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

字数:7500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他坐在迟梁骁边上,两人肩靠着肩。契合的信息素不受两人意识支配的交融在一块儿,裴琢知道,迟梁骁在alpha特有的发/**里。

    但alpha克制地没理他,裴琢就主动,兽皮滑落后,他里面只有一层单衣。两人唇瓣即将触碰的那一刻迟梁骁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将他推开,裴琢不知从哪里爆发出的力量,双手紧紧搂住alpha的脖颈。

    他动着嘴型,说了两个字,迟梁骁分不清,到底是“咬我”还是“要我”。

    所以他两样都做了,最本能的性/欲驱使着他用最原始的方式标记裴琢,在后颈腺体的地方留下自己的印记。

    他的动作很慢,在月光下观察omega的反应,就像omega曾经做过的那样。缓解过一次后他迫使自己再次将人推开,他不知道omega是不是自愿的,他很恐慌,他怕omega是可怜他,所以做出了这种牺牲。

    但是裴琢在他耳边说,不是啊。

    两人坦诚相待,omega连声音都是湿的。

    “我以前啊,不喜欢做这个事情,跟谁都不喜欢。倒不是受了什么伤有了阴影,而是一想到自己和别人有亲密关系,就很恐慌……”

    裴琢说:“现在也有点恐慌,可能我就是这样的人,一辈子都没办法十全十地把自己交付出去。”

    “但是……”

    裴琢看着天上的圆月,那个葡萄牙语单词又冒了出来。他裴琢,从来都是稀里糊涂的裴琢,走到今天这一步,心甘情愿地做个lunatico。

    “但是想很你产生联系。”裴琢跟迟梁骁说,“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那天裴琢在梦里飘到了月亮上,月亮上也有个迟梁骁。迟梁骁在梦里会说话,很可惜夏至过去了,不能办婚礼了。裴琢说没关系,冬至就快来了。

    “但是冬至的黑夜最长,不太合适吧。”迟梁骁是这样理解的。裴琢和他想的不一样,他说正因为冬至的夜最漫长,才要选在这一天。

    “最冷最难的时候我们都在一起,那就再没什么能把我们分开。”

    第23章

    23

    裴琢消失三天后,叶瑞泽的保镖团队终于通过大规模的搜山发现了他和迟梁骁的踪迹。迟梁骁有想过带裴琢回到城市,但那样目标更大,更容易被发现,就只能暂且在深山老林里跟那些人迂回。

    可是他们俩个虽然在暗处,信息素这种东西还是不可避免地暴露了他们的踪迹。入山的第五天,叶瑞泽下了夜袭的命令,迟梁骁为了保护裴琢,肩上中了枪,近距离肉搏的时候也有受了伤,精神力在耗竭边缘。裴琢实在没办法,他能看出叶瑞泽对迟梁骁起了杀心,他不想再见到叶瑞泽,但他更不想迟梁骁死。

    于是迟梁骁进了中城一家医院接受治疗,裴琢原本陪着,但没等迟梁骁从昏迷中醒过来,叶瑞泽就来了,并将他带走。

    如今叶瑞泽在这座城市里不能算只手遮天,但把裴琢重新玩弄于股掌之中还是绰绰有余。他执念太深,将人重新带回到那栋别墅,就跟他开门见山道:“婚宴订在今天晚上。”

    “……你疯了。”裴琢不敢相信都这时候了,叶瑞泽还想跟他结婚。

    “你可以看看这些天的新闻,”叶瑞泽的态度并没有之前那么游刃有余了,很明显在压抑着什么,“全世界都知道我要娶你,全世界都看到订婚宴上的荒唐变故,然后现在我找到你了,婚礼当然要继续,不然你要全世界的人都相信你是被我强迫的才逃婚,都看我笑话吗?”

    “难道不是吗?”裴琢不卑不亢地顶撞,叶瑞泽被他激得火冒三丈,暴力地将人推到,虎口卡住裴琢的脖颈,将人翻过身,眼看着就要强行对他进行临时标记——

    “他咬过你多少次?”

    裴琢艰难地扭过头,眼尾腻红,但没有分毫的示弱和软懦。叶瑞泽放开了他,像是嫌脏,又或者是回到某种人设的伪装里。他也不急这一时一刻,迟梁骁和那个孩子都在他手里,裴琢也只能在他手里。

    “没关系,我和他的信息素一样,”叶瑞泽大度道,“今天晚上来的各位只会以为我们难舍难分,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

    他说完,打了个响指,让造型团队争分夺秒地给裴琢梳妆打扮。订婚宴上猝不及防的一切让叶瑞泽不再不拘泥于自我敢送的仪式,而是直击重点办婚礼,地点选在中城最奢华昂贵的酒店。他包了全场,裴琢来到现场时还只是下午,但不少来宾已经在小包厢里等候,裴琢被身后的保镖推进了其中一个,那里面除了陆悠和林言,一个都不认识。

