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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扬耸肩:“怎么?你看起来好像挺高兴的?”
“你不知道,他每次亲我,我觉得多么恶心。”颜以珊抱怨着,却又不得不压低声音,“如果不是为了查明我父亲死亡的真相,我才懒得接近这种人。”
“他听见了,一定会伤心的。”风扬耸肩。‘女人啊,特别是女强人,一旦决定做什么事,完全不会被感情左右呢。’“他?”颜以珊轻哼一声,“你以为他还能下得了手术台?!”
“你这么确定他会死?”风扬猜想,是不是颜以珊做了什么手脚?
颜以珊面露阴鸷:“他必须是跟父亲同样的死法。”她虽然跟父亲不亲后,但到底血浓于水,加上迫于庄氏压力,不得不将手里的股份转卖别家,更是她心里的一个疙瘩。如果不是为了报仇,她可能会热血上脑,拼个鱼死网破。
“你这样做,会不会害了那个孩子?”风扬的担心,不是没来由的。
颜以珊笑得颇为自信,即使在阴影之中仍然显得有一些耀眼:“如果我报仇需要连累别人,我就不是颜以珊了。我既然把他牵扯进来了,就有能力把他摘出来。”
“你的能力倒是没的说。”风扬赞许地点了点头,“你暂时在风门呆几天吧,我会安排专人保护你。”顿了顿,他又说,“要收费的。”
“不差你那点钱。”颜以珊剜了风扬一眼,显然是对这位风家少主颇熟悉的。
“我再跟你确认一次,遗嘱和保险受益人都搞定了吧?”风扬笑了笑。
颜以珊不屑地睨着风扬:“你是不信任我的能力,还是不信任你们风门的笔迹大师的能力啊?”
“我们出来也挺长时间了,回去吧。”风扬抬眼看了看wc字样,又问,“你……需不需要补个妆?”
他话才出口,就被颜以珊踢了一脚。
风扬笑着,看颜以珊气哼哼的样子。
颜以珊就是颜叔的女儿,她讨厌商场的尔虞我诈,却选择了律师这样一个职业,也是让人匪夷所思。
她很早以前就是风门的人,是前任风家少主留在豪门国际的一步暗棋,一直在豪门国际的顾问律师团队内就职。
风扬完全没有行到,许睿会胆大到贿赂顾问律师团,也正给了他动用这步暗棋的机会——只不过跟初衷相悖。
他联系到她,让她跟着许睿一起离开公司,并且利用美貌、体贴、矜持自律,打动许睿,成功地成为了“红颜”之一,并且比之另外两个,地位高出不少。
离开豪门国际以后,颜以珊很快就成为了许睿的私人律师,许睿对她的信任也不是一点两点,甚至连很多平常不能往外说的密码都告诉了她。
她从不动不应该动的东西,就连知道的事情,等许睿问起也装作不知,加上她个性矜持,坚持所有的第一次最好都留给自己的丈夫,这导致许睿更加宠她。
风扬曾经对她,也对庄惟说过:只有没用对地方的棋子,没有不会下棋的棋手。
这句话被庄惟稍加改变,说给了左臣听。
本来许睿主导并购是件好事,而且他给的条件也足够的宽松。但这并不表示,不会有人病诟他,只不过暂时只能放在心里而已。
那几个跳楼的,确实都是被开除的员工,但都是并购完成之前开除的有问题的员工,真正认真在工作的员工,不止工资标准比照庄氏,更多了各项奖金,所以就算有人不满,也会看在钱份上留下。
怪就怪许睿运气差。
本来风扬是打算利用这种事情炒作一下,给许睿施压,导致工作出错,不被庄氏看好。
没想到阴差阳错的,一条人命,让风扬产生了一个极端的念头。
要误导和煽动一个孩子,其实并不是多难的事情。
这个少年并不知道真实的情况,只知道父亲的死跟并购有关系,而主导并购的,一定是罪魁祸首。
为了报仇,这个孩子也犯下了过错,好在他还没满十四岁,现在就看颜以珊的手段了。
