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我想上去换换气，这下面会把人憋死的。”

    “那你喊不喊救命了？”

    “不会的，我怕死的。”倩倩的语气很坚决、干脆。

    “阿华，你给她讲讲，你这两个脚趾头是怎么没有的？”

    倩倩顺着黎告的手指望去，阿华的左脚掌外侧，赫然齐跟缺了两个脚趾头。端口处很平，隐隐还有些黑色的结疤。她进来的第二天，就发现这三个穿脱鞋的女孩，每人的脚掌上都有残缺的脚趾。小红和菲菲分别是两只脚各缺一个外侧的小拇指，阿华是左边那只脚，外侧并排地缺两根脚趾。她隐约感觉这和黎告有关，但她被自己的痛苦灌满了，没心思去过问别人的事。

    阿华顿了一会儿，在黎告的催促下，磕磕绊绊地将自己第一次密谋逃跑的事情讲了出来。她的眼泪在她眼眶里转着圈。虽有心里准备，但倩倩仍然听得不寒而栗。

    黎告的一只大手搭在倩倩的肩膀上又问：“你以后听不听我的话？”

    “听。”她连说带点头。

    “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懂么？”“懂了。”

    “好，你上去，今天我们来个仪式欢迎你。”

    倩倩才不在乎什么仪式不仪式呢，只要让她离开这个地窖一会儿，她就愿意。她跟着黎告的屁后爬上以后，扭头四顾这乱七八糟的地下室。这里，杂物堆得满地都是，墙上也到处斑驳和污渍。这使倩倩的心情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装修豪华的地下室？”倩倩面带嘲讽，讥笑黎告。

    “他妈的，让你上来享受，你还挑三拣四呢？你要不愿意在这上面呆着，就再给我滚下去。永远都不要上来。”

    倩倩赶紧打住话头，不过她感觉这里的空气确实比地窖里强多了。她同阿华挤到望风口处，面对外面，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四个女孩在地下室里，在黎告的眼皮底下吃的饭。吃完收拾好后，黎告说：“我们开个会，我们现在欢迎新来的美女——倩倩小姐。”话音刚落，他带头呱唧呱唧拍起巴掌来。

    小红紧跟着鼓掌，嘴巴里不停地聒噪着欢迎欢迎。菲菲也微笑着拍起手来，阿华却轻轻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地跟着缓缓拍起巴掌。

    倩倩感觉又好气又可笑，这叫什么事呀？这种肮脏邪恶的破地方，谁愿意来呢？来到这里算哪门子光荣事呢？她的脸上却红了起来，掩饰不住地一丝愠怒。

    “表示欢迎，光拍巴掌还不行，我们要有实际行动，我们呢，要来个欢迎仪式，为倩倩小姐来套个人写真。”黎告煞有介事地板着脸，像个大领导讲话一般，站在那里矫情。

    小红忍不住捂着嘴、低下头“扑哧”一声笑出来。另两个女孩也跟着浅笑，倩倩有点紧张起来，她知道，等待她的绝不是什么好事。果然，黎告从电脑包里掏出一个数码相机，又掏出一个紫色的床单。他招呼着小红、菲菲把床单挂在床边墙上。又招呼着倩倩：“来，美女，把短裤脱了，准备拍照。”

    倩倩断然拒绝他的要求，站在那里不动。

    黎告走过来，银笑得拍着倩倩的脸，“拍艺术照啊，你们进来的每个人都要拍的，要想自己跑出去，我就给你们家里寄几张。让你家的左邻右舍，亲戚朋友都知道你的光辉历史。知道么？”

    倩倩暗想，我不告诉你我家里的地址，你给谁寄呢？但她很快又恐慌起来，身份证，自己的身份证在小手包里，手包不见了，身份证是不是让他拿去了。她急切地问：“我的包呢？”

    “包嘛？我给你保管起来了，等你走的时候，我会给你的。”

    “那身份证？”

    “哼——身份证，还有那可怜的几十块钱，都替你保管了。”黎告的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他接着说：“你坐了这么长时间台，就没有一点存款么？”

    “我随挣就随给家里寄去了。我家穷，弟弟还上大学，全靠我挣的这些钱了。”

    “你真得没有存款么？”黎告在她身边走来走去，捏着自己的下巴，一双眼睛阴邪地斜睨着她，似乎已看穿了她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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