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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你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这些妇道人家吧”人丛里忽然迸出一个女子的哭声,一名艳丽娇绕的年轻女子,越众而出,想要抢到南宫澈的身前。靚靚小说网更多精彩小说
“站住”夜寒大喝一声:“王爷什么身份,岂容你们放肆实话告诉你们,定远候图谋不轨,意欲谋反,现已在宫中伏法就擒,你们只有早日说出实情,戴罪立功,王爷才会网开一面。否则,等着你们的只有满门抄斩,死路一条”
“不,不可能王爷怎么可能谋反”
“不会的,傍晚时分还见着候爷,怎么可能被抓”
满院子的人闹轰轰地闹将了起来,每个人脸上都是不信,但是看着这府里满院凶神恶煞,拿刀提剑的官兵,心中残存的那份希望也逐渐破灭。
一时间哭声四起,哀啼遍屋。
“闭嘴”夜寒提气,将声音缓缓地送了出去,压住了满院嗡嗡的人声。
“我知道。”
“我说”
慢慢的,人群开始骚动,大家七嘴八舌抢着抖出自己知道的候府的秘密,唯恐落于人后,就要被推上法场,身异处。
“好,大家不用抢,一个一个说。”夜寒拿眼投向南宫澈,见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这才抬手压住哄闹的人群:“先,府里有座翠薇阁,谁知道它在哪里里面住了些什么人”
“我知道,”青狸越众而出:“我带你们去。”
“你跟我来。”夜寒把剩下的人交给夜枭盘问,把青狸叫到凉亭里。
“里面住了什么人,你知道吗”南宫澈扫了他一眼,见他尖嘴猴腮,一双小眼睛不停地乱转,心里已是不喜,淡淡地问。
“半个月前住了个神秘的老人,弄了一屋子古里古怪的玩意。”青狸紧张地垂着手,眼睛不断地瞟来瞟去,就是不敢直视南宫澈:“后来,晋王妃从府上走了之后,王爷就把翠薇阁改建了,涂了漆,拆掉一些房子,又从别处搬了些假山碎石过来,挂上了明轩堂的牌子。”
“哦,你见过小越”南宫澈挑眉再问:“什么时候,都在些什么地方”
“不,不,小的不见过。”青狸想要狡辩,在南宫澈冷厉的眸光下,忽地瑟缩了起来,嗫嚅着说了实话。
“说清楚点,究竟是见过还是没见过”夜寒不耐地厉喝一声。
“见过,就是上两次王妃来府里的时候,远远地看了一眼。”
“哦这么说在护国寺,你没见到小越了”南宫澈冷冷地盯着他看了足足一刻钟,瞧得他不停地流冷汗,这才冷不防地问了一句。
“不,那次我负责望风,动手的是妖狐”青狸脱口而出,话说到一半,忽地意识到不对,蓦地住了嘴,却已是不及。
“妖狐呢让她出来”南宫澈一激动,倏地站了起来,锐利的目光如鹰般在人群里逡巡。
他没有猜错,小越真是被南宫博劫走了
“她,她死了”青狸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抬起手护住头部。
“死了谁死了”脑子里轰地一响,南宫澈只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起来,上前一步拎起青狸的衣领,将他拎得离地三尺,厉眸中迸出狼般凶猛的目光。
不,不会的小越怎么可能死了他不相信这绝不可能
他誓,只要他敢再说一遍小越死了,他定会血洗定远候府,要这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全都给小越抵命
“谁,谁,谁死了”青狸吓得哆嗦着唇,茫然地眨着眼睛,语无伦次地跟着重复。
呜呜,他的眼神好可怕,象一把出了鞘的利剑,竟比候爷不惶多让
“问你呢”森森剑气扑面而来,夜寒持剑的手微微地颤抖,厉声喝叱:“快点说,不许耍花招”
“妖,妖,妖狐死了。”
南宫澈松一口气,象被人抽光了全身的力气,张了张嘴,竟说不出话,手一软,青狸从他手里扑通掉到了地上。
刚刚那一瞬,他真的以为他的世界已经坍塌
