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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裴砚沉思片刻,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对傅霜道:“小霜,不如拿出那些毒览来让大家一起翻找看看可有记载此蛊的文字。”
傅霜点点头回了句好,便打开了药箱,只见里边满满当当的放着许多书本。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书多了些,我把原本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了才装下的。”
“还是小霜心细。”林裴砚习惯性的拍了拍傅霜的脑袋夸道。
林裴砚将那些书分给了太医一些,自己和傅霜、凌雪寒也拿了几本一起翻找起来。
一时之间,屋里只剩下翻书声和成珏奶声奶气叫爹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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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写!”傅霜的声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就连黑羽和钟小栀闻言也忍不住凑近了些。
“桃花蛊,此蛊有公母之分。公虫通体幽蓝中心心鲜红貌若寒蝉,母虫则反之。公虫入体,中蛊之人会陷入昏迷,醒来后便会丧失心智,一月余便会全身经脉尽断而亡。母虫入体症状暂缺……”
李太医闻言皱眉问道:“上边可有记载如何解蛊?”
傅霜继续往下看,绕过了一大段介绍之后终于看到解蛊之法,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必须以中蛊之人,心中至爱之人的心头血为药引方可引蛊虫出体。”
他的话音刚落,屋子里便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有个太医似是十分无奈的说道:“这可如何是好,这宁王妃都过世多久了,我们又上哪儿去寻这心头血呢……”
林裴砚只是敛了神色淡淡的说道:“如此看来,宁王倒是真没救了。”
众人虽皆是沉默不语,只是一半人认同此太医的说法,毕竟宁王当初如何宠爱宁王妃的事谁人不知。
而另一半知道内情,知晓成莫昭真实所爱之人是谁的,想的却都是另一番景象了。
傅霜不明就里,只是咬咬唇发现那书里记载的内容还有翻页,他赶紧打开了后页。待他看清楚内容后,杏核眼里先是一愣,转而求助般的看向身后的凌雪寒。
凌雪寒顺着看见了书里的内容,这才明白自家夫人为何如此反应。
林裴砚瞧出了这二人不对劲还在沉思呢,那边黑羽就直接发问了。
“凌将军,莫不是这位小大夫发现了什么新的法子?”
黑羽自新帝登基后便随宁王一道去了南疆打仗,因此只知道凌雪寒娶了将军夫人,却从未见过傅霜。
凌雪寒亲昵的揽过小兔子对着黑羽轻扬下巴道:“黑羽,这位就是我的夫人傅霜。倒也没有新法子,只是……”
黑羽连忙重新打了招呼,转而才追问道:“只是什么?”
傅霜杏眼水水的望着林裴砚,一副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模样。
最后还是凌雪寒说了:“上边说,中蛊之人的至爱之人是谁是有迹可循的。”
黑羽沉默片刻,其实他并不抱期待。王爷最爱之人,明明已身死江南……又何来的有迹可循呢。
凌雪寒倒也没卖关子,直接说了出来:“说中蛊之人会爬上高处寻找自己的爱人,所谓站得高看得远。此种寻觅,是靠心寻觅而非双目。因此,中蛊之人一旦发觉自己爱人的所在,必然会纠缠不休,紧追不舍。”
钟小栀闻言先是微怔,忽然间圆睁着大眼睛刷的一下看向了坐在一旁神色淡淡的林裴砚。他不擅长隐藏情绪,只消一瞬,两行眼泪就挂了下来。但是这么多人看着,钟小栀还是伸手抹掉了眼泪吸吸鼻子。
黑羽也明白了他哭的缘由,赶忙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瘦削的肩膀。看向林裴砚的眼神也布满了各种情绪。
按凌将军的说法,那眼前这名娇艳动人的紫衫“女子”岂不是就是当日坠崖的砚世子么……
但新帝早已昭告天下,江南王林氏死绝,而且林裴砚这个身份只会带来无尽的麻烦,他们即使是明白了实情,也不能当众说出口的。
屋内的气氛又静谧了下来。
刚刚提起宁王妃的太医听凌雪寒如此说,当即又开口道:“凌将军这么说,岂非宁王心爱之人是这位姑娘?这怎么可能呢?老夫虽听人提起过这莫太医的医馆,可他们入长安才不过几月,宁王当时人在南疆,这——”
“许是书上记错了。”林裴砚淡淡开口道。
李太医却捏着胡子非也非也,“说不定这是一个转机呢,万一这位姑娘是真能救王爷性命呢?”
