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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浩浩荡荡的赶赴玉山镇,其实主要还是想见上一见那个用兵如神的任清河。

    三日后,大军行至玉山镇外,李铁拳、彭铿率众将前来迎了,才得知任清河已是路途多骞,仅带了数千步卒,被十余万兵将们团团的围在了小镇之内,其不少兵士三伍成群的陆续偷跑而出前来降顺,估摸着这两日已是粮草断绝了。

    尽管如此,众将还是小心翼翼的不敢有一丁点儿失误,谁又敢说在镇中的任清河没有想法子再破围而去?因而这次布阵却是不再像从前列了队,而是一个大营连着一个大营围着小镇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在镇外形成了一座城池。每个大营后又是一个小寨并着一个小寨相互协防,用木栅连成了一个更大的圆。

    仍你任清河如何叫阵,李铁拳就是不出兵,如果任清河前来袭营,喝令兵将们只管将乱箭密密的射将去将之逼退了回去,想来这样定能将任清河活活的困死,眼下只需静待生变了。

    听了众将你一言我一语的乱乱的道着,我心里已有了个初步的印象。现在的布兵的阵式完全可以用铁桶二字来形容了,这个虎啸天下的任清河就算是再有能耐,此时此刻也不过是只笼中之兽。

    当晚宿于营帐中,夜空中时不时可以听到兵士们阵阵的喊杀声,当是任清河派兵前来偷营而又被阻杀于大寨之外的缘故了。

    后半夜辗转反侧的浮想联翩,对于如何尽快的去寻该寻的人,到又是愁断心肠,如此心绪纷乱扰的心中倒没了些主意,这一下反而睡不着了,起身点着了火把坐在帐内呆呆的发怔。

    我一面乱乱的想着天一亮即可派兵冲入镇内平复天下之事,一面想起二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口头禅,“任你奸似鬼也要让你喝了老娘的洗脚水”,这些个话目前用于任清河身上可是再恰当不过了,想到二婶说这些话时得意的神情,不由的又裂开了嘴角笑出了声。

    夜空中又是远远的传来一阵阵的喊杀声起,我信步走出大帐,夜空下营寨内到处燃着熊熊的火堆,火把更是围着大营远远的排去几乎连成了线,兵士们在木栅后一堆堆的或蹲或坐的睁大着眼,手中均持着长弓,密密的由近至远的围着火堆在静静的休息,看来将士们也已是提高了警觉。

    一骑快马蹄声踏踏的飞速而来,到了我的身旁一声长嘶定住了蹄,一人已从马背上飘落,火光定眼一看正是李铁拳。

    “大将军,有紧急军情,”李大拳顺着粗气大声的对着我道:“婆罗洲的人马已从玉山斜插了过来,其前锋带着三万兵众,估摸着后日即可抵达了此镇。”

    我不由的一惊,从战事一起就并未考虑婆罗洲的兵将们,想着有山势的阻挡,即使交战也须待我们平了国内的乱事。可如今终于要面对气势汹汹的来兵,而此时任清河之事尚未解决,如果让他们两下里对我夹攻,我方这一下就等同于两面作战了。

    刚想说话,金咤和哪咤出了不远处的大帐飞奔而来,忙将三人让于帐内,将军们也已是纷纷而至。

    乱乱的吵了一阵,刚安静下来四下坐定,金咤就不容众将讨论,直接就说起了重新排兵布阵的法子。其实众将军也早已习惯了金咤和哪咤的指挥,听了安排倒也没再提出什么反对的话,见我做了首肯,于是一个个又领命而去,重新调动起来。

    兵将们分成了两处,分别由李铁拳和彭铿做了指挥。

    李铁拳引着周大刀、赵一剑、张世泰和许寺和带着四万兵将先行进入玉山,寻个有利之地埋伏下来,待婆罗洲人马过去后从后掩杀。张仁、刘节才、杨林和方明引三万兵将堵住山口建起大寨,多备拒马,以重箭、炮石压住阵脚,待婆罗洲人马大乱时与李铁拳前后夹击,务争不放走一个来兵。

