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ction.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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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尼·霍克斯沉默着,他脸色发青。

    奎因先生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他又把骆驼毛外套翻过来。他把袖子摊平检查袖洞的接缝,有一点绷开。外套后面也有裂缝。他抬起头谴责地望着霍克斯先生。

    “至少你可以做的,”他说,“把我的财产依原来状况归还给我。”

    “你的外套?”巴尼·霉克斯丧气地说,然后他吼着,“这是在搞什么鬼?那是我的外套!我的骆驼毛外套!”

    “不对,”奎因先生客气地反驳,“我可以证明这是我的。你看,在第二个扣洞这里有一个香烟烧过的痕迹,右边的口袋里有一个洞。”

    “可是——我在我放外套的地方找到的!它一直都在那里!比赛后我穿着它走出这里,到办公室跟这几位先生谈话,而且我——”经纪人住嘴了,他的脸色由青转为苍白,“那我的外套呢?”他慢慢地问道。

    “你要不要穿穿这件?”埃勒里由警员手上拿了那件在奥立·史坦车里找到的沾满血迹的外套,像一个恭敬的服装销售员一样问道。奎因先生在霍克斯眼前举起那件外套,霍克斯沉重地说:“好吧。这是我的外套。我想这是我的外套,如果你这样说的话,那又怎样?”

    “所以,”奎因先生回答,“有人知道迈克·布朗破产了,他已经一贫如洗,即使是今晚的巨额奖金也不足以偿还他的负债。有人说服迈克·布朗今晚放水,提供给他一大笔金钱。这笔钱没有人知道;这笔钱不必交给他亲爱的太太和债权人;这笔钱完全属于迈克·布朗,所以迈克·布朗说好,也知道他透过欧仁思先生向哈提·戴下一个大赌注可以赚得更多的钱。有了这两笔钱他就可以冷眼笑看这个冷酷的世界。

    “或许布朗和他的教唆者约定比赛后立即在史坦的车里见面给钱,因为布朗一定会这么要求,所以布朗把司机支开,坐在车里等。教唆者依约前来,身上带着的不是报酬而是一柄尖锐的短剑。用了这柄短剑他为自己省下一大笔钱,而且确保了迈克·布朗永远不能把这件邪恶的事告诉这邪恶的世界。”

    巴尼·霍克斯舔一舔他干涩的嘴唇:“不要看我,先生。

    “巴尼·霍克斯一无所有。我对此事一无所知。”

    奎因先生继续说着,并没有留意霍克斯先生:“一个巧妙的问题,朋友。你看,教唆者穿着骆驼毛的外套来到犯罪现场,而因为它沾满了血会暴露他的身份所以他不得不把它留下来。同时,在凶案旁边的车里有我的骆驼毛外套,它惟一的好处就是没有沾上人血。

    “我们发现有一件外套被丢在史坦的车里,而我放在相邻车子里的外套被偷了。巧合吗?不太可能。凶手显然是用我的外套来取代被迫留下来的外套。”

    奎因先生停下来抽根烟清醒一下,若有所思地凝望芭莉小姐,她也正以感性的崇拜看着他。心灵胜于物质,奎因先生想着,以一种特别的满足回想起芭莉小姐是如何凝视着吉姆·考伊的肌肉。没错,心灵胜于物质。

    “怎样?”奎因警官说道,“就算是这家伙拿了你的外套,那又怎样?”

    “但那正是重点所在,”奎因先生惋惜地说,“他拿了我又破又旧又不值钱的外套。为什么?”

    “为什么?”奎因警官莫名其妙地复述着。

    “是的,为什么?这世界里的每件事都有理由。他为什么拿我的外套?”

    “呢,我——我想是要穿。”

    “非常好,”奎因先生鼓掌,又看着芭莉小姐,“完全正确。如果他拿了,他就有理由,而在那个情况下它的惟一功能就是它的穿着性,也就是说,他拿了它是为了要穿它。”他停下来,然后喃喃地说,“但他为什么会要去穿它?”

    奎因警官看起来很生气:“好了,埃勒里——”他开口说道。

    “不,爸,不,”奎因先生温柔地说着,“我的话是有目的的,那是要点,是重点。你可能会说他要穿它是因为他外套内的衬衫沾了血迹,因此需要一件外套来遮住血迹。你是不是这样想?”

    “喔,当然,”菲尔·麦奎热烈地说,“就是那样。”

    “在运动这方面你可能是个爱因斯坦,麦奎先生,但在这方面你只不过是个外行的侦探迷而已。不对,”奎因先生说着,猛摇头,“不是那样,他不可能在衬衫上面沾了血迹。由外套看来,他攻击布朗的时候,他是扣上纽扣穿着的。如果外套是扣着的,他的衬衫不会沾染了布朗的血。”

    “他当然也不会因为天气的关系而需要外套,”奎因警官说道。

    “确实。整个晚上都很暖和。你看,”奎因先生笑道,“这是多么有趣的事呀。他把他自己的外套留下来,撕掉了标签和其他可以辨识的标志,不必担心被找到——要不然他会把它藏起来或丢弃。这么一来,你或许会说他就穿着外套里面的衣服逃走就好了嘛。可是他没有。他偷了另外一件外套,我的外套,来脱逃。”奎因先生轻轻地咳嗽,“所以很明显,他偷了我的外套为了他的脱逃,难道他需要我的外套来脱逃?是不是没有我的外套脱逃的时候就会被发现?”

    “我不懂,”奎因警官说道,“他会被发现?可是如果他穿的是普通的衣服——”

    “那么显而易见,他不会需要我的外套。”奎因先生点头说道。

    “或者——嘿!如果他穿的是某种制服——如果他是体育馆的服务人员——”

    “那他还是不会需要我的外套。制服是个绝佳的保证,可以让他穿越人群不被注意。”奎因先生摇摇头,“不对,这个问题只有一个答案。我马上就看出来了。”他瞥了瞥奎因警官的表情然后继续说道,“那就是,如果凶手在那件染血的外套里面穿有衣服——任何足以蔽体的正常服饰——那么他就可以穿着那些衣服脱逃。但是因为他没有,这就表示他没有穿任何衣服,你看,所以他需要一件外套,不仅用以来到犯罪现场,而且用来脱逃。”

    又是一阵沉默,最后宝拉终于说道:“没有穿衣服?一个……**的人?怎么会,像是爱伦·坡笔下的人物!”

    “不,”奎因先生笑道,“只不过是体育馆里面的人物。你看,今天晚上我们这里有一些绅士就是没有——几乎没有——穿衣服。简单说,就是斗士。或者,你可以说,拳手……等一下!”他很快地说,“这是一件很特别的案子,主要是因为几乎当我知道有谋杀案的时候,我就解决了最困难的部分。在我发现布朗被刺杀,而我的外套被凶手偷走却留下他自己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凶手一定是十三人之一……布朗被杀后还剩下的十三个拳手。你们知道今晚体育馆里有十四个选手——十二个分成初赛的六组,另外两个在决赛组。

    “十三个拳手中是哪一个杀了布朗?这是我从一开始就想的问题。因此我必须要找到我的外套,因为那是我用来辨识凶手和罪行间的具体关联的东西。现在我找到我的外套了,而且我知道十三人中是谁杀害了布朗。”

    巴尼·霍克斯说不出话来,嘴巴张得大大的。

    “我是个高大、相当壮的人。事实上,我有六英尺高,”

    埃勒里说道,“然而这位凶手,穿着我的外套脱逃时,绷开了袖孔和后面的接缝!那表示他是个高大的人,比我还高还壮。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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