林裴砚这才阖着眼轻笑出声,他收敛了所有情绪,艳若桃李的面容上徒留一片冰冷。
事到如今,竟还说成莫昭最爱之人是他。何等讽刺?
“好啊。那便给我一把匕首,不过在心口刺上一刀。”
林裴砚冷淡的说着,唇角勾着一丝嘲讽的弧度。
傅霜见他神色十分不对的模样,紧张兮兮的走过去捏了捏他的手。
李太医听见他这么说却摇摇头道:“姑娘严重了,哪里需要这样残忍的取血方式。老夫只需用银针助你引血便可。”
“那便劳烦李太医了。”
林裴砚对着紧张的傅小霜笑了笑,冷淡的回了一句。
黑羽见状便说会安排客房。林裴砚淡淡的达了句好,便跟着王府的仆人去往客房。李太医紧随其后,傅霜和凌雪寒也跟了过去。
钟小栀一直呆愣愣的望着那个紫色背影,眼睛红红的,看起来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黑羽忍不住刮了刮他的鼻子,小声地对他说了句没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 美味的狗血梗(误
☆、解蛊
33
林裴砚仰躺在床褥上,微微阖着眼。
李太医搬了凳子坐在床前,而傅霜和凌雪寒则坐在珠帘外边的圆桌前等候着。
王府的仆人已取来一只通透的翡翠玉碗摆放在紫檀木大床床头的矮柜之上。
李太医也取了银针放置开,转而便要伸手去放下床边的纱幔以作遮掩之用。
林裴砚瞧出他的意图,淡淡开口道:“不必了,直接取血吧。”
李太医手一顿,神色尴尬:“莫姑娘,这似乎有些于理不合吧。”
林裴砚漂亮的荔枝眼全然闭了起来,淡笑道:“无碍,我是男子。”
说罢便自己松了衣襟,露出了心口处的皮肤。
从刚才黑羽和钟小栀的反应来看,怕是早已认定他就是林裴砚了。如果他的心头血的确能救了成莫昭,以黑羽忠心耿耿的性子,又怎会不与成莫昭说呢?
如此一来,他这乔装打扮倒显得多余了。
李太医:“……”
所幸李太医也不是什么眼界狭隘的人,他轻咳一声后便取了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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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霜一直紧张的在珠帘边上走来走去,探头探脑忍不住偷看。
凌雪寒见他这副傻唧唧的模样,一把将人抓着按到自个儿腿上坐好,又用手臂圈住他不让傅霜动来动去。
片刻之后,李太医便掀了珠帘出来里,手里的翡翠玉碗里盛着血。仆人小心的接过翡翠玉碗后便退下了。
傅霜这才红着脸从凌雪寒怀里跳脱出来,掀开珠帘三两步就走到床前。
只见林裴砚捏着白色纱布按着心口。
“小砚哥哥,疼吗?”
傅霜一脸担忧的问道。
李太医闻言倒是回了话:“银针落下的伤痕不细微,莫公子只需按着心口待血止住便可。回去再吃些补血的东西。如今取了七滴血,即便痛楚轻微,但是这人总会虚弱些。”
林裴砚只是露着笑轻声感谢。
李太医说完便出了屋子,他还是要亲眼看着人煎药才能安心,毕竟这是与宁王性命攸关的事,他可不敢出一丝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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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黑羽竟这般贴心,已命人做好了冰糖红枣炖燕窝呈了过来。
林裴砚坐起身来,腰上枕着一个舒适的小软枕。
傅霜坐在床沿,端着小碗一边用汤匙兜着燕窝,一边吹吹,待燕窝不那么烫了才喂给林裴砚。
林裴砚嘴角噙着笑,吃了几口便说要自己来。
傅霜一把端过碗举到一旁,“不行不行,李太医说了,小砚哥哥现在很虚弱,还是我给你喂吧。”
林裴砚无奈的笑了笑,道了句好,也就随他了。其实他有感觉被针扎过取血之处已不再流血。身子虚弱也不过是有些疲倦的感觉罢了,如今吃了这炖燕窝,反倒是有些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