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甘愿受罚。”

    过了好一会儿，丽萨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几个字。

    这已耗尽她所有的勇气和力量。

    她有一种身体被抽空的，虚脱无力的感觉。

    即使这么多年没见，他还是那样，气场强大到不用说话她已害怕。

    丽萨想到这忍不住笑了笑，笑自己懦弱。

    “丽萨，你该清楚自己的身份。”裴莫衍盯着丽萨，字字冷漠。

    闻言。

    丽萨嚯的抬起头，看着裴莫衍。

    眼底全是绝望和不甘心。

    “为什么？为什么她就可以我就不可以？我到底哪里不如她？我做的甚至可以比她多的多！”丽萨已然有些崩溃，双唇颤抖着指问裴莫衍，“我在黑沙帮了你那么多年，我以为我和麦琪不一样，我以为我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可事实呢？”

    丽萨怆然一笑。

    “可事实上，我不过是你身边的一条狗，一个棋子。不对，我连一条狗都不如。”

    裴莫衍离开黑沙，至少还带走了那条叫威廉的藏獒。

    “max，我是你一手带出来的。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感情，你跟她在一起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和目的，是不是？”丽萨可怜巴巴的望着裴莫衍，渴求一个肯定的答案。

    裴莫衍一瞬不瞬的盯着丽萨，眸色幽沉，眼神锋利。

    丽萨打从心里害怕裴莫衍，敬畏裴莫衍。

    可此刻，她豁出去了！

    “不是。”裴莫衍只回了两个字。

    丽萨如坠深渊，彻底绝望。

    然，只听裴莫衍补充道，“领罚的事下午说，你回去吧。”

    丽萨只觉得双脚像是灌了铅，步子迈的异常艰难。

    ……

    裴莫衍走进古堡里。

    客厅里，艾向暖和纪如风正在喝茶，满室都是英式红茶的香气，沁人心脾。

    纪如风看了眼裴莫衍。

    艾向暖见他回来，只是笑笑，没说话。

    她虽然很好奇裴莫衍的身份，好奇他和那个女人的关系，但她就是不问。

    “走了？怎么不叫人家进来喝杯茶呀？”纪如风吊着眼角，看了裴莫衍一眼。

    手里端着茶杯，小口的喝着，不疾不徐。

    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幸灾乐祸。

    裴莫衍没说话，侧脸看向艾向暖。

    艾向暖忽然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示意自己要去洗手间。

    “你们聊，我去个洗手间。”

    纪如风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看热闹了，根本没觉得自己杵在那里就是个高瓦数的电灯泡。

    他根本没在意，亦或者装愣卖傻的没有走的意思。

    裴莫衍却忽然走过去拉住了艾向暖的手腕。

    女人露出的一小截手腕，纤细白皙，看上去格外脆弱。

    可就是这样脆弱的表象下，全是倔强的心性。

    “生我的气了？吃醋了？”裴莫衍柔声问道。

    气氛暧昧又尴尬。

    纪如风有些坐不住，可又插不上话，尴尬的盯着裴莫衍和艾向暖拉拉扯扯。

    一个要往怀里拽，一个要往一边躲。

    ……纪如风干咳一声，端着茶杯站起身，“有第三人在场呢啊，撒狗粮要慎重呀！关起门随你们，现在注意着点啊，不然我要是受不了受了什么刺激，以后就得你们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