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摩拉迪姆
(猫扑中文 ) 毫的眼睛?
萨尔被单独圈禁在兵营的地下室里。塞林纳尔并没有急着去看他,那样反而会让别人怀疑他到这里来的动机。布莱克摩尔中尉几乎可以说是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边。这反而让下手变得有些困难。
“埃德拉斯,”塞林纳尔忍住一拳打爆这个人渣脑袋的冲动,故意作出一副跟他十分亲近的样子,“最近泰瑞纳斯国王好像有将兽人收容所进行合并管理的打算。具体的总指挥人选……”他故意只把话说了一半,吊足了布莱克摩尔的胃口。
“这次来,我想好好检查一下敦霍尔德收容所的状况。”他随便找了个借口,却不由得布莱克摩尔不信。他和塔瑞莎对视一眼,彼此会意的眨了眨眼睛。小牧师不由得把手伸向塞得鼓鼓囊囊的腰间。
顺着楼梯下到关押兽人的收容所内。迎面就是一群在庭院里来回乱晃的兽人。作为兽人在第二次战争期间的老对手,塞林纳尔对那些在恶魔力量的灌注下陷入疯狂与嗜血的邪恶生物是再了解不过了。但是他现在看到了什么?呆滞、麻木的兽人俘虏即使看到自己这个陌生人乃至过往的仇敌也不会产生任何的jing惕和惊讶的念头。一种死寂的气氛弥漫在整个收容所。
“准备行动吧,塔瑞莎。”塞林纳尔几乎是咬着小女仆的耳珠说道。
“嗯。”塔瑞莎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尽管脸上泛起了两团红晕。
塞林纳尔看似不经意地在庭院里行走。看守们挥动着皮鞭,如同驱赶牲口一样吆喝着将挡路的兽人赶开。他不禁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径直走进了一间作为监舍的木板房。塔瑞莎在他的眼神中会意地跟上。
木板房光秃秃的地板上满是各种污渍。塞林纳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在房间zhong yāng来回踱着步,几乎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谁也没有注意到小女仆在墙角的木桶里放了什么。
“走,去下一个!”接到小女仆搞定的眼神之后,他也就不再继续拿腔作势,直接带人往下一间木板房走去。
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下来,扭头看了看布莱克摩尔,命令道:“你让他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你一个人跟着我就可以了。”他牵制布莱克摩尔这个蠢货一个人的注意力还是很容易办得到的,牵制这么多人就有些困难了,很难保证小女仆的举动不被人发现。如果不是怕被人怀疑,他甚至连这个人渣都不想带。
接下来的几间木板房的参观过程还算顺利塞林纳尔并没有提什么意见,但他的脸sè并不好看。布莱克摩尔急忙把他请到兵营上层的指挥厅,传令让看守们送上最好的葡萄酒和一只新烤好的火鸡。塞林纳尔端起高脚杯,同时悄悄向塔瑞莎打了个眼sè。小牧师立刻会意地起身走了出去。
布靴的鞋跟在木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塔瑞莎在楼梯转角处停下来喘上一口气,左手轻轻摩挲着右手小指上的一枚看似无比平常的小戒指。只要轻轻转动一下戒指顶端的小珍珠,五捆炸药上的魔法阵就会同时被引燃。她又探头向下张望了一下底层正在说笑的几名jing卫,终于下定决心,用两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拈住那枚小珍珠,慢慢一转——
没有声音。为了避免炸伤那些兽人,塞林纳尔选用的并不是矮人用来开掘矿山的烈xing炸药,而是他自己制造的一种近似于燃烧弹的东西。虽然爆炸力不强,但是纵火效果绝对数一数二。很快,兵营外面已经听到看守们奔走叫喊救火的声音。
“你们,赶快去打水!在火势蔓延起来之前扑灭它!快一点,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一个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甚至压过了那些守卫的声音。这是德拉克少尉的声音。
这时,底层的守卫也被其他人叫出去救火了。塔瑞莎急忙提起裙角,噔噔噔地下了楼梯,转弯走进地下室。
地下室里,萨尔被关在一个坚固的铁栅栏后面。看到了塔瑞莎,兽人一下子扑到铁栏杆跟前,死死抓着栏杆。
“塔瑞莎,帮帮我!我想离开这里。”他死命摇着栏杆,可惜布莱克摩尔专门从矮人那里订做的铁栏杆质量十分坚固,纹丝不动。
“萨尔,布莱克摩尔已经被大人牵制住了。我们在院子里放了一把火,守卫现在都在忙着救火。你快走吧。”说话间,她抽出一把塞林纳尔交给她防身的小匕首就去砍门锁。想不到坚固的门锁居然应声而断。
“你快走,到达隆山的山洞里面等我们。”
萨尔点点头,不再迟疑,咚咚地跑上楼梯。塔瑞莎抚着胸口好好喘息了一下,这才提着裙角急急忙忙地跑到楼上。
指挥厅里,已经把这个酒鬼加人渣灌得晕头转向的塞林纳尔正在把玩着手中的高脚杯。见到塔瑞莎走进来,他知道一切已经搞定,站起身来,拉着小女仆的手使用了空间传送。
就在两个人消失之后不久,一名敦霍尔德jing卫跑上来摇醒了布莱克摩尔。
“叫我干什么?不是告诉你们自己去灭火吗?没用的饭桶!”头脑还不是很清醒的布莱克摩尔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臭骂。
“大人,大事不好了!萨尔跑了!”
“什么?!”布莱克摩尔的酒劲一下子就全没了。他一把抓住守卫的脖领子,瞪圆了眼睛,“你说什么?”
“萨尔他打晕了铁匠。抢走了武器装备,然后在城堡门口还偷袭打晕了斯卡洛克中尉,抢夺了一匹战马跑掉了。”
“怎么可能?”布莱克摩尔猛地一拍桌子,却震得自己的手生生发疼,“他怎么可能跑出来?”
“我们查看了地下室,门锁被人砍断了。”守卫小心地后一步,把自己的衣领撤离到布莱克摩尔抓不到的安全范围。
“混账!”布莱克摩尔这次改用拳头砸在了桌子上,捶得桌子上杯盘齐跳。他这才发现屋里少了两个人,扭头问道:“塞林纳尔大人到哪里去了?”
“这个我不清楚。我进来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塞林纳尔大人。”
布莱克摩尔有些沮丧地垂下头。萨尔逃走绝不仅仅是跑掉了一个囚犯那么简单。失去了达拉然第一家族的支持,后续问题很快机会接踵而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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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隆山
萨尔翻身下马。被萨尔那两百多磅的身躯压得不堪重负的战马腿都有点儿发软,不过还是强撑着掉头就跑。他走进山洞。塞林纳尔和塔瑞莎已经一脸微笑地等在那里。
“很高兴你能从布莱克摩尔那个人渣的的手下逃了出来。”塞林纳尔拍了一下他那已经变得比以前宽厚许多的肩膀,“塔瑞莎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所需要的一切,还有你以前使用的武器,不过对于现在的你可能有些太小了。”
“谢谢你。老师!”这是萨尔与塞林纳尔接触这么多年以来众多称呼中唯一一个被接受的。
“感谢塔瑞莎吧,她才是真正的善良。”他微笑一下,从怀中掏出一片紫黑sè的龙鳞,“带上它。如果遇到了真正的麻烦,或者感到困惑,用它来呼唤我,我会感应到的。”
萨尔满怀感激地接过,藏在贴近胸口的地方。
“我也只知道一些战歌氏族可能会出现的地方,都标注在里面的地图上了。带着我的祝福上路吧:希望你能在饥饿的时候找到猎物;在可口可的时候能够找到水源;能在寒冷的时候有一堆篝火取暖。去吧,希望你能给兽人带来真正的希望与zi you。”
“我会的,老师!”萨尔用力捶打着胸口,弯腰鞠了个躬,拿过地上的包裹,转身大步流星地跑出了洞穴。
“主人,你真的不怪我吗?”塔瑞莎小心翼翼地看着塞林纳尔的神情。这次拯救萨尔也是她在收到萨尔渴望逃离敦霍尔德的求援信之后作出的决定。她生怕自己这种有些任xing的举动会让主人不喜欢。
“我怎么会怪你做好事呢,我善良的小心肝儿?”他微笑着揽住她的香肩。
塔瑞莎松了口气。“主人。”她的双颊变得绯红。
“为了庆祝萨尔逃走,做我的新嫁娘怎么样?”他慢慢靠近她。两个人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她轻轻闭上眼,微微点点头,任由娇艳的红唇被他占领、掠夺。他早就可以强行得到她,因为她根本无法反抗。但是他没有,他要的是她的爱,而不是一个泄yu的工具。她的心已经完全对他沦陷,这是完全不同于兄妹之情或者对于主人的敬爱的一种感觉。她能感受到他的温柔。她愿意将自己的一切向他敞开。
洁白的牧师长袍和高贵的紫罗兰sè法师袍随意地平展在地上。他轻轻摘去她头上的发卡,那一头金发如同瀑布一样飘落下来,直直地垂落到腰际。与吉安娜不同,塔瑞莎的xing格决定了她更多的时候是在顺从。所以塞林纳尔也不会刻意控制自己的yu望。他深情拥吻着那樱桃一样的小嘴儿,一只手轻轻将那杨柳蛮腰揽入怀中,另一只手已经伸入她的小衣中……
-------------------【第十一章 寻找霜狼(一)——地狱咆哮】-------------------
艾泽拉斯王国·西部荒野·死亡矿井
联盟中那位力挽狂澜的英雄曾经在这里失踪长达十四个月之久。不过并没有人深究在这十四个月里洛萨爵士曾经在这里见到过什么。岁月过往,如今的死亡矿井也根本见不到任何当初洛萨爵士在这里留下的痕迹。
如今塞林纳尔在拉克佐带领下畅通无阻的走在这崎岖的矿道内。不得不说,虽然只有一个头,我们的拉克佐先生的智商明显要比他那些游荡在奥特兰克废墟的同类,哪怕是两个脑袋的那些要强多了。
“塞林纳尔先生,非常欢迎您的光临。”只见范克里夫一溜小跑地从矿井深处跑了出来,“希望我的人没有给您造成任何麻烦。”
“完全没有。”塞林纳尔很随意地跟他握了握手,“走吧,我想到你的旗舰上去看看。我有些事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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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尔已经离开敦霍尔德接近一个月了,但他还没有找到任何兽人部族的踪迹。期间,他曾经被一个兽人收容所抓了进去。不过好在有两个还算热心的兽人帮助他在布莱克摩尔的大军到来之前逃了出来。食物吃光了,清水喝完了。他的衣服被树丛和荆棘扯得粉碎,武器也已经在逃亡的路上丢掉。或许唯一剩下的就是那片塞林纳尔送给他的、一直被他贴身收藏着的鳞片和那张一直陪伴着他成长的襁褓布。但是这并不能妨碍到他对zi you的向往和对找到自己族人的渴望。
昨天,他悄悄在一座农场的马厩里偷到了一点点食物。不过代价就是被守夜人的棍棒打了个鼻青脸肿。他狼吞虎咽地将仅有的一点点食物吃了个干净,还意犹未尽地唆了一下手指,毕竟他已经足有三天没有吃到任何东西了。
他的地图已经在逃亡之中丢掉了。他现在只能凭借着自己对那张地图的记忆来寻找战歌氏族——目前唯一一支还在人类的地界上活动的兽人氏族。
他不能在人类村庄的附近停留得太久。不然要不了多久民兵就会在狗的带领下找到他。他用力拨开草丛,向山的方向走去。
没有惊动南点哨塔的哨兵们。萨尔借着夜sè的掩护终于进入了银松森林。自从吉尔尼斯修建了格林迈恩之墙之后,这里基本成为了一片三不管地带:这里名义上属于吉尔尼斯王国,但目前吉尔尼斯王国已经基本放弃了对于这里的主权;洛丹伦觉得这里太远,纳入自己的统治很困难,还容易引起其他人类王国的反感。至于达拉然的法师,他们对这种领土没有丝毫的兴趣。毕竟论富庶,这里赶不上达拉然和安伯米尔万一。
于是,这个三不管的地带也就成了人类兵力的真空区。除了席瓦莱恩男爵手下那不到五十人的私人卫队外,就只剩下焚木村等几个村庄内还有十几二十不等的民兵。因此这里也就成了战歌部落和众多人类盗贼团的主要流窜地带。
萨尔小心翼翼地从岩壁上挖出一根地根草放在嘴里慢慢咀嚼,来抑制腹中的饥饿感。这个三不管地带虽然与洛丹伦庞大的国土面积相比简直不值一提,但是也不是一个人简单的凭借双脚就可以走遍的。连ri的没有进食使得萨尔的身体变得愈加虚弱。
“嘿,那好像是个兽人,老大!”
是人类!萨尔立刻jing觉起来。这种治安混乱地方显然不会有哪个神经混乱的家庭出来野营,那么只会是盗贼团。如果仅仅是一个人类盗贼,萨尔不介意扭断他的脖子,就像扭断棕熊的脖子一样。不过对面显然是一个团伙,那么他就需要一件武器。他握住手边的一棵小树,慢慢把它拔出来,勉强算是一间趁手的武器。
“抓住他,收容所会很愿意用钱买这么一个强壮的兽人俘虏的。”
人类散开了。但是萨尔知道他们只是为了把自己围起来。齐人高的野草阻挡了他的视线。他jing惕地竖起耳朵。同时将那棵小树横在身前。
刷!
一张大网铺天盖地而下。萨尔急忙用小树的树冠去阻挡。与此同时,四周的草丛中冲出几个强壮的人类,两根绳子前后一起向萨尔身上捆去。萨尔把小树舞动得像风车一样,试图将这些人类打倒。
“嘿,瞧瞧,瞧瞧。他还试图反抗呢!”一个显然是头领的家伙用斧头一下把小树那细小的树干砍成两截。萨尔把手中还挂有泥土的一端像标枪一样扔了过去,可惜没有扔中。
就在这群人类快要把萨尔捆成一个粽子的时候,草丛中出现了更大的响动。
“lok-tarogar!为了部落!”草丛中似乎有一大队人马正冲过来。那群人类的脸sè一下子变得难看,丢下绳子试图想要逃跑。可惜最后一个人被草丛中飞出的斧子砍中了后脑勺。
一群绿皮肤的兽人从草丛中走了出来,向着人类消失的地方追赶了一阵,就折回身,将还在和绳索搏斗的萨尔围在中心。
“我认得你,”一个看上去像这支队伍首领的兽人指着他的鼻子说道,“你是萨尔,敦霍尔德的那只宠物兽人。”
“不许你这么说我!”萨尔有些愤怒地打开他的手,“我要见格罗姆·地狱咆哮。”
“你是人类的间谍吗,可悲的宠物?”兽人嘲笑地问道,“难道人类还想抓到格罗姆?你这个被人类养大、浑身带着人类的臭味儿的家伙。”
“不许你这么说我。”萨尔挣扎站起来,抬手就是一拳,一下把那个兽人打了个趔趄,“我是兽人,追寻荣耀的兽人!不是什么可怜的爬虫!”
