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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挽榆虽然笑着,脸上的表情却是冷然极了:“这些天潢贵胄,自负惯了的人自然容不得别人说他们错。”

    “够了,你今日究竟是来与我道别的还是来训我的啊。”

    林裴砚微蹙着眉瞪了他一眼,只觉得今日宁小鱼说的过了些。

    宁挽榆微微挑了挑眉,也自知今日多说多错,便闭了嘴,恢复了往日里的模样。

    “反正都说三皇子风流成性男女不忌又天性不爱受约束,我们世子爷才不会喜欢他啊。”钟小栀突然开口道,“世子爷肯定喜欢从一而终的!”

    林裴砚揪了揪钟小栀的小脸,只是说:“谣言不可信。”

    -

    只是没想到今日林予浅竟也来了,只是神色匆忙,仿佛是偷跑过来一般。

    她一股脑儿的往院子里冲,直至见了宁挽榆也在才堪堪停住,扭捏的走了过来。

    “浅浅,你怎么来了。”

    林裴砚是真的没想到她会过来。

    林予浅坐下来喝了一大杯茶才开始说明来意。

    原是她要去长安了,三皇子那边已用书信通知王府,说是接人的车明日便会到。

    林予浅便趁着林毅南和顾长歌林裴洛母子议事的时间,带着海棠匆匆而来。

    “什么日子啊,你们一个两个都来和我说要走。”林裴砚无奈道。

    林予浅闻言抬起眼眸,略有些愣,又看了看宁挽榆,小声的问:“榆哥哥要去哪啊?”

    宁挽榆道:“去长安参加科举,我们倒是去的一个地方。”

    林予浅脸微微一红,转而又神色淡淡。

    她那些少女的一厢情愿,终究还是消散的一干二净了。

    “二哥,那你?”

    林裴砚只是摇摇头。

    自然不会告诉她,其实林毅南早已告知过他,即便他是真想去长安考科举,也不会放他出去。

    父亲根本不允许自己在他眼皮子底下离开江南。

    想起霸道□□的父亲,又看看林予浅愁眉苦脸的模样,自己也捏了块桃花酥吃着,也是食不知味。

    “二哥,婚礼说是在一个月后。”林予浅一边吃着酥饼一边说着。

    “放心吧,你的婚礼父亲总会带我去的。”林裴砚笑了笑。

    他心下怅然,只是面上依旧是温柔如初,连笑意都不曾变过。

    “我没什么好送你的,这是我绣的香囊,绣的不怎么样,你就随便扔在枕头底下便好。”

    林裴砚将两个蝴蝶香包放在林予浅的手上。

    “二哥送我的,我怎么会随意处置啊。”林予浅小心翼翼的将香囊收了起来,脸上还挂着笑,“一个给我一个给三皇子不是正好么。”

    林裴砚只是笑笑不说话。

    “阿砚,我没有香囊么。”宁挽榆做出一副伤心模样,只是实在是太假,连钟小栀都看破了。

    “你若早和我说,我怎么会不给你做。”

    “那阿砚可要记得欠着我一个香囊啊。”宁挽榆想了想又笑着补充道:“可是我不喜欢蝴蝶图案。”

    “宁少爷肯定喜欢小鱼图案呗。”钟小栀噘着嘴小声说道。

    宁挽榆和林予浅一前一后的走了。

    院子里又只剩下林裴砚和小栀二人,他这才有了些,离别落寞的实感。

    作者有话要说:  小砚这个死颜控

    修改了下结尾

    ☆、十里红妆

    半月之后,江南王携着家眷奔赴长安参加婚礼。

    林裴砚带着钟小栀一道去了,二人走的匆忙,只来得及和钟姨青竹姐姐短暂告别。

    顾长歌给二人置办了几身行头,倒是毫不吝啬的模样。

    想来也是,带出去丢的还是王府的脸面。

    林裴砚自然接受了,这种事上没必要倔,再者倔也没意思。

    林裴砚与钟小栀二人乘坐的马车被安排在最末,因而也只有他二人待在一块儿,倒是乐得清静。

    一路颠簸又无聊,钟小栀在车里都快闷得长蘑菇了。

    “世子爷,你说三皇子的婚事会不会很隆重很盛大啊?”钟小栀一边挑着小零嘴吃一边嘟嘟囔囔。

    “那是自然。”林裴砚只是懒懒的靠坐着,手里捏了本册子随意翻着。

    三皇子,不,如今已是宁王了。

    林予浅入长安后不久,允帝便封成莫昭为宁王,赐了宅子搬出宫去了。

    允帝对宁王的宠爱毫不掩饰,赐予宁王作王府的那处宅子,一砖一瓦,院落摆设,皆是最好的。

    世人皆说若宁王不是这般风流不羁的性子,太子之位自然不会落在他一母同胞的弟弟,五皇子成莫其身上。

    -

    宁王府早已为江南王一行人安排好了衣食住行。

    只是因着天公不作美,林裴砚一行人到长安比原定晚了两日,而且是在宵禁前才堪堪进城。

    而明日便是宁王和浅浅的大婚之日。

    林裴砚沐浴更衣过后就睡下了,他倒是没有认床的习惯。

    一夜好眠。

    林裴砚是被屋外的喧闹吵醒的,睁眼的时候发现钟小栀已经捧着衣服候在床头等了。

    “很晚了么?”林裴砚还有些困意,却下意识的开始穿衣服。

    “唔,好像已经过了午时了。”钟小栀备好了洗漱的热水面巾,瞧着世子爷一脸困倦的模样小心翼翼的说。

    林裴砚按了按眉心,似是也没想到自己竟会睡得这般沉,“别误了时辰。”

    -

    林裴砚穿一身月白色罗衣,头发用玉簪束起,身上悠悠散着一股栀子花的香气。

    他只是站在宾客之间,看着一身金绣繁丽绯红喜服的成莫昭踢了轿门。

    林予浅盖着鲜红盖头,只看见她那头浓如墨深的乌发,依稀可见金色步摇轻轻地摇摆。成莫昭只是牵起她的手,二人踏过铺成好的红锦地毯,漫天的花瓣撒着。

    林裴砚只是浅笑,视线落在林予浅大红的喜袍上。

    十里红妆,满城皆庆。

    许是空气中的清甜花香过于浓烈,人人脸上都挂着祝福的笑意,林裴砚也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意。

    他一路目送着这对璧人走过了一路繁花,踏过了红锦长毯,走入了朱红纱幔飘扬舞动的主屋。

    林裴砚阖了阖眼,眼角滑落的一滴清泪。

    他只觉得颊边一冷。

    他想,这份年少心动,约莫是死透了。

    -

    宴席开始,林裴砚入席后只是默默夹菜,细嚼慢咽,似是在极其认真的品尝珍馐一般。

    他与林家人一桌,和自己不喜欢的人一道吃饭,他更是埋头吃饭一言不发了。

    林裴砚眼角稍稍一瞥,看见了一截红色的衣角。自下而上抬眼看去,眼神掠过反复的朱红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