    彭铿引了曾铁锤、张苏裕、陈中机、黄灿做好明日清晨攻入镇中的准备,白应杰、张进带着兵马接应,金咤和哪咤引兵在各处大营牢牢的守了,作了个后备之师。安排停当时,天已有了些生亮,各将纷纷而去,不久号炮声起,营中兵士们纷纷列队而去。

    我本想着自己也带着兵勇们冲杀进镇,可金咤与哪咤抵死不从,只好做了个观光的客,在大营中静候消息。

    天渐渐大亮,号炮声在四面不住的响起,喊杀声也如滚滚的洪水般远远的从镇中传来,对于目前这种攻击来说,我根本没有了丝毫的担忧,如此巨大的兵力优势若还不能解决任清河,当真是将领们无能了。

    不一会讯卒们如飞的传来一个个消息。

    “彭将军已带兵冲入了镇内。”

    “曾将军攻下了镇前大营。”

    “张将军和陈将军围住了李风清正在恶战。”

    “黄将军已冲入大营。”

    “彭将军引兵围住了任清河,正在混战。”

    “白将军和张将军放火烧了任清河的营帐。

    如此种种,让我有了些耳不暇给,直到最后有一个讯卒来报:“任清河带着数十人躲进了一个院落,彭将军已引兵将之团团围定。”

    听了这些话,我狠狠的喘了口气,立刻让亲兵传来了金咤镇守了大寨,叫上了哪咤带了千余兵勇向镇中进发,派讯卒传令彭老将军先不要进攻,我要与任清河见上一面。

    其实这么做主要还是因为几次交兵任清河都能够料敌先机,自是有着出众的本领,也不知是不是与李华一样,能够算天算地,还是先了解一下,也满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不久后进了小镇,沿途遇到的兵将们无不雀跃着向我大声欢呼,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一进到镇中,顿时满目苍痍,几乎没有一间完整的屋宇,到处是还在燃烧的火焰和滚滚而起的浓烟,各种兵器十分零乱的扔的到处都是,死伤者更是几乎一步一人,如此看来这场战事直是十分的惨烈了。

    彭铿引着近两万之众,将任清河紧紧的围在了一座不大的院落之内。院落的风火墙甚为高大,两扇紫红色的大门紧紧的闭了,看来攻下这个小院只是早与迟的事。

    我将我的想法告知了彭铿,老将军歪着头想了想,喝令身边的一个亲兵前去传话。

    亲兵大踏步的到了大门前,举手重重的拍打几下,大声的对着里面道:“我家大将军请任将军答话。”

    院落里面立时有人狠狠的应答道:“没什么好说的,只管攻来便是了。”一听这人的声音,我知道他便是李风清。

    我甩开了彭老将军拉我的手,紧走几步到了门前大声的道:“是李将军么?是俺来看你来了,事已至此,不妨开了门与俺叙叙,俺与你还少战一场不是。”然后静静的听着里面人的回答。

    院落里先是有人大声的喝斥,随后是激烈的争吵,不久两扇大门重重的“咣”的一声撞向两侧,李风清一脸怒气的手提着大斧大踏步的走了出来,身上的战袍早已浸的黑红辨不出色泽,一脸的疲倦头发散散的随意披在了脑后,人刚走出来,其身后的两扇大门又沉沉的“铛”的一声紧紧的闭了。

    “上次让你逃的快了些,没能拿的住你,看这次你还往哪里逃了。”李风清将大斧在手中打了个旋,狠狠的盯着我大声的喝道。

    我一时觉的有了些可笑,这时明明是我们围住了他们,可以说如果一阵猛攻,院落内的人生存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可这人在这么个处境下仍是如此的勇猛,完全不理自己身处的逆境,依旧还是一付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李将军这话说的有些诧异了。”我不由的大笑了起来:“这一时不知是俺等战败了还是你们战败了?”我身后的将军和兵士们听了我的话,一时哄笑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嘲弄的话更是乱乱的传入耳中。