“你激怒我了。你触犯了战歌氏族的伊斯卡的尊严,人类的宠物。”伊斯卡冲上来,挥拳打向萨尔的面门。萨尔躲开了,两个兽人扭打在一起,在地上滚成一团。周围的兽人中响起一片叫好声。
终于,萨尔将伊斯卡压在身下,双手扼住他的脖子。“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人叫我宠物,否则我就扭断你的脖子。”萨尔威胁地说道。说完,他才站起身,“带我去见地狱咆哮,你们知道他在哪。”
“那我们要把你的眼睛蒙上,我们不能泄露地狱咆哮的行踪。”
“好吧。”萨尔背负着双手,任由兽人们用黑布蒙住他的眼睛。兽人们押着他,一直走了很久才停下。有人为他解开了眼睛上的黑布。
“我们要通知地狱咆哮,再由他决定是否见你。”
“我会等的,等到他见我为止。”
“你的话让我突然对你非常感兴趣。”洞口的兽皮门帘被一张瘦骨嶙峋的大手一把扯下,一个红着眼睛的兽人冲了进来。萨尔已经很熟悉兽人的长相,但这个模样的兽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双手摆出了一个防御的架势。但他很快又放下双手,因为从其他兽人的表现他意识到这一定就是格罗姆·地狱咆哮——第一个受到恶魔诅咒的人,也是据塞林纳尔认为目前唯一还受着恶魔力量影响的兽人。
他长着浓密的黑sè长发,头发在他的背后扎成一根粗壮的辫子。两只耳朵上打满了孔,十几只耳环在洞穴内的篝火的照耀下闪闪发亮。他身上穿着红黑相间的衣服,跟那明显要比其他兽人要浓的绿皮肤衬在一起很是惹眼。他身上挂着好几条链子,随着身体的活动而摇摆。而和其他兽人相比,格罗姆最大的不同就是消瘦。是的,萨尔甚至可以看到他粗大的骨节,两颊也明显的塌陷下去。生命似乎随时都会离开这具依旧高大的躯体,但是却被一股钢铁般的意志支持着他,死死地将最后一丝生命的元气困锁在这幅躯壳内。
地狱咆哮大步走到萨尔跟前,直视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火红火红的,瞳孔zhong yāng似乎有些可怕的黑sè的东西在跳跃。萨尔挺直了身体,毫不畏惧地看着他。
“你就是那个萨尔,那条该死的暮光龙的宠物兽人?”
“我不是宠物。”萨尔愤怒地向前一步,同时手上做出一个威胁的架势。其他兽人立刻戒备地将武器指向他。
“如果你敢继续侮辱我,我会揪住你的脖子,狠狠地揍你。”萨尔威胁地冲他挥舞了一下拳头,似乎把其他几个全副武装的兽人当成了空气。
“是么?”那双血红的眼睛闪亮了一下,那张远比其他兽人要大得多的嘴里发出一阵笑声,“这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玩笑,敦霍尔德的萨尔。那么很好,我暂时认可你了。至少你还具有一个兽人应该具备的尊严。伊斯卡,你们退下吧。我想我们的小朋友会有些话想单独对我说的。”
所有的兽人都慢吞吞地、万分不情愿地离开了,有些兽人边走边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瞟着萨尔。他们都回到各自的洞穴里。萨尔依旧留在原地。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地狱咆哮似乎有些费力地喘了一口气,“你饿了吗,敦霍尔德的萨尔?”
“简直不是一般的饿,”萨尔说,“但请你不要再继续提起那个地方。我从那个地方逃出来,现在连想都不愿意想它。
地狱咆哮从一个洞口拿出一大块生肉,拍在萨尔手上。萨尔点头表示感谢,用獠牙在上面撕下一大块。这是他成为zi you兽人之后诚实地赢来的第一块肉,卤肉从没有如此美味。
“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你换个名字?‘萨尔’是奴隶的意思。”地狱咆哮在篝火边蹲下,“这个名字充满了侮辱的味道。”
“不,”萨尔学着地狱咆哮的样子蹲下,“艾格文夫人说过,这个名字代表了人类带给我的耻辱,必须用我的荣耀去洗刷。在这之前,我会一直保留这个名字。”说到这里,他仿佛看到了布莱克摩尔那张丑恶的脸,恨恨地攥紧了拳头。
“艾格文夫人?”地狱咆哮皱起了眉头,“是那条暮光龙的女人?”
萨尔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塞林纳尔似乎不应该被在这里提起,任何和他有关的东西都不行。
“没关系的。”地狱咆哮大手一摆,“那条龙和我当时都是为了各自的世界而战斗,可惜我们没有想到……你是说刚才那些话是那条龙的女人教给你的?”
萨尔几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地狱咆哮似乎很满意他的诚实。他扯开自己胸前的衣服,露出一道非常显眼的伤疤。
“这就是我和他战斗的时候留下的。”地狱咆哮指了指伤疤,“那是我们在黑暗神庙跟前的一战。至今我还能记得那双眼睛,没有生气的眼睛。”
-------------------【第十二章 寻找霜狼(二)——萨满之道】-------------------
【昨天早晨起来看到那个傻子在书评骂街,流星很生气。可是昨晚又看那个孙子骂街的孙子。流星笑了。真的,我觉得一个人没必要跟一条狗呕这个气。狗冲你叫一回,你把它揍了。再叫那也是那种没记xing的畜生,在乎它干什么。】
“我希望知道我的身世,从来没有人告诉我。”萨尔小心翼翼地将一直收藏在怀里的襁褓布交给地狱咆哮,“老师只是说总有一天我会自己发现的。”
“老师?那条龙让你这么称呼他么?”地狱咆哮咕哝了一句,伸手接过襁褓布,“这个看上去似乎不是出自人手?”
“对,这时布莱克摩尔找到我的时候包着我的布,当时我还是个婴儿,我只知道这么多。”
“我认识这个图案。”地狱咆哮展开布看到蓝底白狼头像时说,“霜狼。这是霜狼氏族的标记。布莱克摩尔在什么地方找到你的?”
“他说是在离敦霍尔德不远的地方。”
“那么看来你的家人离家很远。”地狱咆哮将布还给他,“我还不知道为什么。”
萨尔的心底升起一丝希望:“你认识他们吗?你能不能告诉我谁是我的父母?我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地狱咆哮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萨尔。我只知道霜狼氏族在被古尔丹放逐之后一直向北迁徙到了北方的山里。我也不知道原因。在我看来,杜隆坦和他的部下对部落永远都是忠诚的。有传言说他们跟白sè的野狼结成了同盟,但传言只是传言。”
萨尔有些失望。但无论如何他已经知道得更多了一点。他用硕大的手抚摸着那块已经有些陈旧不堪的布,惊讶于自己当初居然这么小,竟然能用这么一小块布包裹住。
“如果有萨满,”地狱咆哮沉默了许久,那血红sè的眼睛里忽然泛起一丝怀念的光芒,“如果有萨满,或许他们可以从这块布上知道更多的东西。”
“萨满?”萨尔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对,萨满。”地狱咆哮叹了口气,“在那个部落还有出现的时代,每个氏族都有着自己的萨满。他们负责与尘世间的jing灵沟通,负责指引氏族。他们会运用自然界的法力,而不是恶魔的那种违逆自然的邪恶法术。”
“难道战歌部落没有萨满么?”萨尔脱口问道,但他很快就后悔了。
地狱咆哮那血红的双眼骇人地闪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老酋长的神情显得有些沮丧:“没有,自从我带头喝下那个诅咒之杯之中的东西之后,战歌氏族中的萨满就堕落了。不,应该说几乎所有氏族的萨满都堕落了。他们变成了术士,开始运用恶魔的魔法。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新的萨满产生。再也没有人能够运用那些自然界的法力。”
“难道法术就没有魔力吗?”萨尔问道,他对法术知之甚少,所以想了解更多。在达拉然,无论是塞林纳尔还是艾格文都没有考虑过是否让他学习魔法的问题,因为塞林纳尔的培养计划上根本不具有这一项。
“有,也可以说没有,”格罗姆说,“有时候效果是一样的。比如……”
“比如萨满召唤闪电来攻击敌人,那么敌人就会被电成焦炭。如果术士召唤地狱之火来对付敌人,那么敌人同样会被烧成焦炭。”一个声音从萨尔身上发出来,不过并不是萨尔的声音。
一团白sè的气旋从萨尔身上飘出来,落在篝火里。篝火变得旺盛,最终形成了一个由火焰组成的人形,是塞林纳尔。“你好,格罗姆。好久不见了。”他举起火焰组成的手臂打了声招呼。
“是你?”格罗姆的血sè眼睛shè出两道红光,“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冷静,冷静。”塞林纳尔示意了一下,“我来是想和你们讨论一下有关解救兽人。”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么,巨龙?”地狱咆哮的手抓上了血吼的长柄。
“正如你所说的,我们当初都是为了各自的世界而战斗,地狱咆哮。现在,一种新的危机即将来临,人类和兽人必须联合在一起共度难关。是的,整个艾泽拉斯的种族都必须联合在一起,否则等待我们的将只有灭亡。”
“鬼话连篇。”地狱咆哮有些不屑地冷笑。
“信不信由你。”塞林纳尔那火焰组成的面孔上始终保持着微笑,“最近我会调动南点哨塔一带的驻军进入银松森林围剿兽人和盗贼。萨尔,如果你真的想去找寻霜狼的话,这时你最后一个机会。我想我的学生总不会让我失望的。”说完,塞林纳尔重新化为一团火焰,落回到篝火中。
“你真的相信他吗?”地狱咆哮看着萨尔,“虽然这看上去并不像一个骗局。”
“我别无选择。”萨尔那蓝眼睛中的光芒十分坚定,“是他在这二十年里学会如何成为一个荣耀的兽人,而不是一个角斗奴隶。我不相信他会骗我。”
“那么好吧,我们姑且相信他。”地狱咆哮不想再就这个问题继续下去,“我会派人监视着人类的动向。你可以安心住下来。当人类的防守出现空当的时候,我会让你在第一时间知道的。”
“谢谢。”萨尔伸出手和他紧紧地一握,然后就在篝火边睡下。离开战歌氏族之后将会是一段艰难的旅程,他必须保证充足的体力与jing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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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月城
艾泽拉斯王国的头号通缉犯、迪菲亚兄弟会的会长埃德温·范克里夫先生很荣幸地走进了这里,因为他身上带着塞林纳尔特批的“达拉然与银月城建筑文化交流研讨会”的证明。当然,他并不是在这里闲逛,一边走,一边认真地记下每一处的建筑风格特点,并画成草图。甚至安纳斯特里亚在看到塞林纳尔的亲笔信的时候也只是微微一笑,就允许两名皇家卫士带着他进入太阳之井进行参观。一个盗贼而已,又不会对太阳井造成任何影响。安纳斯特里亚甚至觉得塞林纳尔似乎讲排场讲过头了。他难道打算把达拉然修成像银月城一样不成?
一晚结束,埃德温在两名太阳守卫——按照已经消失的月亮守卫所建立的专职于保卫太阳之井的近卫军团士兵的护送下返回了在银月城的临时住所。借着魔法灯的照明,范克里夫将今天所有参观的高等jing灵建筑的建筑结构图都画了出来。一连几天,范克里夫一直都在四处参观、绘制草图,然后在晚上再画成建筑结构图,老实得连安纳斯特里亚都感到惊奇:难道塞林纳尔派这么一个人类来,真的只是为了银月城的这些建筑结构?莫名其妙。
而与此同时,激流堡背后的法迪尔海湾内,一座大型船坞已经建成。一具前所未有的巨大龙骨也已经在船坞内铺陈完毕。一群来自迪菲亚兄弟会的艾泽拉斯王国通缉犯和数百名船工正在热火朝天地建造着这艘史无前例的**,其中不乏高大如食人魔和矮小如地jing的身影来回穿梭。
此时,塞林纳尔正在艾泽拉斯大陆最南端的藏宝海湾与里维加兹进行谈判。尽管口水仗从清晨开始,已经打到ri头偏西。但双方依然没有能够达成一个令双方至少都能勉强接受的条件。
里维加兹大财主又匆匆喝了一口葡萄酒,缓解一下干得冒烟的嗓子。为了不在与巨龙的谈判中吃亏,他甚至午饭都叫人送到谈判桌前,以免使自己错过了巨龙提出的某个条件。
至于早上兴致勃勃地陪着塞林纳尔来这里的吉安娜和塔瑞莎,两个小女生都已经无聊得睡过去醒过来好几次了。真闹不明白面对面的两个人怎么会无聊到为一个金币的差额也会争执得那么起劲儿。就算塔瑞莎平时买一件最新款的时装也不会为价格计较这么长时间。也许这就是塞林纳尔和奥蕾莉亚她们所说的永生者的无聊吧。不过现在她们两个也要加入到这个无聊的行列中去了。
“海图!”塞林纳尔用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里维加兹先生,没有一张标准的往返这两个大陆之间海图,这笔生意就没有做下去的必要了。”这已经是他第五十次强调这个至关重要的条件了。
“一张海图对于一艘船来说可是无价的,塞林纳尔大人。”里维加兹用那绿sè的小巴掌使劲儿拍着桌子,“必须加钱。对,至少要加三千金币。”
“你太黑了,里维加兹。”塞林纳尔伸手抓过大财主手边的葡萄酒瓶,整个过程迅雷不及掩耳,大财主的手只抓到一团空气,给自己倒上一杯,润了润嘴唇,“如果这样的话,我不介意将对达拉然的独家地jing贸易权交给科赞群岛的某一位贸易亲王。”
“该死。”里维加兹用他那尖细的嗓音高声叫道,“这笔生意远远不会像我预料的一样赚钱。那么我们必须延长期限,五年的时间太短暂了。”
延长到十年又有什么用?塞林纳尔的唇角泛起一丝冷笑,亡灵天灾脚步已经越来越近了,五年的时间内巫妖王要是搞不定阿尔萨斯,他也就不要混了。至于达拉然,他还没有重建一个废墟的兴趣。
-------------------【第十三章 寻找霜狼(三)——霜狼氏族】-------------------
奥特兰克的山中永远是一片寒冬。一朵洁白轻盈的小雪花缓缓坠落,随风旋转了一个优雅的弧度,转眼之间又被萨尔口鼻间吹出的热气升华。
从加文高地的方向进入这群山之中已经有三天的时间了,但一点霜狼氏族的踪迹都没有找到。尽管jing打细算,但地狱咆哮为他准备的干肉都已经吃完了,在这种寒冷的天气里,身体的热量消耗是惊人的。他尝试过生火,但是沾满积雪的木柴根本无法燃烧。既然不能生活,那么只好多吃点东西。所以那些干肉也就在不知不觉间进了萨尔的肚子。
至于战歌氏族为他准备的猎网只是偶尔有用,并且随着他越深入奥特兰克山区,能够抓到的动物就越少。至于生肉的保鲜,这倒是不成问题。萨尔甚至能在上一顿剩下的兔肉中吃到冰碴。.
