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奔袭襄阳
荆州太守府,白烛流着烛泪,偶尔发出“必剥”一下轻微爆响,冒起一丝极淡的青烟。堂内众人静静地坐着,还未从白天祭拜刘备的情绪里缓过来。
李文思索许久,猛地双眼大放光芒,“诸公,曹魏知晓先帝薨逝,必会乘此国丧入寇我国,以求出其不意之效。我意即日起兵,威逼襄樊,诸公以为如何?”
众人闻言皆瞠目结舌,还未缓过情绪的脑袋似乎又被大棒击打了一下,晕头转向。才说曹魏要趁此进寇我国,怎地我们也在国丧期起兵?
李文望着众人的反应,微微点头,“诸公皆如此反应,可想曹魏如何。若我军出其不意,以雷霆之势威逼襄阳,纵然城不可得,亦使曹仁惊出一身大汗矣。”
众人皆拜服,“将军之谋,不拘一格,我等不如也。”
李文意气风发,腾身站起,“既如此,我已思得一计,愿与诸公痛击曹仁,令曹仁老匹夫夜夜噩梦,命不久长,曹魏再不敢正视我荆州。”
应龙最是激动,满脸通红,杀父屠城之仇,已经多年,今终有望报之,咬破嘴唇,满齿带血,浑身抖索拜伏于地,以首扣地,砰然有声,“末将自知资历尚浅,然国仇家恨未尝敢忘,愿为先锋,恳将军成全。”
经历过宛城之战的关兴、李文眼眶润湿,众人感其心、壮其言,皆同声恳求,李文刷地拔出令箭,“应龙听令,就令你为先锋,引本部龙啸营如此如此。”
应龙大喜,拜谢而去。
众人脸上踊跃不已,眼巴巴地望着李文,期待着第二支令箭落于自己手上。
李文受众人战意鼓舞,脸上仍稳定,手持令箭微笑环视一周,“白亮听令,命你率山地营如此如此,即刻出发,不得有误。”白亮雀跃而出。
“廖化将军与蒙奕率一万五千精兵前出景山,构筑景山大营,做出稳守态势,以分襄阳军势。”
“周仓将军随我巡视各县,加强防务,各县如有懈怠,就地免职。”
“荆州诸事就拜托安国兄了,向宠佐之。”
李文方下令罢,关兴倒晓得荆州重任非己莫属,也不言语。周仓不乐意了,小将们均有重任,自己反倒落于后面,干这劳什子巡视之事,黑着脸领下令来。李文见状知其心意,附耳轻语数句,周仓瞬间阴转晴,咧嘴直笑。
刘备薨逝,天下震动,樊城内,经年的沧桑让曹仁也很是见老了,当年樊城诸人,骁将夏侯存、翟元先后阵亡,满宠病故,朝廷派宗族年轻才俊夏侯尚来助曹仁,两人正商议着该当如何。忽然快马急报,荆州军前出景山,构筑大营,新任守将李文巡视各地防务。
宛城之战的李文给曹仁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随后多年,李文每战皆捷,迅速崛起,曹仁深知此人不可小觑,面露忧色对夏侯尚说道:“刘备新亡,李文却做此番动作,伯仁如何看?”
