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部分阅读

字数:16476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个普通的人儿,你就是要离去也不必如此地让人操碎了心不是?如果想回来就随时地回来,俺的家还是你的家。”老人说完掉头就走,纸钱儿什么的也没再理睬,香儿什么的烧都未烧,竟自至家后一如常人。

    到了家中的老人叫了村长和校长在家中狂饮以示庆贺,村长和校长是面面相嘘不敢多言,吕护士更是泪满双襟。

    杨家老爷闻听此事后第一次主动上门讨酒,酒至半酣时给喝酒的十数人讲了一个故事,内容却是八仙之一的吕洞宾。

    众人听后方才明白,不过那些个只是传说不足为凭,可眼前发生的事也是令众人觉得蹊跷,乱纷纷一番猜测后散了席。

    吕护士十分小心地问老人,相要知道老人为何如许的开心?

    老人却是眼放着光彩告知吕护士:“如果俺没有猜错,华子这是仙去了,也就是古人言的解了去了。”

    吕护士自是不明白,当晚回家后问其父,其父文识自是没的说,可事一临到自已面前却是始终地不信,更何况国家三令五申地破除迷信,这种虚妄之言休的在人前再提,又将吕护士是教育了一番。

    吕护士可不如此认为,即然当着众人的面丢失了李华,这个事肯定另有一说,忽地想起年前看魔术时李华自个莫名其妙地进了木箱内,自然也有的法子当着众人的面从棺中悄然脱出,心下也有了些个兴奋和期望。

    吕护士叨叨唠唠地给我讲了半晌,我才听的了个明白。这也是告知我李华没去,去了的人是不会自个儿从棺中逃出的,更何况还有众多的人作证。

    我心内顿时燃起了无穷地期待,既然李华不在了,那一定去了某个地界不是。我想起了李华在山中的洞府,想起了李华和我在梦里相见的情景,还有个不知是谁的老人,我心里期望我所梦见的就是真实的景。

    想到这些个事,我的身子骨立时有了劲儿,只不停地催促吕护士给我办了出院的手续,并于当天下午乘了去乡里的班车,又从乡里借了辆自行车儿,由吕护士一路带着我返回了家中。

    一进家门,老人们已是迎住了,问了问我身子没事了后,赶紧着做了饭。

    我与吕护士一起吃的分外香,当然这主要还是个心情的问题。

    夜半时分,在给老人们留下了字条后我一个人悄悄地出了门,沿着当时李华引着我走的路进了山。

    我并不相信李华之死,只李华身上的强大的内气足以将李华救个百回,在第一捆的第三篇中早已有了说明,如果不是被用强分坏了身子,李华是决不会、也不可能撒手而去的。

    夜晚没有一丝丝月光,只有满天的星辰在照着我前行的道路。

    我也不再想去李华的什么埋葬之地,而是直接奔了李华的洞府,在天边有一点鱼肚儿白时,我已上了石头山。

    虽然我精神十足,可毕竟已是相当于大病一场,而且体内已毫无气息,轻功什么的已不再可能使用,只能一步一停地慢慢前行。

    当我到了山岩前时,天已然大亮了。

    第三十章 失踪(二)

    我重重地吐了口气,浑身又酸又痛,双腿已然不听了使唤,本想直接寻找洞口,谁知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身子向后倾了倾,双手扶在地面,将自己伸展开,已便自己消除疲劳和倦怠,为下步积一些气力。

    这下我才完全的静下了心,将李华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一一回忆,每一件他所带着我经历的事情都在我脑海中慢慢闪过。

    我忽然觉得似乎遗漏了什么,再想一遍还是隐隐地感觉有个地方我肯定是不经意地放过了。不过既然已到了这里,下面只需寻出道路自可一见李华了。

    扭头向山前望去,一片白雪皑皑,从我坐的地方形成了一条深色的路的印痕弯弯曲曲地向山下盘延,在洁白的雪地里显然得十分的分明。

    是了,就是路的问题,我一下子意识到我似乎明了了什么,可是脑海中还是模模糊糊,虽然不是太清,定有个线索可寻,再三地思量后我心里毫无疑问肯定一定与路有关。

    于是我仔细地从头想起,从家中随李华进了山,从山下随李华上了山,再从山上由他拉着我进了洞,最后从我俩进了洞直到他坐下告诉我这是他的洞府这一完整地过程,这些个过程我感觉就是某些地方出了问题。