而随着他的深入,路程愈加艰难起来。他前进的速度愈加缓慢,有时候他不得不停下来,几乎没有重新站起来的力气。没有了食物,野兔和土拨鼠似乎已经在这种地方绝迹了。但是萨尔也曾经在雪地中发现过巨大的脚印,足有萨尔的脚的三四个那么大。而仅仅在一天之后,他就看到了那种巨大的生物。是雪人,比那次在角斗场中遇到的更大,也更凶恶,全身上下都是白sè的,从背影看上去甚至会让人以为只是一块被雪蒙住的大石头。萨尔亲眼看见雪人徒手将一只健壮的雄鹿活生生撕成了两半。他惊骇得不敢做声,不然雪人不会介意用兽人来做一道餐前甜点。
好在雪人吃过的残骸上还是有不少剩余。萨尔也勉强填了一下肚子。
雪下了又停天空开始显出蓝sè,然后变黑,然后乌云重新将天空占领,又一场雪接踵而至。萨尔有些绝望。他甚至有转头向回跑,跑回战歌氏族,跑回达拉然,乃至跑回敦霍尔德的想法。但他很快就将这些个有些可怕的念头从脑海中驱赶掉。他知道,一旦他回头了,即使他真的能坚持着走出奥特兰克的茫茫雪山,他也注定是一个失去了荣耀的兽人,就算在战歌氏族里也抬不起头来。而塞林纳尔,他一贯不会容忍一个懦弱的逃跑者。恐怕他的后半生将会在敦霍尔德城堡中被布尔莱克摩尔象一条狗一样教训着。他固执地、坚定地一步、一步朝前走,决议要么找到自己的族人,要么就死在这冷酷的山里。
他的眼睛也和他开起了玩笑。他的眼前时不时冒出埃德拉斯·布莱克摩尔那张可憎的脸,看到他挥舞着皮鞭冲过来抽自己,朝他大吼大骂。萨尔想和他搏斗,但双手沉得要命,最后还是被他打倒在地,鞭子劈头盖脸地落下来。萨尔抱着头,拱着地爬起来,布莱克摩尔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凛冽的寒风呼啸,抽在脸上生疼。
有时也会有些令人开心的幻觉。他看到地狱咆哮背着那把代表了他的身份的战斧跑过来救他,给他燃起一堆篝火,可是当他想要靠近火堆暖暖身子的时候一切却又消失不见了。有时是塔瑞莎,那是萨尔在敦霍尔德的十几年里最盼望看到的脸,她那湛蓝的眸子里满是同情,嘴里说着一些安慰的话。有时候他几乎马上就会碰到她,但一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他的意志强迫着他继续前进,直到他再也走不动为止。他费力地拖动着双脚,一步,但下一步却怎么也迈不出去。他不停地告诉着自己再走一步,一步就好。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地向前扑倒。他试图让自己疲惫不堪、几乎和冰雕没有什么两样的身体重新站起来,但似乎头部以下的部分都已经不再属于他,都不再听从他的指挥。他忽然觉得雪都不是那么冰冷。雪……温暖、柔软,就好像塔瑞莎为他治疗伤口时的手。我让您失望了,老师。我是一个失败者。萨尔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一声声奇怪的狼嚎硬是把他的意识重新唤醒。一只雪白的狼就蹲坐在他跟前。它的毛那么洁白以至于萨尔怀疑它是不是用雪做成的。紧接着,厚厚的雪层中传来一阵很嘈杂的声音,似乎有一大群人正在雪地中奔跑。终于,远处出现了一个狼头,后面跟着更多,似乎是一个庞大的狼群,甚至萨尔怀疑自己的肉够不够这么多狼分食。不过萨尔没有看到自己是否会被狼群分成肉片就再次昏了过去。而萨尔面前那只奇怪的白狼在吹过的寒风中渐渐飘散。它果然是雪做的。
当萨尔的眼睛再度睁开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一张相当暖和的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皮。萨尔又重新把眼睛闭上、睁开,生怕这又是一个幻觉。
“我想他醒了。”一个温柔、高调的声音。萨尔扭过头,发现一个小兽人正好奇地盯着他看。他在战歌氏族里根本有见过小兽人。在战争和食不果腹的流亡过程中,小兽人根本无法生存。
“嘿。”萨尔粗声粗气地打了声招呼。小兽人似乎被他吓了一跳,跳起来,然后大笑。
“年轻人,”一个明显要苍老许多的兽人从火堆边慢慢转过身,那张脸上的痕迹说明他饱经沧桑,他的眼睛已经看不到眼仁,“我是德雷克塔尔,霜狼氏族的萨满和保护者。你是谁?有人故意让我们的狼群发现你,为什么?”
萨尔不知道。真的,他不知道那只奇怪的白狼是怎么出现的。他试图坐起来,但出乎意料的是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他按回到床上。他看看德雷克塔尔,发现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我并没有允许你起来,”老萨满的语气有些不客气,“回答我的问题,陌生人。否则我将重新考虑是否善待你。”
萨尔只好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回答着怪老头的问题。他将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将给怪老头听。老萨满一直在听,萨尔甚至怀疑他是否把自己的经历当成了睡前故事,已经睡着了。
“是地狱咆哮告诉我我是属于霜狼氏族的,”他最后说,“他是看到我还是个婴儿时包裹我的襁褓布后这样说的。”
“给我。”德雷克塔尔只是平静地伸出了手掌。
压在他胸口的力量已经消失了,他终于坐起来,从被放在床角的包裹中掏出那块霜狼布片,无声地递给萨满。德雷克塔尔双手接过,放到自己的胸口,悄声说了一些什么萨尔不懂的话,然后点了点头。
“正如我所料,”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将布片还给萨尔,“这的确是霜狼氏族的,是你母亲亲手织出来的。我们还以为你已经死了。”
“你怎么能肯定——”还没说完,萨尔已经反应过来,他的心里又一次充满希望,“你认识我母亲?我父亲?我是谁?”
德雷克塔尔转过身,似乎在看着火堆:“你是杜隆坦——我们已故的酋长——和他勇敢的妻子德拉卡唯一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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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拉然·暮光别院
塞林纳尔坐在椅子上,手指悠闲地在桌子上打着拍子。一旁的芬娜·金剑正在念读一份判决决议。下首的一位军官打扮的女人站得笔直
“罗琳·瑞姆卡,女扮男装参军入伍,因功晋升为洛丹伦特别军团少校,负责洛丹米尔收容所的典狱长。因为兽人俘虏萨尔从其治下逃走,被移交军事法庭。经审议,决定判处降职为列兵。”
“就这点事儿?”塞林纳尔的脸上的笑容没了,“他们把一个少校降职为列兵就因为她弄丢了我的宠物兽人?布莱克摩尔因为这么点破事儿就把一个少校送交军事法庭?”他抓过芬娜手中的判决书,一个火球烧了个干净,然后抓起一旁的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在羊皮纸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什么。
联盟的军事法庭有两套审判程序。一套就是正常经过各**方代表组成的军事法庭进行审判。而如果被审判者有任何异议,可以提出上诉,交由联盟大元帅及最高军事委员会裁定。联盟大元帅及最高军事委员会具有最终裁决、改判乃至特赦的权力。不过一旦联盟大元帅及最高军事委员会认定维持原判,那么将会加倍进行处罚。毕竟大元帅ri理万机,没有时间一件一件案子复查。而目前的联盟大元帅的头衔正挂在塞林纳尔的头上。当然了,对于塞林纳尔来说,复审一件案子只是小事一桩,他完全可以透过时间经历任何一件事情的起因经过。
“瑞姆卡少校,”塞林纳尔写完之后将羽毛笔随手一抛,“经我认定,军事法庭所作出的判决无效,你可以官复原职了。”
“谢谢大元帅。”罗琳·瑞姆卡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但塞林纳尔并没有将手中的羊皮纸递给她,她只能继续认真听下去。
“另外,因为你在以往战绩上的卓越表现,我决定提名你为白银之手骑士团候补骑士,并晋升为上校军衔。因此你可以直接前往斯坦索姆报道。恭喜你。”
“谢大元帅提拔。”·罗琳·瑞姆卡激动得热泪盈眶。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个升职的机遇。
-------------------【第十四章 兽族大逃亡(一)——初见毁灭之】-------------------
【这章写的很困难,流星甚至觉得自己语无伦次,大家对付看吧。】
萨尔用了很长时间来取得霜狼氏族的信任。对兽人氏族来说,血统并不是取得地位的关键。他们欢迎的是一个谦卑却又不失却荣耀的兽人同胞,而不是一个骄傲狂妄的前酋长之子或者一个唯唯诺诺的兽人苦力。从这点上来说,萨尔的表现非常让他们满意。
漫漫寒冬依然寒冷,但萨尔的内心无比温暖,几乎感觉不到任何寒意。现在他已经真正成为霜狼氏族的一员,战歌氏族都没有让他觉得像现在这般有意义。每天,他与成为家庭成员的氏族同胞一起打猎,一起聆听德雷克塔尔的教诲。到了晚上,他们围坐在篝火旁边,兴高采烈地高歌、兴致勃勃地讲述着过去的辉煌。他还交了一位特别的朋友,一只名叫雪歌的母狼。他知道——尽管他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她会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直到他们两个中的一个离开这个世界。
他曾经把塞林纳尔交给他的龙鳞给德雷克塔尔看,那是在他们又一次详细地谈起萨尔过往的经历的时候。德雷克塔尔简单地抚摸了一下龙鳞,他感受到这个生物的强大和对于霜狼氏族的善意。他曾经听到过一些躲藏在奥特兰克山脉中的残余的黑石兽人谈起过那条龙的强大,旧部落的军队在他面前不堪一击。但在这片龙鳞中,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条龙对于兽人的善意,是对于遵循萨满之道的兽人,不是恶魔的奴仆。
而且就在龙鳞回到萨尔手中的时候,塞林纳尔也借着火元素出现在洞穴内。
“谢谢你,巨龙。”德雷克塔尔平淡地说道,“感谢你救下了杜隆坦酋长的血脉。不知道你出现在这里有什么我们可以效劳的?”那平静的语气仿佛眼前的并不是一条龙,而是一个普通的来访者。
“一堆火吧。”塞林纳尔那火焰组成的脸上浮起一丝笑容,“萨尔,把那片鳞片放到火堆里吧。我喜欢永远燃烧的火焰。”直到塞林纳尔消失,洞穴内的其他兽人才长出一口气,仿佛刚才面对的是一座大山,压在兽人的胸口让他们透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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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雷克塔尔开始教导萨尔学习真正的萨满之道。让老萨满惊讶的是,萨尔在这一方面似乎有着惊人的天赋。所有的元素jing灵都对萨尔赞赏有加,这是老萨满从来没见到过的事情。在学习之中,萨尔渐渐明白了萨满之道的jing髓在于祈求。通过祈求,萨满能够运用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
而这里,萨尔不由问起了他一直奇怪的问题:塞林纳尔又是凭借什么令火焰组成一个人型的?毕竟火元素是最狂暴、最不听话的一个
“那不是魔法,”老萨满将脸转向萨尔,“那是法则,巨龙的法则。萨满对于元素jing灵只有祈求,而巨龙则是命令,他们的力量足以让元素jing灵屈服。比萨满的方法更为有效,但那只是巨龙这种强大的生物的专利。”
“那么术士呢?”萨尔有些疑惑,“为什么传说中术士能够获得那种强大的力量?”
“那是因为术士出卖了自己的灵魂,”一个火焰头像从火堆中浮现出来。而洞穴内的兽人也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当萨尔和德雷克塔尔讨论的时候,这个火焰头像就会时不时地出现,尽管大部分的时候处于一种倾听的状态。
“古尔丹和暗影议会不仅仅出卖了他们自己的灵魂,还把你们整个种族出卖给了恶魔。”塞林纳尔浑身的火焰呈现出一种青白sè,“术士通过交易获得的力量会慢慢侵蚀他们的身体。因为这力量根本不是他们自己的。”
“是的,这就是我们的同胞在恶魔的力量消退之后感到空虚的原因。他们灵魂已经被恶魔的力量侵蚀得只剩下一个躯壳。”
“这也是我希望你学习萨满之道的原因,萨尔。”塞林纳尔那火焰组成的脸sè有些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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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拉然·紫罗兰之塔秘密书房
塞林纳尔慢慢睁开双眼。这种远程神念控制实在有些太过耗费心力。如果不是为了萨尔能够成功解救兽人,他也不会这么做。书房之中,只有梅里·冬风依然在借着微光阅读着手中的魔法文献。
“安东尼达斯的调查报告出来了没有?”塞林纳尔看了看老巫妖。
“他好像正在整理最近的调查结果。估计后天就会完成调查报告。”老巫妖慢慢将手中的羊皮纸卷卷起来,插进一旁的书筒里。
塞林纳尔点了点头。最近安东尼达斯也正在调研关于收容所中的兽人ri渐萎靡的现状。一旦调查完成,调查报告首先会经过塞林纳尔的审阅,然后提交联盟最高委员会,来商议并确定下一步的裁军计划以及裁撤收容所的计划。
如今在北方大陆的土地上,东起阿拉希高地,西至洛丹米尔湖畔,兽人收容所可以说是星罗棋布。如果能对其中的一些小的收容所进行裁撤,将其中的兽人俘虏转移到敦霍尔德城堡等较大的兽人收容所里,无疑将节省大笔的ri常开销,并解放出大量的剩余劳动力。而这一切自然需要一个实际的调查来确定兽人已经的确失去了攻击xing。而塞林纳尔让安东尼达斯做这个调查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让这个倔脾气的小老头消耗一下jing力,省得整天找同僚的毛病。
前一段时间,在克尔苏加德被开除出玛苟克拉斯议会之后,在塞林纳尔的主持下玛苟克拉斯议会进行了重组。罗宁被选举接替克尔苏加德留下的职位。而在克尔苏加德事件中响应安东尼达斯的杜雷登和莫德娜也被逐出议会。剩下的席位被吉安娜·普劳德摩尔和费德里德爱仑来递补。在达拉然这么一个强大的国家机器中,塞林纳尔是不会允许有任何敢于挑衅自己权威的存在。
如今的库尔提拉斯小公主已经戴上了那枚象征着身份与地位的**师指环。所有的**师指环都是由塞林纳尔亲手打造的,绝对不会出现任何两枚完全相同的。这种戒指具有加快魔法师周围魔法元素的凝聚速度,有助于魔法师快速回复魔力的效果,在整个达拉然也不超过二十枚,并且只有真正拥有**师指环的人才会被玛苟克拉斯议会所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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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特兰克山谷·霜狼氏族
萨尔刚刚采集了一些祭仪所需要的草药回来。如今的他已经在德雷克塔尔的教育下成为了一名真正合格的萨满。他曾经与所有的元素jing灵联系并且得到了回应。萨尔的力量与技巧与ri俱增,他完全被自己走上的这条新奇的力量之路所吸引,当他看到第一枚黄紫sè的花朵从融雪中探出头来,他不由得惊呆了。
他注意到部落中今天多了一位陌生的访客,是个兽人,非常高大。萨尔毫不怀疑这个兽人的个头足以和地狱咆哮相提并论。并且与被恶魔力量折磨得形销骨立的地狱咆哮不同,这个兽人非常健壮,斗篷下露出的手臂上的肌肉块块隆起,整件看上去很宽大的斗篷被完全撑了起来。这位陌生人离火很近,他似乎没有感觉天的暖意。
萨尔悄悄走到德雷克塔尔身边,轻声问道:“这个陌生人是谁?”