    “少说些无用的话。”李风清仍是冷冷的道:“且取了你的兵器,与我大战二十个回合。还是那些话,你赢了,我陪着你去寻我的师祖,你输了,由我家将军发落。”

    我一时也有了些气盛,转过身对着亲兵们大声喝道:“取俺的大刀来,俺还真不信能输与了你了。”早有亲兵飞快的从车轿上取了刀,快步的走到我的身边递到了我的手中。

    看着对面后退了几大步的李风清,将手中的大斧双手紧握着在胸前打了个横,我也有了些紧张。不管从何角度来说,面前之人号称太清第一勇将,其本领自不用再言,无论如何不可败了给他。一面想着一面将内气缓缓的运了起来,迅速充满了全身的每一个角落,许久没有的俯视天下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你先出手就是,不过你没有多少机会。”我将大刀重重的在地上一顿,然后提到了胸前死死的盯着李风清。

    “好。”李风清大声的应了一声后,身子一晃已是闪到了我的身前,双手将大斧轮了个大大的圆,带着“呜呜”的风声对着我的头顶狠狠的砸了下来。

    我这时到又不是太紧张了,将手中的大刀向上一横,耳旁只听的“铛”的一声巨响,不由的双臂有些酸疼,身子也不由自己的后退了几步。定眼看时,李风清也不比我强了多少,已是踉跄着后退了几大步,盯着双大大的环眼狠狠的喘着粗气,不相信似的看着我。

    “好。”我身后立时传来震天的喝采声。

    李风清盯了我片刻,默不做声的又是大步向我走来,手中的大斧依旧高高的举起,再次向我的头顶劈落。

    在接第一斧时我对自己就有了绝对的信心,前面几次遭伏后将军们对我极尽描述此人的武功,我也是对他有了些惧怕,这一斧接下来,让我自信到是不弱于了他。看着斧到,浑身的内气流转,双手再次将大刀举火朝天,耳边又是一声巨响,耳中“嗡嗡”之声不绝,不过身子未再后退。

    张眼看时,李风清一脸痛苦的退离了我近十数步开外,手中的大斧也甩在了身侧,一只手紧抚在胸前,口角浸出了一丝丝血迹。

    “好。”身后再次传来震天的叫好声,近万名兵士们欢呼的声音也立时响彻了小镇。

    我看着李风清的神色,不由的有了些奇怪,按理来说他不是这么不堪一击,而且给我的感觉现在其臂力还不如了张仁张将军。转念一想,便恍然大悟,定是几日里未曾进了米水,交战频繁又劳累过度,根本上来说还是体力急剧下降的缘故了。

    右手将大刀紧握了,走前了几步我对着李风清道:“李将军可是身上有疾或是身体不适?不如且至俺军中休养数日,俺俩个再行比试?”

    话音未落,身侧院落的大门“咣”的一声又打了开,随即一个声音冷冷的传了过来:“你别是欺人太甚,李将军甚是劳累,不然你岂是他的对手。不用太多废言,你可敢与我比试一番?”

    第一百零三章 战玉山(一)

    随着冷喝声从院门里走出来一人,面容甚是白净,脸庞清癯犹如刀刻一般。五绺长髯在胸前随风飘荡,高鼻梁四方口,两道卧蚕眉斜插入鬓,浓眉下一双丹凤眼皂白分明,顾盼间不怒自威。右手持了一根通体浑圆长约三尺的黑铁鞭,左手背在了身后。身披黑色铠甲,足登了双皂靴,神情凝重。只是未戴了头盔,虽发如霜雪却一丝不乱。

    我心里不由的很是赞叹几句,无论从什么方面来看,这人都可算是一个标准的美男子,让我不由自主的自渐形秽,不过其脸上显的杀气太重,若能换了衣装脸上有了些笑容,当是一个风度翩翩、人人敬仰的老学究了。

    “见过将军,我未能赢得了他给你失了颜面,请将军责罚。”李风清见着此人后身子一弯行了个礼,然后面色惨然的道。

    “这与你无关,是我太大意的缘故,让你受了诸多的累,先进院中去歇息片刻。”那人对着李风清说完后不再对李风清看一眼,扭过头又对着我道:“你就是那个传说中无所不能的护国大将军?”