    在路上我和李华不停地行走,不可能有事;上的山来,就如我今天一样也不会有事;可这个感觉越来越强烈。在不停地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之后,我的意识完全地集中在了这个山洞。

    我不住的回忆着进洞的前前后后,一个太明显的、又是那么重要的一件事我当时完全忽略了的,我怎么又能将这个太明显的事遗忘了呢?这一下想了通,给我的打击已不可阻挡地涌上我的心头,我虽来了,心里这可明白,要找到他那是微乎其微的了,或者说是完全不可能的了,不由自己地有了一丝丝的绝望。

    这一座石头山虽山势较陡方园也不过二里,如果就算我从山脚下翻山而过,花费的时间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

    可是那一次,李华带着我进了洞,一路直行一个弯都未拐,而且甬道内十分的平展,并未有上下之起伏,而我们从进洞开始前后用了大约近一个时辰才到的洞内,直到李华坐下,这段时间怎么算都是不可能用的了的。

    如果真用了这么长的一个时辰的时间来行路,象这座山我已经能够跨过一、二十座了,更不用说横穿而过了。再回过头来想,这个甬道对我来讲的确是有着了莫大的疑问,只不过我当时还是知道的太少而已无法去理解它。

    既然这个甬道的长度足以从这儿平铺到我的家中,那它也会通到和我家相反的方向,可那里已是万壑深谷、重山峻岭了,它到底通向了何方真让我不得而知了。

    我细细地想着,如果这个洞通向了一个不知名之处,洞那一边的世界又如此之大,就算他从那头出了洞又有谁能知道他去了何方?回过头来再说也就是我再怎么做,也无法寻得到李华了,除非在那边的洞口有人给我指个方向,而我明明知道进了洞已没有第二条出路。

    不管成于不成,没经过努力的事任谁也说不清道不明,一切先作了再说。我抛开了心中沮丧的念头,暗暗地给自己加了把劲,无论如何先试了再说。

    我使劲从地上起了身,在旁边的山岩上折了一根小树枝开始了对洞口的寻觅。

    按李华所说,洞口隐在了一堵气墙之后,只能用柔和的方式才可入得其内,决不能使用蛮力,否则会受到气墙的反噬。拿了小树枝的我慢慢地一下又一下捅着一块块地山岩,一遍接着一遍地摸着一条条地岩缝,试图打开这个就在我面前而又看不见的入口。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已将所有的岩石探了个够,还是一无所获,难道我明知的入口消失了不成。

    天已近了午,冬季的太阳不温不火地斜斜地暖着我的身子,我已没有了气力感觉到又渴又饿,这山崖上光秃秃地史生了些杂草和顽强在石头缝中扎根的小树,又没有雪可以解渴,也不太可能就此返回家中,我一时不知该如何了是好。

    忽的我又念起当日李华所说他们发现洞口的经过,于是集中精力盯着面前的几块大点的石岩,盼望着有点风什么的也能带来点干草枝什么的,刚好进入我盼望寻找的那块挡住的大门的用幻术形成的大石。

    谁知今天老天想起了什么,一点风也不给,就算是我的头发丝都未曾飘的分毫。

    我暗暗地发起愁来,呆呆地坐着想着可能的办法。

    仔细地想着李华的话,想起无心用的法子,也许是我目前脱困的唯一方式,精神又重新地振作了起来,站起身到处搜寻小一点的小土坷,这可真让我费了不少的功夫,几乎相当于我从山顶走到了山下又再返了回来的路程,找到了不到二、三十颗,我心里想着差不太多,大概够用了。

    我心中暗暗地思索李华所说的当日的情景,告诉自己不要气馁。

    重新走到了山崖前,我打量着一块块可能或不可能的岩石,轻轻地向它们掷着小小的土块,一遍遍的失败再一次次的开始。

    终于我眼见着一颗土粒在石上纵穿而入,不由的一颗心“砰砰”地跳动起来,慌忙的将手中的土块一下下地抛去,以确定自己不会看走了眼,当手中再也没有一点点的土渣时,我大声地告诉自己:“就是这里。”

    狠狠地喘了口气,轻轻地抬起脚向这个不是石头的石头轻轻的迈了过去。果然,我清楚地看见我的腿已有一半失去了踪影,而另一半钉在石头上,这一幕在我心里显得十分地怪异。鼓足了勇气,闭上眼睛死活随了它去,不管不顾的将身子一倾、往前一倒,我已站在了洞里。