“一个到处游历的隐士,”德雷克塔尔答道,“我们不认识他,他说慧耳发现他在大山里迷路了,所以把他带到这个安全的地方。”
萨尔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放着塞林纳尔鳞片的火焰,自从萨尔真正走上萨满之道之后,塞林纳尔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用他的话来是为了避免自己的魔法对萨尔体悟萨满之道造成任何影响。不过萨尔还是习惯xing地看上一眼。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塞林纳尔,让萨尔也有些失落,那种失去了一种父亲般的关爱的失落。
萨尔强迫自己从失落中走出来。他注意到陌生人一只骨节粗大、看上去就充满力量的大手正端着一碗炖菜,看着氏族之中的其他兽人对他毕恭毕敬的样子,低声咕哝了一句:“你们对他比对我要好多了。”他只是口头抱怨一下,却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德雷克塔尔笑了,仅剩一颗的黄sè獠牙闲的愈加明显。他说道:“他来,只不过是要求在这里住几天,然后继续往前走。他可没有拿着一块破烂的霜狼襁褓布说要我们收留啊。并且现在是天,我们有充足的食物,不像你,来的时候正是初冬。”萨尔必须承认捞萨满说得很有道理。他想自己必须举止得当,于是坐到陌生人的身边。“你好,陌生人。你游历多久了?”
那个兽人从头罩下看着萨尔。他那双灰sè的眼睛十分锐利,尽管他的回答非常有礼貌,甚至有些恭顺。
“久得我都不记得了,年轻人。我亏欠你,他本来以为霜狼氏族只是一个传说,是古尔丹的亲信们用来吓唬其他兽人的。”
氏族的忠诚感用上萨尔的心头。“我们蒙冤受到放逐,但是我们能在这个严酷额地方谋生,这已经证明了我们的价值。”他的语气有些激动,神情也有些气愤。
“冷静,萨尔。”一个久违的声音出现了。萨尔很高兴,但陌生人的脸sè就不是那么好看了。他大吼一声,推开还坐在火堆边的萨尔,猛地从身边的大包裹里抽出一个萨尔生平见过的最大的战锤,狠狠地砸向火堆。登时燃烧的木柴四处飞溅,好在没有伤到人。
“你太激动了,老朋友。”塞林纳尔的神sè十分平静,“麻烦霜狼的朋友们,请把刚才我们的大酋长阁下弄散的木柴重新放回来。”
“大酋长?”萨尔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他的神情十分激动。
“没错,郑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兽人部落的主将和大酋长,奥格瑞姆·毁灭之锤。”
毁灭之锤冷哼一声,将身上的斗篷甩在地上,露出身上标志xing的黑sè板甲。
“这么多年了。你的眼神还是那样让我感到……”塞林纳尔没有说下去,“我到这里来是没有恶意的,奥格瑞姆。我们为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有关解放兽人收容所的事情?”
-------------------【第十五章 兽族大逃亡(二)——初战告捷】-------------------
奥特兰克山脉
德雷克塔尔、奥格瑞姆和萨尔都围在火堆旁和塞林纳尔一起讨论着有关解放兽人收容所的问题。
“最近一段时间里,联盟正在商讨有关裁并收容所的问题。用不了多久,许多小的收容所将会裁撤,所有的兽人都会被送往几个大的收容所里。”塞林纳尔是不介意暴露一点联盟的内幕消息给这些兽人的
“令我很高兴的是,如今的兽人居然还能存在四个传奇英雄。”塞林纳尔火焰组成的眼睛闪闪发亮,“我相信,以霜狼氏族和战歌氏族联合起来,攻下一座收容所是绝对不成问题的。但是我担心的是就算打开了大门,你们的那些同胞也不愿意走出来。”
“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奥格瑞姆那灰sè的眼睛里依然闪烁着不信任,“当恶魔的力量消退的时候,他们感到了空虚。这正是需要萨满教义进行填补的。”
“等等,奥格瑞姆,有一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当初,除了霜狼氏族还有哪些氏族没有受到过恶魔的污染?”
“还有雷王和血窟。”奥格瑞姆的声音有些沉闷,“当初我们都怀疑到了古尔丹的目的,可惜只有杜隆坦一个人敢于说出来。”
“我们继续讨论解放收容所的问题吧。”塞林纳尔不愿意继续勾起老酋长内心的伤心往事,“我们必须让他们想起萨满的教义。他们需抛开那些恶魔的咒语,远离它们的毒害,同时接受勇士和jing灵的真实本xing。我们需要事先派进去一名萨满,负责唤醒那些兽人内心的荣耀。”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萨尔和德雷克塔尔身上,这也是兽人中硕果仅存的两位萨满。
“我去吧,”德雷克塔尔主动开口道,“人类都认得萨尔,他不是很方便。”
“不,”塞林纳尔微微摇了摇那火焰组成的脑袋,“他们要找的是一个强大、机智、有活力的萨尔。他们不会留意一个满身污垢、垂头丧气的兽人。萨尔,你能不能暂时收起你那固执的骄傲,我的孩子?你能不能假装你毫无生气、毫无意志?有些事情,我想你应该为老人家分担一些了。”
“有点困难,”萨尔坦诚地说,“但是如果能够帮助我的同胞,我愿意这样做。”
“这才是杜隆坦的儿子所说的话。”毁灭之锤的声音有些奇怪的哽咽。
“那么下面的时间就留给你们了。我想萨尔会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你。”塞林纳尔又看了神情依然显得有些莫名的沮丧的毁灭之锤,化作一团火光重新回到篝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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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拉然
塞林纳尔睁开双眼,将手从水晶球上移开。这间研究室内很安静,没有经过允许的任何人都不能进到这里。他摇了摇手边的铃铛,一个中级魔导士急忙跑了进来。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法拉林·福克斯顿一脸恭敬地看着塞林纳尔。尽管资质所限,法拉林的一生的成就可能最多也就止步于高级魔导士一级,但塞林纳尔依然很用心地去教。毕竟不看别的,就冲塔瑞莎mm在床上把他伺候得那么舒服,他也不好意思真的对这位小舅子不管不顾。
别看魔导士在达拉然一点也不起眼,仅仅在达拉然的军事编制中就有近万的魔导士军团,但在其他国家却也是一等一的贵族荣耀。不过法拉林依然选择留下来,一直跟随在塞林纳尔身边。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一切荣耀都是这位主人带来的。离开了主人,自己的风光再耀眼也迟早会过去。而跟在主人的身边,即使自己是一个不起眼的仆从,也不会有人敢于看轻自己。
“去把我签署调令的羊皮纸拿来。”塞林纳尔的声音这一种说不出的疲倦,毕竟远程神念控制太过劳累了一些。
就在法拉林转身出去的时候,一个白胡子老头来到研究室门外,和法拉林撞个正着。好在法拉林及时拉了他一把,才没有把这位达拉然的**师阁下弄得灰头土脸。
“进来吧,安东尼达斯。”塞林纳尔半睁着眼睛,似乎已经快要睡着了。
安东尼达斯捋了一下被法拉林撞乱的胡子,这才走进来,双手递上一份羊皮纸卷。“老师,这就是最近对于兽人收容所的调查,请您过目。”
塞林纳尔点点头,慢慢将羊皮纸卷展开,仔细看了一遍,确定没有太大的问题之后,伸手拿过一旁的羽毛笔,在调查报告的末尾签了一个花体签名。
“等会儿把我的调令一起带走。”塞林纳尔把羊皮纸卷放到一旁,伸手接过法拉林手中的羊皮纸。这些专门用于签署联盟军事调令的羊皮纸都是经过专门的魔法处理,根本无法伪造的和涂改。
“即ri起,调集北方大陆所有骑兵,包括且不限于特殊军团,前往斯坦索姆接受白银之手骑士团集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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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花开。萨尔率领着霜狼氏族离开了奥特兰克那依然飘舞着雪花的山谷,与战歌氏族在希尔斯布莱德丘陵以北汇合,首先对距离达拉然最近的洛丹米尔收容所进行了突袭。
经过成功伪装的萨尔被村民们顺利地送进了收容所。他非常地小心,以免暴露自己。但当那些护卫把眼神从他身上移开之后,他就开始跟那些愿意倾听的兽人讲话。他跳出了一些看上去还有些勇气的人。等到夜深的时候,站岗的哨兵们也都打起了瞌睡。毕竟兽人们已经沉沦了好久,而且似乎也再也不能被唤起,这里一切正常。萨尔开始给那些兽人讲述他们的血统和本来面目。他将萨满的力量,也讲自己的本领。常常会有不相信的人要求证明。萨尔没有让大地颤抖,也没有召唤闪电,那样只会让守卫jing觉起来。他只是抓起一把泥土,看看里面还有什么样的生命。那些被囚禁的兽人亲眼看着萨尔让褐sè的泥土中生出草来,甚至开出花来。
让那些垂头丧气的兽人有一点点反抗的念头所花去的时间比萨尔想象中要长得多,但萨尔保持了极大的耐心。终于有一天,萨尔感觉到时机成熟了。到了后半夜,守卫们都已经放了一百二十个心地呼呼大睡,鼾声甚至让木板房的墙壁微微颤动。萨尔跪在坚硬的地面上,扬起双手,请求水之灵和火之灵来帮助他解救自己的同胞。
耀眼的闪电撕开了夜空,紧接着是滚滚雷声。兽人们在等待,虽然有些害怕,但是都非常兴奋。他们抓起收容所里能够轻易找到的石头、棍棒作为武器。长期以来兽人颓丧的表现已经让jing卫们放心到不用收走这些足以成为凶器的东西的地步。他们在等待着萨尔的命令。
jing卫们被雷声吵醒了,就算那些睡得死到雷打不动的也被同伴踹醒了。当他们看到收容所院子里的情况时,所有jing卫都惊呆了。
闪电撕开了一处护墙。绿sè的cháo水从这里汹涌澎湃地涌出去,不可抑制。那些试图阻拦的jing卫就像投入cháo水中的小石子,眨眼之间就被淹没,再也没有浮出来。
一些jing卫们发出了jing报,这里距离达拉然很近,只有能够及时得到来自达拉然的魔法师的援助,一切就不算太晚。只不过jing卫们有些太高估那些养尊处优的魔法师们的速度了。
所有的囚犯都顺利离开了收容所。萨尔及时地宣布了撤退的信号。jing卫们试图追击,但兽人的速度很快就把他们甩掉了。
他们约好在一处古老的石林处碰头。夜sè浓浓,但是兽人眼睛根本不需要月光就可以看得很清楚。萨尔到达时,一百多个兽人已经挤在八座高耸的岩石旁。
“成功!”毁灭之锤用粗糙的大手擦拭着站在战锤上的人血,“成功!你们zi you了,我的兄弟们!你们zi you了!”
喊声在这个没有月光的夜里绵绵不绝,萨尔的内心充满了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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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狱长贝拉摩尔,接替罗琳·瑞姆卡上校成为洛丹米尔收容所典狱长,仅仅在第一年就出了这种事?”塞林纳尔故意做出一种气愤的样子。
“大人,我……”
“我什么?如果你是普通的骑兵或者步兵军官,我现在就把你送到军事法**去。”他看了一眼,一旁一脸严肃的安东尼达斯和捂嘴偷笑的吉安娜,觉得戏演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剩下的角sè就让这个古板老头继续唱下去吧。
“安东尼达斯,”他眉宇间故作犹豫,“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最好?”
