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懊恼的周末
怕还是很怕的,但一想大白天的,校园里这么多人,又有什么可怕的!我只是随便地转转,以求得片刻心灵的宁静,我又怕哪个!想想自己真的那么低可笑!竟然要到这里来寻求一片安静,这真是对人间的一种莫大的讽刺!人,在什么时候,不怕鬼却怕开了人!人在什么时候,要比传说中的厉鬼还狰狞还恐怖还可怕!到底是人可怕还是鬼可怕?
想了很多,心里也坦然了许多.慢慢地踱过来,自己倒觉得有些神圣感!别人不敢来,我却在这儿悠然自在地徜徉散步,这又是一种何等的心怀!哈哈,若是有田芳在此,也许会有另一种情调!在担惊受怕里的亲昵和爱抚,会是怎样的呢!我对自己笑了.今天的晦气好像跑光了,心理轻松了许多,摸摸那儿,还隐隐的痛.看那教室,所谓的教室,其实是曾前的教室,所有的玻璃,一片也不复存在!包括门上的.里面乱糟糟的,好象堆满了晒干了的青草—我们勤工俭学时拾来的!
窗子很低,也很宽,就是头牛也可以跃得过去!但就是因为这儿太险恶,更或者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没有人敢来,或者是没有人屑来光顾一下的!偌大的校园,竟然还有这片净土!外边的人说象牙塔,象牙塔里有什么?通身洁白的象牙塔,阳光下,仍有一片阴影!
我顺着看似没有多少人走过的山路,向上走着,一边俯瞰着校园,校园的这边异常的冷清,越往高处,看得越远,看的越广,东面的景致变得繁忙起来,看着来来往往的同学,尽管多数的同学可能在教室里,我忽然有一种感想:在这狭小校园里,我们多像一群蚂蚁!简直是就是一群蚂蚁!匆匆忙忙,来来往往,忙忙碌碌,一切都为了什么?谁也说得出,但谁也不明白!说起来是那么的高尚!但相对于自己短暂的生命,这种高尚又意味着什么!有人赞美流星,说它生命的短暂,却是那么的辉煌耀眼!喻示着亮丽的永恒!但谁又知道,他不奢望生命的久远,划过宇宙的长空,永远地在天地间闪耀!只不过上帝造物,各得其所;恒星就是恒星,流星也只能是流星!
天要黑下来了,到了晚饭时间,我没觉得半点的饿!心里热燥燥的,很相吞下一块冰块!但谁能给我一块冰!看着那没落的夕阳,心里很是沉重.思念了一周,盼望了一周,等待了一周,却是懊恼的一周!我恨了一圈,最终还是恨上了自己!自己的胆不够大,自己的心思不周全,自己的能力太有限!以至于亏了自己,吓了爱人!还让田芳为自己跑前忙后,担惊受怕,我怎么算个男人!一个她所依赖,身心寄托的男人!
