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摇
方璐在她耗时漫长丶令人疲累的离婚大战中暂时取得了胜利,诚然,与张泽一极少的几次见面会让她偶尔感伤究竟缘何两人会走到这一步。但这只是很短的一瞬,大部分时候她都是以一种女战士的毅力来支撑自己。这件事终于以张泽一的妥协告一段落,他放弃了很大一部分婚前财产并且让出了自己三分之一的股票和四套房产。方璐心满意足,她并不在乎究竟能得到多少,她只想让张泽一露出痛苦的不舍表情,看来离婚没有做到,但割他的钱确实可以做到。两人终于协商一致,方璐的律师开始拟定财产分割协议。方璐想放松一下,便约了丁芸茹。
离婚这件事上,覃沁确实主动帮了方璐很多忙,方璐虽然不愿做求荣卖友的事,但终究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在两人稍微闲聊以后,方璐小心翼翼地问:“其实今晚是覃沁的生日,他请我去他的生日聚会,还让我带上你,你想去吗?”
丁芸茹怔了怔,幽幽地看了她一眼,“要去你自己去吧。”
“你要是不去,我去干嘛。”方璐不放心地看着她,“追你的人里,他真是最有恒心得一个了吧?跟以前那些图新鲜追你的富二代不一样啊。”
丁芸茹一脸烦恼,“有什么不一样的,都是一个样子。”
“以前那些人,你不理他们他们自然就作罢了……你最近见过覃沁了吗?我上次因为张泽一的事跟他碰了个面,他还跟我打听你,说他很久没见你了。”
“我们确实没怎么见面了,可他……”丁芸茹想起自己每天都会收到的玫瑰,每周都会收到的礼物,礼物不再是跑车这么夸张的东西了,尽是些温馨的家具小物,小蜡烛小摆设小挂件或者一些项链饰之类的。
丁芸茹给覃沁过消息,叫他不要再送了,可覃沁没有回复。她虽然没再怎么见到覃沁,可覃沁好似已进入了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连她去公寓楼下的早餐店买早餐,老板娘都会笑眯眯地送她早就准备好的早点。
覃沁好像一直在等,等丁芸茹受不了了以后主动约他出来,可丁芸茹不敢。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拒绝一个追求她的人有这么难。与周川立的联系也让她内疚不已,她一直不敢坦诚她与覃沁已经生过关系,因而每次与周川立视频,她都是强装笑颜。而每次回想与覃沁的那一夜,细节也让她面红耳赤丶心跳加,她懊悔又焦躁,不知自己究竟在等待什么。
方璐见她不说话,只是安慰地拍拍她,“喝点酒么?”
丁芸茹摇摇头,闷闷地趴到吧台上,“我多想有人可以清清楚楚地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方璐给自己点了杯酒,有些惊讶于丁芸茹的话,试探地问:“难道……你有点动摇?”
丁芸茹害怕听到这句话,她害怕知晓自己内心可能真的对覃沁有好感,来自外界任何的疑问好像都在逼迫她承认这件事,她用尽全力要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她肯定地说:“当然没有。只有川立,我这辈子只想有川立。”
“我亲爱的小茹啊,我也好想可以帮你,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你看看我失败的婚姻。”
丁芸茹蓦地坐直了身,看着她说,“要不你跟覃沁在一起吧。”
方璐“噗”地一声把嘴里的酒全喷酒保脸上了。帅气的酒保停住了手里的动作,好像被点了穴,无奈地看着方璐。
“sorry sorry……”方璐赶忙拿起桌上的纸巾越过吧台替酒保简单擦了一下额头和刘海,随后卷起一张百元钞票,一脸歉意地放进酒保马甲的口袋里。然后转过头轻声对丁芸茹说,“当百万富婆的感觉真好,给小费都不心疼了。”
当她看见丁芸茹脸上的木讷表情,赶紧说道:“你这脑洞也忒大了。他追你追得这么殷勤,我瞎凑合什么……”
“可我有男友了。”丁芸茹说,“你看你刚恢复单身,你们两个现在的财力估摸着也相当,门当户对。”
“打住了啊,大姐。”方璐求饶道,“你不要也别往我这儿推呀。”
“他有什么不好?他那么帅,身材好,性格开朗,还那么会体贴人……”
“你也看得见他的优点啊?”方璐喝着酒,“还说绝无二心呢。”
丁芸茹一脸要哭的模样继续趴下,“我倒觉得你们两个比较配。”
“我们之间没电。”方璐笑道,“他的财富也肯定多出我好几个等级,他那甩手送你法拉利的架势我可没有。并不门当户对。”
“那我也不是啊……”丁芸茹闷闷地抱怨。
“哎,爱情啊……”方璐叹了口气。身旁递过来一杯酒,酒下还垫着之前方璐给的那张百元钞票。她惊讶地抬头,现刚刚那个被自己喷了一脸酒的酒保有一双极迷人的蓝眼睛。
“这是我请你的酒。”酒保用生疏的中文断断续续地说。
方璐淡淡一笑,用流利的英语回道,“你不收小费吗?那是我的歉意。”
“不收这么美丽的女士的。”酒保也换回英文,仿佛因为两人能交流而舒了一口气,“刚刚很有意思。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