“应该先开除军籍。”安东尼达斯试探着说了一句。只有这样,先把贝拉摩尔从军事体制中弄出来,剩下其他处罚就是达拉然内部的事情了。不然真的上了军事法庭,以收容所暴动、叛乱这种大罪,贝拉摩尔不死也得脱层皮。由于照顾达拉然在联盟中的特殊身份,联盟军队中的魔法师军官在移交军事法庭之前都会先经过达拉然进行“预处理”。
“那么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办吧。”塞林纳尔站起身,“我们走吧,吉安娜。”
-------------------【第十六章 兽族大逃亡(三)——落锤镇】-------------------
【流星在忙着写实验报告,这张发得有点晚】
萨尔又成功潜入了三个收容所,并解放了所有兽人。自从他们解放第一个收容所之后,人类就加强了jing戒,但长久以来形成的对倦怠的兽人的固有观念不是一下子就可以改观的。并且“抓住”萨尔的人似乎也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会找麻烦。
但在第三次战斗中,萨尔被认出来了。人类非常惊讶。之后,地狱咆哮和毁灭之锤商量了一下,他们觉得让萨尔继续假冒囚犯实在太危险了。人类很可能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个策动收容所的暴动的兽人头领直接干掉。
“我的朋友,是你的jing神鼓舞了我们。你不能让自己去冒险了。”地狱咆哮说道。那双血红的眼睛闪闪发亮。萨尔现在知道了,那是恶魔的地狱之火在一点点侵蚀着这个有着钢铁般的意志的兽人酋长的灵魂。
“可是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就坐在后面看着大家冒险杀敌。”萨尔握紧了手中的大刀的刀把。
“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毁灭之锤说道,“我想说的是我们现在如果继续采用那种战术的话会非常危险。”
“人们会议论的。”萨尔说。他想起他在训练的时候听到过的那些传言。虽然人类一直以来都认为兽人不可能听懂人类的话,不过对于已经和人类在一起相处进二十年的兽人来说,学会人类语言是必然的,除非这些兽人的脑子里面装满了石块。所以他们的消息肯定会通过人类守卫传递到其他收容所的兽人那里。
“那些收容所里的兽人肯定会听到关于其他收容所被解放的消息。就算我不能亲自到场去告诉他们萨满的力量,但是很可能我们的信息已经传递给他们了。一旦扫清障碍,希望他们能够自己奔向zi you。”
的确如此。当兽人的大军到达第四个收容所的时候,人类的军队已经在护墙上严阵以待。不过当萨尔召唤的时候,元素们依然帮助他。这更让萨尔确信自己的事业是正义的、正确的。否则元素们是不会帮助他的。由于没有萨尔从城墙内发动攻势,在攻克高大的寨墙的时候,毁灭之锤的雷王氏族的许多jing英武士都牺牲了。但当护墙被打破的时候,那些兽人囚犯们过如同萨尔预料的一样热情地作出了回应。还没等毁灭之锤和他的部下准备好,他们就cháo水般涌向缺口。
而就在这个时候,联盟最高军事委员会上,所有的国王都对安东尼达斯所作出的那份错误的调查报告大发雷霆。只有塞林纳尔冷静地调集已经在斯坦索姆集训了一小段时间的骑兵部队南下驰援。
而在另一方面,萨尔率领着ri益壮大的兽人大军穿过已经在兽人战争中破败的索拉丁之墙,进入阿拉希高地。既避免了在队伍没有完全成熟的条件下的与人类联军主力正面交锋,同时在东进的过程中不断解放着阿拉希高地上一连串的还没有来得及裁撤的小型收容所。这些小的收容所甚至只有几名人类守卫,却管理着几十名兽人。当萨尔召唤元素们打破护墙之后,这些人类甚至不敢追赶那些不断逃亡的兽人囚犯。
在兽人大军昼伏夜出地前进了近两个星期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位于阿拉希高地东端的收容所,也是阿拉希高地上的收容所中最大的一处。同时,因为这里交通闭塞,距离枯木巨魔余孽盘踞的枯木村也不是很远,所以驻军也是众多收容所中第二多的,仅次于敦霍尔德城堡。
收容所外,兽人的大军已经集结完毕。萨尔、毁灭之锤和地狱咆哮站在一处勉强算得上高地的地方,尽力向收容所内张望。他们的身后,是众多虽然武器简陋,却一脸兴奋的兽人。连番的战斗已经成功激起了这些兽人们昔ri被恶魔的邪恶力量所掩盖的战斗激情与热血。现在他们已经迫切地希望打上一场正义的战争,来解放他们的同胞。
“枯木巨魔拒绝伸出援手。”萨尔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毁灭之锤,“我们派去的人险些被他们卸成十八块。”
“这群该死的东西。”毁灭之锤恼火地一挥拳头,“他们居然还记恨我们当初没有帮他们夺下奎尔萨拉斯。该死的,当时的情况,我们在那条暮光龙的面前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而这群胆小的叛徒在我们撤退的过程中就全都跑掉了。”
“算了。”地狱咆哮用拇指轻轻擦过斧刃,“本来我们也没指望那些胆小的家伙会帮忙。让我们进攻吧,在我们的战士们的热情还没有冷却下来的时候。”
“好!”毁灭之锤豪气大发地挥动了一下战锤,“下山!”绿sè的cháo水无声无息地涌下高地,朝收容所的方向涌去。
就在他们快要冲到木门跟前的时候,大门突然打开。几十名骑兵冲了出来,骑兵的盔甲上印着白sè的徽记。萨尔看到了大门两侧竖起的旗帜,一面金红sè的旗帜上绣着一只黑鹰,另一面上绣着一只白手。
布莱克摩尔!白银之手!萨尔知道他最害怕也最期待的一天终于到来了。他终于要面对这个丑陋、卑鄙的酒鬼了。
冲出来的骑士们就像冲进绿sè海洋中的一团小小的白sè浪花,顷刻间就被整个绿sècháo水所吞没。萨尔开始召唤马的jing灵,他不能让他的同胞们这样对抗骑在马上的骑士们,承受那些无谓的伤痛。他祈求了,马的jing灵回应了。所有的战马斗掀翻了自己的骑手跑掉了。
步兵冲出来了。尽管提醒相差很多,但是全副武装的人类步兵面对这些装备简陋的兽人依然占有优势。萨尔知道,作为萨满,他已经做了所有他能做到的事情,现在是作为一个战士走上战场的时候了。他抓起身边的大刀,冲下山坡,加入到自己的兄弟的行列。
战斗很顺利,也很短暂。萨尔没有在人类的军队中发现布莱克摩尔的身影。这让他有些失落,却也有些庆幸。所有的兽人俘虏都顺利地逃脱了,尽管为此有许多兽人牺牲了。但他们牺牲的很值得,很安详。萨尔没有从周围的空间中感受到一点带有怨恨的兽人灵魂气息。他能感觉到灵魂,仿佛在他刚刚学习萨满之道那一天就会了。这让老萨满很担心,因为灵魂通常都是被术士用于一些邪恶的法术。不过萨尔的心底很善良,这让老萨满并不担心他会堕入歧途。
兽人的临时营地内很混乱。怎么没有看到毁灭之锤?通常这个时候,这位兽人主将都会举着他那把大得可以的战锤在营地中巡视,鼓舞大家的士气,即使一些简单的皮外伤也丝毫无法影响这位老酋长的热情。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他极力把这个念头甩出去。毁灭之锤不会有事的,他只能尽力宽慰着自己,也许他只是战斗之后太累了,去休息了。
当他走上山丘的时候,就看见地狱咆哮匆匆跑过来。
“是毁灭之锤,”地狱咆哮边喘气边说,“你最好快一点。”
萨尔的心一沉。不,不是毁灭之锤。他肯定没有什么危险……他紧跟在地狱咆哮身后,挤过正议论着什么的兽人群,来到奥格瑞姆·毁灭之锤所在的地方。他正靠着一个树桩斜躺着。
萨尔惊呆了。一根骑士长枪恨恨地扎在毁灭之锤的后背上,整个枪尖已经看不到了。两名雷王氏族的jing英武士为毁灭之锤解开了胸前的铠甲。只见血淋淋的枪头已经从他的肋骨之间露出来,鲜红的血液顺着枪尖不断滴下。
德雷克塔尔正跪在奥格瑞姆身边,嘴里念念有词。他扭头用盲眼望了一眼萨尔,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站起来,后退一步。
血几乎涌上萨尔的耳朵。他只是模模糊糊地听到这位伟大的战士在叫他的名字。萨尔跌跌撞撞地走上前,跪在毁灭之锤身旁。
“那群懦夫!”毁灭之锤恨恨地啐了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沫,“那群人类从后面偷袭我。”
“我的将军!”萨尔有些痛苦地喊道。毁灭之锤摆了摆手,让他不要说话。
“我需要你的帮助,萨尔。有两件事。你必须将我们已经开始的事业进行到底。我曾经领导过部落。命运让我无法再次领导他们了。”他的脸因为痛苦而出现扭曲,身体抽搐了一下,继续说道,“你,萨尔,杜隆坦之子……你现在就是主将。你要穿上我的盔甲,拿起我的战锤。”毁灭之锤的手朝萨尔伸去,萨尔抓住这只满是鲜血、带着护手的手。他们现在由你照管。我找……不到……比你更好的接班人了。你父亲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奥格瑞姆。”那片龙鳞自动从萨尔身上飘出来。接着,一道耀眼的绿光刺得所有兽人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一道传送门缓缓张开。塞林纳尔从传送门中走了出来。
“老师。”萨尔的神情有些激动,眼神之中不由地泛起一丝希望。但塞林纳尔并没有看他,而是直接走到奥格瑞姆跟前,同时挥手示意萨尔退下,自己想要和奥格瑞姆单独谈一谈。
“你让我想起一个人,奥格瑞姆。”说话间,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捏住奥格瑞姆胸前的枪头,“一个被你杀死的人。”
“洛萨?”奥格瑞姆的眼睛闪亮一下,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了然,“我很荣幸能和艾泽拉斯雄狮一样被你看中。”
“没错。”塞林纳尔微微一笑,“你们都不愿意面对自己的老去,都是选择了战场作为自己命运终结的地方。”说完,他手指一发力,干净利落地将那根长枪刺穿的部分掐断了,就像掐断了一根草梗。
“你说得很对。”奥格瑞姆努力喘了口气,“我害怕看到自己老去的一天。新的时代属于他,不是我。”
“也许还有另一种解决的方法。”塞林纳尔伸手把他拉起来,同时另一只手在他后面快速一拔,干净利落地将已经没有枪头的长枪抽了出来。同时手指在伤口上轻轻一指,伤口就被神奇地冰封起来。
“什么方法?”奥格瑞姆随口一问,但很快就注意到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原本快要涣散的生命已经稳定下来了,尽管还是十分虚弱。
“是你?”他用一种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脸上显出一种疲态的暮光龙,“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
“因为我决定在我未来的计划上填上你的位置。”塞林纳尔长舒了一口气,“去和他们告别吧。你说的没错。部落的未来不再属于你了。”
-------------------【第十七章 兽族大逃亡(四)——敦霍尔德】-------------------
第十七章兽族大逃亡(四)——决战敦霍尔德
萨尔率领着接近两千人的兽人大军行进,不被发现几乎不可能。尽管如此,萨尔借助着元素们的帮助来掩护他们的行军。他让大地掩盖他们的脚印,让空气将他们的气味吹走,以免被那些遍布阿拉希高地的迅猛龙发现并发出jing报。这些举措都微不足道,但是每一点都多少会有些帮助。
接到求援的白银之手骑士团和斯托姆加德的托尔贝恩禁卫军肯定会在大路上行进,这让他们避免了正面与这些骑士遭遇的可能。他们小心翼翼地绕过达比雷农场和诺思弗德农场,尽量靠近高地与辛塔兰之间的山脉行进。当重新穿过索拉丁之墙之后,所有的兽人都松了一口气。
令萨尔感到意外的是,他在敦霍尔德附近的一座小山上见到了塔瑞莎。她穿着洁白牧师袍,好像一位出尘的圣女。萨尔摆手让跟在身后的兽人们停下,大步走了过去。
“塞林说你会来。”一丝甜美的笑容在那如圣光般纯洁的脸上绽开,“你过得还好么,萨尔?”她伸手扶在他的肩膀上,即使她站在一块石头上也只能勉强不费力地够到这里。
“还好。”萨尔发现自己在与其他兽人谈论萨满之道时的口才都一下子消失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你长大了,萨尔。”塔瑞莎抬手抓了抓他黑sè的长发,“记得我刚刚见你的时候,你只有这么大。”她用双手简单地比划了一下,“如今你都比我高了。”萨尔有些憨厚地傻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老师对你好么?”萨尔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有些冒傻气。从塔瑞莎的眉眼之间就可以看出小牧师正陶醉在爱情的甜蜜之中。
“他对我很好的。”塔瑞莎用手捋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金发。“他不限制我的行动。他对我和他的夫人一视同仁。他甚至允许我为他生下一位子嗣,如果我愿意的话。”说完,她微笑着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萨尔那鼻孔很大的鼻子,“不许乱打姐姐的主意哦。”在她的眼里,萨尔始终是一个弟弟,一个和法拉林一样被她疼爱、被她照顾的弟弟。
萨尔嘿嘿地傻笑了两声。他对塔瑞莎的情感很难说清楚。既有对姐姐的敬爱,也有那种成年兽人所应该有的冲动。
“这是我以前总是随身戴着的。”她解下脖子上那条缀着一弯银sè新月的项链,“希望你以后不要真的忘记我了。拿着,如果将来你有了孩子,就给你的孩子吧。我和塞林会去看他的。”说着,她将那条项链戴在萨尔的脖子上。
“我会记住你的,塔瑞莎。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善良。”
“他们叫你魔鬼,萨尔。但是他们才是,你不是,萨尔。”塔瑞莎踮起脚,这样才能勉强亲吻到他的额头,“我祝福你,萨尔。我会向圣光祈祷,让圣光不再与你们作对。去塔伦米尔吧。塞林刚刚调集了一批物资向东去,今天正好停驻在那里。而且,那里的马厩里有一条暗道,可以让你们直接进入敦霍尔德城堡”
“谢谢你,塔瑞莎。”萨尔眨了下眼睛,忍住那种叫做泪水的东西。他转身走向山脚下的兽人。所有的兽人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看得出他们并没有因为失去了一位传奇英雄的领导而士气低落。相反的是,他们在萨尔的领导下,焕发出更强的战斗热情。
“格罗姆,你带着战歌氏族的人先走。我们到塔伦米尔去。那里会有一个惊喜在等着我们。”
敦霍尔德城堡内
布莱克摩尔又一次烂醉如泥。他将那个从镇上带来的女孩儿又蹂躏了一次,幻想着那是那位年轻的小牧师的俏脸。发泄之后,他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只留下女孩儿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嘤嘤抽泣着。
最近的兽人暴动越来越频繁。已经有好些收容所都已经被兽人攻破了。他实在不明白,已经落魄成一群邋遢鬼的兽人怎么可能会重新再次拿起武器。泰瑞纳斯国王写来的亲笔信上都婉转地表达了对特别军团的防御能力的不满。老天!特别军团的成员大多是一群新兵蛋子,根本没有见过兽人战斗时的样子。根据那些能用自己的双脚从战场上跑回来的当初有意安插进去的老兵油子的话来说:当看到兽人们进攻收容所的时候,那些新兵蛋子差不多半数都尿了裤子。该死的,你让这种军队去抵挡兽人的进攻,开什么玩笑?
