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吃人的毒蜘蛛
吴三朵坐在村外的一个土包上,抬头看天。()
天上有云,很黑很黑的乌云;乌云带水,天马行空似地向南奔跑。
吴三朵一怔,想起他爹吴大作叨扰的那句话:云向西,水滴滴;云向南,水打潭……
“我的爹,要下大雨了,赶快回家!”吴三朵喊了一声,仿佛一只受惊的兔子,向村庄奔跑。
村庄叫吴家垴,吴三朵跑到街口时,被一个女人拦住了,女人是村里的快嘴嫂。
快嘴嫂神神叨叨对吴三朵说:“三朵子,学校放假了是不是?知道不,千丈孤峰有头吃人的毒蜘蛛,邻村一个老汉已经遇难……”
快嘴嫂劈头盖脑的叨扰使吴三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来得及说话,快嘴嫂又向走过来的一个汉子兜售她的消息:“愣头三,千丈峰毒蜘蛛吃人,知道不?”
愣头三眉头一皱,看看快嘴嫂,道:“开嘛国际玩笑,蜘蛛能吃人?鬼才相信!”
快嘴嫂瘪瘪嘴:“说你是个愣头三,果然是个愣头三,咋就见了棺材不落泪哩!”
快嘴嫂还要说下去,汉子呲牙一笑,甩甩手道:“管球它,我还要打麻将呢,你甭絮繁人!”
愣头三走了,快嘴嫂的宣传却紧锣密鼓,不出半个时辰,毒蜘蛛吃人的消息就传遍整个吴家垴。
人们但愿信其有,不愿信其无,开始关门堵院;打算外出营生的人也改变计划,留在家中;一时间,几百户人的村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吴三朵跟着快嘴嫂听她宣传大半天,心中似信非信,忖道:“真有吃人的毒蜘蛛?这世界也太热闹了……”
吴三朵是高中生,酷爱历史、生物,这个暑假,他准备研究蝎子为什么用尾巴蜇人;千丈峰如果有吃人的毒蜘蛛,不正和他的目标一致吗?
吴三朵17岁,清俊白净的脸上溢扬着不知疲倦的活力。
吴三朵祖上也算名门望族,做元帅、当将军者比比皆是,可到他父亲吴大作手里,连个村民小组长也没混上。
吴三朵心中不服气,上了镇里的羊角拐中学后,暗下决心,改换门庭。(.)
改换门庭有诸多手段,譬如修习学业,探查未来,兴办实业等等。
当然,冒险也算一种改换门庭的手段。传统戏曲《五家坡》里的贫穷汉薛平贵冒了一次险,降服曲江池的红棕烈马,登上皇帝宝座。吴三朵要效仿薛平贵,上一次千丈峰,和吃人毒蜘蛛面对面。
天公太不作美,整整下了三天大雨,将吴三朵的计划推迟了好几天。
可吴三朵在这几天里收获多多,他从互联网上下载了不少蜘蛛图片,研究它们的毒性、生活习惯,打算去千丈峰后派上用场。
东方出现鱼肚色,终于盼来一个大晴天。
吴三朵早早起了床,向千丈峰走去,他要冒险一次,验证快嘴嫂的话是不是真的。
这几天来,吴三朵不仅准备了成套服装,还在羊角拐搞火补的爸爸那里拎了一把喷火枪。
千丈峰真有快嘴嫂说的吃人蜘蛛,吴三朵就用喷火枪将其击毙。
沉睡的太阳从东方露出笑脸,吴三朵已经来到千丈峰底下,整理好行头和装备,他一步一个脚印,向千丈峰顶攀去。
大自然的鬼斧神刀不知什么时候在千丈峰的半腰凿出一道四五米宽,五六百米长的凹槽,凹槽上行得了车,走得了马,中央是座石洞,石洞里果然有巨型蜘蛛出没。
吴三朵惊得头皮发麻,巨型蜘蛛不是一只,而是两头,一公一母,正在兴致勃勃地抚育后代。
吴三朵不敢惊动两只魔兽,趴在半山坡上静静观看。
你道两头蜘蛛怎个模样:通体油黑发亮,躯体有一张课桌那么大,八条弯曲修长的腿仿佛垒球棒,上面还长满锯齿似的长毛。
两根触须好像游动自如的探雷器,掩护着两颗锋利的螯牙。螯牙闲着时藏在犹如铁柱的触须后面,遇到敌手抑或挖掘洞窟时才会伸出来派作用场。
猫科动物为了使自己的爪子保持锋利,将它藏在肉垫的纹理中,一旦扑捉猎物,爪子就会像匕首一样伸出来将其洞穿。
巨型蜘蛛是从猫科动物那里学到蓄势待发的本领,还是异变基因促成螯牙的隐蔽功能?
