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去意已决
不想桃听了并不认同他的人生规划,她急忙坐起身来说:
“我才不愿意到那么遥远的地方去呢。我家不像你家,父母亲都健在,弟弟也能g活了。你是知道的,我妈身t不好,我弟弟还小,都需要我照顾。我爸临走的时候再j代我,一定要照顾好妈妈和弟弟。我是当面答应爸的,说什么也不能对不起他,离开春风里,到外地去,只顾自己享乐,丢下我妈和弟弟不管。”
李立即想起,桃有一个贫弱不堪的家,寡母y弟,需要她长久照顾,她是离不开家的。于是他立刻改变主意说:
“你说的对,我赞同。你不愿出去,就留在家里照顾你妈和你弟弟。我一个出去打拚。打工赚了钱,就一点点存起来,等我攒足了,就拿回家来,给你盖楼房,置家具,买新衣,补办婚礼;到时候,如果村里开发旅游业成功,我就回来和你一起投资搞旅游,在家乡谋发展。”
桃见李如此说,知道他心里依然惦记着家乡,惦记着大梁山的旅游业,等待会依然回来报效家乡;同样依然惦记着她,惦记着对她的承诺,耿耿于怀,没有忘记。但她又觉得李想的太天真,太容易。她抹了一把眼泪说:
“看你说的,深圳的钱这么好赚?遍地h金,俯拾即是?别想得太美了!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天空不会自己掉馅饼,一切都要靠艰苦劳动获得。你在家g点活就累得腰酸背疼,四肢懒动,晚上睡在一起,碰都不碰我一下;难道到了深圳就变了一个人,勤快了?不怕累了?我实在不敢恭维。只怕连吃饭的钱都赚不够,最后弄到要着饭回来家。”她撇撇嘴,摇摇头,不相信地看着李。
李见桃对他这样没有信心,很不f气,说:
“如果我拼命g活,艰苦奋斗,最后竟落到那一步天地,说明我真正无能,无用,连老天爷也不可怜我,照顾我,我也就死心了,一辈子哪里也不去了,老老实实蹲在山沟里,一辈子守着你和李桃过日子。”
不想桃错解了李的用意,听了这话竟高兴起来,指着李说:
“记住,这话可是你说的!你保证说到做到,我就同意你去。再把家里的j百块钱都让你带去,准备j学费。”
李听桃竟然这么说,明显有不相信他的意思,不觉脸红。他推开桃,拿出纸和笔立即写道:
“此次到深圳打工,若不混出个人样来,就一辈子留在家里劳动,培养儿子,再不出去。”
写完签上自己的名字,想了想,又写上时间和地点,然后j给桃说:
“这是我的保证书。我说话是算数的,若不兑现,以此为证。”
桃见李真的向她写了保证书,又觉得自己做得太过,对李未免太苛刻了,笑着说:
“谁要你写保证书了?我跟你开玩笑,你就认真起来。”
李严肃地说:
“君子无戏言,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夫q相向而立,互相看着,一时皆无话说。这时李桃走进来,桃抱起来说:
“儿子,你爸这次到深圳要赚大钱了,等你长大,就是富家公子了,到大城市,住洋楼,坐汽车,吃面包,喝牛n,再不要在咱这穷山沟里种田打猎,讨生活了。”
李想到将和*ai子分别,外出谋生,路途遥远,前程未卜,有些不忍,他从桃的怀里接过李桃,在孩子细n的小脸上亲了又亲,不觉流出眼泪来。
李到深圳打工,谋求发展,去意已决,午吃饭的时候,他郑重其事地对父母亲说:
“爸,妈,你们培养了我这么多年,c心劳力,又花了这么多钱,希望我能考取大学,走出大山,有一个新的生活,好的前程;可是儿子不争气,不成材,高考落榜,让二老失望了。这些日子,我也很苦恼、自责,一直在想:读了这么多年书,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在家里蹲吗?除了上大学,难道就没有别的出路了?我想来想去,觉得在今天的社会,走出大山,实现理想,除了上大学,还会有许多道路可走,上大学,不过是通向理想的其一条道路。所以我决定到深圳去打工。希望在那里能g出成绩,实现理想,报答二老的养育之恩。”
老李夫f突然听儿子说出这样的决定,感觉很惊讶,又不理解;他们互相看了看,又一齐看着李,一时摸不着头脑;因为春风里还没有听说谁到南方打工的。李看出父母亲的不解,解释说:
“你们还不知道,这j年党央实行改革开放的政策,在南方开设了经济特区,允许外国资本家进入特区办工厂,招收国工人。内地许多人在那里找到了合适的工作,而且工资很高,比咱们国营工厂的工人工资要高j倍。还听说越是有化的人越好找工作,而且职位和工资也越高。所以,我想,我也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一直也不算差,应该到那里闯一闯,说不准我的理想能够在那里实现。”
这一下老李听懂了。前j天,他也隐隐约约听别人说过,只是事不关己,他也没有太在意;现在听儿子这么一说,才想起来。他看了看老伴说:
“按说,年轻人也该出去闯一闯,老窝在家里,在山沟沟里转游,会有什么出息?何况你又读了这么多年书,只在家里种地、打猎,不是白白l费了吗?”