“你们去了好久。”庄惟看了风扬一眼,“刚才一名医生带着护士到血库拿血,我一路让保镖跟着询问情况。医生说,美工刀刺得不深,只是一刀扎破了大动脉,刀剑与骨骼碰撞之后,似乎断裂了那么一点,不知道是不是留在血管里,现在还在看情况。”
“要真是那样,恐怕就真的危险了。”风扬叹了口气,象征性地拍了拍蹲在一边,把脸埋进臂弯的颜以珊。
庄惟捡了个椅子坐下,靠在椅背上,看着风扬:“我只有这么两个弟弟,他血缘还比小贤近一点。两个都是弟弟,两个都曾经跟我那么亲厚,现在如果小睿就这么没了,我对姑姑有愧”“这种情况同样是你不希望发生的。”风扬拖住庄惟的脸,让两人额头相贴,“这是意外,你也不要想太多了。”
感受着风扬近在咫尺的呼吸,被试试暖暖的气息喷在脸上,庄惟似乎觉得安心了一些。他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推开风扬:“抱歉,让你担心了。”
“肩膀借你靠。”风扬拉着庄惟,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不知道他们通知庄家了没。”庄惟看着那群面色凝重的保镖。就算他没有训斥他们,他们已经为自己的不谨慎而自责不已。
风扬把嘴唇凑到庄惟耳边,丝毫不在意庄惟反射性的瑟缩:“我觉得庄氏早就想把他踢出去了。之前他不是受了庄氏蛊惑立了遗嘱又买了高额保险么?你觉得你家小老太太知道自己是绝对的受益人以后,能不打卸磨杀驴的主意?”
“你是觉得,这次的事情,说不定是庄氏在背后主导?”庄惟难免觉得心寒,“我从来没想过她是这样歹毒的人。”
“你难道就不怀疑,你父亲的死和她有关系?”风扬垂下眼,看着庄惟放在他膝盖上的手,“而且难道没觉得连个丧假都请不下来很不正常吗?还是说,你觉得你你一个文职,被派到演习前线的突击队去很正常?”
他口气很淡,却足够让庄惟觉得是在被质问。
庄惟长处一口浊气:“我一直希望,真相不是我想象的那样。看来,只是我自欺欺人而已”“你只是太善良了。”风扬抽手,揽住庄惟的腰,“睡会儿吧,你这几天一直在加班。”
“如果有消息了,记得叫我。”庄惟确实累了,这几天连续的加班已经让他有点吃不消,从来医院的路上开始,神经就一路绷着,终于体力先吃不住了。
他感觉睡了没几分钟,就受到大力的摇晃。
“怎么了?”他睁开眼,就看见两位医生神色凝重地站在他面前。
睡意瞬间就没了,庄惟几乎是弹跳起来的:“医生,请问小睿的情况。”
“请……节哀。”年纪轻些的医生有些不忍地别开头。
“我们已经尽力了。”年纪大些的医生开口,“我们一直在寻找那块金属碎片,但是想尽了办法都没能成功。碎片进入了心脏,引发了严重的出血,已经……”
“别说了,医生,我明白。”庄惟含着泪对医生鞠躬,“你们辛苦了!”
第144章 庄氏的困境
听见一声宣布死讯的时候,颜以珊脸上的表情是崩溃的。她脚步不稳地后退着,还好没几步就碰到了墙,不然迟早要摔。
当风扬和几位保镖跟着医生走开的时候,她已经整理好了情绪,哽咽着走到庄惟面前。
“庄总,我身上许睿的代理律师。”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却根本连职业性的微笑都做不出来,“许先生生前买过几分高额保险,受益人填了您的名字。”她从随身的皮包中抽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您有时间的话,可以联系我。徐先生还留了遗嘱,公开遗嘱的时候,希望您能到场。请保持电话通畅。”
庄惟点了点头,也送上自己的名片:“辛苦你了。请节哀!”