“那么,我们家王妃呢”夜寒长剑一递,架到了青狸的脖子上,替南宫澈问了出来。
“不,不知道。”青狸紧张地瞪着眼前冰冷的剑锋,生怕他手一抖,就要一命呜呼。
“胡说,我是你们绑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真,真的”青狸指天赌咒誓:“下手的是妖狐,引王妃入套的是青蛇,我只负责接应。那天,我在半山候着,迟迟不见妖狐,就上去找,结果只现她的尸体,王妃已经不见了。为怕暴露身份,我只得背了妖狐下山。回来被候爷臭骂一顿,差点丢了性命。真的,要有半字虚言,天打五雷劈”
“那么,这件事除了你们三个,还有谁知道”南宫澈冷声插话。
“候爷府的侍卫统领青鹞,但他一直跟在候爷身边,不可能去坏候爷的大事。”青狸摇了摇头,否认青鹞的嫌疑。
“候爷有没有说谁最可疑”
“有,说是龙世子。那天候爷急召他入宫,召了三次都没找着人。后来还是入了夜候爷去世子府把他找着的,说是那天一直在梅山湖泛舟呢。”
南宫澈把目光投向夜寒。夜寒微微摇了摇头。
这几天,他并没有放松对龙天涯的监视。但他不是在宫里就是在府里,回到府里洗漱,看书,起居饮食之间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那好,先带本王找那个神秘老人。”南宫澈皱了皱眉,把注意力重新调回到方起的身上来:“他是不是还住在改建后的明轩阁里”
“不是。”青狸隐约猜到方起跟方越的关系,一心想将功赎罪,再不拐弯抹角竹筒倒豆子地把知道的事情一古脑地说了出来:“从晋王妃走后,候爷就把他老人家请到我们王妃的院子里,另辟了间密室给他居住。”
这老狐狸,真是狡猾,居然把方起藏在内眷住的后院里难怪他们那天逛遍定远候府竟一无所获。
“密室在哪由谁人看管”
“正是小人,小人这就去帮王爷把他给请出来。”青狸自告奋勇地提议。
“不,”南宫澈摇了摇手,冷然决定:“你在前面带路,本王要亲自去请。”
不管怎样,方起都是小越的父亲,就是他的岳父,理当由他前往请罪。
“就是这里了。”青狸用随身的钥匙打开锁,吱呀一声推开一扇老旧霉的木门。
南宫澈面色铁青,环视着四周潮湿的环境,看着眼前这间显然是废弃的柴房或仓库的旧房,不敢相信南宫博竟然会把方起藏在这里面
“这里能住人吗”生恐有诈,夜寒抢先进去瞧了一眼,不足十平米的房子里空荡荡的,只在墙角有个废弃的碗橱,墙角堆砌了一些木块,也已霉腐烂,散着一股臭味。
“请随我来。”青狸走到碗橱前,搬动一只破旧的瓷碗,左右各旋转三圈。
扎扎一阵轻响,碗橱向右翻转,露出一道窄门,勉强可余一人通过,里面是一条黑漆漆深不见底的甬道。
点燃火折,一行人下到地道里,七弯八拐,走了约摸半柱香时间,终于瞧见一扇厚厚的石门,推开石门,眼前霍然一亮,竟是一间极为宽敞的石室。
零乱地堆放着乱七八糟的各种奇奇怪怪的金属物,在四壁粗大的牛油烛的映照下,闪着诡异而冰冷的光线。
一个白披肩的老人,背对着他们,盘腿坐到那堆金属物之间,垂着头,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做些什么。听到声音响,他恍如未觉,依旧专注地摆弄着手中的东西。
“天机老人,”青狸抢上前一步,低声提醒:“晋王爷来看你来了。”
“嘘别吵”方越皱起眉头:“管他是进王退王上王下王,有什么事等我忙完了再说。”
南宫澈抬手,夜寒会意,把青狸带出了密室,在外警戒。
“有什么事快说。”约半个时辰之后,方起告一段落,这才回过头,淡淡地望着南宫澈。
晋王准又是定远候的什么亲戚,来找他要些东西回去炫耀的吧
奇怪的上,这一回倒不是由南宫博亲自带来。
“在下南宫澈,想向老伯讨教一下,什么叫基因”南宫澈微微一笑,躬身向方起行了个礼。
有了上回方越上当的前车之鉴,南宫澈持省慎的态度,不想费九牛二虎之力,弄个假岳父回去,那可真的要沦为笑柄了。
