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慢走不送 分节阅读 168
,就听得院门被人敲得噼里啪啦响。
马婆子赶紧一咕噜爬了出来,一面穿衣,一面骂那拍门的人不懂规矩,冷着脸出去应门。
“做什么主子都睡下了,想把主子吵起来不成”马婆子训那拍门的婆子。
那婆子冻得直哆嗦:“我也不想大冷的天走这一遭的,好姐姐,让我进去门房里避避风,我告诉你,我是给你报喜来了的,你啊,就等着去二少奶奶跟前领赏吧。”
马婆子没有直接放人进来,必须先问个清楚。
那婆子跺脚道:“咱们二少爷回府了,前头长成来报的,说是还未回府,但夜里肯定回来,让清澜院里给留门。”
马婆子一听,顿时喜笑颜开。也顾不上什么冷不冷了,道:“二少爷回来了呀那你就在门房里避一避,我去屋里给二少奶奶报一声。”
她匆匆到了正屋外头,轻轻敲了敲门。
没多时,紫鹃披着衣裳来开了门,等马婆子把这话一说,紫鹃的脸上亦是挡不住的笑容。
“那妈妈看好了院门,二少爷回来可不能把人关在外头,我这儿也警醒着,一拍门我就来开。”紫鹃笑着道。
马婆子瞥了一眼东侧,道:“不给二少奶奶说一声”
紫鹃摇了摇头:“二少奶奶刚刚睡着,这会儿去报,二少奶奶肯定就起来等了。”
马婆子了然地点了点头,二少爷说了回府,也不晓得几更天回来,二少奶奶双身子的人,不能熬夜等着。
真让二少奶奶等了,二少爷回头肯定怪罪她们不会伺候人了。
马婆子乐呵呵回门房去了,她猜得也没有错,云修尘拍清澜院院门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四更天了。
紫鹃提着灯给云修尘开了门。
云修尘见屋子里头黑乎乎的,压着声问道:“二少奶奶睡了”
“前头来报的时候,二少奶奶已经睡了,奴婢就没吵二少奶奶起来。”紫鹃道。
云修尘满意地点了点头:“会办事,机灵。”
紫鹃垂眸勾了勾嘴角笑着道:“小厨房里还热着水。”
“我在前头梳洗过了,别把二少奶奶惊醒了。”云修尘说完,轻手轻脚往里头走。
他一个大男人,行军打仗时,几天几夜只睡一两个时辰都是有的,可女人不一样,尤其是他的娇娇,他可舍不得她一整夜不睡觉,就眼巴巴地等着他。
去了身上寒气,云修尘才进了内室。
孟雪染半梦半醒之间,隐约听见了一些动静,她只当是紫鹃起夜,并没有放在心上。
翻身正想再睡,却觉得嘴里干得厉害,孟雪染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道:“紫鹃,我要喝水。”
话音落下,内室里便有了动静,很快,幔帐被撩开。
孟雪染撑坐起来,摸索着碰了杯沿,低头想饮,突然整个人就怔了怔。
屋里没有点灯,可触觉骗不了人。
那握着茶盏的手掌很大,骨节分明,皮肤也不像是紫鹃那个细皮嫩肉的小丫鬟。
这是一双男人的手。
孟雪染倒吸了一口凉气,抬眼看去,正好就撞进了那双漆黑如墨、沉沉湛湛的眸子里。
再是黑暗,她也不会在夜色之中认错这双眼睛。
“回来了”孟雪染惊喜极了。
“吵醒你了”云修尘笑道,“先把水喝了。”
孟雪染赶忙一口饮尽,急切追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怎么这会儿回来了。也不提前使人来说一声。你用了晚饭吗我让人打水来给你梳洗。”
一面说,孟雪染一面要趿了鞋子下床。
云修尘赶紧把人箍在怀里:“四更天了,你再打水弄饭的都要天亮了,染染,你赶紧再睡会儿。”
孟雪染眨了眨眼睛,她哪里还睡得着呀,所有的瞌睡都飞走了,现在整个人都清醒极了。
娇妻可人的样子让云修尘忍俊不禁,他踢了鞋子,翻身上床,紧紧搂住了孟雪染的腰身,凑到她脖颈处闻香。
数月不见,他想她想得厉害,尤其是回燕北这一路上,越是近了,越是想念。
“染染”云修尘在她颈窝里细细吻了吻,手掌便往她亵衣里探。
孟雪染一怔,张嘴想说话,就被云修尘一口封住。
口腔上下被他的舌头轻柔扫过,舌尖被缠着绕着,连呼吸里都不禁带了几分缱绻味道。
孟雪染晕晕沉沉的,这一吻。吻得她不知今夕何夕,等她气息短促,好不容易能大口急促呼吸的时候,她才现,身上的亵衣不晓得给云修尘丢到哪儿去了,只余下那薄薄的鸳鸯戏水的肚兜。