    从洞口向个望去,太阳明晃晃地斜斜地挂在空中,阳光也斜斜地映进了洞内。远处山山相连,山上覆盖着的白色的雪在阳光下熠熤闪着片片的光芒。

    定定心神,我又一遍接着一遍地告诉着不相信的我,我已进了山洞了。

    洞内的甬道仍然发出着柔柔的白光一直远远地伸了去,一眼望不到边。

    我知道如果这个甬道没有问题的话,我这一下早已望穿了它。假如从外面来看这座山崖的顶不过也就是个一、二十丈的厚,可从里面看早已是不知有个十好几里了。

    此时想起那张纸片上让吕护士的父亲译过的文稿,我相信了这些个能人又不知在此地用了些个什么样的幻术。其实多年后我推翻了自己的判定,这本就是个方园千里之道。

    车转了身,我向洞内快步走去,一路上是无限的静寂,这种静让我不停地产生着一种莫名的、恐慌的感觉,耳边只有我听不清的在沙沙地响着的我自己脚步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兴奋的我到了洞中一个较开阔的地方,当看见着眼前依旧的三块不太规矩的大石,我知道我已经到了洞的最深处。

    石头上不再摆有当初的陶俑,不过四下里到也十分地洁净,显得一尘不染,我告诉自己这一定是有人不断打扫的结果,四面打量,只有洞口上的四个大字还风彩依然,而墙壁上的留言象被人抠了去,深深地留下一道刮痕,抹的十分的平整。

    我不由地大声地欢呼起来,这是用李华话说是李华所拥有的洞府,洞内的所有一切自然是李华所为,这就是明确地告知了我,李华来过了。不过又转念一想,也不排除一种可能,万一是李华还没死前的所作所为,这个洞李华可能也不会再来了,心里又有了些紧张。

    时间在不停地流失,我一直也只能静静地坐着,可这不是办法,这样地等下去只怕等死了我也不见的等的李华来,期望一会又失望一会,过于的疲倦涌了上来,歪下身子躺在大石上。

    洞外虽然天寒地冻的,可洞里却如暖春,石头上也温和和地让我感到舒坦,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心里有着一种异样地感觉,好象很是安宁,几乎忘了自己来这的目地。四面看看,还是老样子,想起了李华,不知这小子知不知道我在这儿等着。

    终于我又有了些烦燥,这么等何年何月是个头,不行,我还得想个法子。站起了身,四面寻找着可能又通向别处的口什么的,也不知这时间又过了多久,我还是一无所获。

    抬着头看着洞口上剩留的字,我大声地喊了起来:“华子,俺不知你去了哪,可是俺知道你活着,如果你能听见俺的话,你就出来见你哥。”声音在甬道内不大的空间轰轰地回响着。

    我一遍一遍地喊,累了就躺下睡,醒了接着再来,也根本没有了饥没有了渴,只是不断地木然地做着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当我再次恍恍惚惚地躺下的时候,我清楚地听到了一声叹气:“哥,你这样子,让俺怎么能够安心地去的。”

    我心下一惊已是清醒过来,是李华的声音,不由一个蹦子从石头上跳起,差一点摔向另一块大石。

    抬眼望去,小小的李华正正地站在被挖去了文字的墙壁边上,双眼死死地盯着我透着一点点怜悯。

    我不由自主地狂叫了起来:“俺就知道,你死不了。”

    第三十一章 回 家

    孔子问道于老聃。老子曰:“良贾深藏若虚,盛德容貌若愚。”孔子退而叹曰:“鸟吾知其能飞,鱼吾知其能游,龙兴风云之中,吾不知其上下。老子其龙乎?”