“基因是指携带遗传信息的dna或rna序列,也称为遗传因子,”方起下意识地开始解释,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来,眨了眨眼睛惊喜地望着他:“小越让你来的”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确定他就是方起本人,南宫澈舒了一大口气,马上行了跪拜之礼。
“快起来,”方起吓了一跳,一脸愕然地扶住南宫澈:“小婿小越结婚了这丫头,上次来她怎么也不跟我吱一声对了,她干什么去了”
对于方越没来,方起倒是见怪不怪了。
“小婿是来接岳父大人与岳母一家团聚的。”南宫澈避不谈方越,只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小越找到她妈了”方起眼睛一亮,忽又黯然地搓了搓手,面上显出为难之色:“我这里试验正做到关键之处,一时半刻离不开”
“不要紧,小婿自会安排人把此处物品全数搬回晋王府,替岳父大人另辟工作室。”南宫澈早就听方越提起过方老先生的怪癖,深知他一旦进入状态,就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习性,倒也不觉奇怪。
“不行不行,会把这里弄乱。”谁知方起双手乱摇,心有余悸:“上次定远候也说替我另辟密室让我静心研究,好好的,非要我搬到这里来。结果害我白忙了十多天才把一切回复原状,你可别再害我了”
“放心吧,我会让他们小心不弄乱,所有的东西搬过去后,全都经你的过目,才放到指定的地点,这样总行了吧”
“这样啊”方起嘿嘿笑了起来:“那行,我跟你一起看梅英和小越去。”
“呃,岳父大人,”南宫澈迟疑一下,还是直截了当地道:“小婿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行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还有,你也不必岳父大人来,小婿去的叫着,直接叫爸爸吧。”方起看着南宫澈呵呵直笑。
小越眼光不错,这孩子高大俊朗,有能力还有礼貌,不象他以前所接触到的那些王公贵族那么目中无人。
还有,小越可以忘了张剑,重新开始她的生活,这是最让他开心的事情。
“听小越说,她把手表拆起两件,有一件在岳,呃,爸爸身上。”南宫澈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咙,接下去:“据她所说,在方圆二十里之内,两者之间是可以通话的”
“啊哦对了”方起猛然拍了拍脑袋,嚷了起来:“瞧我这脑子,小越是给了我一个追踪器,我一忙起来全忘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了一件半圆形的金属物出来,递到南宫澈的面前:“哪,就是它了。”
“就是它”见到熟悉的半边手镯,南宫澈又喜又忧还带着些怨怪,激动得差点红了眼框。
小越满心以为爸爸遇到危险,带着那半只手镯满世界去寻找。结果,方起根本就没开机这难道不是造化弄人吗
“这东西留我这,也没什么用,你带回去给她吧。”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小越。”南宫澈一脸惭愧:“前几天她带着那半边手镯出去,结果被坏人劫持。”
“我明白了,你现在是想用这个来跟她取得联系,对不对”方起并不笨,立刻明白了南宫澈的目的。
“是,有劳了。”南宫澈点头称是。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这么着急,一定要找到方起的原因之一。
“咱们先出去吧,这里在地底之下,怕信号不太好。”方起急急出了密室,顺着那条长长的地道回到破旧的柴房里。
开了机,调好波段,红色的信号开始闪烁。
“喂,小越”方起大喜,急急呼唤:“小越,我是爸爸,你听到了吗”
方越站在窗前,脑子里晕晕沉沉,依稀听到有人焦灼地呼唤自己。
她推开窗子,狐疑地四处瞧了瞧,
夜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