孟雪染猛得就回过神来,伸手去推他:“不行,等会儿”
她身上软,根本使不出劲来。
云修尘咬着她的耳垂,声音喑哑:“怎么了又不是小日子里。”
孟雪染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人离开家数月。回来之后还把她的小日子记得这般清楚。
若是平时,孟雪染肯定不会推拒他,只是现在要顾忌着肚子里的小的,怕云修尘不知情况伤着孩子,便拿手去挡他。
“有要紧事儿跟你说。”孟雪染急急道。
云修尘晓得孟雪染性子,半支着身子看着她。
孟雪染咬着唇,晶亮眸子一转,笑了:“我有了,你走之后诊出来的。”
声音娇娇柔柔的,就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了心田。
云修尘怔住了,他看着孟雪染的眼睛。又不由垂眸去看她的腰身。
刚才心急火燎的,没有看出来,这会儿仔细一看,那细腻楚腰的确比他离开时粗了一些,小腹微微有了一丝弧度。
掌心轻轻覆在了孟雪染的肚子上,云修尘难掩心中喜悦。
他的第二个孩子已经在妻子的肚子里了。
他没有想到,刚一回家,就有这样的惊喜在等着他。
“折腾你没有这几个月,有没有一直吐,吃得还好吗”云修尘问道。
他是记得的。
孟雪染怀阿宝的时候,她整个人瘦了一圈,吃什么都不香,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让他只看一眼,就满满都是舍不得了。
云修尘原本想着,等孟雪染再怀孕时,这辛苦的头几个月,他一定要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却没有想到,还是错过了。
孟雪染弯着眼睛笑了起来,云修尘话语里的怜惜和关切让她整个人都暖暖的。
“他一点儿没折腾我,我都没有吐过几回,吃喝也与往常一样。”孟雪染莞尔,“他可老实了。”
“这么老实”云修尘惊奇了。
他膝下就只有一个阿宝,平日里也没有接触过几个怀孕的妇人,只知道孟雪染怀阿宝的时候极为折腾,云修尘便认为怀孕时都是吐得天昏地暗的,孟雪染这回不吐了,叫他大感意外。
手掌轻轻在孟雪染的肚子上抚着,云修尘自言自语道:“莫非是个姐儿这才这么老实。”
孟雪染睨他:“姐儿也有不老实的。”
“跟你似的”云修尘顺口答她。
孟雪染不依了,像她这样儿的哪里就是不老实了
撅着嘴,孟雪染双手都往云修尘腰上掐,这家伙皮糙肉厚的。不怕疼也不怕痒,她这点儿小手劲跟挠痒痒差不多。
云修尘扑哧笑出声来,想去拦孟雪染的手,又舍不得使劲弄疼她,一时之间反倒让孟雪染占了上风。
这么一闹腾,原本平息了许多的呼吸又渐渐热了起来。
那双柔软细嫩的小手在腰间腹上擦过,就好像是打火石在石头上划过,一下子就冒出了火星子。
他没吭声,勾住了孟雪染的手。
孟雪染只当“危机”早已经解除,屋里地火龙烧得再旺,也没有暖烘烘的云修尘舒服。她连腿都缠了上去。
云修尘的身子僵得痛,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低声问道:“我走了之后诊出来的那差不多有四个月了”
孟雪染应了:“五月初葵水没来,琢磨着是不是怀上了,等六月里请了医婆来看,果真是有了。这么算来,差不多是四个月了。”
话音刚落,云修尘的唇齿就落在了她的耳垂上。
孟雪染微怔,但很快就又明白过来。
前回怀阿宝时,医婆就有说过,过了前头那三个月,夫妻一道还是可以的。
云修尘是把那话记下了。
想推开他,又不忍心推他,孟雪染正纠结着,就听云修尘在她耳边哄她。
声音低哑,卷入了耳朵里,痒得孟雪染连脚趾都要卷起来了。
他说,他会轻些小心些,不会伤了孩子,也不会伤了她。
一声声哄着诱着,孟雪染的神智渐渐就散了
等得逞尽兴,云修尘浑身舒坦,孟雪染却恨不能踹她两脚。
下手是轻了,小心了,可她却比平日里还要疲惫几分。
云修尘见她眼刀子甩过来。
情潮未褪,眼角眉梢风情万种,这眼刀子哪里有什么威力。
怕孟雪染真跟他急,云修尘忍着笑,小声逗她说些家里事情。