    我点了点头,护国大将军是我不假,可要说是我无所不能却也有了些传奇。眼前这人比我还高了半个头,威风凛凛的很是显的高傲,心里有了一种想与此人多多亲近的想法,眼看着李风清身子一闪晃悠悠的进了院门。

    “果然英雄出少年,老朽任清河前来领教大将军的威仪。”那人脸色平静的对着我道。

    “你就是任清河任将军?”我不由的有了些错谔,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勇猛无匹的武将。

    “正是,不知大将军有何见教?”任清河冷冷的对着我道。

    “大将军且慢,可还记得哪咤否?”声音未落,一道人影已如风般的旋在了我和任清河的面前,正是哪咤。只不过这一时的哪咤脸儿憋的通红的盯着任清河,嘴唇有些颤抖的大声的叫道。

    任清河明显的怔了一下,斜着眼看着哪咤像是极尽思索了一会,微微的点了点头道:“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跟在元始身后的那个到处闯祸的小童。”

    哪咤闻言大喜道:“正是小子,将军且别忙动手,小子有话与你说。”一边说着转过了头接着对着我道:“大将军。这下好了,我们又寻的了一个,你可知他是谁?”脸上显的很有得意之色。

    听了这话,我心里也隐隐的有了些明白,如果没有猜错,这个人也是当初去过我们那个世界中的一位大仙了。果然,哪咤接着的话让我大吃一惊。

    “这位可是很有道名的,曾在那里做了个道士的赵朗赵公明。”哪咤笑嘻嘻的对着我接着道。

    我只觉得脑中轰的一下有了些晕眩,看着这个在百姓中传说良久的大神,一时手脚都不知该如何的放置了。

    传说中赵公元帅原是日精之一。古时天有九日,九日被后羿射下以後,变化为九鸟,坠落于青城山后变成九鬼王,其它八鬼行病害人,但是赵朗却独化为人。一代天师张道陵在青城山炼丹时,收赵朗护卫丹室。天师丹成,分丹饵之,遂能变化无方。

    姜子牙封神,封赵公明为金龙如意正乙龙虎玄坛真君,率领招宝天尊、纳珍天尊、招财使者和利市仙官等,统管人世间一切金银财宝,其武功是哪吒、黄天化、雷震子和杨戬四神联手才方可相抵,当是了得。村中的乡亲更有如遇不平之事均可向其祷告,结果鲜有不如已意的说法。

    我呆呆的看着眼前之人,想着老人们逢年过节的向他祭拜,不由的一时竟是痴了。

    哪咤看了看我笑了笑:“大将军且稍待片刻,我与任将军说些话再来。”说完不管不顾的走向前去拉着了任清河的一只胳膊就向院门走去。任清河一脸疑惑,也没再说话转了身随着进了院门,两扇紫红的大门在他们进去后重重的合在了一起。

    我回过头来看了看不远处立着的一群将军们,也是呆怔怔的看着我一语不发。再低下头想了想,估摸着哪咤此刻定是将我和李华的来路知会了任清河,就看他如何去做了,慢慢的转身走向了车轿。到了车轿前,反了身一个跳跃坐在了车轿的侧木上,呆呆的想着可能发生的事,但愿哪咤能劝的动他才是。

    过了大约半个多时辰,院门轻轻的打开来,任清河与哪咤走在了前面,身后是晃晃荡荡的李风清,然后是四个着了青袍身材高大的壮汉,接着又是十数人走了出来。

    看着这些人慢慢的走出,我不由的大喜,这就是说从现在起,我与他们将不在是敌对之人了。慌忙从车横杆上一跃而下,匆匆的迎了上去,结果果然正如我想的一般。

    任清河对着我微弯了一下腰,脸色甚是平静的道:“看来这些事的确很是有些紧了,我也不该在这时只顾了自己,还请大将军宽恕则个。”

