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四二 天色解愁
罗灵说完,眉头紧蹙,花容难展,令人见之不忍。
荣小晖在旁说道:“灵妹,我这几日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依我看来,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我这就下山去与五虎十三狼来个了断,也不用再躲在寒山之上想破脑壳而无能为力。”
罗灵斜眼看了他一眼,“呸”一声,骂道:“晖哥,你看你面色照旧苍白的,就想下山去打打杀杀,你想川儿成为无父无母的孤儿么?”
荣小晖听妻子这样说,却不敢顶嘴,他原来想问“纵然我有不测,川儿怎么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不外,他已经想到妻子会怎么回覆,故只得叹道:“灵妹,你可知道认识你之前我即是蜀中闻名的蜀侠,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搪塞奸邪之辈说杀就杀,从不犹豫和退缩。可没想到与你相识之后,却随处受你牵绊,那我堂堂蜀侠岂不是成为江湖人的笑柄?”
罗灵看着他委屈的样子,笑道:“晖哥,江湖人只会笑话那些有勇无谋的莽夫,哪会笑话有情有义的蜀侠?灭五虎十三狼不急于一时,待你的伤痊愈之后我想剩下的三虎三狼绝不是你的对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养伤。”突然,她灵机一动,喜道:“再说,我已经想到了搪塞虎狼火烧寒山的法子。”
众人见他自得的笑容,皆问是何法子。
罗灵笑着说道:“你们看天色。”说完,指着头顶的天空。这日实在太过炎热,山顶木屋里闷热得让人喘不外气来,他们只获得树下纳凉。此时无风,各人望见苍白的天空逐步飘过一缕昏暗的云朵,皆不解的看着她,期待她继续说下去。
罗灵继续说道:“依我看来,三虎三狼今晚就会趁黑火烧寒山。他们必兵分两路,拦住工具两条下山之路,然后纵火往山上烧。他们忌惮山上的种种陷阱,一定会在山脚纵火。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将计就计除掉三虎三狼。那剩下的几个残兵收拾起来就容易多了,那里需要晖哥带伤上阵?”
韩震天急遽追问:“荣夫人,究竟有何奇策可以将计就计灭掉虎狼,快快说出来,做哥哥的可等不及了。”
罗灵笑道:“韩年迈别心急,我这个将计就计之计就是火球灭虎狼之计。”说着,将自己的战略一一讲述出来。
众人听罢,无不欢呼雀跃,连连称“好”,赞不停口。
突然,韩震天问道:“好是好,虽然可以灭了虎狼,可这火烧上来,寒山岂不是酿成了火焰山?”
罗灵抿嘴笑道:“韩年迈,你忘记了适才小妹要你看的天色?”
众人不解,再抬头去看天色,照旧适才那样的苍白中略带昏暗。各人又看着她,等着她说个明确。
罗灵说道:“自我记事起,便逐日寓目天色,蜀中天色我最熟悉不外。依我看来,今晚必有一场暴雨。掐指算来,已经三月有余未曾下雨,蜀民盼这场雨盼得心都碎了。不外,它照旧来了,而且来的正是时候。”
韩震天喜道:“荣夫人说的可是今晚的大雨会把寒山的火给浇灭,我们基础就不用担忧火烧寒山!”
罗灵正色道:“没错!不只不用担忧火烧寒山,而且我们还能借火灭了虎狼,真乃天助我也!”
可众人却面色极重起来,唯独荣小晖面带微笑的看着她,轻声道:“灵妹,我以前还说你会的这些伎俩不值一提,倘使真如你所说,今日便能赈救寒山之命又能为民除害,真令人另眼相看。”在荣小晖的眼里,怀侠义之心行侠义之举,天下无敌的武功才是基础。所以,他从来没把罗灵所怀的优点看在眼里。可没想到在自己受伤被困寒山之时,正是她的足智多谋救了各人。
韩震天父子却面面相觑。他们不像荣小晖那般相识眼前的这位不外二十一二年岁的美少妇的心思。只是以为靠天灭火未免太过儿戏,昔人曾道:“天有不测风云。”这天色哪能是一个这样年岁的女子能看透的。
罗灵猜中他们的心思,只是抿嘴偷笑。荣小晖正色说道:”韩年迈不必担忧,今晚一切必如灵妹适才所说的一一灵验。”二人将信将疑的点颔首,连忙叫来镖师慌忙去准备。
果真,天色越来越暗,却变得越来越闷热。罗灵抱着荣亦川在树下游玩,浑然没把晚上的危机当回事。韩震天等人忙来忙去,见天色的变化,心里徐徐对罗灵越发信任,自然也越发欢喜,干起活也越干越带劲。只有荣小晖站在山崖边,看着眼前的层峦叠翠越来越朦胧,心中思潮升沉。
天色未黑,各人便草草用饭。个个吃得饱饱的,准备晚上的大战。饭后,罗灵坐在树下刚刚搭起的棚子里。今晚,她就坐在这里指挥各人如何取了三虎三狼的性命。韩震天指挥西边山路,韩豪富指挥东边山路。在罗灵身旁除了荣小晖,尚有两个通报讯息的镖师,其中认真与东边山路联络的唤做史大,认真与西边山路联络的唤做陶迁。
才入一更时分,却听见西边山脚下传来二长三短夜莺般的鸣啼声。
罗灵冷笑几声,说道:“来得好!陶迁,回应!”
陶迁得令,连忙发出三声狼嚎,这样的意思是山顶已经知道敌人的来到,各人按原企图行事便可。三虎三狼肯定知道这就是各人通报讯息的信号,但今晚即将决战,让他们知道也无妨。再说,他们纵然知道是通报讯息的信号,又如何能得知是什么样的讯息?
陶迁鸣叫三声后,就一直站在山崖边看向西边的山脚。纷歧会儿,山脚传上来讯息:“西边一共有三人,划分是笑面虎王德贤和破泼二狼。”罗灵听后,喃喃道:“看来东边就是藏头虎王德文、呲牙虎王德武和血狼。”
一盏茶的功夫事后,又听见东边山脚传来二长三短的夜莺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