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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二哥。下个月我生辰,你来好不好。”
林予浅早放下了手里的酥饼,只是睁着美目可怜兮兮的盯着她哥。
“我一向不去。”林裴砚神色淡淡:“你知道,不是因为你。”
“我知道。”林予浅苦着脸继续说道,“只是我的十七岁生辰,二哥你来好不好,就这一次。”
林裴砚按着眉心,最终还是拗不过她,点了点头。
林予浅这才又眉开眼笑,开始小口小口吃酥饼,偶尔眼神落到宁小鱼身上,又慌忙的逃开。
唉哪个少女不怀春呢。
宁小鱼与长林裴砚同岁,只是月份比他大。
他生得一双明亮的星眸,高挑秀雅,眉目如画却毫不女气,与生俱来的高贵优雅又仿佛从骨子里透出来。
林裴砚觉着便宜妹妹看上他也无可厚非。
美色当前谁人不爱呢。
只不过,林予浅生在王府,婚事从不是她自己能做主的。
结果十七岁生辰,林裴砚收了两套顶顶好的文房四宝。
一套是林予浅送的,一套是宁挽榆送的。
林裴砚甚是无言,其实对于读书写功课,他好像还是更喜欢研究烹饪。
但是哪有人会在生辰送别人锅铲啊。
钟小栀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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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浅走后,他们三人才在院子里放开了聊些有的没的。
“你说三皇子什么时候来娶你啊,我们阿砚都十七啦。”宁挽榆一边捏了块桃花酥一边揶揄道。
林裴砚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看着一旁偷笑的小栀伸手给了他一个暴栗。
钟小栀超级委屈的扁嘴,小脸皱成一团,似乎在控诉林裴砚的欺软怕硬。
小小少年不藏事,钟小栀这个反应滞后的小傻瓜终于在搬到祖宅许久之后才发觉林裴砚的桃花玉珏不见了。
他又闹又哭说要去江南王府池子里找玉佩的时候,宁挽榆也在。
林裴砚没法,只得将玉佩定亲之事与他们说了。
“真的是三皇子不是傻子吗?哈哈哈哈哈。”钟小栀原话,真是大逆不道啊。
你可快闭嘴吧。
林裴砚心想。
“那你呢?”
宁挽榆含着笑歪了歪头,只是看着他,故意装听不明白。
“我什么?”
“你怎么会看不出浅浅喜欢你?”
“你这么问是希望我去王府提亲吗?”宁挽榆似笑非笑,转而又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你若是真想让我娶浅浅,那我便去提亲好了,只是你那眼高于顶的父亲可不一定看得上我啊。”
宁家还看不上,难道他爹还想让浅浅做皇妃不成?林裴砚心想。
他的眉眼过于温柔,即使板着脸看不出一丝生气的模样。
“这种事,不是真心岂可作数。宁小鱼,你怎可如此儿戏?”
宁挽榆这才笑出声来,用手指点了点太阳穴:“你知道便好,我只当浅浅是妹妹而已。”
钟小栀一边嚼着酥饼一边口齿不清的说着:“宁少爷着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宁挽榆只是笑,却并不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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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浅十七岁生辰办的极其隆重。朵朵繁花如同开不尽的春花,铺满了林府的门庭。
林予浅容貌风华一如鲜花般娇艳美好,用如此美好盛大的宴席陪衬,确实值得。
林裴砚当日下学堂便晚了些,回家后又亲手做了桃花酥,用精致的锦盒装着。做完这一切才让小栀雇了马车一道去往林府。
他不过是随意套了件雪白的长袍,上边绣了些雅致的竹叶花纹,如墨长发用一根玉簪盘着。若是微微仰着下巴,定能见着珍珠白色的脖颈,线条甚是漂亮。
到林府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开宴的时间。林裴砚和小栀才刚进内院,就遇着了好几拨人,皆是抬着红木箱子,分明是聘礼的模样。
林裴砚微微蹙眉。
不是说浅浅的婚事一直没定下来么,这聘礼是怎么回事。
他来不及细想,携着小栀入了院内。
只见宾客满席,原本应该热热闹闹的宴席此刻却安静极了,他却没在外边见着林家人。
林裴砚微微惊诧,还是带着小栀走向厅里。
他好歹是江南王世子,出示了标榜身份的令牌,自然没有下人敢拦着。
林裴砚让小栀跟在身后,那门虚掩着,他小心翼翼的推开,没有发出任何响声。
他二人进门后也只是倚在一旁雕花屏风一侧看着前边的人。
抬眼望去,看见林毅南和顾长歌皆是站着,林裴洛和林予浅也低头不语的站在他们身旁。
只是几人面上皆带着震惊。
而他们面前站着一个人。
那个修长的身影背对着林裴砚,烛光洒在他的身上,红色锦衣镀上一层浅色光晕。他身量极高,对着几人说话竟是微低着头。
林毅南几人自然是看见了林裴砚,此时却无暇顾及他。只有林予浅对他投来了目光。
林裴砚这才看清,他父亲手里拿着的东西。
那是一道圣旨。
林毅南在被顾长歌挽着胳膊后才收了最初的震惊,换成满脸欣喜的收下了赐婚圣旨。
“臣竟不知三皇子殿下对我这小女儿如此情根深种,还请求陛下赐婚。”
男子的声音清冷如玉,声音冷冽,却有点低哑。
“多年前来王府,我便对郡主一见如故,当时便已定下娶亲誓约。”他声音一顿,似是轻笑了一声:“只不过郡主当时还小,估计只觉得我是个爱开玩笑的傻子吧。”
林毅南早已练就了表里不一的好本事,即使心里对这桩婚事极其不满,面上还装的受宠若惊。
宛如昨日重现,一道圣旨,带着不可抗拒的天意。
林予浅不经意间对上了成莫昭的脸,略微一怔,不自然的低下了脑袋。
林裴砚闻言却如置冰窖,身子微微一震,伸手堪堪扶住了屏风。
那个拿走他玉佩的漂亮小哥哥原来不是傻子,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
三皇子是真的。
说来娶亲也是真的。
只是他误以为当日救上来的人是自己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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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莫昭将准备好的所有聘礼命人全搬进了王府后才向几人告别。
“大婚在长安,会有人先接浅浅过去。我还有事,就此拜别。”
林毅南几人脸上都挂着笑,面上一副客气模样。
林裴砚只看见那人忽而转身。
墨黑的长发用羊脂白玉发簪束好,一拢红衣,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一双剑眉,一双凉薄的凤眼微微上挑着,瞳色极黑宛如黑曜石那般耀眼。高挑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唇,光是看着便觉得盛气逼人。
那人只是微微扫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眼神似是停留了一瞬。
林裴砚却直觉的感觉这人在看自己眼角的泪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