    我开心的对着任清河也一弯腰,随后大笑道:“任将军还请不要太多礼,这几天你可是将我闹了个手忙脚乱,如果不是我这方兵将众多,早败了与你了。”

    任清河直了腰“哈哈”一笑:“败就是败了,盼着以后能为大将军尽些力就是了。”

    哪咤笑嘻嘻的插言道:“你们就站在这里你谦我让的何时是个头了?不如一起回大营中再叙也不迟。”

    彭铿有些呆楞的走上前来,上下不住的打量着任清河道:“你个老东西,这下不打了?可把我累的半死,怎么投顺了么?”

    任清河双眼一翻还未出声,李风清在其身后大声道:“投了也不会投你。”

    黄灿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我的身边,对着李风清也大声道:“不管投谁,总归是投了,这下不打了?”

    李风清也翻了翻白眼仁却是没再出声,哪咤在一旁对着几人笑嘻嘻的道:“众位将军,我们还是先回了大寨罢。”

    黄灿“哼”了一声车转了身大踏步走到了战马前,身子一跃上了马背,口中大声呼喝着绝尘而去,围的水泄不通的兵士们忙不迭的让开了一条大路。

    看着这几人仍是一付不肯作休的模样,我笑了笑,拉着彭老将军的手,谦让着几人上了马后,冲着哪咤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想办法劝住黄灿,起因当是为了战死的陈岗,只是人死不能复活,今后的路还长着不是。

    哪咤冲着我一笑点了点头,飞快的追着黄灿而去,眼看着众将士一队队的开始整装而归,我开心的带着众人也向大寨缓缓而行,一路上与彭铿、任清河几人说说笑笑,只随在任清河身后的李风清双目不住的四处观望,一付甚是警觉的样子,不由的也觉的此人有了些可笑。

    在营中大帐内坐定,喊了亲兵慌忙备了酒宴后,还未说开席之话,李风清已是趴在了桌几旁,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众将无不惊谔的看着,然后笑声四起。李风清倒是不以为忤,只是埋着头不理众人,口中早已是塞了上满满当当。

    “李将军已是数日未进食水了,还请大将军勿怪才是。”任清河双目中有些湿润的对着我道。

    看着这么一员悍将现在的狼狈,我心里也有了些不忍:“老将军说那里的话来,还请上座了。”一面说着一面让着任清河。

    此时彭铿、金咤、曾铁锤、白应杰、陈中机、张苏裕、张进等人也已围在了桌几边,亲兵们端着酒坛挨个儿在碗中斟满了酒,这时哪咤强拉着黄灿走了进来。

    坐下的黄灿虽扭着头脸色沉沉的不看李风清,可仍是让李风清不管不顾的狼吞虑咽的动作惹的笑了起来,然后猛的将嘴角一撇,这才脸色稍霁,看来竟是不再怨恨了。

    “这几位是随着我多年的师爷,为我当真是泼出了性命。”坐在我身边的任清河手指着四个坐在他对面的青衣大汉,对着我笑了笑道:“这位是萧升,这位是曹宝,长胡子的是陈久公,那个和尚模样的是姚少思。”几人纷纷的又直起了身子,对着我乱乱的唱了一个肥“诺”。

    我笑着点点头,忙也直起身对着数人弯了弯腰,示以礼数。

    彭老将军伸出大手将面前的酒碗一端,瞪着大眼对着任清河大声的道:“战场上未能胜的过你,今日便与你拚个酒水,看谁能喝的倒谁?干了罢。”说完一饮而尽。

    任清河张口将胡须使劲的吹了吹,一语不发的端起酒碗也是一饮而尽,随后伸手将胡须上沾了的些酒滴一把去了,瞪着眼看着彭铿。

    彭铿“哈哈”大笑起来:“真痛快。来呀,将任将军的酒满上了。”亲兵们慌忙双与两人斟了,然后两人对视着又是一饮而尽。如此反复,我们还未喝上一口,两人已是七八碗下了肚,口齿都有了些不太利落了。