    我看着李华从心底里开心地大叫起来,眼中早已模糊,泪水禁不住地掉了下来,一步跨过大石,想将李华紧紧地抱在怀里,可任我怎么看都看不真切,李华的脸和身子一直都处于朦朦胧胧的形态,甚至还有些抖动。

    我不顾一切地几乎是跳起来去抱他,在我心中认为我想我已抱住了李华时,可自已的手却怎么都感觉不到应有的实物,就像是抱住了一个幻影,而这个幻影又是一个真实地存在,却让我又能用身体去相信它是一个实物而非虚幻。

    “哥,你先坐一会,俺还没到呢,路实在太远,”模模糊糊地李华满脸歉意地张嘴对我说道:“这是俺的一个身,先来告知你一声。顶多再半个时辰,俺真身就到了。”

    我闻言急忙松开了几乎是抱了一空的手,狠狠地抹了一下已像扯断了线串成串的珠儿不断下坠的泪水,惊谔地退了一步。怎么看这都是个真李华,我嘴里嘟嘟着我自己也不知道的什么话。

    呆呆地站在当地,我脑中却飞快地想起了在李华给我的第一捆手抄件中第十篇中有过这样的一个描述:凡已成就前九篇章者,而内修指咒于身内身前,外修先天于身外千万里,随心念动精神动,可分身三万六千,是为真人。

    此时,这一个在我而言已是传说般的故事,竟然就发生在了我的眼前,我一时不由地痴了。

    “哥,哥。是俺来了,你怎地了?”李华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而。

    一下清醒过来的我看着面前的李华已有些不怎么像原来的梦幻一样的李华了,这是真的不是?我控制不住自己颤个不停的手,向李华伸了过去。

    李华定定地站地我的面前,身上裸露在外的肌肤好像连纤毛都向外散着些许弱弱地毫光,身上罩着薄薄地一丝云儿一般的雾气,在光的映衬下有一种让人仰视的真气象。

    李华的皮肤也变的像小时候的样,嫩嫩滑滑的充满了水气一般,外表看起来变的有点像及了一个十来岁的女孩般意气融融,有一种第十篇中所说的保真气象,这与和我睡在一个大炕上的人发生的改变不可以用年月以喻了。

    我呆呆地看着这个李华,想象着与我生活多年的李华,这个李华总有些儿奇异,面目倒也罢了,只是娇嫩的过于像城里的女孩化了。

    “哥,别哭了,”面前的李华定定地望着我,伸出手来抹去我面上仍流着的泪水道:“你可知道你已在洞里呆了三天了。其实这三天来俺一直注意着你,实际上也是在一直陪着你的。只是有些个事儿耽搁了些时辰。”

    我不争气的眼泪又自个儿“扑哧哧”地落了下来,听了李华的话心中自是欢喜不尽,可就是难以控制的住。虽然为了这个弟弟也受了不少的罪,可如今说出这番话让我已是有了种生分的感觉。李华长大了,这种口气说话已是成丨人的样子了,心下里不知怎的有了一种怅然的思绪。

    我使劲地甩了甩头象要将过去全部甩掉一样,下定决心地对李华道:“俺不管你有了多大的能耐,也不管你是不是像老人说的仙了去。现在,你老老实实地跟俺家去,不许在外面东游西逛地像个野人,让俺伤透了心。”

    李华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狠了心般地默默地点了点头道:“好,俺听哥的。不过哥先等俺一会,俺处理完了就同哥一起家去就是了。”然后盯着我想了一想又接着道:“哥先坐着,这里有个药丸,哥先吃了去。”说着从贴身的衣服里拿出了一个黑乎乎地圆圆地物事,伸手递给了我。

    我想都未想,接了过来一口呑了下去,入口即化,有点像老人们常吃的山楂丸的味,不过很快化如流水一样自行下肚了事,随即热烘烘地感觉从肚内而起,我立刻就有了点迷糊。按李华的说法是几天的愁从今时止,心情完全放松的缘故,不觉软软地坐在了石头上,李华上前几步扶住了我,我已睁不开眼只知道自己躺了下来,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洞里少乾坤,山中无日月。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晃了晃身子,只觉得浑身自在的就算是小小的毛发都十分地舒心。四周看了看,李华还没有回来,也不知他到遇见了何事,让他家也不顾地闪身而走。又一想,无论怎么讲,我也算是把他找着了,尽管是他自己来的,回去后也总算能给老人们一个交待了。

    抬起了头,再看看那已没了字的墙面,心里暗衬着李华是怎么从里面出得来的?再走近点细看,好像墙里有几个影在里面晃着,是我眼花了?还是有人在墙里走动?摇摇头,撇开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这些个岩石实在的能将人砸成了饼,怎可能有人在其中行走。

    转回头再安心地打量着别处,还真有个地方不同于它旁边的色,再慢慢地踱到岩石前,用手摸了摸,温温的有些透明的样子。想了想自己不由地笑了起来,我这几天来的确是有了些疲倦,心事一了,又在这狠狠的一觉让我有了点眼花不是?舒展身子坐回石头上,想着回去后老人开心地样子耐心地等了起来。