当然了,更可怕的却是达拉然那条该死的、总也死不了的暮光龙的沉默。从萨尔出逃以后,那条龙似乎一直都在沉默。但是这种沉默却让布莱克摩尔的汗毛都倒竖起来了。是的,整个联盟的人类都知道,那条龙沉默的时间愈长,爆发出来的怒火就愈加强烈。如果说,泰瑞纳斯国王看在他死去父亲的面子上或许能留他一命的话,那条龙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砍下他的脑袋。当初奥特兰克毁灭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而且就算他砍了自己,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只会有人叫好。
他将自己沉浸在酒jing的麻醉里。这让他可以忘掉一切恐惧。当初在战场上面对兽人时,他就是这么做的。他醉得太久,以至于神智有些不清。
“中将阁下,塔伦米尔的方向出现火光。”一名传令兵急忙忙地冲进卧室,甚至没有心情去看一旁几乎浑身**的少女。他又摇了几下,终于把布莱克摩尔喊醒。
“塔伦米尔?”酒jing几乎让布莱克摩尔的大脑停止运转。他晃了晃脑袋,始终想不起塔伦米尔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大人,傍晚的时候,不是有信使来说,最近一批军用物资今晚就停在塔伦米尔么。”这一句话好像一桶冷水一下子从布莱克摩尔头上浇下。他的肩膀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脸上的肌肉也开始不住地抽搐。
“那你还不快去传令派人去帮忙救火。快,叫上所有人。”布莱克摩尔随手捞起床边的靴子,砸在传令兵的脑袋上。如果军用物资出了问题,就是泰瑞纳斯也保不住他。那条龙绝对会抓住这个机会把他送上军事法庭。至于兽人的问题到不用担心,剩余的几名jing卫足以应付那些只懂得晒太阳的兽人。至于萨尔领导的兽人正在阿拉希呢,这是兰斯顿那个笨蛋带回来的消息。他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传令兵低着腰,转身就跑了出去。布莱克摩尔双眼呆滞。他尝试着站起来,失败了。似乎双腿都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马上喝一杯就好了。他试图去抓住床头柜上的瓶子,但是只抓了个空。难道他已经出现幻觉了么?他明明记得……
忽然,他听到似乎有人在说话,似乎是那些卫兵在说他的坏话:愚蠢的醉鬼……还是我们的指挥官……
不。他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一个蛇一样的笑容。我是埃德拉斯·布莱克摩尔,唯一还有着奥特兰克皇室血统的人,敦霍尔德城堡的主人,收容所的典狱长……是我训练的那头绿皮、黑血的怪物把那些人类打得屁滚尿流。我应该比他更强大……老天爷,只要一杯酒就可以让我的双手不再抖了……
很奇怪,他竟然隐隐地开始感到自豪。没错,是我发现了那只绿皮肤的小杂种,是我,不是那条该死的暮光龙。他一开始就很看好萨尔的潜力。他知道这个杂种会和其他杂种不一样,不会仅仅是一个只会在收容所里的睡懒觉、晒太阳的杂种。他要是没有断送布莱克摩尔给他安排好的前程就好了!
想到这里,他似乎一下看到了萨尔那张脸就出现在前面的墙壁上。他踉踉跄跄地扑过去。似乎要把他抓回来。没错,抓回来,他是我的,我的奴隶。
他在房间里追逐着萨尔。萨尔在卧室中到处躲藏着,这里,这里,这里。萨尔总是能在他抓到之前躲开,让他一下子扑到桌子上、床上。他仿佛在嘲笑着布莱克摩尔的愚蠢。
那名少女惊恐地看着布莱克摩尔疯狂地在房间来回奔跑,扑跳。
一声沉闷的轰隆声床边的石墙上传来。那副绣着一位与巨龙英勇搏斗的骑士的挂毯被一只绿sè的大手一把扯了下来。接着,一个穿着黑sè板甲的身影从破碎的石门中跳了出来,重重地将床板砸成了两截。地狱咆哮那标志xing的战斧紧随其后。
“萨尔,哈哈哈,我终于抓到你了。”布莱克摩尔双眼圆睁,直直地朝着萨尔扑了过来。丝毫没有在意萨尔手中那大得不像话的锤子。萨尔不屑用毁灭之锤留下的武器,那会玷污那件神圣的武器。他挥起一拳,重重地把布莱克摩尔的脸打得歪向一边,几颗牙齿飞了出来。布莱克摩尔倒飞出去,摔进角落里,就像一只蜷缩在那里的老狗。
“没错,你回来了。你是我的,我……”一口血从布莱克摩尔的嘴里喷出来,他趴在那里,吐个没完。鲜血混合着污浊的酒水,流淌在擦得光亮如新的地板上。
“你这个人渣,蠕虫……”萨尔冲过去又踹了一脚,回头看了看一直在一旁观望的地狱咆哮,“我们去解放我们的兄弟们,然后解决那些剩下的jing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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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霍尔德城堡燃起了大火。这座所有收容所的大本营终于在大火中烧尽了所有藏匿的污秽与罪恶。萨尔带领着解放的兽人们在城堡的大门外与已经解决了敦霍尔德的驰援部队的德雷克塔尔他们会合。大军转头向东,奔向寻找部落希望的旅程。
第二天清晨,一只由瑞姆卡上校率领的骑兵部队赶到了这里。但留给他们的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城堡。不过还有一个——
“这个人渣?”罗琳?瑞姆卡皱了皱眉头,“把他带上。塞林纳尔会很高兴把他送上军事法庭的。”
“没错,是我创造了你。你是我一手造就的。我为你骄傲,哈哈哈……”
-------------------【第十八章 兽族大逃亡(五)——萨尔之梦】-------------------
【昨天流星困了,今天流星会补上。包括之前欠的一章,也会在十一期间补上。流星这人从来不喜欢欠别人的。十一期间,流星闲着没事,有同样闲着没事的,到群里陪流星聊聊天。】
达拉然
会议室内的争吵已经持续了一天。硬木打造的桌板被拍得山响。泰瑞纳斯和瓦里安坐在一起,索拉丁·托尔贝恩和吉恩·格雷迈恩坐在一起,而塞林纳尔则和麦格尼·铜须国王坐在一起,整个联盟已经俨然分成了这三派。至于库尔提拉斯,塞林纳尔目前还无法通知到那位脾气如同倔驴一样的海军上将。尽管吉尔尼斯和斯托姆加德已经退出了联盟,但考虑到对兽人作战将是整个人类的大事,这才将这两个人请了回来。至于银月城的那只老jing灵,塞林纳尔目前还没有那个心情去用热脸贴安纳斯特里亚的冷屁股。
“我早就说过,那些兽人应该被净化掉。”吉恩继续发挥他那喋喋不休的长处,第五十次强调这一点。
“格雷迈恩陛下。”塞林纳尔有些不悦地一拍桌子,桌子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掌印。吉恩一缩脖子。他可没有兴趣用自己的脑袋试一试巨龙牙齿的锋利程度。
“我再说一次,现在没有时间讨论过去做出的决策的对与错。”塞林纳尔的目光四下扫一圈,“我们现在要决定的是是否立刻派兵进剿兽人,还是和他们谈判?”
“谈判?你疯了吗,塞林纳尔大人?”索拉丁·托尔贝恩几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难道认为那群绿皮的野兽能跟人类交流?”
“正是你这种混账理论在我们的军队之中占据了大多数,才导致了我们的失败。”塞林纳尔一拍桌子,硬木上居然出现了一道裂纹。
“我们把兽人关在收容所里,不仅抹去了他们的嗜血,也抹去了我们的战士和那些兽人战斗时的荣誉感。兽人虽然被囚禁住了,可是我们关不住他们向往zi you的心!正是这种心,让他们重新站起来和我们对抗。而且比二十年前更加恐怖。因为在这二十年里,兽人已经不断地从我们这里学到了他们所没有的东西。他们的武器更加jing良,战术更加诡异。现在的兽人要比二十年前难对付得多。”
“据说兽人的首领好像就是塞林纳尔大人的宠物兽人?”一旁的吉恩立刻yin阳怪气地讽刺道。
“那么当初又是在谁在角斗场上为了我的兽人押了三万金币?”塞林纳尔也是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吉恩老脸一红。几位国王在决斗场上秘密下注的事情早已经不是秘密了,但被人当面提起还是有些尴尬。
“不过这好像跟今天的话题没什么关系吧?”索拉丁打着圆场就打算将这个话题绕开。
“怎么无关?”塞林纳尔的唇角泛起一丝冷笑,“当初如果不是为了让萨尔赢得比赛,又怎么可能会让他懂得那么多战术?又怎么可能会不把他扔到他那群只知道晒太阳的同胞里去?”当然,塞林纳尔当初的目的绝不是这么简单,但也绝不会在这种场合承认。
就在达拉然的会议桌上的大人物们唇枪舌剑炒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贯气候干燥的阿拉希高地终于迎来了难得的雨季。相比于北方大陆的其他土地来说,阿拉希高地的植被稀疏而短浅,只有一些耐旱的植物才能在这种贫瘠的土地上和干燥的气候中生长。这也是阿拉索帝国的后裔们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这里的原因之一。同样的,即使雨季那种长时间的降雨也很难让这种注定为干旱而存在的土地上形成沼泽和湿地。
萨尔率领着兽人部落占领了高地东部的收容所废墟,那个令老酋长奥格瑞姆黯然地离开战场的地方。萨尔将这里命名为“落锤镇”,以纪念那让兽人痛失一位传奇英雄的一战。或许人类根本想不到兽人居然会去而复返。那些残破的护墙和板房都是现成的。不过这里显然无法容纳萨尔如今多达近三千人的兽人部落。是的,部落,即使没有任何人提起,但所有兽人都已经默认了这个称呼,但每个兽人也都很清楚:这个部落已经不再是那个领导着兽人走向黑暗,走向堕落,走向死亡的旧部落。而是一个新生的、带领着兽人们奔向zi you的新部落。
既然住房不足,兽人们只好自己动手。好在阿拉希虽然植被稀疏,但可以用来搭建窝棚的草木还是不缺的,很快,一座座明显带有兽人风格的小蓬屋就出现在落锤镇周边、内部。
作为兽人中仅有的两个萨满,萨尔在和德雷克塔尔完成了一天的祈祷之后就回到了其他兽人为他搭建的窝棚中。此时,其他兽人对他的尊敬在这一点上表露无疑,这座蓬屋明显要比其他人的大上许多。
萨尔坐在绣着霜狼头像的毯子上,轻轻抚摸着雪歌的毛发,眼皮不觉有些发沉。或许是最近一段时间太累了。嗯,好好睡上一觉,明天就可以急需帮助德雷克塔尔一起向这附近的元素jing灵祈求。而且相信要不了多久,人类就会主动派人和他们交涉了。
朦胧之间,他似乎隐约看某种景象,一种他在艾泽拉斯大陆中根本没有看到过的风景。一片金黄、微微泛着橙红的天空下,干燥的土地上,枯黄的野草随风摇曳,偶尔可以看到几座被大自然的风雕琢而成的天然石雕。
一个陌生的声音用一种低沉的,却充满了一种莫名的说服力的语调说着:“已经没什么时间了,杜隆坦之子。”
“战争的哭号正在风中不断地回响。”
“过去的残迹就像疮疤一样留在这个世界上。”一只渡鸦落在那干裂的土地上、稀疏的草木之间,有些徒劳地啄食着。萨尔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似乎可以感知到那只渡鸦所感知到的一切。那种感觉仿佛他就是那只渡鸦。
“现在,这个世界再次受到战争的威胁。”一群从地平线处出现的兽人重重地踏过那荒凉的土地。即使有人跌倒,整支队伍也绝不会因此而停下。萨尔感觉到那只渡鸦jing觉地抬起头,四处张望着。
一只小山一样的巨兽从地平线处冒出头来。巨兽背上,一个萨尔从来没有见过的头生双角的怪物正奋力击打着面前的一连串战鼓。那鼓声让萨尔的血液似乎都已经沸腾起来了。
惊恐,慌乱。萨尔似乎已经看到了那只渡鸦眼中无比惊骇的神sè。渡鸦振动着双翼,飞快地逃窜。萨尔感到自己与那只渡鸦的jing神联系一下子就中断了。一辆巨大的木头战车翻过一道土坎,重重地碾压在刚才渡鸦啄食的土地上。萨尔记得奥格瑞姆等人都和自己提起过,这就是部落的攻城车,能够投掷燃烧的石块儿的重型攻城武器。
兽人大军慢慢登上了一处不是很陡峭的山岭。在战鼓声的刺激下,兽人大军呐喊着冲下山岭,就像一股奔涌的绿sè洪。偶尔会有人被地上的草根石块绊倒,等待他的就会只有被后面的兽人大军踩成肉酱。
“无数英雄站起来挑战着自己的宿命,并领导着自己的同胞不断战斗着。”一个头戴罩盔的人类军官出现了,身后的披风被荒野的狂风吹得如同一面大旗一样猎猎作响,手中那嵌着洛丹伦皇家徽记的盾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手中的长剑一指。无数的人类士兵蜂拥而出。
“当凡人盲目地奔向战争的深渊的时候。”人类和兽族的军队好像银绿两股cháo水一样涌向对方。萨尔甚至在兽族军队中看到了自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燃烧军团降临了,并要吞噬我们所有人。”天空中出现了橙sè的涡旋,一颗颗燃烧着的流星从涡旋中飞出,撕破了原本晴朗的天空,包裹着那流星的是妖艳的地狱火焰。
转眼之间,这一切战争的图景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风雨之声传来,一个穿着暗红sè披风的人出现在萨尔的梦境中,在雷声和雨声的交加中显露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你必须团结起整个部落,并领导着你的人民走向命运的前方。”那陌生人突然转过身来,萨尔无法看清他兜帽下面的面孔,但那种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接着,整个梦境被一道闪电击得粉碎。
萨尔一下子被惊醒了。整个梦境太让人震撼了,震撼到他简直不敢相信。难道这一切都是那个陌生人cāo控的么?萨尔发觉自己已经被吓出了一头冷汗。
“来寻找我吧。”这个声音如此真实、近在咫尺。萨尔忽然发觉蓬屋的窗格上停驻着一只渡鸦,和梦境之中所见到的那只一模一样。渡鸦展翅飞走了,飞到了风雨交加的夜空之中。
-------------------【第十九章 兽族大逃亡(六)——追寻先知】-------------------
【今天在书评区看到那位香港哥们的书评,把流星吓一跳。繁体中文,挺不好懂的。】
萨尔带着一种困惑走出自己的蓬屋。阿拉希雨季那连绵不绝的雨竟然停了,尽管天空还有一些残存的雨滴落下。乌云散去,天空有些蒙蒙发亮。他打算去找德雷克塔尔,询问一下这个诡异的梦境到底代表着什么。
“好奇怪的噩梦啊。”他自言自语道,雪歌一直跟随在他身边,好像一位耐心的听众。
“这并不是一个噩梦,年轻的领袖。”一直盘旋在他头顶的渡鸦突然开口说话了,如果换做一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点儿的估计会一屁股坐在地上,“而是一个预言。跟我来吧,我会揭示你们部族的命运。”渡鸦盘旋着他前方飞过,一片羽毛飘落下来。
“我不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但我会跟随你的。”萨尔望着渡鸦远去的方向,大踏步地向前走去。他并不担心这个奇怪的先知会对他有什么不利。毕竟直接飞进他的帐篷拿走他的脑袋要更加容易一些。
萨尔的蓬屋就在收容所后方的高地上,因此他跟随着羽毛留下的指示,一步步走进了兽族的营地里。
“有什么可以效劳的,酋长?”几名正在巡逻的哨兵走了过来。
“我要出去一下,”萨尔摇了摇头,“一位奇怪的先知找到我,说可以为我揭示我们的命运。”
“这听上去像一个陷阱,酋长。”兽人步兵摸了摸脑袋,“让我们跟着您吧,阿拉希充满攻击xing的野生生物还有很多。”
“好吧。”萨尔尽管不担心那个先知会对自己不利,却也不好拒绝战士们的好意。
就这样,萨尔被一群兽人战士簇拥着走出营地。他还时不时地停下来,寻找羽毛留下的痕迹。
“酋长,前面有一个豺狼人。”兽人的夜视能力在这种灰蒙蒙的天气中占据了主动。尽管豺狼人同样有夜视能力。不过和豺狼有着血缘关系的他们视力不是很好。
“干掉他,谁也不能阻止我们。”
那只豺狼人正鬼鬼祟祟地向前移动着。只听见一声大喝,接着斧锤齐上,眨眼只就已经把那只豺狼人卸成几块。
“这只豺狼人只是一个侦察兵,他们的营地应该就在前面不远处。大家小心!”