    看着两人喝的尽兴,众将们也纷纷的相互劝喝了起来,帐中一时乱做了一团,赌酒的呼喝声吵的我根本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

    对面坐着的四人对着我齐齐的端起了酒碗,我也慌忙的随了一口,然后眼看着他们也加入了战团。

    其实当时的我并不知任清河介绍的四人是做些什么的,可后来却是让我吃了一大惊。面前的这几人无一不是让百姓们叩头求拜者,他们的名字在我们那个世界里当真是如日中天。

    招宝天尊萧升是东路武财尊神,主管人间的黄金、美玉等物事。纳珍天尊曹宝是西路的武财尊神,主管着大地上的动植物及矿物。招宝天尊陈久公是南路的武财神,主管百姓的进财事理。利世仙官姚少思是北路的财神,专使大利市场的买卖。

    这四尊神祗无一不是名动天下,常人见之无不三牲九香的敬了,可当时出现在我的面前,只不知这是不是算是我的利事了。

    这一场酒至夜才散,我不善饮酒也喝的有些晕眩。众将们无不是喝的尽兴、铭汀大醉,亲兵们挨个的将他们扶回了大帐。只是黄灿喝到最后是大哭不已,口中不住的念叨着陈岗,听的我是心中恻然。

    数日的疲劳这一放松下来便显的极是沉重了,待众将陆续起身已是第二日的午时。便让众将自行休整,众将领却是齐至了我的大帐内说说笑笑的至晚,接着继续摆了酒水,不过这次倒不象昨日般恃强斗狠了。

    天一放亮,估摸着前方婆罗洲的兵马已近了山口,李铁拳和张仁带兵布下了大阵,也不知现在如何了,于是传令众将引兵齐发玉山。

    任清河自告奋勇的担岗了前锋,李风清做了个副将,引了三万兵众先行。

    彭铿居中坐了帅,指挥着曾铁锤、白应杰、陈中机、张苏裕、张进各率了一万将士随后进发,我和金咤、哪咤带着大营近万人走在了最后。

    这一路上竟是号炮震天、旌旗蔽空,将士们整装前行,士气甚是高涨。一个个方阵如同一个个铁拳向着玉山出击。

    不久讯卒传来消息,张仁、刘节才、杨林和方明据险立寨,已将前出的波罗州兵马阻在了山里,来将甚是威猛,数次引兵直冲大营,均被乱箭射回。只待明日阳光初升,即可全营出兵,与李铁拳前后夹击。

    闻听之后,忙催众将速行,兵马瞬时加快了脚步,十数里路不过眨眼即到。任清河和李风清早已带兵到了张仁的大寨前,通传欲入。

    刘节才和方明也知两将已是归降,只不过一见到任清河、李风清,立时念起城下夜战时战死的大将陈岗,满腔怒火压仰不住,不容分辩即横兵就战。

    任清河不明所以顿时大怒,也不多言与刘节才斗在了一起。这两人尚未分出胜负,李风清已几大斧即将方明打翻在地,不过未下重手人也未曾伤着。谁知兵士们终于隐忍不住几以兵变,带来的三万人中几近半数反身,将两人围在其中不肯罢休。

    眼看着方明栽倒在地,杨林心中不忿,对着李风清挥戈相向。张仁不明所以左右劝说不住,彭铿赶到将众人喝止,尚有数千兵士们将几人围在了当中,愤恨之情直冲发冠。此时大营驻守的将士均不知发生何事,纷纷列队出了辕门前来相助,只是一见着李风清,无不咬牙切齿的欲拚死一战。

