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处置罚单,停职检查
刘健这位理学各人听着张仑这番话禁不住气的直哆嗦,站出来就破口痛骂。
“孺子!你张门第代忠良世受国恩,怎就出了你这么个贪好财货之小儿!竟是为了陛下国是,勒索财物!”
张仑一翻白眼,哼道:“晦庵公,我张门第受国恩没错啊!我祖现在不是为陛下持役么?!”
“你们三大学士都是领着俸禄做事的,凭啥你们跟陛下解决不了的事情推给我这个连俸禄都没有的孩子来做啊!”
刘健听得这话禁不住脸一红,这话杀伤力确实有些大了。
按说这事儿原来就是阁老要给陛下分忧的,现在推到人家一个孩子身上确实说不外去。
“若我继续公位,那自然是要为君效忠国是。哪怕刀山火海战死沙场,也都是我张仑的天职之事。”
张仑说着,顿了顿耸肩摊手:“可我现在只是个孩子啊!我大父才是英国公。”
若是张仑长大些他的嘴脸就看起来会很小人,可他现在只是个粉雕玉琢的佳令郎。
于是这看着就像是个孩子式的小自得。
张仑砸吧了一下嘴,小孩儿的身份多好啊!就算是闹的再大,只要抛出“我照旧个孩子啊!”这句绝杀。
大部门人也就欠好盘算什么了,尤其是这些个大学士。
盘算输了,你特么堂堂内阁大臣连个孩子都比不外做个你卵子的大学士啊!
盘算赢了,你特么堂堂内阁大学士倚老欺小不要碧莲真真是不妥人子啊!
“再说了,夫子亦曾曰‘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
张仑摇头晃脑了一番,随后一怒视道:“凭甚小子就不行求富贵乎?!”
刘健气的要揍这小子,尼玛!你张家累世国公隆宠不衰,还不够富贵豪遮的么?!
“好罢~好罢~你这小奸险若是能对此事做出章程来朕即是犒赏你一番又如何!”
弘治天子摇头苦笑,这个奸险小子即是如泥鳅一般刁钻滑溜让人又气又笑。
“但你若是给出的章程不合适,那朕说不得也得罚你一罚!”
顿了顿,弘治天子望向刘建:“卿家说说看,若是他的章程不合适该罚他什么?!”
“既然麒麟儿如此喜欢引用论语述而篇,那事情不成就让他抄述而一百遍吧!”
张仑瞬间就想骂人了,述而这得八百多字吧?!抄一百遍不是得八万多字啊!
这特么还得用毛笔抄啊,日子还过不外了!
“那小子啥也不懂、啥也不知道、啥也不相识陛下与诸位内阁大学士学富五车学富五车自然是有治国之道”
说着就要躬身往大殿外退去,弘治天子看得张仑这要跑路的容貌禁不住笑骂道。
“痴虎儿!朕与你张家可是世交,算下来朕可是你尊长!揍你屁股也是有这个资格的!”
这话听得张仑哭丧着脸,唉声叹气停下了脚步。弘治天子则是站起来笑着道。
“若有对策快些说来,说得好朕自然有赏。若是说欠好,朕就代懋公好好收拾你这疲懒小子!”
张仑唉声叹气,这封建王朝也有欠好的地方啊!天子就是天子,这帮狗批阁老们就是阁老。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尤其现在自己没有功名在身,骂他们也欠好骂。
功名张仑眼珠子一转,马上有了主意!
实在春闱案这个事情的难点,就在于对一众人宣布出去的罪名制定和惩戒。
罪名说轻了不行,说轻了肯定欠好严惩。下面的士子说禁绝还得闹。
说重了也不行啊,说重了、处置重了那就是御史言官们的胜利。这票人下次估摸还得这么干。
张仑撇了撇嘴,无非是天子希望对程敏政他们稍加惩戒但又得交接的已往。
对那些御史则是希望看起来是稍加惩戒,实际上效果是严厉攻击制止这帮忘八没事儿继续搅局。
对于这帮人怎么处置,张仑自然是有自己的腹稿了。
这个时代各人碍于履历和律法,许多时候的处置不是过严就是过松。
张仑就纷歧样了,咱好歹是生长在红旗下读着毛选、邓论、资本论长大的人啊!
首先肯定是要定下基调的,这基调就是:舞弊案子虚乌有,无论御史言官照旧礼部、诏狱,都没有切实证据。
涉案举子唐伯虎提审时试图触柱自杀明志未遂,即要求御前自辩否则宁死明志。
经内阁、六部讨论许可,但双方皆无证据。举子唐伯虎提出愿意让质疑方再考,以剐刑为注再试。
内阁随即商议传缴天下举子,有疑虑者可以与其一试。效果没人来,于是可以判断此事便为子虚乌有。
然后再说此事成因:你们这帮念书人,既然是来了京师考取功名为国效力的。
可你们不仅不闭门念书还随处造访公卿名士混名声,这搞尼玛个锤子的搞啊!
这股歪风邪气士子裹挟进去,朝臣也被裹挟进去了。所以才闹出这场风浪。
尚有御史言官,风闻奏事这没错。但这是为了广开言路,不是为了让你们攀援撕咬。
一句疑邻盗斧即是要去扳倒数十年国家重臣,居然还尚有接连为朋党之相。你们这是想要做什么?!
张仑的一番基调定下了,弘治天子禁不住点了颔首。接下来就是论处置的问题了。
舞弊案既然是子虚乌有,自然程敏政大节不亏。
但受仕林民俗影响考前多接造访,还随处给人指点出题时又不避嫌以至于闹出这场风浪。
总结:大节不亏,私德无损。在此一事上,未曾回避。有持身不检之嫌。
谓之“临财苟得,不避嫌疑,有玷文衡,偏招物议”。
罚停职、停俸,居家反思为期一年。一年后由内阁六部,再以体现议断贬斥、复职或迫令致仕。
李东阳、刘健等人倒是对于张仑的这个提法有些意外,但仔细想想似乎又颇为可行。
这个惩戒不行谓不重啊,而且还带着后续。但实际上可以操作的空间又很大。
一年时间足以看失事情走向,如果实在不行迫令致仕或者贬斥都可以。
如果风浪过了,那复职也有说头啊!
这就是停职检查啊!尼玛!张仑心里撇撇嘴,别看你们都是阁老脑壳智慧。
可差着几百年的见识呢,自然是不知道这玩意儿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