果然,他们们刚刚绕过一座怪石嶙峋的小山包,一小群豺狼人就出现在他们眼前。兽人战士们怒吼着冲了上去。豺狼尖叫着,乱成一团。唯一弓弩手正不停用那粗劣得可以的小手弩shè出那足有豺狼人手指粗细,却对兽人根本构不成什么威胁的弩箭。体型差距太大使得战斗很快就结束了。所有的豺狼人都倒在了血泊之中,而只有一个兽人被弩箭擦伤了胳膊。萨尔召唤元素jing灵简单地为他治疗了一下,就开始继续前进。
“首领,前面的河沟中有一群鱼人。”
阿拉希高地上只有一条短短的、流入卡兹莫丹与北方大陆之间的海峡的小河。不过雨季的大量降水常常会在地面上冲击出一些临时的河沟。但不知道这群鱼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萨尔开始召唤闪电。闪电在他的召唤之下,落在了拿到浅浅的河塘中,直接将所有的鱼人电得翻起了白眼。萨尔感谢了闪电的帮助,这才带着其他人冲进水中,将还没有死透的鱼人挨个补上一斧子。
穿过河沟,萨尔在岸边又一次发现了一枚羽毛。他仔细感受了一下羽毛之中传达的信息,向前一挥手:“继续前进,勇士们。我们距离先知已经很近了。”
天sè渐渐转暗,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在荒野中行进了一天。大家围坐在萨尔用法术召唤出来的火焰旁,啃食着随身携带的肉饼,准备休息一下继续上路。毕竟在这荒郊野外露营不是什么好的选择。而且没找到先知的萨尔估计也睡不好觉了。
突然,所有兽人的停下了脚步。萨尔身边的雪歌的毛都倒竖了起来。
“食人魔?如果这个生物没有睡着的话,我们还要费上一番手脚。”萨尔看着眼前好像一块巨大的岩石的躯体,小声嘟囔着,生怕将这生物吵醒。食人魔的鼾声让四周的草皮都跟着微微颤抖。兽人们小心翼翼地绕过,继续向前。
夜sè渐浓。就算兽人的夜视能力也很难看清楚前方太远的情况。但萨尔感觉出他们一直在向南走,已经路过了石拳食人魔盘踞的石拳废墟,前方不远处应该就是萨多尔大桥了。终于,他看到了一个悬停在夜空的黑影。
“欢迎,杜隆坦之子。我知道你会找到我的。”渡鸦落在地上,化作那个萨尔在梦中见到的、披着暗红sè斗篷的人类。
“你就是我在梦中见到的那个人。你是谁,陌生人?你怎么会认识我的?”萨尔抬手示意其他兽人在后面等着自己。
“我知道很多事情,年轻的首领。”人类发出一声轻笑,“包括你和你的人名。至于我是谁,这个问题现在并不重要。迫在眉睫的是尽快带领你的人离开这片大陆,前往卡利姆多。”
“离开?为什么,人类?”
“人类?”男子自嘲地笑道,“我很早以前就已经放弃了人类的身份。现在的我……有点特别。你知道我预见了未来。燃烧的恶魔正在入侵这个世界。你也能感觉得到,不是吗?”
“恶魔们……正在回来?”萨尔对自己刚刚收到的信息感到难以置信。
“是的,而且只有你带领你的人民离开这片大陆,前往卡利姆多,你才有机会击败他们。”男子转身看着萨尔,那双淡蓝sè的眼睛里闪着奇怪的光。
“但是我们怎么能——”
“我在不久之后见会回答你的所有问题,年轻的首领。”男子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萨尔的话,“现在,集合你的战士,前往卡利姆多。用不了多久,”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说完,男子再次变成渡鸦,消失在夜空之中。
“这一切听上去像无稽之谈,但是我内心的灵魂告诉我……我应该相信他。”萨尔注视着渡鸦消失在夜空中,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而就在不远处的山顶上,渡鸦再次变g rén类,有些恭敬地站在塞林纳尔面前。
“你似乎很喜欢装神弄鬼,孩子?”塞林纳尔的脸上浮出一丝笑意,“力量恢复得还好吧,麦迪文?”
“我还好。”麦迪文的目光闪烁不定,“我所犯下的过错带给了这个世界深重的灾难。我自然要竭力挽回。”
“至少还有挽回的余地,不是么?”塞林纳尔轻轻叹了口气,“不要太过与自责。你和你母亲的xing格太像了,麦迪文。太过于想要证明自己。不能容忍自己所犯下的错误。这样只会让你永远生活在悔恨之中。”
“我知道了,父亲。”麦迪文的嘴角终于泛起一丝笑意,“谢谢您的教诲。”
“联盟刚刚签署了新的收容法令,不过我想这对两个种族之间的矛盾并不具有太大的作用。”塞林纳尔注视着萨尔一行消失在夜sè之中。巨龙一族有着比苍鹰还要敏锐的视觉,即使在最漆黑的夜sè中也足以看清任何东西。
“所以让兽人前往卡利姆多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你真的不怨恨我当初杀了你么,麦迪文?”塞林纳尔突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问题。
“如果当初不是您,我恐怕还是萨格拉斯所控制的傀儡。所犯下的罪恶将会更加难以弥补。”麦迪文终于露出一个真正的笑容,“我只知道是您让我来到了这个世界,并且在不久前再一次将我的灵魂从星界中唤回。您是我的父亲。而且您刚刚说过,人不应该生活在悔恨之中,不是么?”
“不错。”塞林纳尔拍了一下脑门,“想不到反过来我被自己的儿子教训了。”山顶上只剩下父子两个爽朗的笑声。
回到营地的萨尔首先将这件事和德雷克塔尔商量了一下。经过仔细地考虑,两个人决定按照先知所说的,带领着兽人南下,寻找可以横跨无尽之海的船只。
地狱咆哮带领着战歌氏族在前面开路。随后萨尔召集了所有兽人,宣布了自己的决定。浩浩荡荡的兽人大军离开了落锤镇,踏上了一条通向未知的路途。
-------------------【第二十章 兽族大逃亡(七)】-------------------
三天后,萨尔带领着兽人们已经在靠近萨多尔大桥的地方扎下了营地,等待着负责探路的战歌氏族前来会合。
“已经三天过去了,而且……先知还没有出现。希望我对他的信任没有让我铸成大错。”萨尔有些担忧地望着天空。
“酋长,”一个叫莫戈林的兽人跑了过来,他现在暂时担任萨尔的副官,“我们的部落正在按照您的命令集结中。不过这需要一段时间使他们才能与我们会合。”
“那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准备好营地。我要我的战士们一到达就可以享受到充足的食物和足够的寓所。”
“遵命,酋长。”
“等等,我的勇士。”萨尔叫住了正准备转身离去的莫戈林,“有任何有关格罗姆·地狱咆哮和战歌氏族的消息了么?他和他的战歌氏族早就应该到达这里了。”
“没有,酋长。”莫戈林摇了摇头,“迄今为止我们没有收到任何有关格罗姆·地狱咆哮的消息。”
“可恶,格罗姆。”萨尔皱起了眉头,“你到底死哪去了?”
“酋长,”就在这时,另一名兽人步兵跑了过来,“人类正在河对岸集结,似乎有什么yin谋。”
“不要理会他们。但如果他们胆敢过河来,我允许你们还击。”萨尔有力地挥舞了一下拳头。
“可是,”兽人犹豫了一下,“这里缺少足够的船只让我们跨越无尽之海。”
“可恶,看来我们会和战歌部落之后必须继续南下,那里有人类的港口,我们可以夺取那里的船只来穿越无尽之海。”
“酋长,那些人类正在河上建桥。”莫戈林突然跑了回来。
“该死的人类。”萨尔抓起战锤,“通知弓箭手上防御塔,我们要消灭这些敢于挑衅我们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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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拉然
暮光别院内迎来一位贵客,绿龙女王伊瑟拉。平时几乎很少离开翡翠梦境的绿龙女王今天突然兴致勃勃地来到达拉然,这多少让塞林纳尔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这么不欢迎我?”绿龙女王瞟了一眼目光闪烁不定的暮光龙。
“我哪敢呐,姐姐?”塞林纳尔轻轻将盛有葡萄酒的高脚杯送到女王面前,“只是我想不通你怎么有兴致来我这里?”
“难道没事就不能来了么?”
“这好像不是你的风格啊,姐姐。”
“你都猜到了原因,还需要我说么?”伊瑟拉轻轻摇着手中的高脚杯,“虽然那些兽人是外来生物,但他们的梦境依然要受到绿龙军团的保护。”
“我会让麦迪文以后注意的。”
“这酒不错。我已经有一千多年没有到人类世界来品尝这里的美酒了。”伊瑟拉慢慢将高脚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塞林纳尔同样微笑着点点头,右手轻轻摇了摇手边的铃铛,“塔密斯,把地窖里所有十年份以上的葡萄酒全搬出来。不知这样是否能让您满意呢?”
“你这个机灵鬼!”伊瑟拉冲他眨了眨眼睛,“下次做事的时候别留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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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尔倒提着战锤,站在一群兽人的最前方。对面,一群人类士兵全副武装、严阵以待。
“兽人们,你们违反了联盟最新颁布的收容法令。你们的一个首领已经被捕了。放下武器投降,我们会放你们一条生路。”一个盔甲样式明显要比其他人类要好得多的人类步兵站在最前方,炫耀似的晃动着他那擦得锃亮的盾牌。不过兽人们只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随后便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萨尔身上。
“酋长,格罗姆好像是被他们抓住了。”莫戈林从后面走了上来。
“我也不希望这样,不过他们曾经抓到过地狱咆哮。不管怎么说,他们必须付出代价。”萨尔将战锤举了起来,闪电之力很快就汇聚到花岗岩制成的锤头上。他把锤子抡得如同风车一样,当先冲了上去。兽人们发声喊,挥舞着战斧紧跟在他身后。
战斗激烈而短暂。很快人类步兵就化作兽人们脚下的几具尸体。
“快,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地狱咆哮。”他指挥着兽人们想着人类来时的方向赶去。
在路上,许多被关在囚笼里的战歌氏族的兽人都被放了出来。这使得萨尔的队伍开始不断扩大。终于,他们来到了一个山洞的入口处,按照萨尔搞到的阿拉希地图来看,他们现在是位于激流堡的后方,穿过这个山洞就可以到达法迪尔海湾。而地狱咆哮很可能就被关在那里。
“莫戈林,”萨尔伸手叫来他的副官,“你带着一半的人留在这里接应我们,我怀疑这很可能会有什么yin谋。”
“好的,酋长。”莫戈林一脸严肃。
萨尔交代完之后就带着另一半兽人冲了进去。
海湾中停泊着几艘大船。一座前所未见的巨大船坞盘卧在里面。远远的可以看到几座囚笼就在对岸。萨尔向水之灵祈求,祈求让所有的兽人战士可以直接从水面通过。水之灵答应了。海湾中宽广的海面就像一片蔚蓝sè的地板,被兽人们踩在脚下。原本还在忙着向船上装东西的搬运工们惊叫着四下跑掉了。萨尔直接来到关押地狱咆哮的囚笼跟前,一锤子就把锁头砸碎了。高大的战歌酋长跳出来,舒展了一下身体。
“怎么样,老朋友?”萨尔看了看他。
“不用担心,我的小伙计。”地狱咆哮摸起被人类扔在一边的血吼,做了两个劈砍的动作,“很幸运,人类伤害的仅仅是我的自尊。”
“那很好。我们现在已经准备永远离开人类的大陆。”
“嗯,我有个主意,”地狱咆哮走了两步,“我们可以用人类的船,我看到他们在船上装了很多东西。”
“非常好,现在我们只需要等待部落的其他人完全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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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拉然
塞林纳尔刚刚送走绿龙女王,就看见麦迪文带着一种有些古怪的笑意站在客厅里。
“怎么了?”塞林纳尔皱了皱眉毛。
“我只是想通知一下:父亲您被打劫了。”
“打劫?”塞林纳尔一阵奇怪。有人敢打劫自己么?自己反劫他们好不好?
“没错,目前您停放在法迪尔海湾的五艘大船已经全被您的宠物打劫了。”
塞林纳尔终于反应过来。不过他倒是并不在意,最大的那艘暮光号还没有建造完成,其他那些船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那你怎么还在这里?”塞林纳尔看了看儿子,“你不是应该监督着他们离开么?”
