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精神的力量
以前在学校,总感觉这儿就是个庞大的鸟笼,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小鸟就这样被关着,被一群叫做老师的人驯化着——无论怎样,用尽各种各样的手段,使他们在彻底消灭了回到自己天空的希望后,规划着他们心性,磨掉他们的灵性,改造他们的天性,塑造着他们的“人性”。
我曾想到:在我们最有朝气,最富活力,最激情四射的年龄,我们的世界却那么的单调,以至于敏锐的触角,丰富的激情,活跃的思想,就这样眼睁睁的一个个地僵毙!尽管我也在努力地读书,但我越来越感受不到其中的乐趣,我好像一直是被社会的潮流硬推着,从一个浪尖再到另一个浪尖,稍不留神,就会被大浪打入水中。
我有时觉得自己真得很悲哀,尽管我成绩还是不错的,我依然有时会因为没了自己而感到悲哀,所以我讨厌学校,讨厌老师,讨厌这样的环境,以至于在学校里我的状况始终不断,要不是我的成绩好一点,多数老师还是因此原谅或包容我的话,那因为我导演或者担纲主演的大大小小的“闹剧”,早就被学校开除了一百次以上!
逃避惩罚的另外一个原因,我认为是自己的性格——我总认为这是我的优势:我话不多,但我主意多,我说得少,但我干的不少,我不善张扬,但我善实干!啊!刚刚离开学校3天,我的想法似乎有了很多的改变,农村的田野,工厂的车间,学校的课堂,本来就各属一方天地,很简单,在各自环境里,干着各自该干,须干,愿意干的事,这就是人生!如果干得好,干的满意,那就叫幸福!就像二嫂,嫁给二哥,在那个生活环境里,守住自己一颗宁静的心,干所该干,干所想干,那就叫享受人生!
怃然间,我想,学校本没那么令人讨厌——那红红的围墙里,有那一棵棵覆下大片绿荫的白杨树,从那一排排安静教室的某一地儿,传出整齐的朗读声“学而时习之,——”或者“关关雎鸠——”该是多美的一幅风景阿!
我走在校园里,不知啥的生出这多的感慨来,我知道,这几天我长了很多!
蔡老师,见到我后,也没说什么别的,只是嘱咐我,把主科好好复习复习,最后用关切的语气,并神秘的说“这次市里抽考对学校,对你自己十分的重要,所以我已最快的方式告诉了你父亲,你可得注意了,别象以往大大咧咧的,一定拿出你的水平来”我一半懂一半不懂,但我还是点了下头,表示明白和听从。
其实我对我的班主任印象并不好,他这人小心眼兼势利眼,更要命的事,他对男女生交往问题特别敏感,一小块云彩就得下大雨,我们班从入校第一天起就进入预防早恋的一级警备状态,搞得人心惶惶,男女生正常的接触,我们也大都避嫌,更不敢有什么试越雷池的哪怕一点点做法。“徐生”仅仅在背后发表了些对田芳的好感,传到老师那儿,整天的被上政治课。
我这事,估计是爹背后作了不少的工作,或者我这事,没牵扯到班内或校内学生,老师对此只字未提,“还有2分钟就下课了你接着回教室吧!”
蔡老师超墙上望了望说,我答应着从老师办公室里出来,隐隐约约听到蔡老师跟其他老师“——他的一封信,让他村里两家子打上了——”“哈哈哈”我估计说我。“草,什么鸟老师!”
尽管下了课,除了有几个去厕所的,同学们几乎没有出来的,一般外人还分不出上课还是下课。
“嗷,老猫回来了可能是“丁四”的声音,接着看到我的伙计们“曹操”、“徐生”、“副司令”、“老贼”等站起来一阵欢呼,有些同学盯着我,有几个学习积极分子则朝“曹操”他们翻白眼,表示抗议他们的咋呼,破坏安静环境。
我边朝我的座位走,边向他们挥了挥手中的包,算是招呼。他们靠过来“回家什么事啊,这么急?”有人问。“家事家事,放学后说。”这时物理老师走了进来,他总是提前好几分钟上课。“徐生”向我挤了挤眼,“丁四”向我打出了“ok”手势。
只用了几分钟,我就进入了角色,老师讲的问题太简单了,甚至感觉老师讲得太多余,太罗索。我就自己翻起了书~回到学校真好,回到伙计们中间真好,一连几天,我一直处在一种莫名的兴奋当中,甚至是亢奋,精力充沛,效率也高,身体和心理没有一丝的勉强或不适,没感觉到一点点的累,浑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劲。
啊,人啊,精神的力量是无穷的!爱,作为最重要的精神因素,可以毁灭一切,同样也可以成就一切!我不觉心里感谢二嫂,在我似懂非懂的爱的时候,她用爱把我从爱的迷茫和堕落中抱了出来,也使我在爱的最初免受到过大的伤害,并为我的爱注入了“生命核酸”。
因为是邻近期末,各科都在模拟考试,我考过三科满分,五科第一,上周五写的作文,前一天,被语文组老师选作范文,大字符登载学校宣传栏上,那是一篇叫做《五月心情》的散文,确实是我的心理感受。
文章大意就是,挨过严冬,感受春的萌动,当临初夏的燥热时那份纷乱无助的心情,在亲近大自然,感受到它的博爱,继而受到启发后,心灵归于宁静,充盈。文章的结尾写道“看着树上的果子,我受不住那嫩绿青翠的诱惑,摘下一枚,大咬一口,没有一丝儿甜,满口的酸涩!我忽然想到:那果子,在和煦的春光中孕育,如果没有烈日的考验,就不会汲取足够的养分,就不会有色的附着、糖的积淀,经过了火热的夏天,秋天的果实才最鲜艳最香甜。人生何尝不是如此!”我本是那些日子,对感情的一种体验,但老师的评语却是:文章构思巧妙,寓情于景,寓理于物,包含了较深的人生哲理。
班主任老师,更是激昂地说“陈裕禄同学的文章~~~对于我们高中阶段的学生来说,也极有现实的教育意义,你不经历火的考验,吃不得苦,怎么能吃到香甜的果子,高考,每年7月的789号,是最热的时候,那就是对我们的考验!”哈~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我们的语文老师让我在班里,有表情的朗读我的文章,说让大家随着我一同感受感受,我站起来,看了看大家,后望着老师说“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同学们“轰”的全都笑了,老师摸着下巴的一边,也笑了“嗯,对对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大家自己感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