颜以珊看了看庄惟,默默地点了点头。
庄惟跟她其实相当熟识。她的父亲当年因为不满庄夫人霸占庄家,而跟着庄惟到了豪门国际,加上她后来进入顾问律师团,业务上也经常见面,所以她跟庄惟虽然算不上朋友,但也算脸熟了。
“那么,我还要协助处理许先生的身后事。”颜以珊伸出手,“有时间请给我电话。”
庄惟与她握手道别:“好的。如果有我能帮忙的,请告诉我。”
颜以珊点了点头,转身去追之前走掉的医生。
许睿死了,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先前因为并购而产生的矛盾,也渐渐暴露出来。庄氏的不问不管,导致公司员工对庄氏的不满;庄氏对许睿受伤一事的冷淡,导致许睿的下属对庄氏的不满;之后又传出庄氏想要把“信元”转手的传闻,以至于原老总带大批领员,罢工工堵在庄氏门口讨要说法。
更有经济杂志专栏作者指出,庄氏对下属公司太过无情,一旦出现问题想到的不是补救,而是想方设法推卸责任,企图撇清关系。
事情你闹到这份上,庄氏就不好再保持沉默了。
然,也绝对没有到重视的份上,只是随便地召开了一个记者招待会。
本来这种事情,一个记者招待会虽然不能平息风波,但是起码能够用庄氏即将上市这个由头转移公众视线。坏就坏在,参加记者招待会的几个老资历的副手,被他们各自部门的正职领导强行取代——所谓的正职领导,就是庄夫人家里那些个不着调的亲戚。
庄夫人直到记者招待会召开之前,都还被蒙在鼓里。直到她的宝贝侄子们惹出大乱子,要补救已经来不及了。
几个不懂圆滑的青年,把记者招待会当成自己可以随意大放厥词的吐槽大会。
他们先是在回答其中一个记者提问的时候,把“信元”的员工,说成一群泼皮无赖,认为“信元”接受并购,并且得意保留几乎全部员工的职位是天上掉了庄氏这么个大馅饼;后又在面对某杂志评论员的时候,觉得许睿是妇人之仁,没有快刀斩乱麻,活该被报复。
从他们的发言中,可以整理出他们对此事的态度:庄氏收购的只是“信元”员工的死活与他们无关,是许睿多管闲事,没处分他就不错了,死了也干净;跳楼死的都是孬种,没本事爬到上位,靠跳楼出名,不小心把自己玩死了,四层而已命不好别怪别人;那个小孩倒是不错,这么小年纪就能下狠手,但是不知道送到少教所会不会被玩烂……
这样毫不避讳的羞辱性言辞,很快就引起的强烈的反响,庄氏的虚伪也遭遇各大杂志论坛的批驳。
渐渐地发展出一股声讨庄氏逼死员工的新势力,任庄夫人用尽手段,也没办法控制住形势庄夫人在记者见面会结束的当时,就训斥几个侄子一番,却似乎没有起到什么效果。这几个被庄夫人宠到无法无天的年轻人,早已经习惯了阳奉阴违,他们表面上答应低调行事,私下里却雇佣水军与声讨者对抗,甚至还雇凶伤人。
这种行为,直接导致了事件愈演愈烈。
“这种情况,我很期待看庄氏怎么收场。”庄惟合上手中的报纸,顺手递给风扬。
风扬不用看,都是知道写的是些什么。包括记者招待会几个引发矛盾的提问在内,这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操控全局。
“你不想发表点意见?”见风扬不说话,庄惟随口问了一句。
风扬想了想,犹豫着开口:“送你间公司玩玩好不好?”
庄惟淡淡地摇了摇头。
“送个大的再加个小的,行不行?”
“一个豪门国际都够我忙到吐血了,再好的公司我也无福消受了。”庄惟不无遗憾地说,“当然,你如果考虑把风临集团送我,我会欣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