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郭旭也笑着轻轻的把左手伸出伞外。
我看着她笑出来,她的头发边有些湿,皮肤白皙,笑着,此时更觉惊艳。
我轻轻的亲了她的脸颊一下,她的脸颊也有些雨水,皮肤滑滑的。
我亲完了以后郭旭才笑着想要躲开,她笑出来。
我指着前面海里,海里有些光滑的石头,我说:“咱们往前走走。”
郭旭还沉浸在刚刚的那个吻里,她傻呵呵的抿着嘴笑着点了点头。
有一处下坡,我怕郭旭摔倒,我离开伞,先下去,我转过身,笑着伸出手,说:“我亲爱的公主殿下,您的骑士正在迎接您。”
雨水淋在我的身上,伸出去的胳膊上和脸上,我有些睁不开眼睛,我笑着看着她。
郭旭认真的说:“死叶佳,你赶紧给我回来!淋坏了怎么办?”
我很感动,我笑着说:“你下来不就得了,公主殿下?”
郭旭没等我说完,就抓着我的手走下来,看着我的脸,把伞罩在我的头上。
她身上的香味儿传进我的鼻子里。
我揽着她,走到前面,踩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海。
一片漆黑,只是远处有两处亮点儿,可能是船驶过来了。
雨水像断了的线,穿过橘黄色的灯光落下来,打在我们身后的沙石上,打在我们周围的海水上,打在我们的伞上,发出“唰唰唰”的声音。
我让郭旭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接过伞,郭旭的右手从后面抱住我的腰。
我虽然看不到郭旭的脸,但是我能感觉到她在笑。
我打开房门,走进房间里,房间里很暖。
虽然是盛夏,但是我真的感觉很暖。
虽然刚刚拿着伞,可是还是淋了一身雨,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
我看了一眼路易斯,他盖着被子,躺在床上睡的很熟了。
我踩过柔软的地毯,走到我的床边,从枕头底下,拿出“解脱”,我拧开酒盖,喝了一口酒,只觉一股暖意从腹中发出来。
甜甜的白酒。
我把酒罐放回枕头底下。
我躺在暖暖的被窝中,听着外面雨打芭蕉的声音,舒舒服服的睡着了。
清晨,阳光顺着我头顶的窗子打进房间里,我睁开眼睛,看着棕色花纹的天花板,躺在柔软的床上,不想起来。
我掀开被子,把腿摆在床外,坐在床上。
路易斯已经起床了,他几乎每天都起的很早。
他正坐在我面前不远的凳子上,在啃着零食,桌子上放着些红红绿绿的包装袋儿。
我闻到了一股巧克力的味道。
路易斯见我起床了,他边吃着,边说:“佳哥,吃零食!”
我在桌子上拿起一个半袋儿的巧克力,闻了闻,巧克力味儿。
我掰了一小块,放到嘴里,腻腻的,黏黏的,很好吃,但也吃不出好坏来。
我把巧克力扔到桌子上,我用手揉了揉眼睛,我抬头看着路易斯,说:“你吃早饭了吗?”
路易斯边吃边摇头边说:“嗯嗯,佳哥咱俩一起去吧……”
我笑着看着他,说:“你都吃这么多了,还吃的下吗?”
路易斯吃完了,把巧克力包装皮扔到桌子上,站起来,说:“那怎么吃不下?”
我站起身,穿好衣裤鞋袜,慢慢的往外走,我踩在木头台阶上,发出“梆梆”的声音。我摸着楼梯扶手,楼梯扶手也是木头做的,上面打着光滑的蜡,摸着很滑。
我到了一楼,一楼有些潮湿的味道,刚刚打扫过。
阳光从窗子照进来,把房间照的亮堂堂的。
我向后拉了一下一把椅子,椅子摩擦地板发出“嗞——”的一声。我斜着靠在椅子上,用手搓了搓脸。
路易斯要了一盘苜蓿柿子,两碗米饭。
他也坐在我旁边。
苜蓿柿子上来了,我闻着苜蓿柿子的味道,咸咸的,很香。
我一下变的很有胃口,我用勺子舀了一勺饭,米饭有点儿凉,我又舀了一块鸡蛋,放在嘴里,很有口感,很好吃。
我跟路易斯说:“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蛋了,以前吃的鸡蛋总是淡。”
路易斯正在埋头吃着,听我说话头也没抬,“嗯嗯”了两声。他的勺子碰到碗时会发出“呯呯”的声音,还有“苏苏”的往嘴里扒饭的声音。
我从怀中拿出“解脱”,我喝了一口酒,香醇有味道。
我把酒罐放进怀里。
路易斯吃完了,我对路易斯说:“路易斯,你白天都做什么?”
路易斯低着眼睛,说:“不知道,可能帮兰娜准备派对……”
我说:“刚刚的巧克力就是为派对准备的吧?”
路易斯点了点头,说道:“嗯,我床底下还放着好些。”
路易斯说:“佳哥,你白天都做什么?”
我站起身,从桌上拿起疯魔剑,疯魔剑摩擦桌子的声音。
我说:“我要出去逛逛。”
路易斯说:“不如你去找兰娜吧?”