    任清河和李风清在曾铁锤和白应杰的护送下,退到了我的中军大营,一时唉声叹气。要知李风清数次偷营,兵将们死伤无算,亲朋好友的也有不少伤亡,见着任清河、李风清两人在军中与主帅大战岂肯干休,我也只好将他们留在了身边,众兵士们敢怒而不敢多言。

    刚近午时,李铁拳派讯卒传来消息,婆罗州前部三万兵马已至玉山山口,随后尚有三万余人,两队相距不过十里。

    任清河听了消息后精神一振,欲领兵出征,我强行制止。谁也说不清万一混战之时有无兵士暗中袭之报仇,若未出事倒也罢了,可一旦真个引起兵乱,则是得不偿失了。

    眼见的我方将士之数远远的多于来兵,我与金咤商议,可否传令众将夜半造饭,天明即击,不问来兵多寡,只需乱拳击出,知会李铁拳一伺敌方兵乱即可猛攻而回。

    金咤思索片刻后同意了我的想法,用他的话来说,我方优势较明显,对于来兵群起而攻之倒也可行的通。于是更改了原由李铁拳先行进击的军令,讯卒们迅速离营而去。

    第一百零四章 战玉山(二)

    夜间睡于大帐之内,想着到如今所见除李家三兄弟外其余均为散仙游神,正主儿更是一个不现,这些个神灵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李华这一走已是多日了,不知与桑托国的战事如何了,也不知见到那个什么天王没有,这些日子来胖了还是瘦了,功力进展了多少,无一不让人牵挂。

    迷迷糊糊的睡了又醒转、翻身又睡去,不知不觉间,天已是大亮了。

    “报大将军,波罗州三万人马已进入谷中,彭将军让讯兵回来相询,是否可以出战了。”亲兵在帐外大声的喊道。

    我猛的翻身站了起来,大踏步的走出大帐四下里一看,才发觉大营中的兵将们已多是人去帐空,想来他们离去时怕扰了我休息,不远处任清河和李风清及任清河的四个师爷正在站在自已的大帐前,小声的在说些什么,一看见我,几人便快步向我走来。

    “大将军。这次出兵虽然万无一失,可是不是应这么将人马调动了。”任清河到了我的身侧,将身子一弯蹲了下来,随手拾了根草棒在地上画了起来,竟是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对于任清河的排兵布阵,我是深深的钦服的,如果没有李华的数次传书,我们根本不是其敌手,早已不知败了多少次了。听的其言,忙也蹲在了他的身边,细细的听他解释。

    任清河随手画出了玉山山口至内的地形图,又放了几颗石子表示是婆罗洲的兵马,然后画了几个圈表示是我方的布阵。随着几颗石子前后左右的挪动,几个圈阵已是被破的支离破碎了。然后几颗石子再前后左右的冲突,已有一颗出了山奔了我的大营。

    我不由的吃了一惊,如果对方真按任清河的排兵布阵法,我方将士将会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败,不由的抬头看着任清河,想着这该如何的应付了。

    任清河看着我一笑,随手将地上的图抹了去,然后重新的布了,却是将圈阵分成了几重,有伏有起,相互呼应。

    几颗石子如果强突,总是有几路圈阵与之相触。随后圈阵翻滚涌上,石子便被层层的围困了。接着再有几个圈进入山谷,布下了几个阵,有埋伏有强击,将谷内迅速而入的石子圈入了其中,一如身临大战一般。想着自己便是石子早陷入天罗地网,当是一场大败了,如此复复重重竟是将我看了个冷汗迭出。

    再次看着任清河,思索良久,一把拉起了这个让人生畏的大将军,快步入帐后,让亲兵去请金咤和哪咤一同前来,然后一言不发的将桌案上的兵符抄起直接递到了他的手中。

    任清河先是有些惊谔的看着我,然后眼中有了些湿润,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坐在了几案前,大声的喝令起亲兵速传讯卒,不久金咤与哪咤进了大帐,立在了我的身边,满眼疑惑的看着我一语不发。

    几十个讯卒迅速的布满了帐中,任清河口叙手写竟是丝毫不乱,不断的调兵遣将让我觉的眼花缭乱。随着一支支令箭和绢书的发出,讯卒们一个个飞快的离去,不久帐中只剩下我们几人。

    任清河将双手一拍,长出了一口气对着我笑道:“大将军只需静候佳音,这场玉山的争战自此已是结束了,除非天佑其兵,否则不作他想。”

    李风清将嘴角一抿,对着我道:“大将军当真是胸襟极宽,我想讨一支人马从谷后杀出直奔对方大营,不知可否能允了?”

