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白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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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澈见底的缓缓水流,偶尔有调皮的鱼儿激起水花,遍地金黄的麦田,鸟儿欢快起起落落,冬天的荆襄地区,在懒洋洋的阳光下,裹着丝丝凉风,显得那么的悠闲,让人感到发自内心的愉悦。

    一条精致的游船悠哉游哉顺着河流而下,一身略显宽大、天蓝色的丝绸汉服在空中飘飘欲仙,一个美丽而柔弱的少女就站在船头,像河水一般,安静中带着坚强。

    “小姐,你身体不好,不能长时间吹冷风。”静静站在少女身后的老仆,就像是影子一般,若不说话,恐无人会注意。

    “钦叔,这次家里的决定会不会草率了点?”少女眉头微皱,一种愁绪涌现,竟让人有种心疼的感觉。

    钦叔自然不敢随意回答,心想,你路上捡个大兵,这才是草率,不但延误的行期,还招下一堆麻烦。不过这话钦叔也不敢讲,只好道:“小姐大恩,老仆时刻不敢忘。”

    少女展颜一笑,如兰花盛开一般,整个安静活了过来,却仍能让人感觉到恬静,道:“钦叔,这话你一年要说好几回,我也没逼你回答啊!”

    钦叔嘴角微咧,默不作声,此时,一个丫鬟走了过来,年纪甚小,已有妖娆,轻声道:“小姐,那人已经醒来,不过……”

    少女转过身来,温柔地看着丫鬟,轻叹一声,道:“小秋,有什么话就说,我就那么让你们害怕吗?”

    “他……他好像是傻的!”小秋在少女温柔的眼光下,竟有点诺诺,回答道。

    “哦……”少女抚头想了想,温柔道:“那就丢下船,喂鱼罢,哎,浪费心思。”

    小秋闻言不禁打了个寒颤,钦叔略微点点头,少女看了看他们,突然一笑,道:“咦,你们不会以为真的吧?走,随我去见见傻掉的客人。”

    带着灿若流星的笑容,少女走进一间仓房,看到一具周身缠满白布的身体,扑哧一笑,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活体木乃伊,正是李文。

    李文命好,在追兵追上之前,遇到了坐着马车出行的少女,老仆驱散战马后,救起李文,悍然通过宛城,改走水路,方有如今一幕。

    李文坐在床上,默不作声,看起来真的是傻子一般,少女上下打量了李文一翻,突然淡淡地道:“宛城被屠城了。”

    李文听到那柔柔的、像糯米饭一般、夹带着悲悯的声音,不由一震,抬起头,两眼圆睁,发出骇人的光芒,问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钦叔不满,小姐救了李文,李文不但不感激,还这般态度,这种忘恩负义之人,真应该丢到河里喂鱼。

    “啊!”李文大吼一声,怒道:“曹仁匹夫,此生不能杀你,誓不为人!”

    李文一声大吼,浑身伤口迸裂,游船都震了震,仓房内更是被他吓了一跳,老仆手一动,却被少女拉住,静静地看着李文。

    须臾间,李文恢复了正常,问道:“敢问各位尊姓大名?”

    少女微微点点头,似乎对李文能如此之快安静下来感到满意,柔声道:“我姓白。”

    “白小姐,救命大恩,不敢言谢,日后再图相报!”李文挣扎着要做起来,此时白布已被染成红色,白姓少女怜惜地按住李文,道:“公子恩怨分明,小女子甚是佩服,但是,无论大恩,还是大仇,想报都得有个健康的身体,你如今身受重伤,不如在此养好伤再说不迟。”

    河流越来宽,快进入汉水干流了,冬天的夜晚显得有些冷清,鱼儿都回家睡觉去了,唯有两岸零星的灯火尚在闪着,随着夜色变深,仿佛不经意间,就被北风吹熄。

    初冬的荆襄地区,已显寒冷,李文做在床上发呆,身上披的被子悄然滑落也不自知,白若水轻轻走了进来,有如平日一般,淡淡的,不带人间烟火般。

    “想什么呢?”白若水轻声问,撩起垂下的发丝,“刚刚得到消息,前面曹军拦截过往船只,通查荆州细作,只怕是针对公子的,我想找个港湾停泊,过阵子再走,正好适合公子养伤,你看如何?”

    李文闻言不禁感动,道:“如此甚好,只怕耽误了小姐行程。”

    “无妨,能结识公子,已是我此行收获。”白若水笑了笑,看见李文眼中悲痛仍未过去,温柔劝道:“往事已矣,如河水般逝去,再也找不回来,你是荆州的将军,不该如此,理应为荆州而考虑。”

    听到荆州二字,李文眼睛闪了闪,像宝石被光照了一下,满室皆亮,半晌才叹道:“荆州?前途未卜啊。”

    “前途未卜?公子何出此言?”看到刹那间阳光的李文,白若水没来由地心快跳了一下。

    “江山未定,前途自然难卜,战事一起,百姓自然遭殃。”李文眼光透过窗外,遥望星空,“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白若水细细品味,回顾家族历史,百感交集,突然心里一动,问道:“你觉得将来谁能得天下?”

    李文醒来后,沉默居多,难得感慨一句,白若水趁机会,问起心中最难的问题。

    “如今可谓三国鼎立,你要知道,三角形是最稳定的几何图形,要打破僵局,得全天下,谈何容易。”李文笑道,突然想到,古时候有几何这个概念?就算有,恐怕也不是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可以知道的吧。

    白若水并没有追究这个问题,只是好奇问道:“刘、孙、曹,你觉得哪个最有可能?”

    白若水只是一个富家小姐,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问起这个问题?李文饶有意味望着面前柔弱的女孩,才发现白若水的美丽。白若水没有关凤那种能让人眼前一亮的英姿飒爽,没有现代美女那种让人心生遐想的妖艳,而是安安静静,犹如路边小花一般,不引人注意,但当你注意了,就会发现,那其实是兰花中的极品。

    虽然李文眼光纯净,白若水依然被看的心乱脸热,不由道:“我是一个商人,地位低下,若能依附其中一家,如果能助其一统,将来或可改变。”

    李文惊疑地望着白若水,此女文弱如斯,却好大的口气,偏她说得如家常一般,究竟是何来头?想了想,长叹一口气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不觉得已经迟了吗?”

    如果是普通商家,自然是迟了,白若水有信心,因为她有足够的筹码,但,这不能和李文说,只能苦笑道:“不管怎么样,这是家里的决定,我亦不能更改。还望公子教我。”

    李文知道历史,了解历史,但能对白若水说吗?就算面对救命恩人,李文也不敢暴露这最大的秘密,何况情况不明,想了想,诚恳地道:“若小姐觉得难有定论,不妨观子嗣。”

    李文见白若水晶莹透亮的眼睛迷茫了一小会,又变回透亮透亮的,不禁暗忖好聪慧的女孩。

    单纯从李文的话语中,白若水能听出,李文对短期内打破三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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