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奉令讨粮
东汉末年政治**,统治阶级内部出现外戚和宦官之间争权夺位的斗争,相互轮番擅权。双方同时更加残酷地剥削压迫人民——皇族地主豪强强占土地,使之出现“馆舍布于州郡,田亩连于方国”;对人民加重征收赋税;加之旱灾、水灾连年发生,致使广大农民生活贫困、倾家荡产,“流离沟壑,嫁妻卖子”的现象屡见不鲜。到处都是一片“地广而不得耕,民矢而无所食”的凄凉景象。
时有钜鹿人张角自称“大贤良师”,奉事黄、老道。畜养弟子,跪拜首过、符水咒说以疗病,病者颇愈,百姓信向之。角因遣弟子八人使于四方,以善道教化天下、转相诳惑。十余年间,众徒数十万,连结郡国,自青、徐、幽、冀、荆、杨、兖、豫八州之人,莫不毕应。
公元184年,张角认为时机已经成熟。于是相约信众在3月5日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为口号兴兵反汉。根据“五德始终说”的推测,汉为火德而火生土,土为黄色,所以众信徒都头绑黄巾为记号,象征要取代**的东汉。张角一面派人在政府机关门上写上“甲子”二字为记,另一方面为了将分散在各地的力量组织起来,他们把入道群众编为三十六方,大方数万人,小方几千人,每方立一“渠帅”并由张角统一指挥。又派遣马元义数次勾结宦官封胥、徐奉,想要里应外合。可是,在起义前一个月,一名叫做唐周的门徒告密,供出京师的内应马元义。马元义随即被车裂,官兵大力逮杀信奉太平道的信徒,株连千余人,并且下令冀州追捕张角。
由于事发突然,张角被迫提前一个月在二月发难,史称“黄巾起义”或“黄巾之乱”。因为起义者头绑黄巾,所以被称为“黄巾”或“蛾贼”,张角自称“天公将军”,张宝、张梁分别为“地公将军”、“人公将军”在北方冀州一带率先起事。他们烧毁官府、杀害吏士、四处劫略。一个月内,全国七州二十八郡都发生战事,黄巾军势如破竹,州郡失守、吏士逃亡,震动京都。
汉灵帝见太平道如此厉害,慌忙于3月戊申日以何进为大将军,率左右羽林五营士屯于都亭,整点武器,镇守京师;又自函谷关、大谷、广城、伊阙、轘辕(huanyuan)、旋门、孟津、小平津等各京都关口,设置都尉驻防;下诏各地严防,命各州郡准备作战、训练士兵、整点武器、召集义军。
皇甫嵩趁机上谏要求解除党禁,拿出皇宫钱财及西园良马赠给军士,提升士气。而吕彊又对灵帝上言:“党锢久积,若与黄巾合谋,悔之无救。”(党锢之祸积怨日久,若果与黄巾合谋,恐已无救了)汉灵帝接纳提案,在壬子日大赦党人,发还各徙徒,要求各公卿捐出马、弩,推举众将领的子孙及民间有深明战略的人到公车署接受面试。另一方面又发精兵镇压各地乱事:卢植领副将宗员率北军五校士负责北方战线,与张角主力周旋;皇甫嵩及朱儁各领一军,控制五校、三河骑士及刚募来的精兵勇士共四万多人,讨伐颍川一带的黄巾军,朱儁又上表招募下邳的孙坚为佐军司马,带同乡里少年及募得各商旅和淮水、泗水精兵,共千多人出发与朱隽军连军。庚子日,张曼成攻杀南阳郡守褚贡,响应张角。
汉军在首战并未得胜利。4月,朱儁军就因寡不敌众被黄巾渠帅波才所败而撤退,皇甫嵩唯有与他一起进驻长社防守,却被波才率大军团团围城,汉军人少因而士气低落。又汝南黄巾军在邵陵打败太守赵谦,广阳黄巾军杀死幽州刺史郭勋及太守刘卫,黄巾军并未因汉室的动作而有败退的迹象。
在黄巾军与朝廷的斗争愈演愈烈的时候,颍川郡境内嵩山脚下的一个小山村外——
四月正午的阳光,将田地中刚长出的麦苗照的金黄发亮。弯弯曲曲的山路上,一队由一半骑兵和一半步兵共约五百人合并而成的军队缓缓前进着,领头的大汉不时左右张望,似乎在寻找这什么。从他们饥肠辘辘的样子来看,他们一定是好几天没有怎么吃饭了。再看士兵们,都尽管穿着汉朝正规军的衣服,可是散乱的队形和嘈杂的叫喊声却告诉人们他们并不是大汉军队。
“报——禀告将军,斥候在前方二十里处发现一个村庄。”
“哦?大概有多少户人家?”