“我这就走。”麦迪文点点头,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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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酋长,部落的人全都集合完毕。”
“很好,大家准备上船。”兽人们井然有序地登上大船。随着锚链在锚孔中碰撞发出的哗啦声,大船开始离开码头,向着无尽之海的方向驶去。风帆被强劲的海峰吹得鼓圆。船如同离弦的箭一样直驶出去。
不过一只渡鸦依然平稳地落在了萨尔旗舰船首的冲角上。
“你终于出现了。”萨尔摆手示意地狱咆哮放下斧子。
“你们现在踏上了前往古老的卡里姆多大陆的旅程。在那里,你们的种族将找到你们真正的命运。一切的一切都将在那里宣告结束。”说着,他着意看了一下地狱咆哮那血红的眼睛,再次化作渡鸦消失在海天交界之处。
【这一章写得很困难,因为本身这只是一个教学关卡,没什么情节。这章过后,兽族大逃亡部分暂时告一段落。冰封王座的自定义战役部分向下合并。】
-------------------【第二十一章 预言】-------------------
法迪尔海湾
在兽人离去之后,埃德温·范克里夫才带领着手下的迪菲亚兄弟会成员赶到。好在萨尔没有疯狂到将船坞付之一炬。因此虽然海湾内被弄得一片狼藉,但损失也不是很大。范克里夫只是让人简单整理了一下,就开始让手下的人继续开始工作。毕竟船坞内那艘旷世**才是他们真正的任务。
为了配合迪菲亚兄弟会建造**的进程,塞林纳尔甚至让吉安娜从库尔提拉斯国内招募了一批造船工匠。除此以外,藏宝海湾的黑水海盗们也是不遗余力地提供了一切远洋船只建造技术和穿越无尽之海的相关技术。毕竟塞林纳尔那总价值高达三千万达拉然金洋的生意可是到这座**完全建成才会付款的。
另外,铁炉堡的矮人和诺莫瑞根的侏儒们也在这方面提供了相当大的帮助。尽管不知道达拉然出资建造这么大的船只到底有什么用,但这并不妨碍麦格尼·铜须国王出于和达拉然亲善的关系为这艘**提供最强的防御火炮。值得一提的是,麦格尼国王的弟弟,穆拉丁·铜须亲王殿下在某种睡梦中的奇妙召唤下前往了诺森德大陆。当听到芬娜·金剑汇报这个消息的时候,塞林纳尔明显一愣。
根据龙眠神殿的五sè巨龙通报的情况来看,诺森德大陆上亡灵天灾的规模已经到了一种不容忽视的地步。大陆南端的人类移民定居点近乎全灭,只有少数定居点在许多刀头舔血的佣兵的帮助下勉力支撑。但塞林纳尔相信这些人也绝对坚持不了太久。而那些从诺森德逃回来的幸存者们也已经被肯瑞托的法师们先行控制起来,以防止这些人将瘟疫带到洛丹伦。只有塞林纳尔清楚这一切只是在做无用功罢了。因为真正的瘟疫源早已经来到了人类中间。
自从克尔苏加德从诺森大陆归来之后,就一直处于塞林纳尔的全方位监视之下。尽管**师并没有出现什么出格的举动,但塞林纳尔依然察觉到克尔苏加德的身上出现了一种邪恶的死气。另外,诅咒神教出现的事塞林纳尔也有所耳闻。不过塞林纳尔并不想管这种闲事。至于有关瘟疫的事,他也甩给了安东尼达斯那个jing力过剩的老头子。
塞林纳尔很忙的原因是因为守护巨龙们那里又出了一些问题。
萨尔的兽人部落已经离开了洛丹伦大陆,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兽人都已经随着萨尔他们离去了。比如奥格瑞姆当年溃败时曾经有一小撮兽人滞留在奥特兰克山脉中靠近洛丹米尔湖的温暖地带。此外还有一些当年随着兽人一起来到艾泽拉斯的食人魔也盘踞在破碎岭那座曾经的奥特兰克王国的废墟里。如今,因为萨尔举行的兽人起义的牵制,洛丹伦王国的兵力被大量牵制在希尔斯布莱德和阿拉希一带。这使得这些旧部落余孽又出现死灰复燃的趋势。
为了这事和传得越来越邪乎的诺森德瘟疫事件,安东尼达斯已经再一次远赴洛丹伦,准备就这件事和泰瑞纳斯二世进行进一步的磋商。
渡鸦从紫罗兰尖塔的窗口内飞出,飞过洛丹米尔湖的湖面。尽管塞林纳尔已经断言泰瑞纳斯不可能相信麦迪文的话,但守护者还是打算最后争取一下。
而此时,洛丹伦王宫的议事大殿内已经吵成一团。而萨尔的兽人部落已经离开的消息还没有传到这里。
泰瑞纳斯就坐在王位上打着瞌睡。他已经老了,已经对处理政务感到力不从心。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就应该把一切交给阿尔萨斯了,他默默地想道。
“我们收到报告说,兽人们正在重新集结。”
“很明显,最近营地受到的攻击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一旁的乌瑟尔·光明使者插言道。
“同意,兽人似乎慢慢开始活跃起来了。”充当白银之手联络员的牧师伊森利恩点了点头。
“这真是太荒谬了!”一旁的阿比迪斯将军摇了摇头,“对于兽人在我们的家门口大量集结,我们的国家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兽族可不是我们现在最需要考虑的东西!”安东尼达斯尽力用一种说服的语调说道,他穿戴着使节的红sè长袍和银sè仪盔,显得说不出的滑稽,“需要我重复多少次你们才能够明白?泰瑞纳斯陛下,您应该听从我的jing告。困扰着诺森德大地的瘟疫很快就能蔓延到别处。”
“瘟疫?你们这些巫师都疯了么?”一旁加里瑟斯元帅瞪圆了眼睛。渡鸦从大门飞了进来,在大厅内盘旋着。投下的yin影令泰瑞纳斯都忍不住抬头观望,视线追随着渡鸦慢慢移动。最后,渡鸦落在了石头地板上,正好落在了铭刻着洛丹伦皇家徽记的位置。
“让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问题,”奥法师杜安不由自主有些偏向于达拉然地说道,“即使这个瘟疫并不能够对我们产生什么威胁……”
“那你说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做?”
“这很简单。”安东尼达斯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正如我所说的,肯瑞托已经准备好了一个隔离区来安置那些可怜的村民。”
“大使先生。”泰瑞纳斯有些不客气地打断了安东尼达斯的话,“我是不会在没有什么证据的情况建立隔离区的。”
“洛丹伦的人民虽然不是什么囚犯,但他们在他们自己的土地上已经受够了苦难。”说着,泰瑞纳斯的眼睛不错神地盯着那只突然飞进来的渡鸦。尽管以前也曾经有过鸟类误飞入大殿,但从来没有一个这么淡定地落在地板上,眼神还在不住地四下观瞧。这让泰瑞纳斯感到万分奇怪。
绿烟,绿光。
渡鸦就在一片绿烟和绿光中、在泰瑞纳斯的惊慌中变成了一个披着暗中sè斗篷、握着一柄陈旧的木质法杖的中年男子。
“事实上,他们真的成了一些囚犯。”麦迪文站直了身体,兜帽下面的一双眼睛直视着泰瑞纳斯
“你这么说什么意思?你——到底——是谁?”泰瑞纳斯双眼逼视着麦迪文,似乎打算看到麦迪文灵魂的最深处。
“人类正处于危险之中。”麦迪文对于泰瑞纳斯的目光并不在意,这种瞪眼的老把戏早就是巨龙玩腻的了。他转身看向那群刚才还在喋喋不休的大臣与使节,高声说道:“黑暗之cháo已经再次降临到了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处于了战争的边缘。”
“够了!卫兵,把这个疯子给赶出去。”安东尼达斯并不认识麦迪文。事实上,麦迪文的复活是相当机密的一件事,只有四大守护巨龙和少数龙族知道。而麦迪文复活之后很少出现在达拉然,即使来到达拉然也基本都是呆在暮光别院里,不和外人接触的。尽管麦迪文的打扮让安东尼达斯感觉有些熟悉,不过艾格文以前很少用这副打扮出现在别人面前,毕竟爱美是每个女人的天xing。因此安东尼达斯一时间也很难想起来,便招呼卫兵把这个扰乱会场的家伙赶走。
“听我说。”麦迪文将肩头从靠上前来的卫兵走中挣脱,“唯一的希望就是让你的人民远行到遥远的西方,前往那个被遗忘已久的卡利姆多大陆。”
“去西方?你疯了吗?”安东尼达斯的胡子都气得抖动起来。
“不要说了!”泰瑞纳斯站了起来,伸手指着麦迪文,“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到底信仰什么。”
“但是现在绝不是散布什么预言的时候。我们的土地正在受到战争的困扰。应该有我们来决定如何保护那些可怜的人民,而不是你!现在,给我滚!”说完,他猛地一挥手,同时背转身去,再也不看麦迪文。
“我曾经一度丧失了自己的人xing,但是我现在不再会是那个样子了。”麦迪文有些自嘲地说道,“如果你不能处理这个问题,那么我自然会去找另外一个人。”他叹息一声,转身在卫兵的监视下走出大殿,再次化作渡鸦飞走。
紫罗兰尖塔的书房内,塞林纳尔仿佛就在那等他一样,手中的羽毛笔正在羊皮纸书卷上沙沙地写着什么。麦迪文有些沮丧地坐在他对面,一言不发。
“被那个老顽固顶回来了?”塞林纳尔倒是笑了,随手将羽毛笔插在墨水瓶里。麦迪文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他已经彻底老了。”塞林纳尔慢慢将手中的书卷合上,“如果你在二十年前这么对他说,他差不多还会相信。泰瑞纳斯的最后一点棱角已经被岁月磨蚀干净了。”
“现在怎么办?”
“等。”
“等?”
“没错。等我们的阿尔萨斯殿下在安多哈尔杀死克尔苏加德,等他净化斯坦索姆,等他前往诺森德拿到霜之哀伤。等待洛丹伦王国的覆灭。不过你自己可以先行前往卡利姆多,算是为我开路。”
“那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么?”
“去菲拉斯把埃雷萨拉斯清理一下。”
“你打算重建那里?”
塞林纳尔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第二十二章 斯坦恩布莱德保卫战】-------------------
尽管萨尔带领着兽人部落的主力已经离开了洛丹伦大陆,但那些旧部落余孽的反复袭扰仍然让泰瑞纳斯国王焦头烂额。一直以来的不断杀戮使得这群兽人身上依然保持着恶魔所赋予的嗜血本xing。对此,洛丹伦王国不得不采用最后的手段对这些该死的兽人进行镇压。而洛丹伦的财政状况也决定了泰瑞纳斯不可能调集大军对这些兽人进行围剿。因此,他派出传奇圣骑士乌瑟尔带领少批jing锐部队深入奥特兰克山脉,争取在最小范围内尽快平息那里的兽人暴乱。而作为乌瑟尔的学生,阿尔萨斯王子殿下同样被许可参与这次行动。
白银之手骑士团位于南海镇的临时营地内,乌瑟尔正等待着阿尔萨斯的到来。出于节省财政开支的考虑,乌瑟尔只带来了少数jing锐的骑士以及他们的扈从,同时征召了一小部分步兵。不过由于这些步兵大部分都是兽人战争所遗留下来的jing锐,因此战斗力丝毫不弱。而乌瑟尔也在抓紧时间对这群步兵进行队列cāo练和对抗训练。
营地外传来一阵马嘶声。阿尔萨斯带领着两名皇家侍卫赶到了营地。三个人翻身下马,走进了营地。乌瑟尔亲自迎接上来。
“欢迎,阿尔萨斯殿下。我和我的手下对你的到来感到非常荣幸。”
“不必拘于礼节,乌瑟尔。”阿尔萨斯接过了一旁侍卫手中的“圣光的复仇”,“我还不是国王。真高兴见到你们。”
“我也是。”乌瑟尔那长着络腮胡子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我很高兴泰瑞纳斯国王派你来协助我。”
“父王依旧希望你的耐心和经验能够影响我。”阿尔萨斯也笑了,露出一口洁白而整齐的牙齿。
“每个父亲都有梦想的权力,不是么?”说完,两个人相视大笑。
笑过之后,阿尔萨斯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取出一份军事地图,在乌瑟尔面前展开。
“看,这里就是我们的位置。”阿尔萨斯指着地图上标记的红点,“根据我们的哨兵证实,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就是一处兽人营地。”
“正如我所怀疑的……”乌瑟尔眯缝起眼睛。
“情况比那还要糟糕,乌瑟尔。”阿尔萨斯指向地图上一处蓝点,“那群肮脏的野兽正准备袭击斯坦恩布莱德。据我所知,小镇上根本没有防御能力。”
“该死。”乌瑟尔攥紧了拳头,“我必须立刻带人前往兽人营地。你能解决斯坦恩布莱德的防御问题么?”
“交给我吧,乌瑟尔。我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孩子了。”
“那很好。”乌瑟尔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一旦你解决了那里的防御问题,就立刻来兽人营地与我会合。保重,阿尔萨斯。”说完,他立刻回头召集其他骑士,把步兵全部留了下来。
“我们走吧。”阿尔萨斯回身招呼了一下。所有的步兵都赶快跟上他的脚步。
自从奥特兰克王国覆灭之后,奥特兰克的人口基本上都被迁徙到奥特兰克山脉以外,因此这条路基本已经接近荒废了。这让阿尔萨斯的行程变得有些困难。好在根据哨兵的回报,兽人行动的时间应该是在一天后,所以阿尔萨斯也不急于催促士兵们前进,尽量保持最好的体力到达那里,这样就能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同时,阿尔萨斯也有意降低速度使得能够更好地和这些社会底层的人接触,来了解当前洛丹伦王国的统治状况。
离开营地,阿尔萨斯选择穿过塔伦米尔小镇,绕行到索多里尔河一侧,一路上可以看到两旁田野中一派欣欣向荣景象。看到阿尔萨斯路过,还有许多农夫停下手中的活计向他打招呼。这种安详的景象也让阿尔萨斯下定了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来保卫这一切。
“欢迎来到我们的小镇,阿尔萨斯殿下。”一名农夫迎了上来,“我是这里的民兵队长斯荣伯。需要我们的效劳么?”
“如果你们能提供一些士兵的话。”阿尔萨斯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我们需要对抗兽人的进攻。”
“没问题,殿下。”斯荣伯回身跑到镇子当中招呼了几个农夫,“为了我们的洛丹伦,拿起你们的剑!”
农夫们跑回家,穿上全副武装的盔甲,拿好武器,重新集结在阿尔萨斯面前。阿尔萨斯点点头,正打算带人离开。这时,一个年轻女人跑了过来。
“殿下。求求您,您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我的小提米,被一群豺狼人绑架了。我不知道他还能活多长时间。那些豺狼人是会吃人的。求求您,您能救救他么?”
“没问题。”阿尔萨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我会立刻去救他的。”他丝毫不介意在面对兽人之前用豺狼人来练练手。
豺狼人逃进了森林之中。不过寻找起来并不麻烦,因为塔伦米尔附近的森林都在兽人战争之后重新种植的,因此很容易就可以找到那些豺狼人的踪迹。阿尔萨斯带着步兵们穿过树林,在林间的空地上,可以看到一群豺狼人正围坐在一堆篝火旁。一个人类小孩儿被捆得结结实实地扔在一边。不过阿尔萨斯并不怀疑这群豺狼人会来一场人肉盛宴。
“冲啊!”他高举着圣光的复仇冲了上去。步兵们毫不犹豫地跟上。豺狼人尖叫着,挥舞着简陋的武器,敲打着步兵们那坚硬的盾牌。即使有的步兵偶尔被粗制滥造的手弩shè中,伤口也会很快就在一道圣光之后开始愈合。
豺狼人逃跑了。死战不退不是这种欺软怕硬的人型生物的xing格。他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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