    陆悠还是老样子,妆面精致很是贵气,但当裴琢进屋,她的笑容极不自然地僵了一下。但那只是一瞬的,她挽着裴琢坐到林言边上,给他介绍其他人都是谁。

    她还是老样子,名字是最不重要的,重点是名字后面跟着的标签,这是谁的儿子,那又是哪家集团的继承人……她对林言最为毕恭毕敬,笑盈盈地一点长辈的姿态都没有,聊着聊着,她会在裴琢耳边低语,说:“你看,以后你的圈子就是这样的。”

    但这对裴琢来说没有丝毫吸引力,所有人围坐的小桌上上除了些许吃食还有含酒精的饮品,裴琢灌了一口,以此遏住发言的冲动。别人问他为什么现在就开始喝酒,陆悠帮他找借口,说他要结婚了,开心。

    他本想学鸵鸟,装什么都没听见的沉默,但他来了,话题自然都往他身上引。那些人也好奇,问裴琢订婚宴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裴琢看过公关发的稿子,完全按上面的重复,但这些人都是人精,消息灵通的很,不知是谁提了一句,说裴琢背着出林子的人很像迟梁骁。

    “迟梁骁?哪个迟梁骁?演员?”

    “演什么员啊,不是娱乐圈的,”另一个人瞅向林言,林言并没有接话,倒是饶有兴趣地看向裴琢和脸色一白的陆悠。

    “诶,是不是那个……”坐在裴琢对面的omega敲敲脑袋,很努力地回忆,终于想起了那则新闻,“啊,是救了林……棠的那个……中尉啊。”她的声音越来越缓,也越来越小,是想到斯人已逝,林言又是林棠家人,这时候不适合旧事重提。

    但林言并没有表现出不悦,反而纠正:“人家现在是少校。”

    “你跟他认识?”omega来了兴趣,“他有女朋友吗?如果没有的话,能帮我介绍介绍呗,他好帅啊。”

    “帅能当饭吃?”他身边的alpha鄙夷道。

    “秀色可餐啊,”omega反驳,“你们家公司挑选练习生,难道专门找不帅的?”

    “那能一样吗,”alpha哼笑一声,“你知道明星偶像一次通告挣多少,他一个当兵的,命悬枪上冲前线,一年又挣多少?

    “不是这么算的……”omega声音又小了,似乎是觉得alpha的价值观不对,又不知道该如何据理力争,只能闷闷不乐地努着嘴。alpha自认占了上风,洋洋得意地招呼服务生上鱼子酱,久坐无言的裴琢突然问:“全世界最好的鱼子酱是哪里产的?”

    所有人皆是先沉寂的一愣。那个alpha挑了挑眉,很自信地说出几个知名产地,然后故作轻描淡写地显摆道:“当然了,各方面综合来看,品质最好的鱼子酱产自邻国的m岛。”

    “那除了鱼子酱,您对m岛还有什么了解吗?”裴琢又问。

    alpha耸肩摇头,同时,服务生端着摆拍精致的鱼子酱放到他面前。那个alpha欣然享用,对味道的评价也非常专业,且第一口就能吃出来,这款鱼子酱的产地就在m国。

    “那您在去年年末感染过呼吸道病毒吗?”

    裴琢这么轻轻一问,alpha脸上轻浮的笑瞬间消失,再看向裴琢同他直视,眼眸里满满都是被说中的不可思议。

    “刚出现症状的时候是不是很奇怪?你们住在大房子里,出入有随从将普通人群隔开,朋友都是一个圈子的,对于你这种家庭的孩子来说,呼吸的空气都比别人清新,怎么就会莫名其妙的感染这种卫生疾病。而更离奇的是,这种在m岛于平民阶层爆发的疾病,到了别的国家,最开始全都出现在富贵人家,因此还被调侃为‘富贵病’。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这个传染病是个太过于典型的呼吸道疾病,所以他们连当初过境的鸟类飞禽都猎杀了,却唯独没料到,鲟鱼也是这种病毒的携带者,而能吃得起m岛产的鲟鱼籽的,只有你们这些阶层最顶端的人。不过你们肯定都没病太久,那个时候,疫苗已经批量生产了,还能报销,根本不用钱,这种疾病在m岛以外的地方还没形成大规模的感染,就已经被及时遏制。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各国卫生部只把这个病定义成新型流感,媒体也没有报道。可是如果……如果没有那疫苗,你们消息肯定比我灵通,大可以去问问,看看,去年这个时候,m岛上的居民生活在何种人间地狱。”

    裴琢依旧看着那个Alpha:“那疫苗用的血清,是从林棠林医生的血液里提取出来的。”

    他又说:“林医生,是迟梁骁和他的战友,破釜沉舟救出来的。”

    “迟少校和林医生都是英雄,”裴琢眨了眨眼,看着所有人,最后在他母亲面前停留,“当之无愧的,大英雄。”

    如果那些年轻人对迟梁骁感兴趣,裴琢确实愿意继续说说边境的事情,但他们沉默片刻后,逃避似得又开始聊圈里圈外的风花雪月,只是那价格高昂的鱼子酱确实没人再碰了。林言没加入他们的谈论,而是一撇脑袋看向裴琢,漫不经意地说:“听说今天晚上的宴席是国宴标准。”