“斥候回报说,村里有几百间房子,而且大多数都正冒着炊烟!”
“哈哈,弟兄们有吃的了,都随我来!”领头大汉大笑着催马前进。
“噢!太好了!”队伍里原本低落的士气为之一振。整支军队加速向前走去。
这个村子叫武家村,顾名思义,村里绝大多数人家都姓武。由于家族习俗,几乎每个武氏子弟甚至女子都会武艺和打猎。本着“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原则,武氏一族的人依靠着上嵩山打猎和耕种周围并不算贫瘠的土地过着自给自足、与世无争的安详日子。
恰逢午饭时间,村口每户人家都飘出了炊烟,映衬着晚霞,袅袅升起,婀娜多姿。
在村头最大的一户人家的房子外:“爹、娘,我回来了。”一个浑身上下透着灵气的小男孩从屋外直奔中年美妇怀抱。
“旷儿回来了!真乖。饿了吗?娘这就去端饭菜。”中年美妇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她摸了摸儿子的脑袋以示安慰,然后转身走进了厨房。
这是武家村现任村长一家,家主武屈和妻子张昀还有他们不到八岁的儿子武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武屈(字谙幼)是武家第十六代族长,也是武家村的村长。身怀武家绝学的他,九岁就自行打通了任督二脉,感受到了内息;十六岁将中册修炼到炉火纯青;在十八岁成年时到颖川郡城打擂,击败众多好手一举夺魁,所以从那时起就已经是名震颖川的少年高手了。但武屈为人低调,并没有因为夺魁而沾沾自喜、寻衅滋事,反而谢绝诸多大家族的门客邀请在外云游了几年,然后直接返回了武家村。尤其是当他十五年前以二十八岁之龄成为了武家史上最年轻的族长之后更是隐姓埋名,一直和武氏一族生活在嵩山脚下这个小山村里,再也没出去过。
“小旷过来,跟爹讲讲今天有些什么收获。”武屈笑着拍了拍武旷的头问道。
“嗯,今天旷儿和往常一样去树林里练习去了。上册除了招式更熟练没有任何变化,可是中册我还是什么进展也没有,根本感受不到一点所谓的内息。爹爹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练啊?”
“傻孩子,你怎么会这么想?如果你不到八岁就能练习中册了,那才惊奇呢。要知道我可是九岁那年才刚刚摸到第二册门道啊!你已经超过爸爸很多了!要相信自己,你行的!”
“真的?”武旷小眼闪烁着惊喜。
“真的。因为你是我武屈的儿子。”武屈的眼中透露着坚定。
这时,一阵喧闹的马蹄声和脚步声从屋外传来,紧接着传来一声巨吼:“村长何在?”
村口几户的村民纷纷走出家门,武屈皱了皱眉头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片刻后扭头叮嘱武旷说:“旷儿,去通知全村不会武功的妇女以及老人孩子都躲到全村最大的地窖中。记住,没有我叫你和娘,你们必须躲在地窖中知道了吗?”