我没有理他,我慢慢的走出旅店,外面极为凉爽,一夜的雨没有白下,空气清新湿润,有微风吹的门前不远的灌木丛微微的动,风吹到我的脸上,一霎那,我觉得风也是有味道的。
我向前走,踩在石子路上,石子路也变的松软,我的脚下发出“唰唰”的声音。
我站在市政府楼顶上,看着眼下的塞拉摩市。塞拉摩市很美。
风轻轻的打在我的脸上,我吸了一口气,刚刚在我走上来的时候看到市政府里的装潢,让我想起了我曾经杀过的一个人,一个贪官。
那天,正是夜晚,外面正下着大雨。
我正淋在雨中,暴雨。
天空中降下一道闪电,把远处的一座小城堡的轮廓照出来,接着又是无穷的黑暗。雨水在我耳边“哗哗”的响着,我几不曾被这响声震聋。
那城堡就在我的百米开外,一座哥特式建筑,城堡两边有些小树,此时被雨淋的都弯下腰,城堡前面是一座废旧的喷泉,喷泉已经不能喷水,年久失修,且上面都有些污黄色的水垢。
我的面前是一条甬路,甬路两旁是凌乱的草丛,雨水打在甬路上,发出“哗哗”的声音。
我抬起头,看到了这座城堡的名字:harrycastle.哈利城堡。
名字印在木头板上,架在甬路上空,天空中降下一道闪电,这个挂在上面的木头板出现在我的面前。
雨水打在我的脸上,我几乎睁不开眼睛,雨水冰凉凉的。
我的身上很冷。
我慢慢的向城堡走过去,因为雨实在太大,地上的水来不及排走,我几乎趟在水中,地上的水几乎没过我的脚背。
风很大,刮过来一阵强风,夹带着大雨,打在我的脸上,我喘不上气来,我斜过脸,张大嘴巴,强吸了一大口气,还是觉得身体缺氧。
我走到了城堡门前,城堡门外是一个小小的雨达,我觉得压力骤减,雨水降下来的声音还是很大,时常夹带着些雷声。
我轻轻的喘着气,看着城堡的大门,一个黑色的大门。
我慢慢的走进,把脸贴在门上,里面没有声音。
我慢慢的把门拉开,出乎我的意料。
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而且很显然这里已经很久都没有人了。
打了一个闪电,把屋子照清,一架旧钢琴,上面布满了灰尘,在我右手边不远处,屋子里乱糟糟的。
雷声响了。
我慢慢的走进屋子里,我的对面是向上的白色楼梯,我从怀中抽出火折子,就着这仅有的光亮,慢慢的朝楼梯上面走。
来到了二楼,更出乎我的意料。
这里崭新如初,常有人住的样子,横在我面前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地板是棕色的花纹,我喜欢的那种,大概类似棕色的菊花花纹,天花板上也是棕色配金色,走廊两边墙上挂着很多油画,油画下面都是些小几子,墙上挂着蜡烛,把着走廊照的亮堂堂的,小几子上面立着些瓷器花瓶,有些是仿造的,有些是真正的元青花。
我把手中的火折子吹灭,身上湿漉漉的,很不舒服。
我轻轻的从手臂中抽出一把蒙古切肉匕首,这把匕首的名字叫做:铁木真。
铁木真削铁如泥。
这把匕首很长,长度几乎可以被称为短剑。
我把匕首横在身前,蹑手蹑脚的向前走。
我走到了走廊底倒数第二个门前,门的装饰都和别处不同,门的纹理精致,一看就是精雕细琢过的,门框两边挂着深蓝色的布,门把手是镶金的。
此时门开了一条小缝。
我蹲下来,轻轻的推开门。
我听到了在我正前方的一副大皮革椅子后面传来的哼小调的声音,是哈利的声音。
他哼的是雪绒花。
他背对着我,我蹲着慢慢的向他挪过去。
我挪到他的后面,几乎已经贴着椅子了,我闻到了他身上浓浓的烟草味儿,他哼小曲儿的声音就在我面前。
我把铁木真立直,正对着厚厚的皮革椅子。
我轻轻用力,铁木真透过椅子,穿透了他。
我听见了刀穿过人体发出的“唰”的一声。
他很强烈的抖了一下,想要站起来,可是巨大的疼痛和失血让他动起来很难。
我迅速松开铁木真,从后面掩住他的嘴巴,他的胡茬刺痛了我,他果然张嘴喊了一声,声音被我挡住。
他动的频率越来越小,慢慢的身体变的松软,他的灵魂离开了身体。
他的身体已经整个儿软掉了,我松开手,抽出了铁木真,铁木真轻轻松松的离开了椅子和他的身体。
我拿着他肩膀上的衣服,蹭了蹭匕首。
我离开了这座城堡。
我离开时,天还在下着雨,好像比我刚来时更大了。
我正站在塞拉摩市政府办公楼的楼顶,圆形的楼顶,这座办公楼是圆柱形的,像炮楼,我的手按在墙沿上,凸形的墙沿,粉成白色的,上面落满了灰尘,太阳落山了,然而太阳的光辉依然耀眼,明亮,橘黄色的光芒,太阳周围是一大块厚厚的云,云很厚,暗色的,云的边际给太阳照成亮白色,有一只大鸟在我前面三十米左右的地方飞过去,吹来微微的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