    不多久李华回来了,只不过他这一次回来可让我大开了眼界。

    远远地见墙壁的石头里有两个影真越走越近,像是从洞顶沿着一条很远的小路弯曲而来,身影渐渐地增大增高,终于从洞顶走到了洞底,慢慢地也越来越清晰,一高一矮。

    矮的这个身影让我熟悉那是李华,高的似乎有着长长的胡须,在影子里飘着。

    忽然高者立定了身,与李华相互地弯了弯腰像是一种礼节,然后高者又渐渐地向上行去渐渐地变小,好象在远远地离开了。

    我不由地张大了嘴,盯着这个放电影一样的奇特的画面,瞪着眼看着越来越大的李华的身影从石头中走了出来,直到他走到我的面前我还是呆怔怔地说不出话。

    “好了,哥,你醒了。”笑嘻嘻的李华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还楞着干么,俺们家去吧。”说完就一把抓着了我的手将我从石头上拉了起来。

    我还是没能回过味,脑中满是那怪怪地景象。

    一个人硬生生地从石头中走出来,这还是个人么。

    看着李华拉着我,自己都不知自己想干什么,只能是呆呆地听着、看着、随着李华做,一点儿意识都没有更何况下意识了,脑中空空地完全地什么也没有了。

    李华还是笑嘻嘻地拉着我,顺着甬道而行,直到到了洞外让冷风一激我打了个寒颤才发觉已出了洞,迎面一片是刺眼的光芒,正是个大晌午。

    我看着李华挺起了自个的胸脯,这代表着我已成功地达到了自己的目标,心里有一种胜利者的感慨,拉着李华得意洋洋地下山迤逦而行。

    这一路上,我实在有想说也说不完的话,想问也问不完的问题,只得先抛开了再说,当前最重要的事是让老人们知道李华回家了不是。

    一进村,村民们可乱了套。

    我和李华手拉着手往村里走着,想同路遇的村民们打招呼,可谁也不理我俩个,均是转身即走。更有一些个村里人拉开一条门缝露着张脸死死地盯着我俩,甚至可以见到在门缝上从上到下地排列着好几张不同的只剩下一个眼睛地半张脸,让李华又吃吃地笑了起来。

    远远地见到老人从前面怱怱向我俩跑来,在她的身后数十人连呼带喝地紧跟着,眨眼就到了面前。

    老人一把抱起了李华,眼中的眼泪是止不住地往下流着,眼神却是透露出她心中无限的欢喜,这一抱将李华直接抱在怀中转身向家里走去。

    村长也是显得开心地样子不停口地同校长争着什么,只是人太多而声太杂,我一句完整地话也未能听的清。

    落在人群后面的我被二柱一把扯到了他的背上,不由我分辩地跟在了老人的后面。

    乱乱哄哄的人们吵吵嚷嚷地进了我家的大院,另一位老人正立直地站在院的中间,脸儿平平地看不出一丁点表情。

    看到我们进了院后,老人只是用手指了指堂屋对李华和我道:“饭早已备好了,快去吃,要不一会凉了。”说罢转身进了房门。

    李华和我刚互相望了一眼,周围的开心的人们就一下把我俩淹没了。

    第三十二章 大师(一)

    几个脑袋围在课桌前,几双眼睛目不睛地盯着正在桌上来回晃动的一双小手和平放在桌上的五个铅笔盒。一只铅笔从一只晃动的小手向另一只微晃的小手一递,铅笔消失了,晃动的小手紧接着打开了最边上的一个铅笔盒,几人欢呼一声,原来铅笔已静静地卧于其内。

    “李华,快告诉我,你是咋变的?教教我”,张玉梅涨红着脸看着调皮的李华几乎是哀求的道。

    “快告诉我,我学会了后也会能在同学面前露露脸。”个儿高高瘦瘦的班长王成焦急道。

    “嗯。有点道理,讲讲谜底。”很稳重的胖胖的陈一凡一脸平稳不慌不忙地说。

    我笑嘻嘻地站地一边,看着几个同学,他们一点也不知道这已根本不是魔术了。就像刚才李华将铅笔放入手中时,在前面的部分在逐渐的分解,好像被手心一口口地吃了,后面的又断续推入,当完全的推入虚握着的手心铅笔自然也就没了。