    我看看任清河,方才调兵中似乎未听到对敌大营直接攻击的布署,一时没了主意。

    任清河笑着对我点了点头道:“这正是最后的一支奇兵,如果能将对方在谷外的大营一举去了,婆罗洲人马将全军覆没,从此西线再无战事。”

    闻听之下,我不由的大喜过望,这个任清河,不,应该叫赵公元帅当真了得,如此轻言软语、弹指挥间,竟已将对方来势汹汹的兵马化做了尘土。回过头看了看金咤和哪咤,两人大张着嘴脸色苍白的瞪着任清河,神情极是可怖,伸出手轻轻的拉了一下两人,两才恍若梦醒般的长出了口气。

    “将军真是了得,我甚是钦服了。”金咤长叹一声对着任清河道。

    哪咤眼仁儿咕噜噜一转,对着我笑道:“我陪李将军同去,将婆罗洲兵将杀他个人仰马翻。”

    我心中一喜,知道哪咤的本意是护住了李风清,在军中坐了镇,以免兵士们因前面的血战在心里刻下的印痕太重而不服,于是也对着哪咤笑了笑,表示感激。

    任清河接着手执了桌几上的最后一支令箭,对着李风清大声道:“你领了两万轻骑,迅速绕道出谷,不与对方兵士们纠缠,直奔对方谷外大营。如遇阻拦,可分出两千人马与之交战,其他你当临时便宜处置。”

    李风清欣喜的大叫一声,上前一把将令箭夺在了手中,斜眼看了一下哪咤。哪咤轻轻的笑笑,几步到了李风清身边,两人相视一望,大笑着相携出帐而去。

    不久号炮连声的响起,我们几人缓缓的出了大帐,亲兵来报是李风清和哪咤已引兵出了大营。

    这一刻我心里早已没有了任何的担忧,看着身边沉稳的传说中的赵公元帅,只觉的浑身极是畅快,喝令亲兵端上了酒水肉干,与任清河、金咤、萧升、曹宝、陈久公、姚少思几人在帐中痛饮起来。

    不久讯卒即传回消息,一切果然如任清河所料,我方兵将们依着安排竟是一步一胜,让人心里极是振奋。

    与任清河细细的说着话,任清问起了我和李华如何来到这个世上的过程,听了我之言,不住的长吁短叹,赞不绝口,时不时的还评说上几句,一坛老酒不知不觉间已被喝了个罄尽。

    第二日天一亮,还未能起的身来,讯卒来报前方大胜,婆罗洲人马只突出不足三千人,生俘一万有余,其余或死或伤达四万余众。

    刚想大声欢呼数声,又有讯卒飞快来报,李风清和哪咤奇兵出谷,一举攻入婆罗洲大营,生擒婆罗洲引兵大将朵正,现正向谷中而来。

    还未将思绪理的清楚,讯卒们已流水般的报来,最后一个几乎是开心大笑着大声的报,李风清、哪咤围住了婆罗洲逃出的三千众,全部生俘。

    我立时觉的欢喜无限,这一场争战竟能如此轻松的取得大胜,将对方近七万人马瞬间灰飞烟灭,当是任清河排兵布阵的恰到好处,一边想着一边飞快的将自己收拾利落后,命中军通传备下大宴,犒劳三军,传讯卒入京报捷。

    营中将士们得讯后欢呼声四起,一个个忙里忙外的站不住脚,要知备个上万人的宴已极是不易,何况是十数万人的酒席,这一通乱直到午后方才有了些模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