平心而论,螯牙只是巨型蜘蛛的一个亮点,腹、背才是它的神秘所在。
巨型蜘蛛的腹部像个充足汽的皮囊,上面长满密密麻麻的绒毛,这种绒毛犹如豪猪身上的羽箭和体内的毒腺连接一起,倘若遇到敌手,只须用脚爪揉搓腹部,绒毛便会像羽箭一样飞射出去,一旦触及敌手的皮肤,就会像蚂蟥一样往里狠钻,而且能迅速将毒素扩散到全身,导致神经麻痹,器官衰竭,最终死亡。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巨型蜘蛛在完成绒毛发射后,新的绒毛会在瞬息间生长出来。还有它的背部,像乌龟一样覆有坚硬的盔甲,刀枪不入,戟剑难攻,可谓金刚之躯。
吴三朵倒吸一口冷气,把巨型公蜘蛛称作“金刚蜘蛛”,母蜘蛛称作“哥利亚雌蛛”。
这时候,一公一母两头蜘蛛正在忙碌地翻晒卵囊。石洞前面是一张篮球场大小的蜘蛛网,紧挨蜘蛛网的是一方晒卵小屋,里面挂着哥利亚雌蛛产下来的卵囊,这是巨型蜘蛛的希望,它们的儿女将很快变成驰骋环宇的杀手。
金刚蜘蛛和哥利亚雌蛛白天将蜘蛛卵挂在晒网小屋让太阳照晒,晚上怕风吹雨淋就摘下来秘藏起来。
今天是个大好天,夫妻俩刚把卵囊运进晒卵小屋,吴三朵便闯将上来了。
你看吴三朵怎个装扮:身着冲锋服,脸蒙黑面罩,戴副彩色镜,右手持喷火枪,左手抓混铁棍。
金刚蜘蛛一见吴三朵,愤怒地揉搓腹部,发出绒毛羽箭,想将他置于死地。
吴三朵岿然不动,因为他把嘴脸全包着,冲锋服又防水致滑,金刚蜘蛛的绒毛羽箭伤及不了皮肤。
金刚蜘蛛余怒未消,干脆扑上来用獠牙啃咬。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吴三朵手起棍落,将混铁棍向金刚蜘蛛砸去。
金刚蜘蛛纵身一跳,逃离险境,虎视眈眈看着吴三朵。
吴三朵从小在山里长大,狼虫虎豹见识多了,何惧名不见经传的糟蜘蛛。
吴三朵见一棍未及金刚蜘蛛,再次挥打,脚爪上中了。金刚蜘蛛狼狈不堪地向后退去,身子紧紧护住鹌鹑蛋大小的蜘蛛卵囊。
吴三朵还没见过蜘蛛卵像鹌鹑蛋一样大小,惊诧愕然中,再次挥棍砸向金刚蜘蛛,金刚蜘蛛脑袋一缩向后倒退,吴三朵趁机将盛有蜘蛛卵的丝袋抢在手中。
哥利亚雌蛛见吴三朵夺了自己孩子,心中的怒火像抽开闸门的洪水奔涌出来,一双利剑似的毒牙左右晃动,向吴三朵咬来。
吴三朵见哥利亚雌蛛来势凶猛,将卵囊袋搁在地上打开喷枪,点着火焰,熊熊的火焰便四处喷射。
金刚蜘蛛一见喷枪强烈的火焰,并不后退,却做出异常反应,不顾一切地冲到吴三朵跟前,张开大嘴紧紧咬住盛装蜘蛛卵的丝袋,将一颗卵囊迅速吞下肚去。
吴三朵见金刚蜘蛛咬住丝袋,奋力将它踢开,手中的喷火枪连续喷火,哥利亚雌蛛很快化作灰烬,金刚蜘蛛却在大火中疯狂挣扎。
挣扎毕竟是徒劳的,不一会,金刚蜘蛛也在烈火中寿终正寝,化作灰烬。
吴三朵在金刚蜘蛛焚烧成灰的地方看见一枚乱囊,他将乱囊捧在手中细细观看,那卵一接触吴三朵手掌,便像蚂蟥一样紧紧吸附在他的皮肤上。
吴三朵只觉手掌心一阵阵疼痛,神情慌乱地试图甩脱,但蚕豆大的蜘蛛卵瞬息间长出无数颗牙齿,在吴三朵手掌上拼命啃咬……
吴三朵疼得“呀呀”啼叫,蜘蛛卵更像一架旋丝机旋转不止,眨眼功夫,吴三朵的五根手指头已是白骨森森。
原来,金刚蜘蛛是火山爆发后异化的尤物,体内的毒囊能分泌强大的毒汁,一旦遇到大火就迅速浓缩。
金刚蜘蛛见自己活不成了,吞下一枚蜘蛛卵置入毒囊之中,蜘蛛卵和毒囊交相呼应,瞬息间生化成“蜘蛛金丹”。
噬咬吴三朵的卵囊就是金刚蜘蛛的余孽蜘蛛金丹。
蜘蛛金丹风火不惧,刀枪难入,应时变化,出其不意地攻击敌手,吴三朵成了蜘蛛金丹生成后的第一个杀戮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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