    其实手心只不过是个愰子了,就是明明白白地置于大家伙的面前,也一样是从铅笔头开始分解直到铅笔消失,然后在铅笔盒内重新地组合罢了。当然如果将这些告诉同学们,岂不是我自找没趣。

    我笑笑对几人道:“好了,你们该回去吃午饭了,我和华子也要吃饭了。”

    几个人吵吵呼呼地立起了身子,一边说着一边出了教室。当他们走远了还能够听的到张玉梅大大的嗓音。

    李华已经和我同班上了近两个月的课了,这其中有个缘故,就是李华已不可能再在村里上学了。

    村上有近一半的人将李华当成了神明一样的存在,另一半人干脆认为李华是故意地欺负穷人,对李华冷冷淡淡地,就算是学校里不多的几名教师也不愿再给李华上课。

    校长想了许多的法子,最后在求得了几位在县教育局的朋友帮助,才将李华临时地插入了我的这个班,成了我的新同学,不过功课没的说,成绩也远远地好过了我,这一下等同于连跳了三级,老师们都十分喜欢,加上年纪又小,就算调皮的犯了错,也很少责备于他。当然,他的错误也只是不懂些人情事故罢了。

    在同学们的面前李华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可以说什么都不懂。

    刚来时有一次中午吃完了饭后,同学们陆陆续续地进了教室,张玉梅拿出了一个计算器,打开开关屏幕上显出的是一长串绿油油的数字,据她说在晚上可以当个小手电筒使用。

    李华好了奇,在老师上课时拿了去,当下课的铃声响起了后,他带着一大堆小小的零碎到了张玉梅一桌前问:“这个东西少了好多地部件,你会不会组起来?”

    张玉梅看了后大哭,这可是她父亲托人从很远地香港带来的,据说有个十几美元。我当时对美元没有什么概念,心下道不就是十几块钱么,还值得一哭不是。没成想当张玉梅说十几元是不可能的,如果用人民币要一百多,我才慌了神,上课的老师摧着让我回家去找钱。

    李华默默地看着已傻傻的我,抱着东西又回到座位。

    当再一次的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我被叫到了班主任那儿,老师问我怎么办时,李华拿着完整地计算器进来了。当老师打开开关发现一切正常,不再说我,叫来了张玉梅后了却了此事。

    张玉梅晚上回家后拿出李华组好的计算器后,一个不小心“哗啦”地一声,计算器成了一大堆的散物,她的父亲也没责备她,这也让她伤心了一晚。

    第二天上课张玉梅对我说起此事,说她一直是有点奇怪。

    李华只是对我吐了吐舌头,我心里便十分明了了。可是我又没有足够地钱去赔给张玉梅,只好开始装聋作哑。多少年后,我对张玉梅提起此事,她的眼睛睁的老大,嘴更大的像要一口吃了我。

    上课老师拿出了一个地球仪,很大的那种,上面花花绿绿的很是好看。

    上完了一节课,李华扑到了地球仪前,一点点地转动着,眼中尽是些好奇与疑问。

    老师笑道对李华说:“我们每个人都站在这个小东西的上面,在这里生活成长。”

    李华用手指比划着,然后又歪斜着身子似乎是在想着自己如何斜着站在上面时,老师又说了:“其实我们根本感觉不到自己身子是斜的,就好像我们看见的地永远是平伸的一样。”

    李华抬起头看看屋顶,拿了一个大顶,倒着身子想了一会,立起身又摇摇头,全班的同学们一直呆呆地看着他,老师也有些茫然。

    已是立定了身子的李华指着地球仪的南极部位问了一个问题:“老师如果俺站在这里不是掉了下去?”

    全班同学和老师都先是盯着他,然后有些谔然地张着嘴,忽地哄堂大笑。

    这一次的结果是地理课没能再上,下面的一节课已变成了一堂天文知识讲座。

    有一次物理老师在课堂上拿出了四个小瓶子,说是里面装满天水、地水、神水和妖水,请所有的同学一个个尝了后说出自已的感觉想。

    老师一边说着一边用自己的手指头蘸一个瓶里的水,舔一下自己的手指显得很是有滋有味。直到尝完后他说:“哈哈,味道好极了,同学们可一个个地上来。”

    班里的同学包括我一个个地将四瓶水都尝了过来,那味道真是要说有多难受就有多难受,我只觉得胃里自个儿在翻腾。

    李华静静地站在原位一动也没有动,当所有的同学都回到座位上苦不堪言时,李华忽然用手指着老师说:“你为什么骗人?”

