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记吃不记打?(下)
两次都让四哥碰上了,他会怎么想呢?玉梅看样子经常来这儿,作为杜鹃的好朋友,倒没有什么,我上一次来的时候,那算是巧合,今天可不能又是这么巧吧?四哥这人大大咧咧,心直口快,遇上什么事脑子从不转转,他若随便地露出来,我跟玉梅的事,本来春天就在全村闹得沸沸扬扬,这样一来,全村就炸开了,我可彻底完蛋,在劫不复了!想到这儿,后背一阵凉,浓浓的兴致减了大半。我看看门外,又把眼瞄向后窗。一点风儿也没有,好闷!
“在想什么?”玉梅看我不说话,若有心事的样子,便问“你在担心四哥?”“哦,那个不是。我在想,杜鹃摘苹果怎么会这么久?”她白我一眼,“你不说实话!我看你是害怕!”我支支吾吾地说不上来,“也有点儿”“我就知道么,四哥来了你就心神不静,还说不怕?你不说真的还跟我聊什么!”一句话噎得我够呛!我支吾了半天说“上次弄那一出,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我不想再惹事端!再说,你生那么大的气~”玉梅绷着脸看着我,“那一次因为本没有什么事,却要安在我的头上,换谁,谁不生气!没影的事,我当然怕丢脸。真要有那事,怕什么怕?敢做不敢当,那算什么人?”
听了这话,心里不由一惊:好一个烈女!心想,这就是我遥远梦中的那个可爱的女孩么?脾气如此刚烈,我惹得起!?这种人往往爱憎分明,性情执著。不想的事,任凭怎样,她绝不沾边,而一旦认准的事,敢说敢做,天皇老子也管不了的!我突然地感觉,她就像一团火!靠近,可以感受热情,也可以燃烧!
“怎么不说话?”“我在想你刚才说的话”“我说的没有道理?”“有,有,很有道理!”找不到什么话好说,握便约她“在屋子里闷得慌,我们上山上转转,好么”她回答得干脆:不去!
杜鹃回来了,带着一片开心的笑声。进了屋子里,感觉气氛有些沉闷。便问“这是怎么了,你们俩?在练功么?呵呵呵呵”她想打破僵局“来来来,尝尝今天我摘的苹果甜不甜,比蜜还甜呢!”看我们两个都没什么反应,“哎呀,奇怪了今天?怎么回事啊?”玉梅看我一眼说“你爹刚才来过了”“他来拿称是不是?”杜鹃看我提着头,又说“二叔,我爹来怕什么的!你们来找我玩的,他管不着!来,吃个苹果”检一个最红的递给我,咬一口,没感觉到甜!
杜鹃看我俩只吃苹果,不说话,便说“吃完,我们去后边玩好不好?那儿可好了,又清静又凉快”我能感觉到玉梅在看着我,等我说话呢,我看着杜鹃说“你们去吧,我要回去了,你爷爷要我在家看书的,我出来也没吱声”说完抬脚就往外走。杜鵑一把拉住我,“干嘛啊,二叔?刚来就要走,时候还早着呢!”我嘴里说着回去还有事,任凭杜鹃怎么拉,我还是坚持地走都院子里,嘴里嘟哝着“回去完了,会挨骂的”这时,屋子里的玉梅大吼一声“杜鹃”
杜鹃挺到玉梅的喊声,松开了拉住我的手,我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心里有中解脱的感觉。回去的步子,我迈得飞快,我想在爹回来之前就得赶回家,要不是没法交代的!今天这趟北沟之行,是多么地没有意义,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来了,高兴而来,败兴而归!
刚迈进家门口,就看见爹铁青着脸,拼命吸着烟,见我走进来,闷声问“去哪儿了?”我怯怯地回答出去转了转,爹听到猛然拿起桌上的茶杯,砰地一声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记吃不记打的玩意儿!你是属鸡的!”我木然站在那儿,不知发生了什么,爹说这话什么意思,娘赶紧过来,安抚我一把,又走向爹,“有事说事,跟孩子发什么火!”
爹瞪着眼老大,脸也通红通红的,浑身像在喷火,使劲把娘的胳膊挥拉到一边“你一边呆着去,看你把他惯出个什么样!”猛地把烟屁股扔了,狠狠地用脚踩了,“你说,你怎么就能长点记性!才过去几天,你这老毛病又犯了!上一次你还没被窝囊够啊!我都感觉到人给你丢尽了!你惹一身骚,还不算完,你这次又去跟她搅和!你什么意思,你!”爹的唾沫星子飞溅,一个劲地骂。我好像明白了,原来爹知道我去了北沟,并且见到了玉梅。他怎么知道的?四哥跟他说的?
我低着头,像是个罪犯在受审。偷偷看一眼爹,依旧红着脸,胸脯激动得一起一付。“今早上,顺子来叫你,我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告诉你别去的,你这没出息的玩意儿,还是偷偷去了,要不是我碰到杜鹃爹,说你在北沟,我还以为你乖乖地在家复习功课呢!”火气小点了,声音也低了下来,“经过那一次,我想你会记住个教训,这个时候不是你五花六化的时候,你的心也会收敛了,一门心思用到学习上去。你可倒好,没有事了,你硬是再要整出个事事来!你鬼魂附身了,还是走火入魔了!你真要不想上学,你就想呆在这个小山沟里,你早给我放声屁!我也早点不指望什么,心里也静般”我嘟哝着说只是去了一小会儿,又没什么事!爹又吼道“一会儿也不中!传出去那算个什么!”娘也在劝我,对爹说你也消消气!
娘把我拉到里间里,数落我“你也真是的,怎么就没个记性!玉梅那小妮子,有什么好!你看她那脾气吧,一句话捅到南墙,你还去招惹她!咱别去弄些那么个烂事了,啊?听话,别说你爹生气,我都气得了不得!你爹等你给他长脸呢,你再去丢他的人!”我点点头算是答应“还有几天就开学了,把心收回来吧,好好地用功。下年你考上个好学,我跟你爹你说那会是什么滋味!别去想些无用的了,听到了没有?”我仍是点点头,娘说这才像我的儿子!
娘出去好像是在收拾那打碎的茶杯,又说起了爹“你也是,见着点儿云彩就打雷!他知道了不就行了,用得着摔盘子摔碗!”爹重重地哼了一声!
事真他妈地就那么地巧!斯哥你不是也多事么!管你什么事,草!我也活该倒霉,心里发狠道~这回我可记打不记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