“刘备新亡,荆蜀震动,焉有战心,我料其必惧我军相机进取荆州,故而示之以强,实乃取稳守之势,无须忧虑。曹真大都督所在之陇西一路方为主战场,我军只呈压迫之势便足矣。”夏侯尚思索片刻言道,夏侯尚乃三国后期曹魏南方屏障,颇有才华。
曹仁年逾六旬,性格越发稳重,“虽如此,仍不可不防。”
夏侯尚昂然道:“既如此,我便即赶去襄阳,襄阳城坚墙固,我军经营多年,彼若不来便好,若来定叫李文吃不了兜着走。”说罢扬长而去。
曹仁望着夏侯尚背影,张了张嘴,又止住没说,微叹口气。
一日清晨,襄阳城仍是熙熙攘攘的人流,一片繁华和平景象。城楼军士突然觉得有些不对,有种微微震感从脚底传来,极目远望,透过远处光秃秃的树枝缝隙里,望见一条黑线急剧变粗,隐约有旗帜飘扬。
金钟急鸣,清脆的当当声响遍全城及四野,“敌袭!敌袭!”守哨军士扯开嗓子大喊。骚动如波纹般以城楼为中点传递开来,门外百姓纷纷拥挤入城,混乱不堪。
襄阳守将是夏侯震,字鸣远,短发短须,膀阔腰圆,力大无穷,善使大斧,性烈如火。夏候渊之子,其父死后削发铭志,改字定军,誓报父仇。闻听荆州军来袭,乍怒还喜,怒的是老子不去打你,你竟敢主动来挑衅,喜的是终于有机会稍解仇恨。
夏侯尚正在堂中与夏侯震商议军情,见荆州军来的如此突然,有些吃惊,赶忙点起三千精兵,与夏侯震一道引军出城,来战荆州军。
刚出城列阵完毕,荆州军已由粗粗的黑线变成扑面而来的怒潮,当中一面大旗,旗面怒龙昂首长啸,爪牙尽张。随着大旗的引领,千蹄翻飞,翻起串串黄土,飞扬的征尘将远处群山遮掩得若隐若现,战旗猎猎,被劲风吹得弯成弓形,地面节律地震动着,令曹魏步兵的脚都有种酥麻的感觉,铁蹄踏地的“彤彤”声,汇聚成隆隆的滚雷声,绵绵不绝,低沉震耳,和着寒风在宽阔的沙场上打着旋儿,时而扑向曹兵的脸上,激起一阵心悸。
夏侯尚见此光景亦有些心惊,荆州军何时也有如此精锐之骑兵?来的正是应龙的龙啸营,阵前高竖三面将旗,“李”、“周”、“应”。
李文、周仓不是在荆州各地巡视防务吗?如何就到这襄阳来了,夏侯尚倒抽口冷气,李文既潜来此处,其志不小,必有诡计。见荆州骑兵约千骑,未见其余,稍稍安心,赶紧号令布拒马阵。曹仁这些年也没歇着,当年守军精锐损失殆尽后,新军经年操练,很是精悍,一声呐喊,气势如虹,瞬间枪阵在前,弓箭手在后,布得严整有度。
夏侯震早按耐不住,手提五十余斤重的宣花大斧,拍马而出,圆睁双目,狂吼道:“夏侯震在此,谁敢前来送死?”其身形高大,样极雄壮,颇有几分气势,魏军见之声势大振,枪兵以枪盾地,“嗬!嗬!嗬!。
应龙身形还未起动,早有周仓骤出,高举门板似的大刀,如黑铁塔一般,“我周仓来战你!”
两员力大之将如火星撞地球一般,激撞在一起,刀斧相交,震耳的金铁声刺激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两人怒吼连连,“当当”声不绝于耳,硬桥硬马,没有丝毫取巧之处,直看得两军口干舌燥,心动神摇,都忘记了呐喊助威。
夏侯尚此时也是颇为兴奋,人皆说李文如何了得,天纵奇才,今日便要会他一会。纵马跃出,高喊:“李文何在?你夏侯尚爷爷在此。”
李文气极大笑,“哈哈哈!米粒之珠也敢放光华,你比虎痴如何?受死吧!”手提君子枪,双腿用力一夹马腹,闪电般冲出,以枪为剑尖,人马合一为剑身,似一道利剑气贯长虹刺向夏侯尚。夏侯尚双手握刀,侧身格挡,堪堪挡过,利风身边扑过,惊得夏侯尚一身冷汗,两马盘旋,再不敢大意,抖擞精神将大刀舞得雪花一般,来战李文。
应龙看得场内两对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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