    老师笑吟吟地问李华:“我怎么骗人了?”

    李华大声的说:“我明明看到你是用食指蘸的,可你用口舔的是中指,你压根儿就没尝,还作出那么开心地样子,你到底要干什么?”语气竟然十分地严厉,一点不像一个孩童。

    老师哈哈地大笑起来,向他作了一个坐下的手势,然后对所有的同学们说:“这一节课我们要上的是观察课。”

    所有的同学们恍然大悟,李华还是呆怔怔地不知老师到底是什么意思。

    音乐老师拿来了一个小小地音乐盒,说是给我们所学的歌配个乐器的音,让我们跟着音乐盒发出的声大声唱,据说它是班主任从海外带来的。

    老师转过身在黑板的边上挂上一个大大的纸张,上面是她用手抄写的乐谱和歌词,转过身来后不见了音乐盒。

    老师在讲台上开始四面寻找,一会她面色苍白地问同学们:“你们谁上讲台来拿东西了?”

    同学们齐声回答:“没有。”

    老师的脸更白了,问同学们:“你们谁见了老师带来的一个小盒子?”

    同学们齐声回答:“没有。”

    恰在此时,从李华的桌上传来了叮叮咚咚地非常好听的音乐声。

    老师是一下子跳到李华的桌前的,我硬是没看清她是如何绕过的讲桌,一把就从正专心致志的李华手中将音乐盒夺了过去。

    李华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才能师还不知自己错在了哪里,当然我很清楚李华只是好奇,用了隔空取物手法拿来看看而已,可老师不这么以为,要知道,这一个小小的盒子值音乐老师二个多月的工资。

    只有这一次吓了我一跳,再三的叮嘱李华不可再如此。

    这一类的事发生的太多,几乎是一两天就有一着,让我是防不胜防。

    看见同学们走了后,我从书包里拿出了我和李华的午饭,是四个雪白的大馍和两个小铁盒,一个盒里盛的是家中自己腌的雪里蕻和罗卜条,另一个就是每天给李华所专门备的已切好的熟腌肉了。

    李华这几天饭吃的很少,一个馍能顶一天,这让我有些担心,不过这担心一会也就过去了,象我这么大的少年忘性总是大于记性。

    下午上课时,张玉梅带来了他父亲的口信,让我和李华放学后去他家,说是有个什么事,让我去决定一下。

    我心里面很是有点儿不太相信,我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还只是个少年,能让我来作决定的事几乎太少,先不去考虑,上完了课再说。

    放学后,我推着自行车驮着李华,这小家伙只要坐着是决不会站着的。

    到了张玉梅的家后,她的父母亲还未下班。于是我抓住了李华,让他做作业,结果又是只有结果而没有过程。

    如果我让李华做一道十分难做的题,李华会坐在那里怔怔地想完告诉我答案,可如果我让李华动笔去写出这一过程是根本不可能的。

    用李华的话讲:“给你个答案就不错了,想让俺来写,你还不如杀了俺算了。”

    老师为这没少批评,可一测验,李华给的答案全对,虽然只有结果没有过程。

    有些老师不太乐意,有时会为此对李华发些个气什么的,李华就有了点奇怪地样反问道:“老师,你让俺作题的目地不就是要结果么?”

    老师想想也在理,便只好由了李华去。而我也根本说不过李华,能在本子上写下结果已是对我的最大的让步了。

    过了一会,张玉梅的父亲开门进来了。

    第三十三章 大师(二)

    星期天一大早,我带着李华站在县大礼堂的台阶前,等着张玉梅一家的到来。

    大礼堂是县里唯一一个可以听戏和看电影的地方,平时里根本不对外开放,只在每个星期六和星期天才有几场电影或折戏供百姓名欣赏,后来又有了一些个人在这儿每个星期四办一场交谊午会,听说门票可贵,要五角钱。

    早晨的天气还是有一些儿凉,虽然已到了四月,我还是要求李华穿了一件外套,山里更不是县城可以比的。

    星期六的下午,张玉梅的父亲拿了几张票,说是今天从京城里来一个当代非常有名的人物来县里,就在这个大礼堂向人们传输一种气,宣扬中华的古老的功法,让人民受益、让世界受益,而且现场表演治病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