“嗯,爹爹。”
“快去吧。”
等看到旷儿的小身影消失在墙角,武屈方才缓缓走出屋子。只见屋外一支轻骑兵和刀盾兵混合的军队,大约有五百人。虽然个个身着盔甲,但那散乱的队形还是透露出他们不是正规军的事实。武屈走到马队最前面,只见为首的高头黑马上一位八尺大汉,手提三环大刀,衣着粗麻,皮肤黝黑。武屈出声道:“在下就是武家村村长武屈,敢问这位壮士何事?”。那大汉低头瞧了一眼武屈,拱拱手说:“原来是武村长。如今前方战事紧急,军需吃紧。吾等是筹措军粮而来!”
“哦?敢问壮士是哪支军队的?难道不知道前天朱儁将军的军需官已经前来讨要过粮食了吗?”武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面带疑惑的询问道。
“朱儁不过区区黄口小儿也配称将军!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这位乃是黄巾军颖川左渠帅刘辟帐下亲卫队长管亥!”大汉一拉缰绳刚要自报家门,旁边的一位骑兵昂首傲慢出声道。
武屈先是虎躯一震,然后看了身后的男人们一眼,几位男人心领神会的悄悄返回了家中。武屈马上换了一副笑脸:“原来是刘大帅帐下第一勇士管亥管大将军!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叩见大将军。”说完便拜倒在地。
管亥听后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情,跟身边的几位骑马大汉对视一眼,开口说道:“在下陈留管亥,第一勇士之名愧不敢当!承蒙武村长看得起!劳烦为我们筹措三十车粮食!粮食一到,绝不久留。”
武屈见其神色喜悦,长舒一口气,脸色稍缓说道:“管大将军,草民素闻黄巾军一向体恤百姓。需知我们村刚刚上交过贡粮,如今所剩已是不多,仅够全村人吃三个月左右,而春小麦正好还有三个月熟。我们确实没有余粮给你们,不然全村就都要饿死啊!”说完露出一脸难色。
管亥闻言亦是犹豫,心想:这已经是来的路上遇到的第七个村子了,都没有余粮,哎,怎么办呀!在这样下去,不但筹措不到粮食,这帮弟兄们也要活活被饿死啊!
“哼!我们将军刚刚对你客气那是觉得你懂礼数,给你点面子。怎么,难道还让我们强抢不成?”一位看上去像是副将的壮汉闻言脸色一变,沉声道。
“可是...”武屈面色迟疑。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乖乖地交出粮食,兴许我们高兴了还会留下两袋;否则后果自负!”副将说完一挥手,身后的军队缓缓压上,隐隐形成了包围村子之势。“管将军,我敬你是条汉子,怎要做出如此事来?还是说你信不过我的话?都是平民百姓,我们有余粮怎么会不拿出来呢?”武屈脸色阴沉地低声问道。
“这...我的弟兄们好几天没吃饭了,总不能眼睁睁饿死吧?况且还有筹措军粮的任务,完不成也是死罪啊!”管亥想了半天,还是站在弟兄们的角度说了句公道话。
“如此,你们是打算明抢喽?我们绝不会让你得逞的!”武屈一点头,村中几乎所有的男子都手持农具、猎叉或者猎弓从房后露出头来,神色坚毅。管亥看到如此场景,朝副将一使眼色,副将心领神会地说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管将军有令,立即投降并交出所有粮食以充军需。”
“如果我们不交呢?”
“如若不从,格杀勿论!”管亥也动了真火了,直接暴跳如雷道。
武屈见事情已经没有了回转的余地,朗声道:“而今汉室垂危,奸佞当道。汝等黄巾军不思为民除害,反压榨百姓!如此暴行,比奸佞之臣更甚,真是无愧于‘黄巾贼’的称号,为天理所不容!武家村的儿郎们,将这些豺狼虎豹赶出村庄,保卫家园!!!”
“誓死保卫家园!”武家村的村民们齐声大吼。
“弟兄们,给这些不知好歹的东西一点颜色看看!杀!”管亥大刀向前一指,马下的步兵们率先挥舞着大砍刀冲了过去,紧接着身后的数十骑手持长刀,撒开缰绳向前冲去。
霎时,一场激烈的厮杀展开了。
(全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