李说:“我也是这么想。如果二老当初只是想着叫我种地打猎,也就用不着花这么多钱培养我读这么多书了;现在书读了,虽然没有考取大学,也要想着有些别的用处,不能白白l费。”
“当然了。桃、李、杏,连老辈人都说你们有出息,我怎能不花大力气培养你呢?也不光咱们一家,家人,哪家不是竭尽全力培养你们?桃的父亲去世后,她母亲那么困难,还不是照样培养她到高毕业?”
桃听了,想起当年的事情,心有愧,低头不语,也不便说话。
李母见桃不说话,好像不高兴的样子,对李说:
“你和桃商量好了,她也同意你去?”
“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她也支持我去。”说着拉了拉桃。
桃会意,只好说:
“是的,我们商量过了,我同意他去。他一定要去,我就是想拦也拦不住他。”
李听出桃的意思,还是不太同意他去;便对父母亲说:
“桃很支持我去,就是担心我走了,她妈妈那边田里的活没人帮忙g了。”
老李说:“这有啥好担心的?我们这边一大家子人,她那边只有两口人的活,我和你弟弟忙chou闲也帮她g了。”
又对桃说:“回家对你妈说,你家田里,林子里的活不要担心,到时候我们这边会去帮忙的。”
李对两个弟弟说:
“我在外面打工挣钱,你们帮我g活,我也不会叫你们白g,到时候,我会寄钱给你们花的。”
两个弟弟一听高兴了,互相看了看,一齐说:
“一个月能给我们多少钱?你给的钱越多,我们帮你g的活就越多,越好。”
真是经济社会了,李没有想到两个弟弟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可是给他们多少钱,他现在也不知道。只好说:
“给多少钱,是根据你们g活的数量和质量决定的。到时候听爸爸的,他说给多少,我就给你们多少。”
两个弟弟听哥哥这么说,看了看爸爸,伸了伸舌头,不说话了。
桃说:“很多活,我也可以帮她g,只是李桃缠着脱不开身。”
李母说:“该去帮忙你就去,李桃j给我带。这么大了,家里有馍饭给他吃就行了,也不用喂n了。”
下午,李没有下田g活,他和桃一起带着李桃去看桃的母亲,向她说了去深圳打工的事。桃母见李态度坚决,一家人也都同意他去,对于帮助她家g活的事也做好了安排,也不便说什么;只是j代李,到了深圳要注意安全,注意冷暖,照顾好自己的身t和生活;再就是经常写信回家,不要让桃和家里人挂心。李一一答应。
事情已定,桃和李的母亲连日给李整理衣物,拆洗被褥;不消j日,一切准备周全,包装完好。本来说第二天动身的,李想到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他看着桃、李桃,父母、兄弟,又有些恋恋不舍。他跑到街上买回一斤猪r和j斤芹菜,要母亲和桃包一顿饺子给他吃。于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快快乐乐吃了一顿饭,把该说的话,该j代的事情,都说个明白,j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