我想着想着,越想越来火,本相不回去,就在这儿蹲一晚.这时晚自习铃声响了,我必须回去点名!站起来,向回走去,脚下一块石头差点把我绊倒,我狠狠地踢飞了,,砸进了那空废的教室~我手捂着头进了教室,有几个人,看我奇怪的举动,流露出不解的眼光,“曹操”朝我嗷了一声,我没有理会,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上去。张燕瞪着大眼,问我这是怎么了,我也没有吭声,胳膊支在桌上,手捂在伤口上。张燕拽了拽我的衣角,又问一句怎么了,我仍旧没理她,过了一会,她悄声又问,田芳回家了么?我心里窝气,但我不应该对关心自己的女同学,况且又是田芳最好的朋友,也是我们的联络员,耍这样的脾气,人家一片热心,何必把自己的恼怒和烦躁传染给别人!我微微转过头,歉意地说,“她早回去了,我不小心摔了一跤,碰破了点头皮”张燕惊讶地看着我,张大着嘴巴,点了点头。
一下课,“曹操”他们就跑过来山山乎乎地问我到底怎么了,我朝他们几个吼了一声,“哪有什么吊事!都滚一边去,烦人!”我不耐烦地**摆摆手“去去去!哪儿发财哪儿逛逛去!”他们几个见我如此恼火,不由得目瞪口呆,我很少发脾气的,我想他们也在纳闷:我今天怎么了,撞鬼了?原心想过来问候问候,没成想反倒挨一顿臭骂!“老贼”拉了拉“曹操”,他们满腹狐疑地,讪讪地走开了,几乎全班同学都往我这边看,我一头趴在桌子上~晚自习结束铃声一响,我第一个窜出了教室,后面听到“徐生”一个劲地喊我,“老猫,老猫,等一下,老猫”,我头也没回,腔也没答。回到宿舍,上的床,拉过床单,蒙头就睡。都猜想发生了什么,但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我特别烦恼的样子,也没人敢理我。有人轻轻地拍着我的身子,“没什么吧,老猫?好好睡一觉,明天会更好!”这是我的口头禅哦!谁呢?听声音,是“曹操”在用我的话劝慰我,见我没应声,静静地回去了。
也许受我情绪的影响,一向睡前大喊大叫,鬼哭狼嚎,噪乱不堪的宿舍,今晚出奇的安静,大家都悄悄地各自忙乎完自己的,又悄悄地上了床,值日生也早早地关上了灯。以至于班主任过来查宿舍,看到这么早就安静下来的我们,大惑不解,“今晚大家睡得早阿?!很好很好!”“好你个头!”我心里在骂“都怨你个丧门星!你来就从没带点儿好事!”
上早操的时候,班主任似乎看到了我头上捂着的白纱布,拉住我的肩头问我怎么了,我把头侧向一边“擦一点皮”说完就站队去了,听到班主任在后面嘟叽,“不知好歹!”
吃早饭的时候,他们几个朝我还是愣呼呼的,想起我昨晚上的表现,我很愧疚,我轻描淡写地说,昨天出去的时候,跟人打架了,头皮被打破了,吃了亏,心里窝火,昨晚的话有些冲,希望大家别介意。“副司令”瞪着眼问我,是何方神圣敢打他的哥们儿,找他算帐去!我苦笑一下,说“算帐?找谁去?!下次如犯在我们手里再治理他们,冤家路窄的!小小的县城反不了几个毛贼!”我长吸了口气“要想不吃亏,弟兄们,我们得练点真功夫!”大家一致赞同,看我心平了许多,也舒了口气。
田芳来得很早,我刚从外面吃饭回来,见她在爬着我们的桌子旁跟张燕说话。看到我进来,偷偷拿眼盯着我。我若无其事地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来,趁人不备,朝她微微一笑,像是对张燕,低声简短说了三个字“不痛了”田芳听了后,翩然而回。张燕歪着头笑着说“那人比医生管用!呵呵,看你昨晚上的脸色,吓得我没敢喘气,一个晚上静做噩梦,嘿嘿”听了张燕的玩笑话,感觉心情好多了,充起胳膊,做起了扩胸,胳膊肘差点捣在张燕的脸上,她的头一歪,“干嘛啊,你?”我笑了笑“练武!”
课间操回来时,张燕推过一本书来。这已经成为习惯,知道书里面又有了田芳的心息!
“中午我们出去,一起吃饭好么?还有燕子!我们找一处较远一点,僻静的地方,好么?”
我看完把那纸条,揉搓了揣进兜里,又拿出一张纸来,写下:我想吃你做的!来日方长,出去太招眼,我很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机会!老猫吻你一口,赶上十顿满汉全席!
把书推还给张燕,她看了,撇了撇嘴“还说重谢我呢,跟你沾点儿光,蹭顿饭都不行,你们俩偷吃啊?自私!”我嘿嘿笑了“有你在,就没得我吃了”我的意思,张燕不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