法的借口躲去了书桌那,刚写了几字就看见宋赟叩门应声后走了进来,禀是宫里来人.
“来的是哪个”宋显珩闲适地整了整衣襟,原本是再正常不过的动作,偏生谢蓁看着又红了脸,垂着头地不敢在书房门口,周身清冷,却是客气说道.
李公公也没想到昭王会在门口,心底隐隐猜测是迎接自个,这为什么相迎就令人深思了,他代表的是万贵妃,昭王爷底下心思转了又转,嘴上忙不停道,“王爷身上还带着伤,赶紧进里头,莫吹了风.洒家是奉贵妃娘娘之命,特意给王爷送御药的,让王爷受累,洒家可担待不起.”
宋显珩与人一道入了里头坐下,吩咐人看茶.
李公公笑眯眯地在屋子里转过几眼,都知道昭王是个喜静的,来来去去侍候的就那么些人,全都以昭王唯命是从.王皇后曾在昭王入京后替他选了一批,不乏妖娆美姬,都被婉拒,整个王府固若金汤,半点消息探不出来.
丫鬟奉上了茶后就退了出去,随李公公来的跟着王府的管家安置,书房里余下宋显珩与李公公说话.
屏风后的谢蓁在李公公进来后就猫着了,随着屋子里的人都退出去,谢蓁心底涌起古怪,俩人避着人密谈,自己躲着偷听不大好罢,可心底还是想知道万贵妃派人来到底想做什么.
这般一脸纠结落在宋显珩眼里,扬了扬眉梢,趁着李公公喝茶的空档,张口无声道:乖乖躲着.
谢蓁的心思陡然定了,还有一丝隐秘的欣喜,能被如此坦诚相待.
李公公与宋显珩闲话了两句后,挑了正题,“什么人这般歹毒的心思,竟敢派刺客行刺王爷,全然不将天家威仪放在眼中了.”
“洒家来时已经遵了贵妃娘娘的吩咐,去九门提督衙门提点,王爷安危容不得一点闪失.”
宋显珩模棱两可的回应,与李公公闲扯应付,垂下的眼底却没半分温度.
李公公不察,只当是昭王态度松动,毕竟昭王刚来那会儿可不近人情的多.心中转念一想,便自以为看破了缘由,万贵妃身后有谢将军撑腰,这位年轻王爷自然得掂量掂量,而已经传达到贵妃娘娘意思的李公公噙着满意笑容起身,道是不打扰休息,后又让昭王留步,带着人又浩浩荡荡走了.
宋显珩睨着,细长眼眸微微眯起,意味不明.
谢蓁慢慢从屏风后踱步出,恰好瞧见他脸上神情,只觉得李公公怕是误会大了,而且方才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叫她捏了一把冷汗,暗忖万贵妃真真是野心大的,拉拢的意图也是简单粗暴.
因为这一出,俩人之间的气氛蓦然陷入冷凝,其实是谢蓁单方面,大抵是觉得自己身份尴尬,默默走到书桌边上,将方才没写完的用法说明继续写下去.
宋显珩忽然回想起几次这人在宫中的怪异反应,似乎是针对万贵妃,“为什么那么怕她”
谢蓁执着的笔尖一顿,随后一副装着听不懂的神色奋笔疾书.
“东宫那把火是她命人放的,当日太子及冠,再显而易见的就是她下的手,可这事却结结实实的局中局,先教人以为是她指使之人而后再撇清了自己”
谢蓁回想起那日的林的身子一抖,蓦然想起直面死亡的一刹,若没有眼前这人,自己恐怕
那双乌眸里的惧怕一览无遗,宋显珩看她僵硬瑟缩模样,抵着桌沿恰好将人轻拥入怀,蕴了安抚的温柔,半晌叹道:“若单看外貌,你与她确实有几分相似,但因你养在深闺,她在深宫,即便有微弱流言也被扼住消弭,而你是谢元的女儿,当日在东宫无论发现的是你是一具咳咳还是活着,都将是一场动荡,谁也不会相信是她动的手.”
谢蓁随着他低沉的话语,是了,一直以来心中存的疑虑被证实,不由细想去,若真如她算计那般,挑起谢王两家的纷争,心中寒意一寸一寸蔓延,几乎冻住.再对上宋显珩深邃眼眸,那一缕柔情心疼显而易见.“不值得为一个利欲熏心的人难过.”
“你知道”声音出口才发觉干哑得可怕,谢蓁窝在他胸口闷然,这人还有什么不知晓的,不过怕是想错了,自己并非会因为万贵妃想要弄死自己这个亲女儿难过.只是忽而想起一事,单凭她一个人,又或者她的身份想要查当年的事困难重重,而眼前的人就不一样了,遂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直直问道,“王爷见过万眉没有”
宋显珩凝着她,见她眉宇间阴翳褪去,目光相对,随着问话骤然清明,“你是怀疑自己的身世”
谢蓁眼睛晶亮,饶是喜欢这般无需多言就能猜到所想的默契,点了点头.
宋显珩瞧着她那模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脑袋,“见是见过,当时年纪太小,只依稀记得是个很温柔的人,我会帮你查清楚.”
“嗯.”谢蓁欢喜应声,后察觉被像宠物对待,忙是抬手拂开那只大掌,却反被握住,“”
“珩哥,你药喝完了没有”沈梨妆的声音先一步传了进来.
谢蓁闻声惊了一跳,下意识地抽手退了一步,与宋显珩保持了距离,完全是身体反应一般,实则是面对原女主有点心虚,便对上宋显珩挑眉略是不满的神情,谢蓁定了定神,张了嘴无声打趣唤了一声珩哥,轻扬眉梢,意味深长,表示自己还没计较珩哥这么暧昧的称呼.
两人眼神博弈,沈梨妆走了进来,看到谢蓁还在略是意外,笑笑作是招呼,眼神不自觉在两人之间来回,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似的.
谢蓁看着宋显珩突然朝自己走来,忙是将写好的用法交出,匆匆提了告辞离开.也不知是迫于宋显珩崩坏的节奏还是沈梨妆狐疑的眼神,都教她有一些吃不消.
沈梨妆随着出门送了一程,回来就看见宋显珩拿着那张纸,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心里一个咯噔,珩哥之前喜欢的女子,难道是谢蓁沈梨妆在想到的一瞬几乎心神俱颤.
“珩哥”
宋显珩闻声恢复如常神色,睨向沈梨妆,“何事”
沈梨妆因为这一发现心中掀起巨浪,却不知为何竟问不出口,最后只声音僵硬地道,“方才过来的路上遇见宫里来的那位公公,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你碰到他了”宋显珩闻言骤然拧眉,眸色渐是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