    而这婚要是真结了,裴琢的一切都是最高标准的。只要他做了叶太太,他拥有的是跻身上流社会的丈夫,闹中取静的洋楼别墅,专门照顾孩子的保姆团,光鲜耀眼的新圈子,父母亲人的常陪伴。

    这一切对外人来说宛若天堂,如果你问那个坐在那个咖啡厅,百无聊赖地等待又一个相亲对象的裴琢,他也会说,是啊,这样的生活就是天堂。

    但他见过人间。

    见过那个朝气蓬勃、眼里闪着星星的年轻人,义无反顾地朝自己跑过来。

    他对林言说:“我吃过更好吃的。”

    “哦?是吗。”林言不相信以裴琢的身份,能接触到超国宴水准的佳肴,对他的笃定有些怀疑,问:“是什么?”

    裴琢笑着,那么自然和舒心:“咸鸭蛋黄,不带皮的馄炖肉,西瓜瓤心。”

    向来不拿正眼看裴琢的林言在听罢后不自觉地紧握住拳,又松开了手。

    第24章

    24

    婚礼晚宴进入了最后准备状态,但叶瑞泽依旧没有出现,裴琢坐在专门为两位新郎准备的等候间里,问陆悠:“骁骁呢?”

    陆悠答:“在家里。”

    “哪个家?”裴琢反问,陆悠不再继续,而是苦口婆心地说:“都到这一步了。”

    裴琢跟她不在一个频道上:“他晚上会把骁骁抱来吗?”

    “会吧。叶瑞泽眉眼和……他的……确实像,跟别人说这是你们的孩子,也不是不可以。”

    “不可以。”裴琢看了眼门口守着的保镖,没有受丝毫威慑,“他父亲永远是迟梁骁。”

    中城私人医院的vip病房里,迟晓被叶瑞泽抱在怀里。但生病的并不是孩子,而是正静静躺在病床上,连接着各种医疗仪器的迟梁骁。迟晓在叶瑞泽怀里很乖,不哭也不闹,叶瑞泽抱着,炫耀地对依旧昏迷的迟梁骁说:“这以后会是我的孩子。”

    他让保镖全都退到屋外,因为有些话,他不想说给任何外人听。

    “怪不得他会跟你结婚,还给你生孩子,”他端详迟梁骁的脸,不得不承认,两人确实像。这让他勉强松了一口气,他依旧相信,裴琢这些年念念不忘的一直是他,所以才找了个低配版的自己,至于之前发生的那些乌龙也好闹剧也罢,肯定是一切对于裴琢来说太突然了,他又不是承受能力强的人,所以才会被迟梁骁蛊惑,或是斯德哥尔摩。

    “不过没关系,一切都将回到正轨,” 叶瑞泽并没有他说得那样信心十足,本来应该离开回婚礼现场了,他让随从把骁骁抱走,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他和迟梁骁。

    “我不会让你坏了我好事的。”叶瑞泽自言自语着,从兜里掏出一支针剂。他并不淡然,手心都是汗,插针头等一系列非常简单的操作都让他手抖得厉害,那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但能让迟梁骁睡上很久很久。一个睁不开眼睛的人,是不可能同他抢omega的。

    他最后还是把液体注**迟梁骁的动脉,然后站着静等,凝视着医疗仪器上的变化。出乎意料的,迟梁骁的各项数据依旧稳定,叶瑞泽握着下巴陷入沉思,回忆这款药物在临床阶段的不稳定效果,和对不同体质的作用,但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迟梁骁会免疫。他不由继续搜刮记忆,想到几年前,一个注射过kc247的患者作为志愿者来到他们的实验室,在他注射完这款药物后,他——

    叶瑞泽突然瞳孔一缩,手心比方才更凉。未等他发出任何声音迈开步子出门,迟梁晓床头仪器上的曲线突然大幅度波动。

    酒店内,裴琢已经在大厅旁侧等候了,他多年未见的父亲终于出现,按照计划的时间,这位裴琢在陆悠上位前都没见过几面的父亲就会把他交到叶瑞泽手里。等待期间,裴琢并没有跟他有任何交流,哪怕做父亲的很殷勤地挑话题,但裴琢爱答不理。他心思都在骁骁上,陆悠说孩子会抱过来的,但他到现在都没看见。他曾因为自身父母亲情的缺失而对生育持抗拒态度,但当他也成了父亲,他终于体会到血缘带来的连接感,一如意外怀孕后,他坐在医院的等候区里摸着自个儿平坦的小腹,那时候的骁骁连雏型都没有,就已经揪着他的心。

    他这辈子随波逐流地做过不少没主见的事,但把骁骁生下来的决定绝对不是稀里糊涂的。倒不是因为医生说,这个孩子若是没了,他以后很难会再有,而是这个孩子于他而言如同礼物和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