说起这些琐事,孟雪染也就没揪着之前的事儿了,絮絮与他说长辈身体,说李凝琳也怀上了再过些日子就会从嘉靖关回来了,说云熙倩生了一个女儿,说杨氏那儿大小事,说燕阳城又有什么事儿
云修尘听着听着,眼皮子就有些打架了。
孟雪染的声音软糯,听起来舒服又安心,就在他的耳边,让他很快便放下了这一路奔波而绷紧的精神。
云修尘睡着了,呼吸平缓,手还是扣在孟雪染的腰身上,舍不得放开。
孟雪染注意到了,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慢慢的。也就止住了。
她抬着眸子看他。
冬日里的天亮得晚,这会儿外头还是漆黑一片,孟雪染其实看不清云修尘的样子,只是从心眼里觉得,他应当是很累的。
一走数月,是去打仗的,又不是游山玩水,这一路上肯定费心费力的。
想来是惦念着回府,路上赶得急,甚至是四更天才回府
一面想着,困意也一点点卷了上来,孟雪染偎着云修尘,也睡着了。
两人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孟雪染睁开眼睛的时候,外头的日光已经透过了幔帐,她赶紧撑坐起来,云修尘叫她一动作,也醒了。
“我睡过头了也就算了,怎么你也睡过了”孟雪染嗔他。
云修尘随意活动活动了筋骨:“连夜赶回来,实在累得慌。”
孟雪染转着眸子啐他,累得慌还不忘了折腾她。
丫鬟们端了水进来给主子们梳洗。
孟雪染问紫鹃道:“什么时辰了,怎么不唤我”
紫鹃笑道:“快到辰正了,奴婢已经使人去宁德院报了。说是二少爷四更天里回来的,二少奶奶要照顾二少爷,今儿个早上就不能过去了。”
孟雪染颔首。
等夫妻两人用早饭时,乳娘抱着阿宝过来。
阿宝好久不见父亲,一双大眼睛瞪得大大的,在乳娘怀里扭着身子,伸手要云修尘抱。
云修尘赶紧接过去,父子两人亲热得不行。
孟雪染在儿子的屁股上轻轻拍了拍,嗔怪道:“见了我就没这么亲。”
“你若也离家数月,他见了你也是这样了。”云修尘见了哈哈大笑了起来。
孟雪染忍俊不禁,可要她数月见不到阿宝,她怎么可能舍得啊。
、第一百八十章 生产
元佳节将至,街边铺面上已经挂起了盏盏花灯。
云修尘从燕北王府出来,经过东大街时,便看到了一个老人手中的兔子花灯。
一只抬头望月的兔子,而圆月被粘合在提竿上,正好能叫兔子看到。
惟妙惟肖,可爱极了。
阿宝出生之后的那一年,他曾经带孟雪染来看过花灯,娇妻彼时愉悦依旧在他眼前。
云修尘掏出铜板买下了花灯,一旁的长成也忍不住挑了几个,想来是要拿去哄小丫头的。
长成点子多,道:“二少爷,不如您多买一些,把整个清澜院都挂上,给二少奶奶瞧瞧”
云修尘忍俊不禁。
这是长成的做派,他的鬼点子最多。
长成拍了拍脑门子,又道:“二少爷,您想啊,府里不止是二少奶奶,郡主也有身孕,又有小主子。”
这话说到云修尘心里去了。
打定了主意,云修尘便让长成帮着采买花灯,送回府里去。
园子里要挂灯,孟雪染很快就知道了。
云老太太靠坐在罗汉床上,笑着与孟雪染道:“也是尘儿有心了,既如此,也给我这宁德院里挂上几盏花灯,我也凑个热闹。”
钱嬷嬷颔道:“二少奶奶,给老太太挂南极仙翁。”
孟雪染笑了起来:“嬷嬷说得是,福禄寿三星的花灯,那是一个也不能少的。”
“这是变着法子拍老婆子马屁了。”云老太太哈哈大笑。
云老太太都说要挂,自是各个都不敢松懈,几个手巧会做花灯的仆妇,也赶紧亲手做灯,想给老太太添喜。
孟雪染清晨醒来,呼吸之间就全是腊梅的味道了。
她赶忙撑坐起来。唤道:“彩月,外头的腊梅是不是全开了”
彩月赶忙进来,挽起幔帐挂在钩子上,笑盈盈道:“早上全开了,二少爷在练功,说是不急着叫二少奶奶起来看花。”
孟雪染心里痒痒的,想出去看,一个念头转过心田。
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我再睡会儿,把幔帐放下,不许告诉云修尘说我已经醒了。”
彩月虽不知何意,但见孟雪染心情愉悦,便也笑着应下,伺候了孟雪染躺下,又把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